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百合 第一节 蔚蓝色的梦

    那天我的世界塌了，情场失意让我一头栽进了泥潭，我想从潭里爬出来，可旁边没有稻草能让我抓。曾几何时我搂着一丝不挂的小曼，捏着她的肉，对她说我喜欢干净简单，小曼说，那你就别让她们碰你，我说好，然后她们就都被我赶走了——李亚男、陈莉、宋平、吴丽丽……小曼走了，我周围没有一个女人。小曼让我情场失败，彻底惨败，崩溃。我浑浑噩噩坐在旅馆床上。刘老板打电话说已在酒店定好了位子让我去喝酒。

    刘老板是我客户。他有个有点规模的饲料公司，最近几年畜禽业发展快，势头很猛，他想借机进一步把规模扩大，旗下十几个分公司都要重新扩建厂房，我是跑钢结构的业务代理，他是我同学的二叔，经同学介绍我承揽下他公司所有车间的建设。工程快完成了，他今天想再和我谈工程款的事。我给我们项目部王经理打了电话，他很关心我，对我有求必应，但这次他说你业务做半年多了，公司的情况你应该都了解，自己拉的工程自己看着办。

    我踌躇着刚挂了王经理电话，女朋友小曼就从北京给我发短信过来说：“我们结束吧。”哦，结束——冷不防身后挨了一计闷棍，我懵了。她最后用了一个句号，小圈圈紧紧地套着我。结束，结束，结束了就没了，回到单身，和小曼的这段时间就是空的，浪费了，虚度了……脑袋里刚刚还存在的谈判思路一时间全被这五个字搅混，“我们结束吧。”我不知道我的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要结束？打电话！我得给她打电话。响了几声她把电话挂了——从北京临来广州的那天，她到机场送我，还当着人流和我狂吻……这不过刚刚几天前的事！我不懂我做错什么让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她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决定？哦，怎么会这样？我想此时她也许在难过吧？她可能也为此下了很大的决心吧？我还想作为男人我该安慰她，我发了一个短信过去：“亲爱，请允许我再次这样称呼你，亲爱，生活可能就是如此吧，或许哪里我没做好让你觉得累，既然你做了这样的决定，在以后的生活里应该会有比我优秀的人去呵护你爱你，不管怎样我们有过共同的生活时间，那将是我一生的回忆，只是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果你告诉我，也许我还可以为你做更多努力来弥补我的过失。”颤抖的手在触摸屏上写完这条短信，反复看了几遍，忽然觉得这样给她发过去会显得我很不成熟，是不是应该老谋深算一些——装做没收到她的短息？唉，算了，刚才电话都已经拨了。

    我想我应该让她知道我对她的爱，我还想告诉她作为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这一切对我算不得什么，她能有幸在我世界里她是多么幸运。但我难以忍住心底的疑问，希望她诚恳地告诉我我的过错在哪里。我焦急地等待了十五分钟，她仍然没有回复，我在这十五分钟里像被人拎走了魂，手里的烟也没有滋味，抽进去呼出来涌上脑袋的全是烦闷。世界空了，看什么都没感觉，眼前的电脑、电视、桌椅都好像蒙上了一层雾，黏黏的，粘着我的眼睛，朦胧之中什么什么都没有意思，我像临死了一样。我想活，我想抓根稻草从泥潭里爬出来，也许短信就是唯一能救我的希望了吧——她至少应该让我死个明白。短信发过去了，时间也许还在过着。

    事实的确如此，像我追求目标的执著一样，我的爱是唯一的，我很爱她。虽然在工作中有几个同事曾向我示过爱，但我从没沾过花惹过草，我觉得她已经是我的全部了，也许这一辈子就是为她的一辈子吧，除了她，我拒绝爱。我像土地爱老农一样爱她，我像财产爱商人一样爱她，像钢枪爱战士一样爱她……如果没有她，我该怎么办？也许我是真的傻，女人小曼值不值得我为她付出一切？郁闷在心里积压，压力足够大就要爆发，它在等待被点燃，它几乎变成了ＴＮＴ炸药！我要激愤了。

