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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改制 二十六 矛盾激化
林美娟上班走以前听到了刘志毅给周晓刚打的电话，立刻惊呆了，连问了几个怎么会这样。从钱包里拿出两千块钱塞给周晓刚，嘱咐他不够了再打电话。
上班忙到十点多后，林美娟打开办公室的电脑，迅速连接上MSN，等了一会儿刘敏丽的头像才亮起来。
“娟儿，今天怎么想起上网了？很闲吗？”
“丽儿，今天早晨百灵棉织厂发生了一件非常悲惨的事，上回在我们家吃饭时你们见到的老张，今天早晨被发现俩口在家里割腕自杀了。”
“啊，怎么会这样？”
“这两天老张经常被他的亲戚们追着要债，昨天还好好的找我借了一千块钱，想去南方打工挣钱还债，谁知道今天早上就被发现俩口在家自杀了。可怜他那儿子刚上大学就失去了父母，，丽儿，求求你了，让你老公想法收购百灵吧，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家庭发生悲剧呢。”
“我尽力吧。”
周晓刚赶到老张家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刘志峰在和不知道什么人争吵，挤到跟前一看，原来是几个警察被围在了屋门口，刘志峰坚持不让弄走尸体，一定要讨个说法。周晓刚听到刘志峰大声说道：
“当官的们平常贪污我们管不了，现在把公家的贪完了，把手伸到我们老百姓的口袋里来抢了？当初这风险集资是市委批准的，我们老百姓相信政府才会集资，如果是做生意陪了我们倒霉，现在被卷款私逃了，市委市政府就得负这个监管不力的责任，我们要求市长市委书记来给大家个说法难道都过了吗？现在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难道市里的官老爷们都不肯露个面吗？那么请问他们是代表什么人的政府？不管老百姓死活的政府，我们要它干什么？”
“你不要胡说啊，你的言论可是有问题。”
一个老点的警察好心的劝刘志毅。
“共产党起家的时候靠的是我们工人阶级，现在还是共产党的天下，不敢面对老百姓的官员就不能算是共产党。”
“你在瞎说拘留你。”
一个年轻的警察狠狠地说道：“让开！”
“呵呵，老百姓拿钱养活着你是让你对我们凶巴巴作威作福的吗？那好，你来抓我好了，我看你怎么抓这么多工人弟兄。”
刘志峰生气地说。老警察回头瞪了年轻警察一眼，对着刘志峰和气的说：
“大兄弟，我们都是打工的，只是打工的对象不同，我们是为政府打工，更是为老百姓打工，因为政府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嘛。我们之间并没有矛盾，现在人死了，法医也证明是自杀死亡，我们的任务就是将死者尽快送到火葬场，尸体长时间暴露在这里对大家的健康都是个威胁。你说是吧？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人死了不假，可人为什么死了？要不是因为公家卷走了他所有的积蓄，还让他背上了一身的债，他们俩口能自杀吗？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市里的那些官老爷们连个面都不露，难道我们工人的命就他妈这么不值钱？”
“就是。”“让市长来！”“让市委书记来给我们个说法！”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老警察看着事态不对，赶紧拿出电话向上级汇报。
汪德均还是通过钟华知道百灵棉织厂有一对夫妇自杀的事儿，当时正在开市委常委会，他的秘书急匆匆的拿着他的手机跑进来：
“汪市长，加拿大钟老板的重要电话，十万火急！”
正在开会的常委们看着他的秘书都愣在那里，让市长的秘书做出如此失态的事来，事情肯定非常重大，看来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众人又转过头来盯着接电话的汪德均。
“什么？确定吗？好，我马上去，谢谢！”秘书听到这话已经跑出去要车了。
汪德均站起身来边收拾文件夹，边焦急的说：
“百灵棉织厂因为风险集资而欠债的一对夫妇不堪被逼债双双自杀，我必须马上赶过去。”
“等一下，我们一块儿去！”市委书记听后立刻站了起来，“其他同志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准备应付可能发生的不测。具体事情再电话联系。就这样吧，散会！”
这边刘志峰和警察们的对峙终于还是起了摩擦，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拨拉开挡在身前的警察要进屋，年轻的小警察一个大背将他摁倒在地上，后面的人一看不干了，蜂拥而上将几个警察挤到了墙边，那个冲动的小警察更是被人打了好几拳，帽子也掉了，眼圈也青了。腰里别的手铐也不见了，幸好今天来时警察都没有带枪，否则麻烦还不知道闹多大。场面一时之间失控了，不知道谁从救护车上拿下了担架，人们将老张两口的尸体抬到了俱乐部门口，接通了俱乐部的大喇叭，不一会儿喇叭里传来了口号声：
“我们要吃饭！”
“还我们的血汗钱！”
“我们要生存！”
俱乐部门口越聚人越多，不一会儿就站得满满的，有人从厂里的成品仓库拿来了白布，上面写着：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还我们的血汗钱！俱乐部门口的广场聚集了不下五千人，老张两口的尸体摆在俱乐部的台阶上，由于两人死时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身子也是保持坐姿，台下的人们很清楚的就能看到那堆白布。
没多大工夫，在厂的工人们已经选举出了他们的领导班子，这个班子里没有一个工会领导、没有一个职工代表、没有一个厂级或车间科室领导。后来汪德均看到这个临时工人领导委员会名单时，只说了一句：
“民心所向啊。”
当汪德均和市委书记俩人赶到百灵棉织厂俱乐部门口时，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工人自发推举的临时委员会成员全部到了前面的台阶上。市委书记坚持不跟他们谈判，一定要和真正的工会组织谈判，并声称他们的组织是违法的。刘志毅被市委书记的傲慢逼急了，大声嚷道：
“什么鸡巴组织，我们说我们是什么组织了吗？我们是老张的丧事筹备组织，这是群众的自发组织，不违法吧？谁规定死了人必须要有领导参加才能成立治丧委员会的？扯鸡巴这闲篇有什么意思？干点实事不行？”
“你是治丧委员会，那就只谈丧事问题，不要牵涉到别的问题！”市委书记也生气了。
汪德均赶紧拉了他一把，悄声说道：“注意情绪。”
“你所说的那个工会代表的不是我们工人自身利益，就是因为他们出卖了我们工人的利益才导致今天的悲剧发生，如果书记大人不相信，我们可以按照工会章程现场投票，但不知道投票结果是否算是正式的新的一届工会组织呢？”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不急不火地慢慢说道。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呀，如果现在选举我们完全同意，但是如果选举结束后，结果不象领导想象的那样，领导是否还承认选举结果？如果承认，那就要首先宣布解散上一届工会组织，让他们也可以自由参选，这样好像才够公平。”
