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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烽火军车行 第三十五章 曹瘸子盯梢（上）
不一会儿，小个子就让大个子把一个穿着条形病服、脸上缠满药布、昏迷不醒的鬼子背了过来。
“来！”两个小护士扶着，罗云汉背起了穿好条形服、脸上缠满药布的红脸大汉，向小个子一努嘴儿：“把鬼子放到手术台上。”
罗云汉背着人来到隔壁的一号病房，小个子指着靠东墙一张床上的鬼子说：“都是昏睡不醒，啥也不知道。”
罗云汉把红脸大汉放在床上：“只能唬过一时，要赶快把他送走！”
“谢谢好汉！还没有请教大名？是哪个山头的？”小个子满脸感激地问。
“共产党游击队！”
“啊？”小个子惊慌地一摸腰间，可想到罗云汉的身手，便连忙松开了。
“我的弟兄把你们打伤了，可我也有一个弟兄重伤病危。”
“在哪儿？我去叫人把他背来治病！”小个子终于明白了这个环眼汉子救人的用意。可一想，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互援手了。
“不用，我去去就来。”罗云汉过去看了一眼东床上的鬼子，心中暗想，什么昏迷不醒？分明是被点了督脉的百会穴！哼！雕虫小技。一笑：“你要讲信用，一会儿，我会把你这位弟兄转移到离这不远儿的、一个安全的地方。”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不信你还信谁？”小个子无奈地说：“不过要快，外面我们只有两个人了，鬼子要再来人，挺不了多长时间。”
“没事儿，这他妈是中国人的地方！”罗云汉走出病房，刚一来到院子，西墙上传来一声低低的画眉鸟叫，抬头一看，秦凤凰的一张黄脸出现在西面烧饼铺的墙头，两只大眼惊喜地向惊愕的罗云汉做着鬼脸。
罗云汉认出了秦凤凰。嗯？这丫崽子咋一会工夫就变成黄脸婆啦？
原来，秦凤凰在香子家等待得急不可耐，出来进去的到大门口张望了好几次。看见王凤岐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完了一袋烟，嗑了嗑烟袋锅，又掏出了烟口袋，秦凤凰就实在坐不住了：“不行！罗大哥准是出事儿了！我得去看看！”拿起小包，从腰间拔出手枪就要往外走。
“别忙！”王凤岐站了起来，“我看这样，我把病人推到胡同里，你到诊所去查看。没有意外，你就给我打招呼。”
“好吧！”
“大妹子，”王凤岐的表妹香子急急地追出来：“你先到诊所隔壁的王麻子烧饼铺打听一下，他是底实人！”
秦凤凰挎着小包儿走出胡同口，四下张望了一下，街上静静的，东面道南的诊所门前没有人。便回头向胡同里的王凤岐点了下头，放开脚步，向东面的烧饼铺走了过去。
忽然，一辆挎斗摩托车在诊所门前停下，从车上歪歪斜斜地下来了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瘸子，哈着腰向车上一个穿着便衣的年轻人，指着诊所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
看着机敏轻健的年轻便衣，秦凤凰心里猛地一惊，妈呀！这不是片仓吗？同昌宪兵队的队长！刑讯室里那张清秀的柿饼子脸，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在山海关、在军门台、在九盘岭，他和山猪、严申，一路追踪截杀。现在，又追到这金鸡岭来了，他一定认识我！这可怎么办？
说话间，秦凤凰已经从西向东走了过来。不能停下！秦凤凰想，烧饼铺和诊所都不能进，反正我已化装成歪嘴姑娘了，妈的！豁出去了，一直走过去！她想起了罗云汉让她骂人的话，别说，还真管用，就骂这一句，胆子就壮了不少。
年轻便衣果然是片仓！
山猪得到代号为“樱花”的特工密报，得知三辆军车不但在金鸡岭，而且在山神庙里发现了共党要员和一份电码本儿。本来山猪和武藏要亲自动手抓捕，可“樱花”说，兹事体干系重大，只让他们配合神风别动队行动，只许截军火车、不准碰电码本儿。不想，这帮神风别动队也是绣花枕头，哪是罗胡子、杨欣、丁雄的对手？被他们看破山神庙声东击西的伎俩，三拳两脚、一顿排子枪，没几个照面，就夹着最新式的冲锋枪铩羽而归、无功而返。真是饭桶！颐指气使、气焰熏天的饭桶！
