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制 十五 钟华
钟华原来真的准备吃下百灵棉纺织厂和绿叶服装厂等几家纺织企业,纺织业是中国的传统行业,有着大批高素质的员工队伍,这是别的国家所没有的,钟华原来的意思是在中国生产出半成品到加拿大最后贴牌变成加拿大的产品,第一可以避开中国纺织品出口配额的纠缠,第二可以提高产品的价格销往美国,避免和国内企业在低端产品上相护倾扎,以实现利润的最大化。听了刘志峰的话,钟华开始犹豫了,有了高干子弟的身影参与,事情就不会再按照经济原有的规律运行,开罪了这些太子党,自己在国内的所有业务都要受到影响,虽然自己也算是拥有不少资金的投资者,但牵涉到政治这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顺利按照经济规律解决的。
罗大刚这两天也特别烦,钟华这次一回来就提到了明晰产权结构的想法,罗大刚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资本主义国家浸泡了十来年的钟华并没有完全被金钱腐蚀,他提出的组建合资公司的方案竟然是先将加拿大的资金慢慢转移到国内,最终由国内公司占51%的绝对控股权,由罗大刚接任董事长,另外由钟华在国内注册一家全资外资公司,大举进军纺织行业。
罗大刚没有想到钟华还是当年那个热血青年,而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就有些让人汗颜,还在好几年前,经不住心腹手下的诱惑,总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在为别人作嫁衣,因而开始挪用公司的资金为自己捞好处,仅投入股市的资金就有将近两个亿,更别提入股一些小公司的资金了,其实在省城有一家中等规模的投资公司,幕后老板就是罗大刚,所使用的资金全部出自恒升房产。从钟华提出明晰产权的方案后,罗大刚就羞愧的要死,自己也算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怎么就做出这么龌龊的事呢?罗大刚的烦恼也正是源于此,这种事儿瞒着钟华将使自己的良心不断的忍受煎熬,说出来吧,会不会从此失去钟华的信任,甚至影响两人今后的关系?
不说罗大刚在那里备受煎熬的事儿,钟华在国内也不是两眼一抹黑。十几年前的老朋友虽然大多没有了联系,但要刻意去找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开着罗大刚的那辆悍马吉普,钟华首先来到了市公安局,现在的公安局已经搬到了新城区一个漂亮的现代化办公大楼,大楼有二十几层,再也不是十年前在闹市区那个大院的时候所能比的。在楼前的广场上停好车,走进大厅就被保安客气地拦住了。保安态度和气的问找谁,钟华还真弄不清楚该找谁了,十年过去现在看来恍如隔世,当初的老朋友还会剩下谁呢?
保安看到中华在那里发愣,又轻声地问:“先生,请问您找谁,我帮您联系看是否在办公室?”
钟华看到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有一排类似柜台的后面有几个穿警服的年轻姑娘,便对年轻的保安说了一声走过去,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警察伸手示意钟华坐下后问道:“请问您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
“同志,我是从加拿大回来的,离开家乡十多年了,原来在公安局也有一些朋友,请问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个熟悉十年前市局老人的同志?”
“您稍等。”小姑娘说完拿起跟前的电话不停的拨号询问,最后笑着说:
“先生,请问您认识刘存礼副局长吗?”
“刘存礼?十年前是不是原来刑警队的科长?”
“可能是吧,他现在是负责刑侦的副局长,我想可能是您说的原来的刑侦科长。”小警察笑着拨通了刘存礼办公室的电话:“先生,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钟,单名华。”
“先生您稍等一下,刘局长马上就下来。”
果然没有过几分钟,电梯门一开,一个三十多岁穿深色体恤衫的男子快步向这里走来,到了钟华跟前打量了好半天,才一把抱住钟华,声音哽咽地说:“钟大哥,你可回来了!”
