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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碎 第五章 作为蛀虫的蛀虫的美少妇们

    第五章作为蛀虫的蛀虫的美少妇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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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金石镇回来,我便让何从开始全面调查了解沧海市白酒市场的准确状况,这对于何从来说是驾轻就熟的事情。搞贷款看来必须由天歌亲自出马了,因为我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称作“关系”的人,而在如今的环境之下,即使是该办的事情你没有关系都很难办成,何况是贷款这类向来都与暗箱有关的高难度问题。

    过去说到“走后门”是很让人有些不齿的,不知不觉之间,“走后门”就成了有关系有能力的表现形式,再后来,就直接把“后门好办事”变成了“后门能办事”,那些“前门”都成了摆设,或者成了普通人碰壁的训练场。但没有人提出过什么异议。就好像那些理论上不该暴富的官员、足球裁判以及其他的掌握特殊权利的人明目张胆地暴富,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都心平气和地接受一样。

    我们对周围环境的适应能力和宽容程度实在不同凡响。

    我坐在办公桌前,脑袋就这么乌七八糟地转着,自己都在笑自己这些可笑的想法。电话铃骤响。

    方总,您好,我是露露。

    刘露啊,有事?

    方便的话,我过去一趟。

    热烈欢迎。

    我和刘露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她低头搅拌着自己的那杯咖啡。我问:有事?

    她有些嗔怪地说:没事还不能来看看你了?

    我开玩笑:我有那么荣幸吗?

    那天你在金石是怎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真的忘了?看来醉话就是不能当真。

    我想起了醉酒后对小姐说的话,连忙说:对不起,那天喝醉了,如果冒犯你的话,请你原谅,我其实是有意的。

    她并不笑:我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我说:谁跟谁一样?今天怎么忽然来和我探讨这么深奥的问题?我可是很简单的,像你一样清纯透明。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上海跑到这个北方小城市来吗?

    虽然一直纳闷儿,但我是从来不喜欢得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的,就像中学和大学毕业时我只知道最要好的几名同学的去向,其余的一概不知,也像在大街上围了一堆人而且越聚越多,我绝不会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便说:我向来不关心别人的隐私,好奇心比较弱。

    她说:如果我要告诉你呢?

    我当然不会拒绝当一个听者,不过可能转眼就会忘掉。

    她就那么低着头继续搅拌着那杯未喝一口的咖啡,眼泪滴落到咖啡杯里。我以为自己早已经变得冷漠,进入了刀枪不入的境界,但看到女孩子的眼泪,还是有些恻隐之心,就说:别哭啊,好好的哭什么?

    她抬起头,泪湿的长睫毛与满盈泪水的大眼睛构成一个美丽的画面。这当然是写这些文字时的想象,当时的确来不及置身事外地残酷地欣赏这种图景,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以惯用的调侃强撑着自己的面子:干嘛弄得跟窦娥似的?到底有什么冤情,告诉我,大哥给你做主。

    她说:我已经24岁了。

    我说:整整比我小十岁,要是十年前你见到我还得叫叔叔呢。

    她起身收拾起自己的包,冷冷地说: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以后再说吧。

    我的一个"哎"字还没有说完,她已经出了门,剩我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坐在那里。

    咖啡厅的老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泼辣女士,平常很熟悉的,她过来坐到我的对面,大着嗓门说:你们男人最不要脸了,到处沾花惹草,还不负责任,是没给钱还是怀孕了?

    我说:你倒是挺有经验教训,两种情况都遇见过吧?

    她骂:臭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说:你倒是吐个象牙我见识见识啊!你们女人总是把罪恶推到男人身上,这种错误光男人自己犯得了吗?很大程度上,一个坏男人身后总是有一个怨妇和一个甚至更多的坏女人。

    她再次服输:说绕口令哪?说不过你行了吧?不过真心告诉你,这女孩不错。

    我说:什么女孩?她是我老婆。

    女老板看了我的身后诡秘地笑,我一回头,刘露就站在那里,她说:我刚才有点激动,太不礼貌了,想想又回来了。

    我只有尴尬地说:没关系,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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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刘露,我就去了天歌家,本来是去问她贷款的情况,正好她的姐们儿来电话要请客,便一起跟了去。我说:坐我的车吧。

    她说:算了吧,到她们那儿你这车还不够丢人的。

    我知道她有一群姐们儿天天凑到一起疯玩,都是单身,都很有钱,无所事事,醉生梦死,就说:那就坐你的车。都说现在是男性社会,我怎么看女人要有钱很容易?

    正因为是男性社会,女人才容易有钱,没听说女人变坏就有钱吗,前提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她说。

    原来这就是金钱的流通渠道啊,那你呢?坐到她的HONDA车里,我嘻笑着问。

    她目视前方:我当然是先变坏才有钱,不过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种坏。

    我说: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她说:还是不知道最好。

    我继续说:听说你傍了一个大款?