    短信石沉大海。当我再一次拿手机给她打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关机了。我烦躁，焦灼。

    女人，女人小曼这样做是因为什么？男人怎能想的到她此时在想什么，我不知道男人们有多少兄弟像我一样遇到小曼一样的女人，我也不知道和我有同样遭遇的患难兄弟在此时会怎么想，当我们正在为我们共同的誓言努力的时候，她忽然什么话都没说甩手走掉了，砸我头上的全是迷茫怅惘和无奈，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接近中午的太阳透过纱窗投影在墙上，亮亮的，耀得我睁不开眼，我没有哭，可已看不清身边任何东西。手机握在手里，恨不能向地面狠狠砸下去——我还要等老刘司机的电话，靠。

    老刘坐劳斯莱斯，大脸气派的车，前脸八个眼睛的那种。这车给我的感觉很笨重却很踏实，把主人内心沉默憨厚里张扬的理念展示的一览无余。司机小郭说它马力足抓地稳提速快，问我不信找个地方试试。我佯笑了笑说改天吧。看我皮笑肉不笑，他回头只管自己驾着牛哄哄地对前面出租车按喇叭。

    老刘人长得黑黑胖胖像他的车，但没有他的车有力，他走几步会慢下来喘气。他公司的人跟我说老刘整天在外面混小姐把身体搞坏了。回忆起来，老刘也曾给我打过电话要和我出去乐呵乐呵，那时工程刚签协议，我在忙图纸便婉言拒绝了，从此我时常发现他看我的眼色反而有些异样，不过我可以肯定那不是对我表示反感的。

    和老刘上了车，车里还有经理和财务总监。老刘让司机去公司食堂吃饭，驾驶座换成了经理。经理是老刘的儿子，名叫刘显东，比我小两岁，老刘说我同学出差去了蒙古，由他儿子代表我同学。财务总监是个看起来很滋润的貌美女生，感觉起来温柔的却像少妇，虽然一身套装挽着发髻，柳叶眉下深紫色的眼影中间藏着一双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睛，但嘴唇涂了红艳的唇膏，倒把反射到我眼里的光沾染地湿漉漉的，鸡蛋脸嫩嫩的，微微泛着红，看不到一根汗毛找不到一个毛孔，摸上去一定很滑——在心里我这样想，我手出汗了。她有些拘谨，她的纤手被夹在滚圆的大腿中间，刚才上车的时候我的手好像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有点凉凉的，从短裙下露上来的肉在我眼里张扬了起来……不该看，不该看，我不该看——急忙把目光转移到车外，外面草坪上放着一堆不知道谁搬出来的并蒂莲，在周围热闹的绿色中争奇斗妍。身边的她应该有素质女的矜持，不然她会很自然，现在她不自然，她的眼里没有什么东西，平淡，不过透着深度，床上有她我一定会春意盎然，谈判桌上有她我肯定怵场。

    我需要爱，没有爱的世界像龟裂的禾田，荒芜的让我恐惧，所以我疼女人更怕女人，任何一个女人给我点甜头，把我这种男人俘虏好像很容易——除非我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女人，并全心全意的爱她还对她发誓“绝不找情人！”小曼走了，曾在床上抱着她跟她发过的誓好像也自然解除了。我不得不承认我被白敏身段的美妙和皮肤的性感吸引了。我同学刘显功曾这样对我说过她：“事业型女人，有房有车，30岁，没结婚，酒桌上很厉害，酒席开场不喝酒，半旬过后盅点头，等到最后花开时，大杯小杯够你受。你就等着吧，她早晚能给你点什么，不然就不是她。”

    我的感觉告诉我，我今天在酒桌上可能会超常发挥——我恨小曼！我觉得我的目光可能已经色迷迷地缠上了财务总监白敏。我只知道我需要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位像她一样的女人，我太需要她了，她有青春女人的媚，也有如妈妈样的爱吧——我似乎可以在她身边从她细微的呼吸声中感觉到。我认定她就是我泥潭边的稻草，我要抓住她，她可以救我命，我要告诉她我爱她，我要和她上床，我要告诉她我爱她这是真的，真的爱，表于里发于心。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可能不存在别的女人了——其实当时随便给我一个我看得上的女人，我都会爱上的，她应该只是弥补我创伤的感情寄托吧？