“小栗子,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好好好,钟大哥,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原来的老弟兄们,走,边走边说。”
相聚的地点安排的还是金海岸的牡丹厅,刘存礼知道这里是钟华的产业,也就没有客气什么,最先到的是法院的林可欣,他现在已经是中院的院长了,见了面又免不了一阵拥抱拍打,检察院的张沂生接到电话说马上赶过来,钟华好奇地问:“他现在在那里高就?”林可欣说了他在省检察院当副检察长了,今天正好来丰城市办案,也算巧了。两人陪着钟华在客厅闲聊,忍不住又将话题引到当年卢隐奇的死这件事上,这是钟华内心的痛,他根本不愿提起,场面上变得沉默了。刘存礼问道:“沙娜嫂子过得还好吗?卢冰花小侄女怎么样?”
“她们都挺好的,她们住我的邻居,沙娜就在我的公司上班,我不在时由她照看着家里和公司,过去的一切随着时间慢慢的都会过去。对了,沙书记是不是已经退休了?”
“嗯,退了,当年要不是沙书记顶着,我可能就脱下这身警服了。”大家又沉默了。
钟华尽管不愿意,但还是要面对过去的一切,和卢隐奇在一起的那些往事涌上心头:“小栗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查清楚到底是谁,为什么当时他们要杀卢隐奇了吗?”
“钟大哥,你也知道,后来凶手在看守所畏罪自杀了,虽然我们也努力去查了,估计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猪头指使的,后来猪头因受贿案进去了,我也曾经想在他身上打开突破口,但那家伙嘴很硬,加上他外面的关系网作用,很快就判了十四年徒刑,然后异地关押转到他的家乡去了。按说一个主持工作的地级市公安局副局长被枪杀应该是个惊天大案,可各方面好象都被封了口,加上卢局长死后从他的办公室保险柜里找出十几个杀人案的档案,卢局长压在手里不办有趁机敲榨嫌犯家属的迹象,还有他死后以田家仁为首的黑社会分子把持灵堂,又给卢冰花捐款一百万的事儿一直闹到了北京,所以卢局长的死到现在也没有个正式的说法。沙书记当年也告诉我不要再查了,最后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十多年过去了,公安局也换了好几茬的人,能记得这个案子的也不多了。”
钟华知道,卢隐奇和田家仁走的近,当时在丰城号称黑白两道通吃,公开扬言如果市委朱书记不把他副局长的副字去掉,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在钟华这个好朋友眼中都显得飞扬跋扈,更别说别人了。钟华虽然也劝过他,但无奈卢隐奇已经越走越远,不是钟华能够左右的。办完卢隐奇的丧事,钟华就举家带着卢隐奇的夫人孩子移民加拿大,离开了这个伤心地,恰好当时罗大刚也厌烦了当时的工作,钟华就将公司交给他打理,自己则到加拿大开始了他的海外创业经历,这一走就是十年。
张沂生很快就到了,一见面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紧紧握着手相互看了一会儿,最后心有灵犀,松开手仅仅拥抱在一起,过了很久才各自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在客厅坐下来,张沂生左右看看问道:
“老汪呢,怎么没有见他?”
“我们都是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的,哪能请动他的大驾,给你留着招呼呢!”林可欣开玩笑道。
“好,就是那小子开常务会也得把他薅出来。”边说边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老汪啊,在干吗呢?我到丰城了也不说接见一下,兄弟兜里没有钱了,想找你打秋风,别找理由呼悠我,我就在金海岸牡丹厅等你,有要事儿,快点!”
张沂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坐下来大家分别向钟华说了这十几年各自的情况,最好张沂生说:
“华子,你还别说,你当初的眼光还真准,你说汪德均这家伙将来有出息,还真不假,这小子四十出头已经混到市委常委了,你看林可欣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怎么了?你不也是个副市级吗,你还尿他呀?”
