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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烽火军车行 第四章 闷罐胡语解唐诗（上）
“到了山海关，有两条路到北戴河。”在哐当当、哐当当单调的车轮声中，杨欣坐在车门口，望着漆黑的车厢，慢慢地说道：“一条是从白鸭石上船的水路，一条是经草叶桥、过秦皇岛的旱路。问题是白鸭石和草叶桥都是军事封锁区，尤其是白鸭石，还是鬼子占领区，大白天的很难混过去。一边是守关的关东军早川师团，一边是王德生的独立师和热河铁血团……”
“行啦、行啦！说点子那鸡八玩意儿没用！”罗云汉摸黑用鬼头刀撬着箱子，不耐烦地说道：“到哪儿说哪儿、碰上啥算啥！啥水路旱路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定有几条道儿呢？什么关东军、铁血团的？只要挡我的路，一律用鬼头刀开道！”
“汉子！你这是咋说话呢？人家杨队长……”
“杨队长你过来！”罗云汉打断老武头的话，兴奋地叫起来。
杨欣摸摸索索地来到罗云汉身边，罗云汉抓住了他的手，塞给了他一个瓶子。
“酒！”杨欣惊喜地喊起来。
在老武头的炕桌上，罗云汉就发现杨欣的酒量惊人。一斤多六十度的白酒，他就跟喝凉水一样，说话、打捞儿，啥事儿不耽误。而且，还能够拍马闯关，把鬼子的摩托、马队引上西山。就这份酒量，他罗云汉没法比呀！
“这些箱子里都是酒吗？”杨欣得陇望蜀地问。
“不都是，这箱子是他妈罐头！”罗云汉用刀撬开了一盒：“牛肉罐头！”
“太好啦！这回是又有吃、又有喝！”杨欣孩子似的笑起来。
“哼！一对儿酒肉朋友！”秦凤凰嗔了一句。
“你们俩别光顾着自己！秦姑娘连晚饭都没吃呢？”老武头嚷道。
“这他妈一点亮儿也没有！给你！秦……你在哪儿呢？”罗云汉拿着罐头问道。
“我叫秦凤凰，称谓上别太简略！”
“啥玩意儿凤凰啊？哪有那玩意儿呀？”罗云汉嘲弄着说：“天底下根本就没那物儿！其实就是老鸹，说好了就是杂毛山鸡！”
“无知！粗俗！浅薄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秦凤凰一向以自己的名字为荣，遭此谤毁，她简直无法容忍。
“好了、好了！名字只是个符号而已，现在的问题是填饱肚子！”杨欣打着圆场、把罐头递给秦凤凰。
“你们吃吧！我赶趟！”秦凤凰赌气说道。
“赶啥趟啊？等他们俩吃完喝完、那就到山海关啦？汉子！多打开几罐，递给我！秦姑娘，咱俩慢慢吃。”
“老武叔，您就叫我凤凰吧！叫秦姑娘，我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好！那就叫凤凰。凤凰，你不念书，跟着跑军火，你爹妈不惦着吗？”
秦凤凰说，爹妈都是大学教师，小弟参军去了北方，也不知道在哪个部队。她的几个要好同学都参加了察哈尔的民族军，她要去，爹妈死活不同意。最后，在她寻死上吊的威胁下，经父亲朋友香山女尼——青羽法师的介绍，参加了北平的“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这次来东北辽西，是背着爹妈来的，只是给青羽法师留了一封信。
“这孩子！这得让爹妈多操心哪？”老武头怜爱地说：“快吃吧！这回到北戴河，你痛快回家去！可别跟我们遭这份儿罪啦！”
“打鬼子是老爷们的事儿！丫头家家的，跟着搅和啥？枪一响，是打鬼子、还是保护你？”罗云汉敲打着罐头盒，怪声怪调地说。
“就是让鬼子打死了，也不用你保护！下回你离我远远的！没有你我还不抗日了呢？看见你那土匪样儿，比见鬼子还恶心！”秦凤凰发狠了！
“哎哎！你俩咋一说话就吵架呀？汉子，你一个大小伙子，不兴让着点姑娘啊？”
“老武头，你听听！我还让着她呢？她恨不得马上拿刀把我捅喽！”
车厢里充满了酒味儿，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汉子！我就不管你叫罗连长了，还是叫汉子顺口。”杨欣想缓和气氛。
“叫汉子、叫胡子都行，反正我就这鸡八玩意儿啦！”
杨欣仰脖喝了口酒，说：“女子抗日的事儿，不能小看。察哈尔民族军骑兵团的团长就是女的，铁血团有个女兵连，我们游击队里的女兵也不少。”
“可她是个女学生！”
“女学生就更不容易啦！”杨欣的口才，罗云汉那是对手！“她一个文弱女子，离开京都繁华之地、撇开知识分子的爹娘，深入虎狼之地的辽西抗敌最前线，不顾刀兵水火、不避汉奸特务，为的是啥？难道是为寻求你罗云汉的保护？”