“我们今天主要是来解决老张两口的丧事的，我们不能看着我们工友尸骨未寒暴露在这里听我们无休止的吵架吧？我看这样，你们算是群众选出的这一事件的对话代表，不是什么组织，我们共同协商如何处理老张两口的死，以及导致老张两口自杀问题的解决方案，你们看怎么样？”汪德均感觉到了书记的尴尬，赶紧找了个下台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的老百姓现在情绪正激动，原工会领导就是平常表现不错，现在的情势下也很难当选，如果贸然答应让选举，真的选举结果出来后，恐怕比现在还要尴尬。如今之计是如何快速平息现在这件事，免得使不满情绪进一步蔓延。老书记脑子里的原则性太强，一心只是不和非法组织谈判的观念，现在面对的这些人肯定在工人中威望相当高，一个弄不好，惹急了这些人，而又在大部分人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会惹出大乱子。但自己是个常务副市长，又不便于说的过于当家。汪德均现在心里急得不能行，他很想立刻和老书记谈明这些情况。
老书记沉吟着，就在这时台下不合时宜的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存！还我们的血汗钱！”
立刻台下震耳发聩口号声此起彼伏，老书记恼怒的盯着台上的几个人，台上的几个人也毫不畏惧的回瞪着他，局面顿时陷入僵局。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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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会这样？”
“这两天老张经常被他的亲戚们追着要债，昨天还好好的找我借了一千块钱，想去南方打工挣钱还债，谁知道今天早上就被发现俩口在家自杀了。可怜他那儿子刚上大学就失去了父母，，丽儿，求求你了，让你老公想法收购百灵吧，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家庭发生悲剧呢。”
“我尽力吧。”
周晓刚赶到老张家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刘志峰在和不知道什么人争吵，挤到跟前一看，原来是几个警察被围在了屋门口，刘志峰坚持不让弄走尸体，一定要讨个说法。周晓刚听到刘志峰大声说道：
“当官的们平常贪污我们管不了，现在把公家的贪完了，把手伸到我们老百姓的口袋里来抢了？当初这风险集资是市委批准的，我们老百姓相信政府才会集资，如果是做生意陪了我们倒霉，现在被卷款私逃了，市委市政府就得负这个监管不力的责任，我们要求市长市委书记来给大家个说法难道都过了吗？现在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难道市里的官老爷们都不肯露个面吗？那么请问他们是代表什么人的政府？不管老百姓死活的政府，我们要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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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点的警察好心的劝刘志毅。
“共产党起家的时候靠的是我们工人阶级，现在还是共产党的天下，不敢面对老百姓的官员就不能算是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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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峰生气地说。老警察回头瞪了年轻警察一眼，对着刘志峰和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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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不假，可人为什么死了？要不是因为公家卷走了他所有的积蓄，还让他背上了一身的债，他们俩口能自杀吗？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市里的那些官老爷们连个面都不露，难道我们工人的命就他妈这么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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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开会的常委们看着他的秘书都愣在那里，让市长的秘书做出如此失态的事来，事情肯定非常重大，看来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众人又转过头来盯着接电话的汪德均。
“什么？确定吗？好，我马上去，谢谢！”秘书听到这话已经跑出去要车了。
汪德均站起身来边收拾文件夹，边焦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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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们的血汗钱！”
“我们要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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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呀，如果现在选举我们完全同意，但是如果选举结束后，结果不象领导想象的那样，领导是否还承认选举结果？如果承认，那就要首先宣布解散上一届工会组织，让他们也可以自由参选，这样好像才够公平。”
“我们今天主要是来解决老张两口的丧事的，我们不能看着我们工友尸骨未寒暴露在这里听我们无休止的吵架吧？我看这样，你们算是群众选出的这一事件的对话代表，不是什么组织，我们共同协商如何处理老张两口的死，以及导致老张两口自杀问题的解决方案，你们看怎么样？”汪德均感觉到了书记的尴尬，赶紧找了个下台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的老百姓现在情绪正激动，原工会领导就是平常表现不错，现在的情势下也很难当选，如果贸然答应让选举，真的选举结果出来后，恐怕比现在还要尴尬。如今之计是如何快速平息现在这件事，免得使不满情绪进一步蔓延。老书记脑子里的原则性太强，一心只是不和非法组织谈判的观念，现在面对的这些人肯定在工人中威望相当高，一个弄不好，惹急了这些人，而又在大部分人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会惹出大乱子。但自己是个常务副市长，又不便于说的过于当家。汪德均现在心里急得不能行，他很想立刻和老书记谈明这些情况。
老书记沉吟着，就在这时台下不合时宜的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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