    她很轻松地笑着说:你看我有那么值钱吗?不过既然有人那么说,你就相信吧。

    我只好转变话题:你的那些寡妇姐妹都很漂亮吧?

    她说:保证叫你目不暇接,看中了哪位说一声,我把她带回来。

    我说:要是都看中了呢?

    她轻描淡写地问:你是喜欢一起来呢,还是一个一个轮流来?

    我说:我操,早就听说你们那一拨儿女人在一起特生猛,没想到你走到路上就变得面目狰狞了。

    到那儿你就瞧好吧。

    我和天歌一直保持着一种难以清楚分类的关系,很有些红颜知己的味道。我不知道所谓的红颜知己应该保持什么样的交往尺度,至少我们之间不是普通的知己那么简单。相互信任,许多内心的东西相互吐露,却并不要求对方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或者建议,开玩笑时完全可以不顾对方的感受,率性而说。而且保持着一种近乎平淡的性关系,没有疯狂的激情,没有以身相许的感觉,自然得就像一起吃一顿饭,不过是为了解决温饱问题,每个人还是按照自己的生活和感情轨道行驶。所以,在她面前,我是最放松的。

    到了浮华大酒店的包房里,大家已经坐好了,正面位置上是一位50岁左右的胖子,两边花蝴蝶儿一般地坐了一群漂亮的少妇。我们一进门,女人们哗啦啦一阵哄闹,天歌给我一一介绍,胖子是某银行的赵行长,女人们除了两个广告公司的总经理田秋和郑小萍其余都赋闲。

    少妇们各有特色,王大姐属于大身板大眼睛大嘴巴可以用一个大字概括的女人,田秋却正相反,小头小脸小嘴巴小巧玲珑,郑小平则是过去以李铁梅为标准的浓眉大眼那种漂亮……她们在一起,也算是一个“美少妇组合”了。

    天歌介绍我时,女人们发出一阵怪异的笑,赵行长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田秋说:你就是方正啊?说起来咱们是同行呢。

    我说:本来是同行,后来难以糊口,就改称文化公司了。

    郑小萍:你没有我们想象得帅,不过还够气宇轩昂的。

    我笑着说:很荣幸被你们想象过,人总是见面不如闻名的。

    赵行长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公司我知道,那年还出了一套书不是?我还当了一次主编呢。

    我说:那还得感谢行长的支持呢。

    他说:我得感谢你们才对。话锋一转又说:搞文化的就是空手套白狼吧?

    我本来就不喜欢他的做派,居然企图拿我开涮,更激起我的斗志,便笑笑:也套别的,主要还是人以及他们手中的钱,其实跟你们银行差不多,不过我们总得找个题目,你们都是直接揽钱来花罢了。

    他黑了脸:我们这是国家储蓄,你们靠坑蒙拐骗私人捞钱,不一样的。

    我慢悠悠地说:我听说银行放的贷款很多都收不回来,真弄不明白你们怎样创造财富,但是,银行的办公大楼、住房、职工工资等都要比一般单位好出很多,这些钱都是哪儿来的呢?

    天歌从桌子低下拉了我一下,我便心领神会地说:对不起,我这人喜欢瞎琢磨,总得罪人,赵行长您别生气。

    他说:我没事,大人不见小人怪嘛!

    我提醒他似地说:对,我就是一个小人。我就是看她们都对您那么好,有点嫉妒,没别的。

    几位小娘子赶紧打圆场:别说些没用的,赶紧喝酒。

    那行长还算大度,若无其事地开始和少妇们喝酒,只是不再理我。

    田秋看我有些被冷落,便来打趣:听说你也是单身?

    我也乐得和她们胡说八道:最近刚找了一位,金石镇一个村里的。

    田秋说:现在在哪儿呢?

    世代务农,现在也在那儿,靠绣花儿为生。

    你挺浪漫啊,那我们天歌呢?

    没办法,追不上。所以我发狠,一定要找一个比她强的。

    什么?你说那绣花女比天歌强?

    我说:你别着急,我话都没说完呢,没找到比她强的,就找一个差很多的,但是很漂亮,我呢,准备利用我的优势,化腐朽为神奇,再把她包装一下。

    抬头看到大家都在听我说,天歌也微笑着看着我,就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准备把她培养成一个美女作家。

    田秋笑了:美女作家?她还会写文章?怎么没听天歌说啊?

    我说:其实就是能基本认字儿,模样还可以,再去照一个性感点的照片,很模糊的那种,当封面,封面上边写上“用身体写作的绣花儿美女”,书名就用一首歌的名字,叫《今夜你会不会来》,准火。

    旁边那位姓王的大姐发话了:既然能认字儿就能当作家,你看我行吗?