“那倒不是！”说实在话，罗云汉倒挺佩服秦凤凰的胆量，可就听不惯她那训人的口气和瞧不起人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可她张口、闭口，胡子、土匪的不离口儿！”
杨欣说：“你可以像她说说自己的经历吗？谁也不是天生的胡子、土匪？”
“我、我说那玩意儿干啥？她也不是我爹、我妈？”
哈哈哈！
秦凤凰也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气氛缓和了下来。
老武头说：“凤凰，你接着，这有一盒饼干。”
“老武叔，你吃吧！”
“快点接着！”
罗云汉把一盒水果罐头递到杨欣手里：“嗯！递过去！给、给她……”
“我知道！接着，凤凰！”杨欣把水果罐头摸着黑、递到秦凤凰手里。
“老武叔，你说说汉子的事儿吧！”杨欣早就听过罗云汉充满的传奇色彩的经历，临来时杨靖宇司令特意交待过，一定要把他的救命恩人罗云汉带过去。
“汉子现在就一个老妈，住在栅栏营子白菜沟。他从小就爱打架，十里八村的孩子都怕他。尤其是地主老财的孩子，见他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你看看，这扯哪儿去啦？我说这个干啥？可他讲义气，远近出名儿。他打过铁、杀过猪、打过猎、赶过车，还跟班唱过二人转。十七岁杀了逼死他爹的黑庙刘扒皮，进山当了胡子。梁丹从青石梁回来挑头抗日，他就带着绺子、归了大营，在西山带起了马队当上了骑兵连长。”老武头慢声慢语地说着：
“别看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弟兄们都听他的。尤其是这几年跟着梁司令和东北军的赵连长，学着识文断字、看书学文化后，大家更服他了。”
“赵连长？”秦凤凰不解地问道：“西山镇咋还出了个东北军的赵连长？”
“是这么回事儿，”老武头解释着说，“东北军十九旅的一个营从辽西撤往关里，经过西山镇时，被梁司令和汉子他们截住。先打后和，炮火连天地整了半宿。最后，营长把全部的枪支弹药给了汉子他们，遣散了队伍。就这样，赵连长他们就留在了西山镇老营。这里的热闹事儿多着呢，等以后有工夫，我再慢慢跟你们唠。”
“汉子，那咱俩同岁呀？”杨欣听说过东北军在西山镇的事儿。
“同岁你也得管我叫大哥！”
“那为啥？”
“我正月初一生日！”
“那真得管你叫大哥，我六月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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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行啦！说点子那鸡八玩意儿没用！”罗云汉摸黑用鬼头刀撬着箱子，不耐烦地说道：“到哪儿说哪儿、碰上啥算啥！啥水路旱路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定有几条道儿呢？什么关东军、铁血团的？只要挡我的路，一律用鬼头刀开道！”
“汉子！你这是咋说话呢？人家杨队长……”
“杨队长你过来！”罗云汉打断老武头的话，兴奋地叫起来。
杨欣摸摸索索地来到罗云汉身边，罗云汉抓住了他的手，塞给了他一个瓶子。
“酒！”杨欣惊喜地喊起来。
在老武头的炕桌上，罗云汉就发现杨欣的酒量惊人。一斤多六十度的白酒，他就跟喝凉水一样，说话、打捞儿，啥事儿不耽误。而且，还能够拍马闯关，把鬼子的摩托、马队引上西山。就这份酒量，他罗云汉没法比呀！
“这些箱子里都是酒吗？”杨欣得陇望蜀地问。
“不都是，这箱子是他妈罐头！”罗云汉用刀撬开了一盒：“牛肉罐头！”
“太好啦！这回是又有吃、又有喝！”杨欣孩子似的笑起来。
“哼！一对儿酒肉朋友！”秦凤凰嗔了一句。
“你们俩别光顾着自己！秦姑娘连晚饭都没吃呢？”老武头嚷道。
“这他妈一点亮儿也没有！给你！秦……你在哪儿呢？”罗云汉拿着罐头问道。
“我叫秦凤凰，称谓上别太简略！”
“啥玩意儿凤凰啊？哪有那玩意儿呀？”罗云汉嘲弄着说：“天底下根本就没那物儿！其实就是老鸹，说好了就是杂毛山鸡！”
“无知！粗俗！浅薄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秦凤凰一向以自己的名字为荣，遭此谤毁，她简直无法容忍。
“好了、好了！名字只是个符号而已，现在的问题是填饱肚子！”杨欣打着圆场、把罐头递给秦凤凰。
“你们吃吧！我赶趟！”秦凤凰赌气说道。
“赶啥趟啊？等他们俩吃完喝完、那就到山海关啦？汉子！多打开几罐，递给我！秦姑娘，咱俩慢慢吃。”
