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我妈 第二十一章 她真的有鬼

    五十八，鬼走路

    我猛回头，是二哥。他用力拽着我的脚脖子，另一只手，比划着，胸口更大力的起伏着。我知道，他想先告诉我，他看到的。他说不出来，急的又皱眉，又摇头。我摁住他的手，抓住他的手，试探的在我自己的脑袋上，衣服上，比划来。我知道二哥急糊涂了，我是用手告诉他，比给我看。

    手在头上，衣服上的时候，二哥都使劲摇头。他突然把手使劲抽回去，用力得指着我的脚，左脚，右脚的指。我皱皱眉，也用手指指自己的脚。他使劲的点头，脸上现出一片恐怖的神情。

    我吸了口气，重新趴下去，这次，我没有像上次那样，使劲把眼睛斜上去看，因为这次，我只想看看妈的脚。我想起来，刚才确实没看妈的脚，因为我趴下的姿势就是斜看上去，好像我主观意识里，就是在看屋子的大面积。看脚很容易，趴下就好了。我看到了……

    一双……鬼脚。我之所以说它是鬼脚，不是妈的脚，张的变化了，而是，她走路的姿势。妈脚上穿着平时贯穿的布鞋，没有穿出门时候的皮鞋。她，一直，踮着脚尖，抬起脚后跟在走路。我的汗从每个毛孔里涌了出来。

    我和大哥二哥从小就不信，也不敬鬼神。自然不会像大姐那样，对这方面懂得那么精准详细。但是，鬼脚走路这一说，还是，众所周知的。从古到今的神怪小说，聊斋电影，把鬼神刻画的千奇百怪，但是，鬼走路的姿势，还是差不多的。我也早就知道，鬼走路没有脚跟，都是踮着脚走的。想不到，我第一次亲眼见到的踮着脚尖走路的鬼，居然是我妈。

    我费劲的扭动脑袋，我想看清楚，鬼脚走路的肉身的主体，真的是妈吗？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千斤那么重。我看到了，妈还是在走路，轻飘飘的走着，身子侧向西边，刚好让我能看到她的脸。我看上去的时候，妈正慢慢的走，嘴抽动着，突然，对着这面，一笑。

    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伏地挺身，跳了起来，托起二哥，也不管什么门板不门板，撒腿就朝东屋跑去。

    五十九，没有脚步声

    二哥刚才就吓得不轻，又不明就里的，被我一吓，一托，也配合的，撒开腿就跑。我俩跑回东屋，也管不得什么声音不声音，拉开窗户，就一抬腿，踩着窗台就迈到炕上。我连鞋都没脱，就钻进自己被窝里了。二哥速度也不比我慢。我俩一前一后，钻进被子。照实吓了屋里人一跳，不过好在，那个时候，没有人会睡觉，他们也都全神贯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等着我们从窗户进来。

    “怎么回事？”大姐，赶紧的低低的问。我哆嗦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太冷，丝毫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二哥倒是闷哼了一声。我们才同时想到，嘴上还堵着东西呢。大姐做起来，二话不说，先把二哥嘴上红带子解了，二哥把嘴里毛巾，一掏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吓死我了。”“嘘，”大姐连忙用手压了压二哥的嘴，“小点声。”一边凑过来给我解带子。我半欠出去身子，大姐的手绕在我的身后，把带子解了开，手又从后面绕过我的脖子，来掏我嘴里的毛巾。我突然想到，大姐的方法，虽然好，但是如果刚才鬼发现了我们，悄声的绕到了我们的身后，从背后这么一掐我们的脖子，我们恐怕也同样发不出来声音。

    想到这，我又是一个激灵。“怎么了？”大姐感到了我的颤栗。“没，没什么？”我打住自己的怪异想法。坐起来，屋子里暖和，满屋子的人，让我感到温暖，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从鬼门关回来的。我们压低声音，把我和二哥见到的，一五一十得跟大家说了一遍。从西屋没人，到外屋空房，再到东屋听声，孝袍，小灯，踱步，烧纸，发病，以及鬼脚走路，甚至最后的诡异一笑。我们互相补充，生怕漏掉什么。我和二哥，你一句我一句，把我们看到的，感觉的，都说了，连觉得今天外面特别冷，总是到处有风都说了。最后，我还补充了一句，从西屋开始，到妈又回到西屋，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是我没有听到脚步声。我们静静的等妈回屋时候，听到了屋里的一切对话，两个们的开关声音，但是，没有脚步声。

    六十，东屋发生过什么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的问到，“对了，妈怎么会在东屋？我们出去时候，发生了什么？”我坐起来以后，屋里炕上的人，大都坐了起来，围着被子缩成一个小圈。我和二哥的事情讲完时候，大嫂已经缩进大哥的被子里面，虽然看不清大家所有人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今晚的惊魂，大家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里去了。

    我问完话，大哥大嫂没说话，大姐转向大哥看了下，自己开口对我和二哥说，“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出去不久，我们就屏着呼吸，听着外面的声音，谁也没敢睡，都睁大着眼睛。结果听了半天，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说到这，大姐似乎说的艰难了些，“我们也没有听到妈怎么走到东屋门口的脚步声。”大姐的话，呼应了我刚说过的最后一点，屋里人，都默默的。“然后，我们就听到了门响，当时我还以为是你们回来了，我还想说，怎么走门了？这时候就听到大嫂啊的一声尖叫。”大姐说到这里，把话头顿住，看着大嫂，等大嫂接下去。大嫂犹豫了下，说，当时我正睁着眼睛躺在炕头，听见门响，看见进来一个人，我就把眼睛睁大，想看是你们谁，结果就看到……就看到……？“大嫂的话音带了颤声。“看到什么？”我追问。“看到妈正低头看我，眼睛正好和我对上，我一害怕就叫了一声。”大嫂的声音小小的，好像还在害怕。“嗯，”大姐把话又接回去，“我听到大嫂叫，也本能的低声叫了一下，其实，进来一个人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我一叫，妈也被吓倒了，就抬头，看了我一眼。大嫂本能的就去拉灯，灯刚一亮，我就想到你俩还在外面，我就一抓她胳臂，又把灯拉灭了。然后的话，你们估计也听到了。我就把妈支走，后来的话，是说给你们听声的。”

    “你们说，你们说，妈为啥低头看我脑袋，好像还要伸手摸我身子似的？”大嫂看来被吓得不轻。“妈不是找你，”大姐低低的说，“是找老四。”大姐一手指向我，我不由心头一凛。本能的伸手想保护自己，又不知道怎么保护，一只手伸了伸，不甘心的转回来，摸回自己腰上，这一摸，我突然发现，大姐给我的红布条，不见了。我挺直身子，快速的用两只手，在自己腰上皮带，转了一个圈，确实没有了。我觉得后背好像爬上了一条蠕动的虫子，浑身不舒服。今晚出去前，我还特意摸过，那时候，它还在。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