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我妈 第七章 妈回来了

    二十五，半夜，妈回来了

    一小时以后，大嫂和二姐夫拾掇了一桌子的饭菜。“好了，大兄弟们，咱们吃点饭，然后早点歇着”大嫂推开门，带进来一股热油的香气。“来，都下地洗洗手，上俺们东屋吃饭，东屋宽敞”

    “走吧。”我第一个伸伸腿脚，穿鞋下地，坐着既然没有用，不如换个思维。其他人，也闷声下地，大堆人穿鞋，下地，洗手，小解，上炕……

    最后一个出来的大姐，随手关了西屋的灯，东屋有两铺炕，屋子大，亮堂，是我们兄弟小时候睡得地方，现在是大哥大嫂的房子。洗了手，我第一个脱鞋上到炕里，东屋的外间大炕上，摆着一个四方桌，桌上是几大碟子，热气腾腾的炒菜，和几碗盖尖的米饭。这让我想起来一些许久的已经陌生的回忆，不过那些回忆都有妈在，我的鼻子不禁酸酸的。我使劲吸了一大口气，“吃饭”我打起精神，喊道。哥姐也都陆续爬上炕，几个孩子拨了菜和米饭，在地上柜上吃，二姐夫和嫂子照例，推让着，捧起米饭，站在地上，不肯上桌。不过我看得出来，除了几个孩子，大人们，都没有谁真的有胃口。

    就在这时，笃笃……笃笃……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华渝尽管不像以前那么闭塞，但是，终究还是一个山里的村子，村民们还保留着很多古朴的生活习惯，比如日落而息。我下意识的看看表，差13分钟，12点整。这个时间，估计其他人家，包括其他人家的狗都睡下了吧。我们互相看了看，孩子们的嬉笑抢菜的声音也嘎然止住，不要说，我们没有啥往来的亲戚，就是有，在农村，也不会有半夜12点串门的风俗。我转过身看看窗子，只能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笃笃……笃笃……门外的敲门声，依然清晰。我回过身，看到大姐给大姐夫使了个眼色，大姐夫唉唉的放下饭碗，向院子走去。

    屋里没有人在吃饭了，我们都或放下碗筷，或是捧着，听着大门口的声音。哗啦……吱杻……大姐夫已经拉开了门闩，大门被拉开了……

    我正在想，农村到底是农村，居然没有城里人戒备的心理，即使在这深更半夜，必然问上几句门外来人身份之类的话语，就开门了……突然听到，门口大姐夫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个音阶的，嚷道“呀，妈，妈，妈你回来了，芸子，妈，妈回来了。”

    二十六，妈的样子不同了

    屋里响起来一片碗盘碰撞的声音，然后是一片嘈杂的推攘和穿鞋的声音，然后，我们就都挤进院子里。

    那儿的农村，还没有富裕到在院子里面拉灯，我们一大堆人，站在大哥的院子里，站在月光下，仅有的光亮是背后的窗户里面射出来的灯光，看到，门口走进来的，大姐夫身边的，真的是，妈。

    妈看到了我们，妈也愣了半天，我们就这么愣愣的都站在院子里。还是大姐夫先说话“妈，你先进屋啊……”大家才回过神来，妈，也才提着她胳臂上的挽子，往屋里走去。我们叫“妈，您回来了”妈，“哎”的答应着。一径走回她西边的屋子。西屋灯亮了。妈走过我身边时候，我闻到一股很好闻的淡淡的兰花的香味，很熟悉。

    我注意到，妈有些不一样了，妈穿的是那件不见了的蓝底大衣，身子鼓鼓得，好像套着棉衣，脚上登着那双不舍得穿的皮鞋。这些打扮，虽然妈平时也不怎么穿，但是，还不至于让我觉得怪怪的。我看了眼还傻站着的哥姐，发现他们的眼中也有一抹迷惘。妈究竟啥地方不同了呢？对了，妈的头发，妈一直挽着老年妇女的发髻，现在妈的头发却好像是用夹子别住的，松松的串在头顶，很舒适，很……时髦的发型。还有，妈的脸好象白了，嘴唇好像红了，总之，妈的样子有点不同了。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