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我妈 第二十章 诡异的妈

    五十五，妈穿着孝袍

    我和二哥小心翼翼的挪开门板，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我们知道，妈没睡。其实能让我有这么大勇气和好奇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刚才在西屋窗外看到的。

    对，你没记错，刚才我和二哥，在西屋窗外什么也看到，屋里没有人。可是，我们看到了一样东西，或者说，我们能很容易就看到屋里没有人的缘故是，屋里点了一盏灯。

    一盏很小的灯，怎么说呢，说它是灯，是因为它发光。但是，它是我没见过的，我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叫它做灯。我看的时候，它放在炕沿上，妈的铺盖旁边，应该是枕头的位置，模模糊糊的，再一个很低很小的容器里，发出的光也很微弱，一跳一跳的，好像打个喷嚏，也会吹灭一样。不过因为它刚好就放在妈的枕头的位置，那微弱的光线，能让我一眼就看到，妈的被子掀开，刚才不在。

    我还在想着灯的时候，我们已经把门板成功的挪开了位置，这一次，我对二哥打了个手势，意思，我先看。我摆出那个熟悉的姿势，全身趴在地上，头也歪趴着，斜对着这个三角窟窿，把一张脸，都尽力的贴上去。我看到，妈，还有那盏灯了。

    妈在地上，来来回回得慢慢地走，手里就捧着那盏灯。妈的距离里我不算远，我看清楚，那盏灯，好像就是在一个很浅的小碗里发出来的一点光亮。妈来来回回地走，那微弱的暗黄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看上去，诡秘可怕。光在妈脸上跳动，我看到妈的嘴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念叨，又像在咀嚼什么。妈在干什么？我纳闷着。这时，妈已经走到了炕沿，她突然不再走了。用手遮着，慢慢地把灯放在了炕沿上，我秉住呼吸，二哥在我手上加劲，他也想知道屋子里到底是什么。我用手指摇动了下，意思让他等。这是我们小时候经常干的，默契很好。

    妈从枕头下面，摸着什么，拿起来，想了想，又放下了。灯光被妈挡住了大部分，我看不到妈拿出来的是什么。妈放下东西，摸索着开始解衣扣，我犹豫要不要看下去，也许，妈是要脱衣服睡了，我这个当儿子的，偷看自己妈脱衣服，有点下作。不过，我只是犹豫了两秒钟，就说服了自己，现在是非常时期，再说，大冬天，妈总不至于都脱了。不过也是脱了外衣罢了。想着的时候，妈已经脱掉了外面罩着的大衣，妈穿的大衣是不是白天的蓝底大衣我看不出来，因为，光太暗，就是暗呼呼的一个黑色。但是妈里面的衣服，却很显眼，亮白亮白的。黑夜里白色很显眼，即使没有灯光，也很容易辨认出来。妈脱下大衣，还在腰间动，要想要送裤带，然后又掏啊掏啊的，从裤子里面也掏出来一段白衣服的长下摆。妈背对着我，这次在胸前套，妈有把口袋缝在胸前的习惯。

    妈在掏的时候，我在努力想，妈的这件衣服，看着，嗯，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啊？正想着，妈已经从胸前掏出来一个东西，抖了抖，带上，侧过身来。我得头轰得一下子，这件衣服……是给死人送丧的孝袍。

    五十六，是鬼在痛，还是妈在痛

    我定在了那里，半天不能动弹。夜半时分，看到妈穿着孝袍，举着这半死不活的小灯，我还没被吓死，我已经很佩服我自己了。在我大脑转不开劲的时候，妈整理了整理孝袍，很满意的样子。然后，又拾起刚才放下的那个东西，轻轻抖开，远远的看着，像是一张薄纸。妈重新慢慢举起小灯，走到屋子中央，对着西的方向，嘴巴又开始蠕动起来，一边，把纸凑近小灯，慢慢的点燃。这纸很容易燃烧，刚一碰到灯火，就腾得一下子着起来，火光映在妈的脸上。