    我煞有介事地看看她:您只能算是过气儿美女,就是老了点儿。

    她爽朗地笑着说:不就是写跟外国人胡搞那点事儿吗?我实践经验肯定比她们多。再说了,她们写上“用身体写作”,我就写上“用下体写作”,怎么样?

    大家哈哈大笑。我没笑,继续说:这主意很有创意,而且你的牺牲精神和她们还有一拼,这样吧,我就先给你出书。

    赵行长似乎不甘受冷落,插话说:你干脆就写“用下体动作”。

    我说:后边加上“的中老年美女”。

    姓王的大姐对天歌说:你行啊,弄这么个坏小子来寒碜我,罚酒!

    24

    也不知怎么回到了天歌家,从床上一觉醒来,那群女人在客厅里吵吵嚷嚷地玩扑克牌,我真是佩服她们的海量。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仔细回忆中午发生的一切,忽然想起本来是问贷款的事情的,一起吃饭的又是银行的行长,当时光图过嘴瘾,竟然没有联系起来。她们是不是专门约的行长?我肯定把那老家伙得罪了。想到这儿我一骨碌爬起来。

    卧室的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烟味冲过来,胃里涌起一股酸水。她们见我出来,都不出声,手里拿着牌,微笑着看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又退回去找衣服,听到外面幸灾乐祸的哄笑,天歌进来说:别找了,全吐脏了。

    我说:中午喝的什么酒?我从来都是喝吐了也清醒的,怎么会是这样?

    她说:你还说呢,跟那个赵行长对瓶吹,俩人都成了一滩泥。

    她给我拿出一套衣服,我穿上,还正合身,便问:你前夫的?

    她说:什么前夫的,下午王姐亲自给你买的。

    我说:这算怎么回事?

    她说:王姐喜欢你,看你衣服吐脏了,拿去给你洗,顺便买一套回来,就这么回事。

    我说:不需要我卖身吧?

    她推我一下:想美事吧你。

    我又想起中午的事:你们不是为贷款的事儿吧?我是不是把那狗日的得罪了?

    她笑笑:正相反,她们都在他那儿存钱,原来说好有很高的奖励的,忽然就不给了,正想整整他。

    我有些遗憾:怎么不早说?我都没敢发挥。

    她说:开始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把他灌成那样,一群娘们儿又把他送回家,恐怕还有人帮我们惩罚他呢,现在正在家跪搓板也不一定。

    我笑:你们够黑的。

    门外传来一阵大笑,王大姐的声音传进来:还没完事儿啊?我们可要进去了。

    我俩赶忙出门。我说:我俩正讨论这衣服该怎么办呢。

    王大姐说:不穿就给老娘脱下来。

    我说:不是穿不穿的问题,我还没醒酒,非把裤子穿上边,还跟天歌争论。

    王大姐对天歌说:干嘛不听他的?穿出来我们也见识见识。

    大家一致响应。我忽然就联想到美国的一些恐怖电影,任何东西少了很正常,一旦成群,作为异类在它们中间就很恐怖,比如蚊子、老鼠。同样道理,一个女人很容易对付,这么一群就够受的。

    郑小萍说:王姐还要跟你讨论出书的事情呢。

    我说:不用跟我讨论,自己决定就行。

    王大姐:怎么样?咱们到哪儿去吃夜宵?

    我说:你们去吧,我是不去了。

    田秋说:干嘛啊,我们看你挺好玩的,跟我们去吧。

    我说:我还有工作。

    王大姐:有什么工作?男人一到晚上除了喝酒就是想那事儿,我知道。别不给面子,看我们这些人,哪个也比天歌差不到哪里去,谁都能满足你。

    天歌说:他可能还不太适应,虽然经商,还算是个文人。

    王大姐:文人谁不知道啊?装得一本正经,花花肠子比谁都多。

    没办法,我又跟她们纸醉金迷了一个晚上。其实她们只是嘴上出格,玩得疯狂,没别的,就是无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她们又聚到天歌家玩。

    后来天歌说:你把我们想成失足青年流氓集团了吧?我们其实没别的,就是到点儿约到一起吃饭喝酒唱歌,讲讲笑话,名义上是享受生活,感觉也像耗费生命。王姐根本就不碰男人,她喜欢女的。

    我说:女人就是没出息,有俩钱就没有追求了。

    她说:男人才没出息呢,每次请客的都是男人,各种有钱人和有权人,很大程度上,我们还是公款消费呢,他们还得不到什么,也就是过过嘴瘾。

    我说:那你们都是国家的蛀虫的蛀虫。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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