    老刘，小刘，白敏，这三个人我一个都不敢得罪，我们的工程款他们只付了三百万全款的十分之一作为定金，他们可能会借工程中某些未达的指标做我的突破口，其实那些指标谁都知道，对他们的生产根本就没什么影响。我今天必须暂时把小曼忘掉，如果他们付款顺利的话，我们公司除了给我五千块月工资和三万块项目奖金，我还可以拿到二十万提成作为公司回报，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和小曼去西藏待些日子了——哦，靠！

    酒店富丽堂皇，大厅繁花嫩柳之间有个穿白色燕尾服的帅小伙在弹舒伯特小夜曲，脖子下面晃晃悠悠的红领结把我眼睛揉得快要睡着了。我低下头白敏修长的玉腿忽然闯入了我的眼帘我才有了点精神，她礼貌地把我让到前面和刘老板走在一起——我看到了她白玉般的耳朵，她向我露了一下她甜甜的笑。

    白敏刚坐上酒桌她空洞的眼睛立刻像摆满酒桌的菜一样丰富起来。哦，她笑起来弯月似的眼睛，饱满的嘴唇，哦，我要醉了，我真想躺进她白嫩的怀里踏踏实实睡一觉。心里有个人在提醒我不能迷糊，三百万，三百万，可我没办法不迷糊，我接不上他们的话，刘老板对我表示失望，边吃边摇头，看他那副猪样反倒让我坚定起来。我说了个黄段子逗得白敏咯咯大笑，刘显东也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说：“好好……”这时，刘老板分散了注意力的猪腰子脸上才挂回了点笑容。他断然问我：“你心里有事。”我说：“失恋了。”白敏低着头吃东西。刘老板说：“年轻人该经历经历，正常。”我说：“很难过。”白敏把刚吃到嘴边的一小块辣子放进回了小碟，拿纸巾擦了擦餐桌，从坤包里抽出面巾擦了下嘴角。刘老板啃着肘子朵颐说：“好好把握。”刘显东说：“现在谁还说感情啊，那都是学校里的故事。社会上的感情过时了。”刘老板看了他一眼，白敏的高跟鞋在桌下不小心碰了我的脚一下，蜗牛触角似的悄悄地迅速收了回去。这时，服务生撤掉了老刘吃剩的几片兽骨，老刘说：“打开音响，放点振奋的音乐。来，干一杯！”酒宴才算正式开始。

    白敏没有在我难过的时候帮我，晚上在她家床上，我右手搂着她，左手在她大腿上来回摩挲，我想，我干嘛那么渴望她帮我，我得问问自己人家帮我凭什么？

    酒刚过半酣，刘显东的女朋友黄小雅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把他叫了回去。只剩老刘白敏和我三个人。儿子走了，老子就完全放松了，他乐呵呵得听着我的奉承话，又打电话把他公司几个他比较喜欢的部门经理喊过来两个。在我眼里，白敏对这两个人很排斥，我正好伺机跟他们周旋，功夫不负，他们没把我再当外人，都喝得一塌糊涂。老刘说我重感情，对他的经理们说：“合作了这么长时间，这个兄弟，可交！”

    老刘喝多了，没再提工程款的事，借口说要去茅房，只管自己走了，那两个经理也紧着跟了上去。包房里只留下白敏和我。看我醉得不省人事，她给老刘打电话，老刘没接，她不知道我住哪，只好找人把我弄到了她家。

    刚进她家家门，我的嘴趁她关门的时候就贴到了她唇上，她给了我一巴掌，把我推到门后的角落，我迷迷糊糊说：“白敏，我爱你。”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凑近了问：“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力气，又说了一遍：“我爱你，白敏。”她在客厅沙发上抽了一颗烟，淡淡的一股薄荷香缭绕到我身上。我说我渴我要去茅房。她想把我抱起来，我是北方人，一米八的个头，粗大的骨骼上挂满了肌肉，她一个江南小女子怎能抱得动，她把高跟鞋摔掉，拖着我进了厕所。看见马桶，我猛地冲上去，所有郁结在心底的污秽一瞬之间全吐了出来。