“老武叔，您就叫我凤凰吧！叫秦姑娘，我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好！那就叫凤凰。凤凰，你不念书，跟着跑军火，你爹妈不惦着吗？”
秦凤凰说，爹妈都是大学教师，小弟参军去了北方，也不知道在哪个部队。她的几个要好同学都参加了察哈尔的民族军，她要去，爹妈死活不同意。最后，在她寻死上吊的威胁下，经父亲朋友香山女尼——青羽法师的介绍，参加了北平的“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这次来东北辽西，是背着爹妈来的，只是给青羽法师留了一封信。
“这孩子！这得让爹妈多操心哪？”老武头怜爱地说：“快吃吧！这回到北戴河，你痛快回家去！可别跟我们遭这份儿罪啦！”
“打鬼子是老爷们的事儿！丫头家家的，跟着搅和啥？枪一响，是打鬼子、还是保护你？”罗云汉敲打着罐头盒，怪声怪调地说。
“就是让鬼子打死了，也不用你保护！下回你离我远远的！没有你我还不抗日了呢？看见你那土匪样儿，比见鬼子还恶心！”秦凤凰发狠了！
“哎哎！你俩咋一说话就吵架呀？汉子，你一个大小伙子，不兴让着点姑娘啊？”
“老武头，你听听！我还让着她呢？她恨不得马上拿刀把我捅喽！”
车厢里充满了酒味儿，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汉子！我就不管你叫罗连长了，还是叫汉子顺口。”杨欣想缓和气氛。
“叫汉子、叫胡子都行，反正我就这鸡八玩意儿啦！”
杨欣仰脖喝了口酒，说：“女子抗日的事儿，不能小看。察哈尔民族军骑兵团的团长就是女的，铁血团有个女兵连，我们游击队里的女兵也不少。”
“可她是个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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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说实在话，罗云汉倒挺佩服秦凤凰的胆量，可就听不惯她那训人的口气和瞧不起人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可她张口、闭口，胡子、土匪的不离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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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武叔，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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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现在就一个老妈，住在栅栏营子白菜沟。他从小就爱打架，十里八村的孩子都怕他。尤其是地主老财的孩子，见他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你看看，这扯哪儿去啦？我说这个干啥？可他讲义气，远近出名儿。他打过铁、杀过猪、打过猎、赶过车，还跟班唱过二人转。十七岁杀了逼死他爹的黑庙刘扒皮，进山当了胡子。梁丹从青石梁回来挑头抗日，他就带着绺子、归了大营，在西山带起了马队当上了骑兵连长。”老武头慢声慢语地说着：
“别看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弟兄们都听他的。尤其是这几年跟着梁司令和东北军的赵连长，学着识文断字、看书学文化后，大家更服他了。”
“赵连长？”秦凤凰不解地问道：“西山镇咋还出了个东北军的赵连长？”
“是这么回事儿，”老武头解释着说，“东北军十九旅的一个营从辽西撤往关里，经过西山镇时，被梁司令和汉子他们截住。先打后和，炮火连天地整了半宿。最后，营长把全部的枪支弹药给了汉子他们，遣散了队伍。就这样，赵连长他们就留在了西山镇老营。这里的热闹事儿多着呢，等以后有工夫，我再慢慢跟你们唠。”
“汉子，那咱俩同岁呀？”杨欣听说过东北军在西山镇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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