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我妈 第十八章 半夜妈不在屋里

    五十一，西屋，妈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躺在炕上，小声地互相说话，堤防睡着，一边静静地听着西屋的动静。西屋一点声音也没有，好像根本没有人，住在西屋。“老二，老四，你俩该动了。”大姐说。我看了看二哥，二哥也看了看我。“没事，”二哥说，不知道是对我说，还是对自己。“哎，先别走，你俩把枕头做成形状，放在被子里；从窗子出去。”大姐，压低声音，小声嘱咐我们。我和二哥对视一眼。亏大姐想得出来。

    我俩起身前，秉住呼吸，仔细听了西屋的动静，确实没有声音；我还悄悄起身，开窗户看了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天空惨淡的月亮，洒下的一点亮光，院子里，鸡鸭舍墙边，落下各种形状的黑影，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个阴谋，静谧的埋伏着。我的恐惧，仿佛已经到了嘴边，我使劲咽着口水，却咽不回冲口欲出的恐惧。这个生我养我的山村，这个从小嬉闹玩耍的院子，里面到底哪里潜藏着鬼魅的秘密。

    确认没有动静，我和二哥，把枕头塞进被子，把被子躬起圆包，这一套，我们从小没少做，不过，从没有一次做得像今天，这么冷汗涔涔。布置好被子，我和二哥蹬上鞋。大姐却又拉住我，“带上这个。”大姐递给我两块手巾，两条红带。我迷惑的看看大姐，下意识的摸摸早上系在裤带上的红布条，怎么又来？我看二哥，二哥也同样困惑。

    “手巾塞住嘴巴，用红带扎住，不管看到什么，千万别出声，不要惊动她，防止你们害怕出声。”大姐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低语，一边手里做着手势，教我们。我俩恍然大悟，大姐，真是，心细如发。

    塞住嘴巴，我和二哥，摸出了屋子。院子里风很冷，吹得我哆嗦了几下，我下意识的左右前后的看看，二哥，突然攥住了我的手。二哥的手，凉凉的冷冷的，密密的布满着一层湿汗，我用里攥住二哥的手。

    二哥指了指西屋的窗口，我点了点头，我俩手拉着手，对，是手拉着手，就像小时候一样，悄悄靠近妈的窗户。老家的窗户，到了冬天为了保暖有时候会糊窗缝，今天冬天不太冷，大哥说不糊了。这为我们今天能翻窗户出来，和偷窥我妈，提供了天时地利的条件。按说，屋子里面是黑的，外面有月光，比屋子里面亮，从外面望见里面，不太容易。不过，先看窗户，是我和二哥从小养成的习惯，说是看，里面没有灯光，也就是顺窗缝瞅个大概，听听动静，给自己安心罢了。其实我们还有一个秘密通道，妈的西屋旁有一个偏厦，和妈的屋角通着一个不大的三角洞，估计是盗粮的耗子留下的，日子久了，出了一个形状。家里补了几次，补了漏，补了漏，后来，妈索性搬了一个不用的双层门板，挡在那里，那个洞，我们无数次试验过，全身趴在地上，斜着脑袋看，能看到屋里2/3的光景。

    不过，老习惯，我俩来到窗户前，二哥，先趴上去看，突然，二哥攥着我的手，使劲收紧了，要不是大姐的手巾，我真要叫起来了。我听见二哥喉咙里好像闷哼了一声，我连忙摇他的手。二哥，转过来，脸色煞白，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说不出话，用眼睛问他，二哥的眼睛除了瞪着，没有别的反应，只是用另一只手，指着窗子。我连忙趴上去，现在我和二哥一样了。我知道我也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我俩对望着，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因为，西屋里，妈不见了。

    五十二，外屋也没有人

    冷风吹来，我又开始打冷战。我的冷战通过我俩紧紧攥在一起的手，也传给了二哥，二哥也不停的打起了冷战。我神经质的摆动着头，我不停的看我的身后，我怕突然消失的妈，突然一声不响的站在我身后。二哥看我摆头，也不停的转身看他身后。多年以后，想起来这一幕，我还是有种悲凉的难过，其实，生死关头，人可能本能的还是相信自己。其实他的身后和我的身后，都在我们彼此的视野范围内，但是，我们还是本能的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确定。我们身后什么也没有，院子里也什么都没有，妈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我望着二哥，眼睛里盛满了疑问，二哥也望着我，他的眼睛和我一样。

    外屋！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不知道，读者朋友，有没有老家是，辽宁和内蒙边界的华渝的，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我们老家那里的瓦房构造。华渝的房子都是矮趴趴的平房，冬天有雪，房顶才修个稍微尖尖的顶子。我家只有两间房，东面一间，西面一间，一般每间也就10来平，里面一铺大炕，从门口到墙边。一般东间为主，西间为辅，成年的儿子娶了媳妇，都住在东间。西间一般是年迈的父母住的。东间比西间大，东间一般两铺炕，炕中间竖一道土墙，分成两面。有的人家把西间当成了粮食仓库，东间外屋老两口睡，里间小两口睡，土墙隔着脸，隔不了声音，新婚的小两口往往半夜里嘿呀咳呀的搞得老两口也睡不好。东西两个屋子之间，叫外屋，外屋一般是灶台，就是厨房。农村啊，没有煤气炒锅啥的，就在进门门后，堵着左右两扇墙，各垒一个灶台，架一口大锅。两口锅，一口做饭给人吃，一般在东面，一口碴猪食给猪吃，一般在西面。不用说，自然是东面的锅，勤烧火勤做饭，烧火，连着的炕才能热，所以这是很多老两口，天天睡不着，但也不能搬去西屋的原因。谁家也没有那么多柴火，两个炕的烧，农村的冬天，就指望烧炕的一点热乎气了。

    说起来外屋，说得有点多，不过，您知道了外屋在那里，就明白了我的灵光的来由了。您想啊，东西屋都没有，院子里面也没有，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外屋。我一拽二哥的手，奔着外屋的大门就走过去了。外屋对着院子这面没有窗，只有平时出入的门，农村的门，还是木头栓子的，门缝特别大。我俩靠近门缝，一起看进去。

    半天，我俩谁也没动，因为，外屋也没有人。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