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的战争 第四十二章 “招募”间谍（下）

    如果一个城市里的所有色情场所遭到查封、所有色情行业从业人员被军队逮捕……那将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社会问题。

    在秦国，这就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社会问题。

    高官显贵失去了一个进行社交活动的传统场所，普通民众失去了解决自己正常生理需要的渠道，所有人都对皇帝的命令怨声载道。

    几天前他们认为皇帝是秦国最合适的领导者，而现在他们认为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事情就是改变得如此的迅速。

    不过郭波听不到这些抱怨，没有哪个官员会在他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讨论色情行业的重要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感觉就很好。大街上的流言蜚语他知道得很清楚，而且他身边就有人在对他冷嘲热讽。

    郭波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美女——她正一脸鄙夷的盯着他。“你这个蠢货！”明翡毫不客气的骂到，“你把皇家的脸面全都丢光了，竟然把全城的妓女都抓起来，想从里面挑选美女充实你的后宫……”

    “谣言，这是谣言！”郭波表示了严重的抗议，他知道这是大街上所有谣言中最流行的一个版本。

    明翡变得更加恼怒了。“你知道是谣言，我知道是谣言，但大街上那些愚民知道么？我的陛下，你正在变成所有人嘲笑的对象。”

    她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皇太后在教训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虽然他们之间的年龄相差超过20岁，但事实就是如此。

    旁边几个新来的侍女顿时被吓得面无人色，但其他的侍女却没有感到什么——她们早已经见惯了小公主的大逆不道。

    皇帝不会对她的行为感到恼怒，而且还会很高兴的与她进行争论。

    “我什么都没有干！”郭波激烈的坚持到，但在这场辩论中他正在落入下风。

    “你这是鱼没吃到还惹一身骚，我的陛下。”明翡重重的“哼”了一声，“谁让你自己命令军队将全城的妓女抓起来。”

    “那个命令和我没有关系！”皇帝的反击开始变得虚弱无力。

    “与你没有关系？我的陛下，难道你想说是军务尚书、掌玺大臣和皇家卫队副指挥官伪造了命令吗？我相信她们有这样的能力，”明翡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但谁会相信这样苍白无力的解释！”

    这个讨厌的小鬼！郭波失望的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每次谈话你都要玩弄你那可笑的小把戏，我美丽的小公主。”他微笑起来，“我会考虑将你送给叶蓓蓓。”

    “不要！”明翡发出了一声充满惊惧的尖叫——在所有人中，唯一让她感到恐惧的就是叶蓓蓓。

    这是郭波意料之中的反应。“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送给叶蓓蓓。”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让明翡有时间认真考虑他的威胁，“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在吓唬你。”

    “我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的陛下。”明翡整个人都变得沮丧起来，她身上所有的气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她还是追问到：“妓女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那些流言……”

    “妓女的事情很快就会结束。至于流言，最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郭波耸了耸肩。流言……他从不在乎任何流言，除了……

    在明翡疑惑的目光中，他缓慢的摇了摇头。无论如何，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担心他和达绮芬妮之间的绯闻了……

    与此同时，在几幢戒备森严的豪宅内，间谍的招募工作正在紧张的进行着——这些豪宅全都属于某位已经被逮捕并处死的官员，在他们被抄家之后，情报部门就接管了他们的私宅作为自己的工作地点和监狱。

    当然，所有这些豪宅门口的牌匾上，都有着不同的名称。虽然只有很少的成员而且负责人都是向颖，但秦国的情报部门还是被分为了三个部分：国家安全局、军事情报局和帝国保安局。

    正在“招募”间谍的部门是帝国保安局——国家安全局和军事情报局需要更专业的职业特工。但是，整项“招募”工作其实是由三个部门共同完成。以帝国保安局自己的力量，要完成工作纯粹是在做梦。

    它甚至没有足够的监狱关押犯人。

    事实上，三个部门拥有的监狱加起来依然不够用。所以，被逮捕的妓院老板、妓女和丫鬟全都关押在这些豪宅内。而龟公和杂役，显然他们没有得到优厚对待的资格，则被关进了司法部（当然，那就是刑部）的监狱。

    情报人员首先会对这些人进行仔细的甄别，清除其中可能带来潜在危害的危险份子——比如其他国家的间谍；然后他们会进行一些测试，再根据结果划去名单中那些被认为不适合成为间谍的候选人。

    最后，就是单独的谈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情报人员会告诉他们的谈话对象，“加入帝国保安局，成为皇帝陛下的密探；或者拒绝这个提议。”