“你小子最不地道,尽是挑拨弟兄们的关系,你说我们谁把老汪当领导了?那是我们自家兄弟……”
“得了吧您哪,一见面就一口一个汪市长汪市长的,我看小栗子都没有你那副嘴脸。”张沂生还是象原来一样喜欢和林可欣斗嘴。
“我靠,小丫头,开窗户看看外面下雪了没有。”
正在倒水的小服务员听后一愣,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大夏天的怎么会下雪?”
“我和窦娥一样冤,老天怎么会不下雪呢?”林可欣一本正经地说,逗得连服务员在内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刘存礼更是煞有介事的跑到窗前看看说:
“林院,外面艳阳高照,没有下雪,看来张检没有冤枉你呀!”
“哎呀,我比窦娥还冤呀,连老天都不睁开眼看看。”
众人正在笑闹间,汪德均推门进来,看到钟华先是一愣,紧接着走上前来握住钟华的手大声问:“华子,真的是你吗?昨天市委老一的秘书还问是不是恒升的老板回来了,我还在这纳闷呢,现在的恒升不是罗老板吗,怎么又出了个外国老板呢?”
“是呀,当年钟华是对外宣称将恒升公司卖给了我,但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出,我只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罢了,当时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因为猪头知道钟华和卢隐奇关系密切,卢隐奇死了,猪头一定也不会放过恒升公司,所以他才远走海外,临走时将恒升交给我代管。也幸亏猪头第二年就进去了,否则我也不敢保证能将恒升坚持到现在,并进一步壮大。”罗大刚正好进门,听了汪德均的话解释道。
钟华看人基本到齐,便吆喝着开饭。酒桌上钟华谈到了自己这些年来在海外的经历,现在在北美的生意规模,最近在国内的打算,同时也宣布了自己将国内公司控股权送给罗大刚的决定。
罗大刚平时也经常和在场的这些领导应酬,但他根本没有想到钟华和这些人有这么好的交情,酒桌上自然是更加活跃,几个领导在罗大刚跟前也就不再端架子,大家放开了一阵豪饮,直喝得天昏地暗。
钟华醒来后,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家的,看看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下去,隐隐作痛的喉咙才稍好些。大概听到了卧室的动静,刘敏丽端着一碗山楂汤走进来:
“看你,酒喝成那样,多伤身体呀,床头柜上有海王金樽,听说国内这东西挺流行的,你先吃点,再把这醒酒汤喝了。刚才汪市长来电话,说中午市委梁书记要请你吃饭。不早了,赶紧起来吧。”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罗大刚这两天也特别烦,钟华这次一回来就提到了明晰产权结构的想法,罗大刚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资本主义国家浸泡了十来年的钟华并没有完全被金钱腐蚀,他提出的组建合资公司的方案竟然是先将加拿大的资金慢慢转移到国内,最终由国内公司占51%的绝对控股权,由罗大刚接任董事长,另外由钟华在国内注册一家全资外资公司,大举进军纺织行业。
罗大刚没有想到钟华还是当年那个热血青年,而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就有些让人汗颜,还在好几年前,经不住心腹手下的诱惑,总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在为别人作嫁衣,因而开始挪用公司的资金为自己捞好处,仅投入股市的资金就有将近两个亿,更别提入股一些小公司的资金了,其实在省城有一家中等规模的投资公司,幕后老板就是罗大刚,所使用的资金全部出自恒升房产。从钟华提出明晰产权的方案后,罗大刚就羞愧的要死,自己也算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怎么就做出这么龌龊的事呢?罗大刚的烦恼也正是源于此,这种事儿瞒着钟华将使自己的良心不断的忍受煎熬,说出来吧,会不会从此失去钟华的信任,甚至影响两人今后的关系?
不说罗大刚在那里备受煎熬的事儿,钟华在国内也不是两眼一抹黑。十几年前的老朋友虽然大多没有了联系,但要刻意去找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开着罗大刚的那辆悍马吉普,钟华首先来到了市公安局,现在的公安局已经搬到了新城区一个漂亮的现代化办公大楼,大楼有二十几层,再也不是十年前在闹市区那个大院的时候所能比的。在楼前的广场上停好车,走进大厅就被保安客气地拦住了。保安态度和气的问找谁,钟华还真弄不清楚该找谁了,十年过去现在看来恍如隔世,当初的老朋友还会剩下谁呢?