现在金鸡岭一团乱麻，国民党军统的特工也来凑热闹，在山神庙罗胡子他们内部自相残杀，打得狗血喷头。看来，军统特工也是奔着共党要员和电码本儿而来。
“曹桑，停一下。”片仓忽然发现走过去的歪嘴姑娘，背影很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认识这姑娘吗？”
“不认识！”
“悄悄地跟着她。明白吗？要悄悄的！”
“是是是！悄悄的！悄悄的！”曹瘸子连连点着头，张开血盆大口谄笑着，一脚高、一脚低，扑腾腾的跟了过去。心里却恶狠狠地骂道：去你妈个逼的吧！就我这腿脚还会悄悄的？噼哩扑隆的，隔二里地能吓走八个人！叫我悄悄的，我悄个鸡八毛吧！
曹瘸子除了腿瘸就是嘴大。署里的警察都说，署长的嘴占据了脸部的三分之二。署长要一笑，能把脑袋裂成两半子。
虽然骂了句人，秦凤凰怀里还是像揣个小鹿，咚咚地跳着，两只脚像踩棉花似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知道是怎样从摩托车旁边走过去的。眼角余光中，发觉柿饼子脸看着自己。身后扑腾腾、扑腾腾，一个穿着警察衣服的瘸子跟了上来。
哼！就这腿脚还跟踪人呢？片仓可真会用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风大浪我都闯过来了，我还怕你个瘸子？他妈的！怕什么！罗大哥就在附近！鬼头刀一晃，那只腿也给你削掉、补齐了，看你还扑腾不？
凶巴巴地一想到这里，秦凤凰抿嘴想笑，不由得心里稳定了下来。
一胖一瘦两个警察迎面走了过来，太阳穴上贴块膏药的警察招着手喊了起来：“曹署长！我和王福找你半天啦！”
“嘘！”曹瘸子对过来的两个警察神秘地一挥手，指着向东走去的秦凤凰：“鬼子有令！要悄悄地跟着她！”
“嗨嗨！还悄悄啥呀？谁看不出来呀？”贴膏药警察大大咧咧说道：“干脆把她抓起来算啦！”
“侯三！你给我一边凉快去！你懂得个屁呀？”曹瘸子喝斥道：“本署长就是这个盯梢法儿！”
扑嗵嗵、扑嗵嗵。
秦凤凰真要忍不住笑出来，这叫什么盯梢啊？扭头看见北面道旁有个半截墙茅房，紧靠着一家院墙。紧走几步，进了茅房，便蹲在了里面。
“署长！这你得进去啊！要不她兴许钻到墙后面跑喽！”贴膏药警察戏谑地喊道。
曹瘸子一瘸一拐地来到茅房前，难住了。进去看吧，有失身份。堂堂署长进茅房，盯姑娘的梢，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可不进去吧，真要像侯三说得那样，从墙后头跑了，那个宪兵队的鬼子能饶了他吗？不行！还是得进去！跟踪、盯梢是例行公务，管她他妈的姑娘、媳妇呢？
曹瘸子硬着头皮扑腾两下，到了茅房门口，向茅房里刚一探头，茅房里猛地站起一个梳着抓髻的黄脸婆儿来，一扬手，啪！就是一个嘴巴，狠狠地打在曹瘸子脸上，提着裤子高声骂道：“操你妈！你还敢看老娘撒尿？老娘这玩意儿是你看的吗？”忽地，看到倒在地上的曹瘸子，黄脸婆惊慌起来：“妈呀？打错啦！是曹署长啊？你看看，这是咋说得呢？你、你愿意看撒尿，回家看去，到茅房这儿看啥来啦？这里骚臭搭哄的。再者说啦，我一个半大老婆儿，你能看出啥四五道六来？”黄脸婆儿说着，做了一个难看无比的媚态。
哈哈哈！侯三和王福拍手打掌地笑了起来，站在摩托车旁的片仓，看到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曹瘸子，也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笑个鸡八毛哇？”曹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一下侯三和王福。侯三连忙过来扶起了曹瘸子。曹瘸子一甩手，转脸向黄脸婆破口大骂道：“臭骚逼老娘们儿！我看你妈个逼呀？你哪疙瘩招人稀罕哪？你有个鸡八毛哇？还怕人看？”
“署长，她没有鸡八毛！”侯三严肃地加以订正。