    吐完后虽然渐渐恢复了意识，但还是晕晕沉沉的。她倒了水给我端了过来，放在我伸手就可以够得着的地方：“还有吗？还吐吗？”接着用她的小拳头轻轻地敲打着我的脊背。我醉醺醺地接受着这一切，她每敲一下我的脊梁会掀起一阵波浪，这波浪辐射到我心里渐渐地变成了层层涟漪，我迷恋这种感觉，惟恐她忽然停下。她边敲边关切地问：“好点了吗？好点吗？喝点水吧。”我做梦似的，装作更加难受，拿手指头往喉咙里扣，竭力让自己再一次呕起来，她焦急的有点不知所措，不停地问：“好些吗？好些吗？去医院吧？”听说要去医院，我才逐渐平静下来，无力地说：“不用了，好多了，我回去吧。”她说：“你住哪？”我说：“旅馆，我自己会没事的。”她说：“你都这个样子了。要不，要不，要不今晚在我这吧。”我越来越粗重地喘着气说：“你，方便吗？”她腼腆地说：“没关系的。”

    见我平息了，她拿来洗漱用品说：“你到床上躺一躺休息一下吧。”我接过来洗刷完毕，回过头去却见她还在我身后站着，我怔怔地看着她那双在我近前的眼。世界在某个角落里开始膨胀，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在肌肉里澎湃涌动，她也呆呆地望着我；我眯起眼，她跟着眯起眼又睁开——这样对视不知过了多久，她手里的毛巾掉到地上，我不知不觉把她抱了起来，我低下了头，她踮起了脚——

    我们在客厅相拥接吻，温柔地缓缓地，她的舌饱满有力，在我粗大的舌周围接触、旋转，像在寻找我口中的珍宝，慢慢地品味着经过的每一个地方，她贪婪地吮吸着我，她的吸咂舒缓轻柔，我知道她是一支期待开放的骨朵。她的脚踩上我的脚，她的舌全部放进我的口中了，味蕾向我传来难以抑制的冲动。她让我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抱着她挪动着脚步，她的脚也随着我的脚弯曲，伸直，每挪动一下她会故意轻轻地咬我一下。她伸手从身后打开了ｃD，客厅里响起了班得瑞的“仙境”。

    我们像两只孤雁在蔚蓝色的梦境里盘旋，她一件件脱掉了我的衣服，还没越过最后的屏障，我抓住了她的手让她停了下来。我说，我们是不是太快了？她说，都怪你。我说，我想躺一躺。她娇声说，抱我。

    毫不费力就把她抱到了床上，床，就像她的舞台，她在上面尽情舒展着，做着优美的动作，她的线条在这些动作里更加惹人陶醉。我坐在床边，她的腿完全裸露在我身旁，白颈，耳朵，凸出在胸前的两股半露的白肉……她的手臂在我身上来回纠缠着。掀起毛毯，我躺了进去。

    白敏说，你喝了两瓶威士忌还没醉。我说，今天特殊。她把我手从她大腿上拨开，问：“你还想着她？”我说：“幼稚，我心里只有一个人的位置，我们身上这毛毯只能容你我俩人，再来个人钻进来你会同意吗？”她说：“哼！忘掉一个人这么快吗？”我说：“如果我不再爱她的话。”她问：“你确信？”我说：“虽然我没有办法接受现实，可我已经失去了她，对我来说，现在她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以后不可能了，即使她再回来我也不会给她机会。”

    她想了一会，回到我怀里说：“你给我讲讲你和她的故事吧。”我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鼻翼，我吻着她，我知道她想拥有我，而我也想采摘她这朵等待盛开的花，我慢慢摘掉了她最后的衣服，她也迫不及待地帮我完全裸露了。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