保安看到中华在那里发愣,又轻声地问:“先生,请问您找谁,我帮您联系看是否在办公室?”
钟华看到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有一排类似柜台的后面有几个穿警服的年轻姑娘,便对年轻的保安说了一声走过去,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警察伸手示意钟华坐下后问道:“请问您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
“同志,我是从加拿大回来的,离开家乡十多年了,原来在公安局也有一些朋友,请问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个熟悉十年前市局老人的同志?”
“您稍等。”小姑娘说完拿起跟前的电话不停的拨号询问,最后笑着说:
“先生,请问您认识刘存礼副局长吗?”
“刘存礼?十年前是不是原来刑警队的科长?”
“可能是吧,他现在是负责刑侦的副局长,我想可能是您说的原来的刑侦科长。”小警察笑着拨通了刘存礼办公室的电话:“先生,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钟,单名华。”
“先生您稍等一下,刘局长马上就下来。”
果然没有过几分钟,电梯门一开,一个三十多岁穿深色体恤衫的男子快步向这里走来,到了钟华跟前打量了好半天,才一把抱住钟华,声音哽咽地说:“钟大哥,你可回来了!”
“小栗子,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好好好,钟大哥,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原来的老弟兄们,走,边走边说。”
相聚的地点安排的还是金海岸的牡丹厅,刘存礼知道这里是钟华的产业,也就没有客气什么,最先到的是法院的林可欣,他现在已经是中院的院长了,见了面又免不了一阵拥抱拍打,检察院的张沂生接到电话说马上赶过来,钟华好奇地问:“他现在在那里高就?”林可欣说了他在省检察院当副检察长了,今天正好来丰城市办案,也算巧了。两人陪着钟华在客厅闲聊,忍不住又将话题引到当年卢隐奇的死这件事上,这是钟华内心的痛,他根本不愿提起,场面上变得沉默了。刘存礼问道:“沙娜嫂子过得还好吗?卢冰花小侄女怎么样?”
“她们都挺好的,她们住我的邻居,沙娜就在我的公司上班,我不在时由她照看着家里和公司,过去的一切随着时间慢慢的都会过去。对了,沙书记是不是已经退休了?”
“嗯,退了,当年要不是沙书记顶着,我可能就脱下这身警服了。”大家又沉默了。
钟华尽管不愿意,但还是要面对过去的一切,和卢隐奇在一起的那些往事涌上心头:“小栗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查清楚到底是谁,为什么当时他们要杀卢隐奇了吗?”
“钟大哥,你也知道,后来凶手在看守所畏罪自杀了,虽然我们也努力去查了,估计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猪头指使的,后来猪头因受贿案进去了,我也曾经想在他身上打开突破口,但那家伙嘴很硬,加上他外面的关系网作用,很快就判了十四年徒刑,然后异地关押转到他的家乡去了。按说一个主持工作的地级市公安局副局长被枪杀应该是个惊天大案,可各方面好象都被封了口,加上卢局长死后从他的办公室保险柜里找出十几个杀人案的档案,卢局长压在手里不办有趁机敲榨嫌犯家属的迹象,还有他死后以田家仁为首的黑社会分子把持灵堂,又给卢冰花捐款一百万的事儿一直闹到了北京,所以卢局长的死到现在也没有个正式的说法。沙书记当年也告诉我不要再查了,最后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十多年过去了,公安局也换了好几茬的人,能记得这个案子的也不多了。”
钟华知道,卢隐奇和田家仁走的近,当时在丰城号称黑白两道通吃,公开扬言如果市委朱书记不把他副局长的副字去掉,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在钟华这个好朋友眼中都显得飞扬跋扈,更别说别人了。钟华虽然也劝过他,但无奈卢隐奇已经越走越远,不是钟华能够左右的。办完卢隐奇的丧事,钟华就举家带着卢隐奇的夫人孩子移民加拿大,离开了这个伤心地,恰好当时罗大刚也厌烦了当时的工作,钟华就将公司交给他打理,自己则到加拿大开始了他的海外创业经历,这一走就是十年。
张沂生很快就到了,一见面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紧紧握着手相互看了一会儿,最后心有灵犀,松开手仅仅拥抱在一起,过了很久才各自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在客厅坐下来,张沂生左右看看问道:
“老汪呢,怎么没有见他?”