    妈的脸上现出诡异的微笑，和虔诚，嘴的速度更是加快了。火苗很快燃灭了，纸灰飘飘的落下去，很多纸灰沾到了妈的身上，妈不以为杵的无动于衷的念叨着。眼睛迷离的看着西方，好像眼神能穿透眼前这堵土墙，看到美丽的天堂一样。脸上竟然显出了陶醉的美丽的神情。我越看越糊涂。

    就在这时，妈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妈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嘴巴也撅起来，她擎着灯的手剧烈的抖动起来。妈一手捂住嘴巴，好像会突然吐出来什么东西。一边踉踉跄跄的退回炕边。能看得出来，妈很痛苦，是突然的痛苦，她好像突然受到了什么的煎熬。她在努力克制，努力压制自己的痛苦。这种克制，使得她的脸，扭曲的有点变形，在小灯的影射下，显得阴森可怖。

    妈已经靠在了炕上，她好像用全部力气，小心翼翼的把小灯，放在离她有一点距离的炕沿上。然后，身子一歪，就斜躺在了炕上。现在，她在灯火照耀不到的地方了，但是，远远的我能看到她把身体蜷起来，蜷成一小团，痛苦使她的身子，微微的抖动着。她把脸埋在被子里面，深深的埋进去。

    我的心，疼起来。我多想冲出去，抱起妈，让她靠在我的怀里。可我不能，这些诡异迷离的事情，已经使我差不多已经相信，妈身上有鬼，那么现在痛苦的，是妈，还是那个鬼呢？还是那个鬼使妈痛苦呢？这个想法折磨得我快要疯掉了。

    不过，好像痛苦了一阵后，妈的痛苦渐渐减弱，平复了。她身体不再那么剧烈的抖动，慢慢的把蜷起来的腿伸开，慢慢的抬起头来。我突然怕妈也像聊斋那样，抬起头来的时候，换成了一付骷髅头。

    五十七，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妈慢慢转过头，还是妈的脸。我鼻子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像不再痛了的妈，又慢慢捧起小灯，开始了最开始的屋中来回，嘴也不停的动弹着。我一直绷了又绷得神经，也终于可以松了松。这时候，我才感到手心传来一阵痛。

    原来二哥一直等在旁边，窟窿很小，我的脸贴上去，就把窟窿堵得死死的，二哥什么也看不见，也看不到我的表情，一直急三火四的等在一边，他看我一动不动，又不敢弄出大的声响，就用指甲抠我的掌心，刚才太紧张，竟然没感到掌心的痛，二哥急了，加了劲道，估计，掌心都被他抠破了。

    我动了动脖子，二哥见我有了反应，很是高兴。立刻扶住我的脖子轻轻的帮我往上抬，这也是我们多年的配合的默契。看久了这个姿势，脖子会硬掉，刚一动的时候，脖子会有一段时间，动不了。我把力量重心放在胳膊和二哥的手上，尽量做到不发出声音的起身。二哥见我没事，就要趴下去看。

    我一把拽住他，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衣服，然后打了个握拳向下的手势，最后指了指他的嘴。我是想告诉他，屋里的妈，衣服有古怪，别害怕，要镇静，别喊。二哥点点头。我想他明白了。这才让他趴下去。

    二哥趴下去以后，一动不动的看了好久。我想他一定看到了妈的孝袍，不过有了我的预防针，估计惊吓程度，能少点。就在这时，二哥突然身子猛地一动，就急急的抬头要起来，我连忙扶住他的脖子。二哥爬起来的时候，脸色大变，眼睛里都是深深的恐惧，他舞动着手，来回的摇摆。我抓住他的手，使劲压住他。他的手在我手里，还是努力挣扎着要舞动。我家大力气，我怕他弄出了声音，惊到了屋里的妈，我更急切地要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二哥已经方寸大乱，他除了能表达他能害怕，他看到了让人害怕的事情，我什么也看不出来，我放开他的手，抓住他的头，把他的头扳向我，我用眼睛，看着他，我在问他，你看到了什么？他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摇头，我看到他胸口起伏着，知道他想说话，但是毛巾堵住他的嘴巴，他发不出来声音。

    我庆幸大姐想的周全，不然，估计这会，二哥应该是跳起来大叫着什么。我放开他，我决定趴下去，自己去看看，看看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么可怕。

    就在我趴下去的时候，我的脚脖子被用力一拽。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