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人之死亡纹身 第七章 三魂七魄

    张伯和赵二叔躺在帐篷里，还在酣睡。他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一唱一和，相互响应，组成了一曲奇妙的乐章。直到被我们叫醒了，拉出了帐篷，两个人还睡眼惺忪，没有完全清醒。当我和赵子么把那张特别通行证和那两块半块玉环摆到了他们的面前时，他们这才瞪圆了眼晴，完全清醒了过来。

    张伯看了一眼赵二叔，迟疑了一下，说道：“老赵，我看这事儿，想瞒也也瞒不住了，还是对孩子们说了吧？”

    张伯见赵二叔点头答应了，刚想开口说话，赵二叔一把打断了他，说道：“老张，我看，还是我来讲吧。”

    不知道为什么，自始至终，张伯一直都对赵二叔有一种敬畏的神情，不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听赵二叔的，根本不敢对赵二叔对任何抵触和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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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三个人坐在草地上，坐在张伯和赵二叔的身旁，听他们讲述了起来。

    按照张伯的说法，我爷爷、张落的爷爷，还有赵子么的爷爷，他们，确实都曾经给国民党部队当过兵。赵子么的爷爷赵炳旋是保定军校的毕业生，毕业之后，到了当时的南京国民党政府军部工作，因为长官很赏识他，很就就升了官，有了上尉军衔。而我爷爷和张爷爷，他们则是农民出身，讨饭的路上被抓了壮丁，当了兵，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因为英勇善战，不怕死，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也很快就升了官，当上了营长和副营长。

    在当时，二十几岁的小青年就当上了师长、旅长，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当年的抗日战争形势很严酷，中国士兵成连成排的牺牲，一个排的人马打光了，只剩下一个人，再重组建部队，这个人，就是排长，一个连的人马打光了，只剩下一个人，再重组建部队，这个人，就是连长。我爷爷和张爷爷的营长和营副的官职，就是这样打出来的。

    可是，我感到很奇怪，就追问道：“可是，我爷爷、张爷爷和赵爷爷的枪，怎么会在这几具尸体的身上呢？”

    张伯忽然间泪水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孩子，这几具尸体，就是你爷爷、你张爷爷和你赵爷爷他们啊……”

    我一下子又怔住了，这怎么可能呢？我爷爷和张爷爷，他们都在东北老家，耳不聋，眼不花，活得好好的呢。据赵子么讲，他爷爷也在吉首老家，身体很硬朗，能吃能睡，健康着呢。那三具尸体，怎么可能是三位老人呢？

    说到这里，赵二叔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他又接着说道：“孩子，这三具尸体，确实是你骆爷爷、你张爷爷和你赵爷爷呀。你们家中的那三个爷爷，并不是真人，只是他们的幻影啊。当年，他们一群人死了以后，死不暝目，七魄不散，步行万里，三个人分别回到了吉首和东北老家。因为他们只有七魄在，没有三魂，所以，他们活着，就像我们形容别人说的那样，丢了魂一样，魂不守舍，活得并不心安。他们想死，却也死不成，尸体不在魂魄跟前，七魄不能散开，三魂也归不了天，想活，又活不了，只能像个鬼影般的漂泊着。其实，他们存在着，才是他们最大的痛苦呀。”

    我的天，我们几个人家里的爷爷，竞然只是他们的七魄，而不是真实的人。这样离奇的事情，我们这几个后生小子，又怎么能想得到呢？每天每天，我见两位老人家和蔼可亲，慈眉善目，乐呵呵地面对一切，非常羡慕，也非常满足。老人家活了一辈子，晚年能如此幸福，如此安康，做为晚辈，要多开心有多开心。我又哪里能想得出来，他们活得，是如此的艰辛，如此的难过呢？

    张伯擦了擦眼泪，又抢着说：“为了能让你骆爷爷和你赵爷爷早日入土为安，一九七二年的时侯，按照你骆爷爷和你赵爷爷提供的地址，我和你骆叔叔曾经假借文化大革命串联的机会，来过这里，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他们的尸体，然后，好带回去。当然，我们那次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

    不知道为什么，赵二叔忽然一口打断了张伯，说道：“老张，闭嘴！别当着孩子们的面胡说八道！”

    张伯看了赵二叔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但是，他还是一副欲言又止意犹未尽的样子，见赵二叔又瞪了他一眼，只好老老实实地把要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我和赵子么还有朱小珠，都觉得很奇怪，张伯怎么就这么惧怕赵二叔呢？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被抓在赵二叔的手里吗？

    张伯说，他们当时来武陵山，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另外一个目的是什么？难道，庞是老队长说的，寻找宝藏吗？

    赵二叔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我们都没找到。”

    赵二叔终于说了“我们”，承认他也来找过赵爷爷。不过，还有那么多的谜团没有解开，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就又追问道：“赵二叔，你和我爹、张伯是怎么遇上的？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爹丢了一只眼晴、张伯丢了一只胳膊？你又是怎么救了他们的命的呢？别人都说我爹和张伯来这里是来找宝藏的，是真的吗？那宝藏，究竟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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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料到，我刚问完，赵二叔马上就翻了脸，站了起来，吼道：“什么怎么遇上的？我根本就没遇上你爹和老张，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什么胳膊眼睛，什么救不救命的，哪有什么狗屁宝藏？滚！都给我滚！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说完，连看也没看我们一眼，调头就走了，又钻回到帐篷里睡觉去了。不过，我们几个我明显的感觉到，赵二叔并没有睡着，而是翻来覆去的折腾着，还时不时的“唉——”地长叹一声。

    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怎么是胡说呢？在火车站的时侯，张伯一眼就认出了赵二叔，我还真真切切地听到张伯说，感谢赵二叔救了我爹和他自己的命呢。赵二叔为什么会矢口否认，对此讳莫如深呢？这背后，究竞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又为什么说一半留一半，不全都告诉我们，让我们了解一切详情呢？

    我们不禁全都把头转向了张伯。

    张伯苦笑了一声，说：“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也许会害了你们的命啊！”

    说完，也钻回了自己的帐篷里，睡觉去了。

    奇怪啊奇怪，什么样的秘密，能害了我们的命呢？

    我、赵子么和朱小珠三个人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有些急了，说道：“可是，这些尸体有南有北，我们究竞该往哪边赶是呢？”赵子么无奈地回答了一句：“先把张落、骆爷爷和张爷爷赶回东北走，然后，再把我爷爷和另外几个人赶回南方吧。”我想了想，说：“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