“去你妈个逼的吧！”曹瘸子向侯三一脚踢了过去，身子一仄歪，扑通一下，又摔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黄脸婆放肆地高声大笑起来。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来！”两个小护士扶着，罗云汉背起了穿好条形服、脸上缠满药布的红脸大汉，向小个子一努嘴儿：“把鬼子放到手术台上。”
罗云汉背着人来到隔壁的一号病房，小个子指着靠东墙一张床上的鬼子说：“都是昏睡不醒，啥也不知道。”
罗云汉把红脸大汉放在床上：“只能唬过一时，要赶快把他送走！”
“谢谢好汉！还没有请教大名？是哪个山头的？”小个子满脸感激地问。
“共产党游击队！”
“啊？”小个子惊慌地一摸腰间，可想到罗云汉的身手，便连忙松开了。
“我的弟兄把你们打伤了，可我也有一个弟兄重伤病危。”
“在哪儿？我去叫人把他背来治病！”小个子终于明白了这个环眼汉子救人的用意。可一想，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互援手了。
“不用，我去去就来。”罗云汉过去看了一眼东床上的鬼子，心中暗想，什么昏迷不醒？分明是被点了督脉的百会穴！哼！雕虫小技。一笑：“你要讲信用，一会儿，我会把你这位弟兄转移到离这不远儿的、一个安全的地方。”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不信你还信谁？”小个子无奈地说：“不过要快，外面我们只有两个人了，鬼子要再来人，挺不了多长时间。”
“没事儿，这他妈是中国人的地方！”罗云汉走出病房，刚一来到院子，西墙上传来一声低低的画眉鸟叫，抬头一看，秦凤凰的一张黄脸出现在西面烧饼铺的墙头，两只大眼惊喜地向惊愕的罗云汉做着鬼脸。
罗云汉认出了秦凤凰。嗯？这丫崽子咋一会工夫就变成黄脸婆啦？
原来，秦凤凰在香子家等待得急不可耐，出来进去的到大门口张望了好几次。看见王凤岐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完了一袋烟，嗑了嗑烟袋锅，又掏出了烟口袋，秦凤凰就实在坐不住了：“不行！罗大哥准是出事儿了！我得去看看！”拿起小包，从腰间拔出手枪就要往外走。
“别忙！”王凤岐站了起来，“我看这样，我把病人推到胡同里，你到诊所去查看。没有意外，你就给我打招呼。”
“好吧！”
“大妹子，”王凤岐的表妹香子急急地追出来：“你先到诊所隔壁的王麻子烧饼铺打听一下，他是底实人！”
秦凤凰挎着小包儿走出胡同口，四下张望了一下，街上静静的，东面道南的诊所门前没有人。便回头向胡同里的王凤岐点了下头，放开脚步，向东面的烧饼铺走了过去。
忽然，一辆挎斗摩托车在诊所门前停下，从车上歪歪斜斜地下来了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瘸子，哈着腰向车上一个穿着便衣的年轻人，指着诊所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
看着机敏轻健的年轻便衣，秦凤凰心里猛地一惊，妈呀！这不是片仓吗？同昌宪兵队的队长！刑讯室里那张清秀的柿饼子脸，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在山海关、在军门台、在九盘岭，他和山猪、严申，一路追踪截杀。现在，又追到这金鸡岭来了，他一定认识我！这可怎么办？
说话间，秦凤凰已经从西向东走了过来。不能停下！秦凤凰想，烧饼铺和诊所都不能进，反正我已化装成歪嘴姑娘了，妈的！豁出去了，一直走过去！她想起了罗云汉让她骂人的话，别说，还真管用，就骂这一句，胆子就壮了不少。
年轻便衣果然是片仓！
山猪得到代号为“樱花”的特工密报，得知三辆军车不但在金鸡岭，而且在山神庙里发现了共党要员和一份电码本儿。本来山猪和武藏要亲自动手抓捕，可“樱花”说，兹事体干系重大，只让他们配合神风别动队行动，只许截军火车、不准碰电码本儿。不想，这帮神风别动队也是绣花枕头，哪是罗胡子、杨欣、丁雄的对手？被他们看破山神庙声东击西的伎俩，三拳两脚、一顿排子枪，没几个照面，就夹着最新式的冲锋枪铩羽而归、无功而返。真是饭桶！颐指气使、气焰熏天的饭桶！