“我们都是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的,哪能请动他的大驾,给你留着招呼呢!”林可欣开玩笑道。
“好,就是那小子开常务会也得把他薅出来。”边说边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老汪啊,在干吗呢?我到丰城了也不说接见一下,兄弟兜里没有钱了,想找你打秋风,别找理由呼悠我,我就在金海岸牡丹厅等你,有要事儿,快点!”
张沂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坐下来大家分别向钟华说了这十几年各自的情况,最好张沂生说:
“华子,你还别说,你当初的眼光还真准,你说汪德均这家伙将来有出息,还真不假,这小子四十出头已经混到市委常委了,你看林可欣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怎么了?你不也是个副市级吗,你还尿他呀?”
“你小子最不地道,尽是挑拨弟兄们的关系,你说我们谁把老汪当领导了?那是我们自家兄弟……”
“得了吧您哪,一见面就一口一个汪市长汪市长的,我看小栗子都没有你那副嘴脸。”张沂生还是象原来一样喜欢和林可欣斗嘴。
“我靠,小丫头,开窗户看看外面下雪了没有。”
正在倒水的小服务员听后一愣,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大夏天的怎么会下雪?”
“我和窦娥一样冤,老天怎么会不下雪呢?”林可欣一本正经地说,逗得连服务员在内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刘存礼更是煞有介事的跑到窗前看看说:
“林院,外面艳阳高照,没有下雪,看来张检没有冤枉你呀!”
“哎呀,我比窦娥还冤呀,连老天都不睁开眼看看。”
众人正在笑闹间,汪德均推门进来,看到钟华先是一愣,紧接着走上前来握住钟华的手大声问:“华子,真的是你吗?昨天市委老一的秘书还问是不是恒升的老板回来了,我还在这纳闷呢,现在的恒升不是罗老板吗,怎么又出了个外国老板呢?”
“是呀,当年钟华是对外宣称将恒升公司卖给了我,但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出,我只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罢了,当时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因为猪头知道钟华和卢隐奇关系密切,卢隐奇死了,猪头一定也不会放过恒升公司,所以他才远走海外,临走时将恒升交给我代管。也幸亏猪头第二年就进去了,否则我也不敢保证能将恒升坚持到现在,并进一步壮大。”罗大刚正好进门,听了汪德均的话解释道。
钟华看人基本到齐,便吆喝着开饭。酒桌上钟华谈到了自己这些年来在海外的经历,现在在北美的生意规模,最近在国内的打算,同时也宣布了自己将国内公司控股权送给罗大刚的决定。
罗大刚平时也经常和在场的这些领导应酬,但他根本没有想到钟华和这些人有这么好的交情,酒桌上自然是更加活跃,几个领导在罗大刚跟前也就不再端架子,大家放开了一阵豪饮,直喝得天昏地暗。
钟华醒来后,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家的,看看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下去,隐隐作痛的喉咙才稍好些。大概听到了卧室的动静,刘敏丽端着一碗山楂汤走进来:
“看你,酒喝成那样,多伤身体呀,床头柜上有海王金樽,听说国内这东西挺流行的,你先吃点,再把这醒酒汤喝了。刚才汪市长来电话,说中午市委梁书记要请你吃饭。不早了,赶紧起来吧。”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