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志随笔 第六章 南疆采风之旅——瞻仰友谊关

    友谊关位于凭祥市西北17公里处，是我国“九大名关”之一，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我国南疆的天然屏障，友谊关关楼在帝国主义的侵略炮火中曾两次被毁，1957年按基本原貌重建，出关1000多米即是越南的国界。说起国界，当地还流传着两国之间在左弼山上的一座界碑的有趣故事。据说立界碑时有两个兵比较爱喝酒，越方就叫他们抬界碑上山顶去立界碑，那两个兵就说喝酒了再干活。两人喝了酒结果醉了，两人抬到半山就抬不动了，结果丢在了那里，以后这国界就很难分了，现在就按照分水岭来分了。国界难分，但友谊和文化却不难分，中越两国山连山、水连水，两国人民的友谊与山水一样悠远长久。特别是近现代史上，中越人民在共同抗击外强侵略的斗争中，用鲜血凝成的战斗友谊已深刻铭记在两国人民的心中。

    友谊关汉代又名雍鸡关，明代初年称镇南关，亦称大南关、界首关，1953年改名为睦南关，1965年改为友谊关。友谊关坐落在高耸峭拔的左弼山与右辅山之间的山谷，地势险要，乃两山的咽喉，雄伟高大，巍峨庄严，犹如龙盘虎踞，刚进入边防检查站，远远便能看见友谊关城楼拱门上方那用汉白玉雕刻的、当年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的陈毅元帅题写的“友谊关”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楼顶正迎风高高飘扬。

    友谊关以其雄伟的奇姿和悲壮的历史名闻中外，著名的“镇南关大捷”和“镇南关起义”即发生这这里。1884年，法国远征军进犯滇桂边境，法军攻占谅山和镇南关，广西为之震动。两广总督张之洞起用年近70岁的老将冯子材受命为关外军务帮办，赴关迎战。冯子材（1818——1903），字南干，号萃亭，广西钦州人，行伍出身，1850年曾参加过刘八领导的广东天地会反清起义，次年接受“招安”，从此成为清军中一员骁将，镇压过太平军和少数民族起义，1862年因战功升任广西提督，1882年“称疾”解职还乡。冯子材到前线即被诸军将领推为前敌主帅，冯子材大力整军，联络边民，部署战备，在关前隘口抢修了一条三里半的长墙，横跨东西两岭，岭上建了五座炮台，自己率部扼守，独挡中路前敌。1885年3月23日，法国侵略军2000余人在将领尼格里的指挥下，从谅山出发，分3路向镇南关发起攻击，两路进攻东岭炮台、一路直扑关前隘长墙。冯子材率部迎战来犯法军，顽强抗击。24日，冯子材手持长矛，身先士卒，率两个儿子和大刀队千人，率先越出长墙向法军发动反击，作殊死决斗，在关前隘与法军展开了白刃战，1000余名越南义勇军和边境各族人民也赶来助战，终于把法军逼离长墙，压下了山谷，法军三面受敌，全线崩溃，被追杀20余里，丢下1000多具尸体和无数辎重，仓惶南逃，清军获得了镇南关大捷。镇南关大捷后，冯子材乘胜追击法军，向法军展开攻势，攻克文渊城和法侵略军盘据在越南北部的军事基地谅山，获谅山大捷。但是在清军取得镇南关、谅山大捷节节胜利之时，李鸿章却指使人与法国签订了不平等的《中法停战条件》，令国人感到耻辱。友谊关，这座古老雄伟的关楼，见证了中华民族不畏外来侵略的历史。

    星转斗移，岁月沧桑，如今古炮台依然巍峨地挺立在友谊关两侧的山顶之上，它似乎仍在向人们讲述当年那场殊死的搏斗和悲壮的历史。登上左弼山古炮台遗址，从那铁锈斑斑的古炮仍能感觉到当年那场硝烟弥漫的殊死战斗。左弼山炮台是清末名将、广西提督苏元春率部所建筑，占地800多平方米，呈圆形，用三合土和石料筑成，异常坚固，炮台中央是炮位，炮位下面是屯兵室、弹药库和四通八达的地道，与各炮台环形相通。炮台入口处还有两块半人多高的条石，是当年守军升旗的旗杆石。右辅山炮台位于友谊关西侧几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之上，右辅山又叫金鸡山，整座山拔地而起，遮掩住西面的半边天际，高几百米，形如刀削斧凿，堡垒森严，猿猴不可攀，鸷鸟难飞越，形成友谊关西面的天然屏障。山顶上共有三座炮台，分别命名为镇南、镇中、镇北炮台，这些炮台是保卫友谊关的重要军事设施。1902年12月，中国民主革命的先驱者孙中山亲自在镇北炮台上点燃了反清的烈火，发动了举世闻名的镇南关起义。

    友谊关的闻名还与近代著名的历史事件有关。1907年12月2日，黄兴发动了镇南关起义，革命者黄明堂率义军80余人攻关，克炮台三座。第二天晚上，孙中山从河内急忙奔赴镇南关指挥，他亲冒炮火，亲自在镇北炮台上点燃了反清的烈火，激励将士们英勇作战。虽然这次起义失败了，但是它播下了反清的烈火，使全国的反清革命活动如火如荼。而中国的老朋友、越南的胡志明主席也曾经在这里与周恩来总理亲密会晤，中越两国在友谊关愉快地商讨解决了两国的边界问题，当年室内的摆设至今仍然保存完好。不幸的是1969年9月2日，胡志明主席不幸去世了，越南总书记黎笋登上了政治舞台，实行了“亲苏反华”政策，推行霸权主义政策，越南悍然入侵柬埔寨，还把中国当做敌人，不断挑起事端，还侵占我国领土一百多处，中越两国因为边界摩擦关系渐渐恶化，最后竟然兵戎相见，至今友谊关的城墙上还留着累累弹洞，这是当年越军攻打友谊关时所留下的历史创伤。

    但这段不愉快的历史毕竟是某些统治者为了一己之私、置人民的生死于不顾酿造的悲剧，它注定挡不住和平的步伐，如今中越两国人民再次携手走到了一起。站在友谊关的楼顶远眺，只见友谊关两侧的左弼山和右辅山如两只雄狮，对面的越南层峦叠嶂，中越两国关口的车辆犹如车水马龙，两国边民川流不息，一片忙碌繁华的景象，展现在你眼前的是一片和平静谧的世界。今天两国的边民互相通商往来，睦邻友好，并结下兄弟般的友谊，友谊关成了真正的“友谊”之关。

    友谊关还留给后人三个神秘的疑团。一是友谊关后面有一栋白色的法式建筑，古朴典雅，不知道何时所建，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它历经几次硝烟和一百多年的沧桑仍然完好无损；二是友谊关的城门前小后大，形如一个布袋，不知道当初建造城关时设计者为何如此设计；三是友谊关两旁原有两棵百年古榕树，原来一直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但自从中越两国兵戎相见之后，两棵古榕竟然神秘的先后枯死，似乎为这段不愉快的历史而悲哀，如今，这两棵神秘枯死的古榕被中越两国人民所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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