现在金鸡岭一团乱麻，国民党军统的特工也来凑热闹，在山神庙罗胡子他们内部自相残杀，打得狗血喷头。看来，军统特工也是奔着共党要员和电码本儿而来。
“曹桑，停一下。”片仓忽然发现走过去的歪嘴姑娘，背影很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认识这姑娘吗？”
“不认识！”
“悄悄地跟着她。明白吗？要悄悄的！”
“是是是！悄悄的！悄悄的！”曹瘸子连连点着头，张开血盆大口谄笑着，一脚高、一脚低，扑腾腾的跟了过去。心里却恶狠狠地骂道：去你妈个逼的吧！就我这腿脚还会悄悄的？噼哩扑隆的，隔二里地能吓走八个人！叫我悄悄的，我悄个鸡八毛吧！
曹瘸子除了腿瘸就是嘴大。署里的警察都说，署长的嘴占据了脸部的三分之二。署长要一笑，能把脑袋裂成两半子。
虽然骂了句人，秦凤凰怀里还是像揣个小鹿，咚咚地跳着，两只脚像踩棉花似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知道是怎样从摩托车旁边走过去的。眼角余光中，发觉柿饼子脸看着自己。身后扑腾腾、扑腾腾，一个穿着警察衣服的瘸子跟了上来。
哼！就这腿脚还跟踪人呢？片仓可真会用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风大浪我都闯过来了，我还怕你个瘸子？他妈的！怕什么！罗大哥就在附近！鬼头刀一晃，那只腿也给你削掉、补齐了，看你还扑腾不？
凶巴巴地一想到这里，秦凤凰抿嘴想笑，不由得心里稳定了下来。
一胖一瘦两个警察迎面走了过来，太阳穴上贴块膏药的警察招着手喊了起来：“曹署长！我和王福找你半天啦！”
“嘘！”曹瘸子对过来的两个警察神秘地一挥手，指着向东走去的秦凤凰：“鬼子有令！要悄悄地跟着她！”
“嗨嗨！还悄悄啥呀？谁看不出来呀？”贴膏药警察大大咧咧说道：“干脆把她抓起来算啦！”
“侯三！你给我一边凉快去！你懂得个屁呀？”曹瘸子喝斥道：“本署长就是这个盯梢法儿！”
扑嗵嗵、扑嗵嗵。
秦凤凰真要忍不住笑出来，这叫什么盯梢啊？扭头看见北面道旁有个半截墙茅房，紧靠着一家院墙。紧走几步，进了茅房，便蹲在了里面。
“署长！这你得进去啊！要不她兴许钻到墙后面跑喽！”贴膏药警察戏谑地喊道。
曹瘸子一瘸一拐地来到茅房前，难住了。进去看吧，有失身份。堂堂署长进茅房，盯姑娘的梢，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可不进去吧，真要像侯三说得那样，从墙后头跑了，那个宪兵队的鬼子能饶了他吗？不行！还是得进去！跟踪、盯梢是例行公务，管她他妈的姑娘、媳妇呢？
曹瘸子硬着头皮扑腾两下，到了茅房门口，向茅房里刚一探头，茅房里猛地站起一个梳着抓髻的黄脸婆儿来，一扬手，啪！就是一个嘴巴，狠狠地打在曹瘸子脸上，提着裤子高声骂道：“操你妈！你还敢看老娘撒尿？老娘这玩意儿是你看的吗？”忽地，看到倒在地上的曹瘸子，黄脸婆惊慌起来：“妈呀？打错啦！是曹署长啊？你看看，这是咋说得呢？你、你愿意看撒尿，回家看去，到茅房这儿看啥来啦？这里骚臭搭哄的。再者说啦，我一个半大老婆儿，你能看出啥四五道六来？”黄脸婆儿说着，做了一个难看无比的媚态。
哈哈哈！侯三和王福拍手打掌地笑了起来，站在摩托车旁的片仓，看到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曹瘸子，也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笑个鸡八毛哇？”曹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一下侯三和王福。侯三连忙过来扶起了曹瘸子。曹瘸子一甩手，转脸向黄脸婆破口大骂道：“臭骚逼老娘们儿！我看你妈个逼呀？你哪疙瘩招人稀罕哪？你有个鸡八毛哇？还怕人看？”
“署长，她没有鸡八毛！”侯三严肃地加以订正。
“去你妈个逼的吧！”曹瘸子向侯三一脚踢了过去，身子一仄歪，扑通一下，又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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