    大多数人都会犹豫，而情报人员则会帮助她们更快的选择答案。

    他们会先抛出一根胡萝卜。“成为皇帝陛下的密探会有很多好处。你可以得到一份额外的丰厚报酬；当你感到生命有危险时，帝国保安局为保证你的安全；当你为皇帝工作超过5年，你会有一个选择的机会，是继续留在妓院、成为保安局的公开特工，或者退隐。无论你选择的是什么，你都可以得到一笔奖励和一个全新的身份……”

    然而只有胡萝卜还不够，情报人员也会展示自己的大棒。“如果你拒绝我们的提议，没关系，你依然可以离开。但我们不能保证你是否会遇到危险——比如在大街上被马撞死，或者掉进水缸里淹死，或者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中毒而死；当然，你也有可能因为心情郁结上吊自杀……”

    或者，如果谈话对象是某位妓女，他们有时候也会很直接的威胁到：“如果你拒绝为皇帝陛下服务，我们就会把你送去当营妓。”

    这个威胁很有效。对于任何女性，被送进军队充当营妓女都是一件极其可怕的遭遇——军营里的艰苦生活远远不能与豪华妓院中的舒适生活相提并论，粗鲁的士兵显然也没有豪门显贵的公子有情调……

    更进一步的，在享受了多个猛男的优质服务之后，营妓们还得为猛男们洗衣、做饭、打扫军营……

    妓女们早已经忘记了该如何洗衣、做饭、打扫房屋，即使正常情况下她们想要完成这些工作都非常困难，更不用说是在从事了某种剧烈的运动之后。她们能够想到自己的未来生活会非常糟糕——如果她们被送去当营妓的话。

    于是，说“不”就成为了非常需要勇气的艰难举动，因此情报人员也就顺利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掌握了正确的处理方法，他们的工作效率很高。

    “我喜欢这种高效率，这可以让我们的陛下头痛的时间变得更短。”莫非将目光从审讯室内正接受情报人员谈话的妓女身上收回来，对身后的达绮芬妮和向颖说到。

    他们现在位于曾经属于前任工部尚书赵大人的豪宅里——现在这里是国家安全局的总部。所有从长风阁里抓来的人都关押在这里。

    莫非和达绮芬妮是被长风阁的诡异状况吸引来的。他们曾经得到报告，知道它是明辉开设的间谍机构，但随着调查进行，向颖又报告说长风阁并非仅仅是明辉的间谍机构——她在报告中表示，这家秦国最豪华的色情场所实际上是秦国最大的一个间谍活动中心。

    长风阁从老板到杂役一共有439人，除去140名明辉的密探，还有9个唐国间谍、6个魏国间谍、11个汉国间谍、7个齐国间谍、8个燕国间谍……总体来讲，整家妓院里有接近一半的人是间谍，并且每一个妓女都是间谍。

    而且，很可笑的是，这些间谍中竟然还有一些是双重间谍甚至三重间谍！

    “这真是夸张，难道不是吗？”莫非感叹到。

    “是的，大人。”向颖不清楚自己究竟应该兴奋还是应该沮丧。秦国皇帝直属的间谍机关竟然遭到如此严重的渗透，这实在太……

    她觉得自己很难做出正确的评价。

    不过这些各国的间谍确实又是一笔可以利用的财富。“如果能让这些间谍为我们服务，她们将是一笔很有价值的财富。”她提议到。

    莫非静静的考虑着这个可能性。

    “是的……是的。”过了一会儿，他若有所思的说到，“她们确实是一批巨大的财富。但你作得到吗？”

    这是一个考验，如果他或者达绮芬妮亲自动手，那么要转变这些间谍就会易如反掌——但现在动手的是向颖。

    向颖很清楚西斯君主正在考验自己。“她们将加入我们。”她坚定的说，“或者死去，大人。”

    “我希望是如此，向颖指挥官。”莫非预示着一个可能的晋升——让她正式成为克隆人部队里的指挥官，尽管她并非一个克隆人。“对了，你曾经报告过的那个女人……梦飞雪，她的情况如何？”

    梦飞雪，她是莫非和达绮芬妮赶到这里的另一个原因。按照向颖的描述，这个女人将是一个可以满足郭波胃口的目标。不管怎么样，皇帝都应该有一个妻子了。

    “按照我进行的调查，梦飞雪不是一个间谍。”向颖充满疑惑的说，“但她的身份肯定有问题。”

    “有问题？”莫非看了一眼自己的学徒。

    达绮芬妮明白他的意思。“我将亲自对她进行审查，师傅。”当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变化，但莫非还是感觉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莫非嘴角出现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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