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 第42节 绚烂的烟花晚会

    第42节绚烂的烟花晚会

    小月：我说，我活不长了，很快，很快就要离开……你们了。

    阿布：你别胡思乱想，瞎说的！！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乱想，你的病又不是绝症，一定能治好的，听话，别瞎说！

    小月：我没有瞎说，真的，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梦里虎头阿姨都告诉我了，我还有几个小时。所以我想坐在海滩上默默地……

    阿布吼道：小月，梦里的事怎么能信呢？那是反梦，你绝对不会有事的！！虎头阿姨骗你的！

    小月摇摇头：没事儿，刚才我都想清楚啦，我现在挺好的，我宁愿相信自己的梦，在梦里我还能看见你们特意为我安排的烟花，要不然，我这辈子都看不到烟花了，真是太谢谢你们啦……小月又开始咳嗽起来，那种上气不接下气好像把一切内脏掏空的干涩咳嗽。

    阿布：你别说了，都咳成这样了……

    小月忽然倔强起来：不，我还要说，否则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小月直起身来：我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这三个好哥哥。她又猛地咳嗽起来，强咳了一阵：只是，我们认识得太晚了一些。说到这里，声音已是越来越弱了，基本上最后几个字听不见了，小月最后勉强笑着努努嘴，还想说话，但是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看口型应该是"我很幸福，能最后看一眼烟花晚会"。

    远处的烟花还在持续不断地放着，一颗一颗在空中不知疲倦地绚烂绽放，阿澍和大板牙还赤脚在沙滩上打闹。而阿布怀里，一个年轻的生命正在渐渐冷去。

    阿布大叫一声，从梦里一下子跳回到现实中来，扑到床上拼命摇小月：小月，小月！微笑着的小月没有反应，只是身体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阿布心里已经空了，只是机械地摇着小月，嘴里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阿澍、大板牙也先后苏醒，着急地看着阿布。

    阿澍拦住阿布：我们就别惊动她了，她走的时候还是挺高兴的。

    大板牙：是啊，在梦里走了，也没有痛苦。

    阿布还是呆呆地看着小月，她微笑的样子看起来熟悉又陌生。午后的阳光终于晒进了房间，薄薄淡淡若有若无，把屋子涂了一层光釉，躺在光釉里的小月看起来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安详。

    在阿澍看来，这个下午的阳光有一种来自舞台的效果，于是一切看起来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包括认识不到三小时的小月忽然离开人间，阿布灵魂出窍地抱着小月伤心得那么绝对，窗外的卷云宠辱不惊随意淡定。

    大板牙心里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这一切赶快结束，希望阿布不要再伤心难过了。

    很多年以后，当阿布有了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过至亲离开的痛楚后，回想起这个下午，怀疑自己抱着小月的瞬间才是永远，而之后的几十年可能不过是一场梦，或者眼皮一眨的工夫就这么流过去了。

    与阿布正好相反，很多年以后的阿澍拒不承认，这个下午对自己一生有着多么多么开天辟地的作用，他只是强调，这只是成长这一章节中必修的课程。而每当阿澍和阿布为这个话题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大板牙总是解围，他把花生放进嘴里：别争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计较什么青春成长的，多矫情。

    于是三个人就不说话了，默默吃花生。渐渐地吃花生的从三个人变成两个人，一直到最后，只有大板牙一个人，虽然已经老得咬不动花生了，但还是喜欢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幻想阿布、阿澍坐在自己身边，在某个貌不惊人的问题上争论不休。

    你的筷子让我不爽，所以我打你一拳。

    第一个看到柳德杨的毫无疑问是大板牙，这一点虽然没有经过柳德杨自己论证，但是分析大板牙以及阿澍的兴趣爱好，注定东张西望爱好者大板牙具有优先发现柳德杨的资格。

    作为一个前任大牌娱乐工作者，柳德杨不太能接受卖水果这么一个现实，尤其是想到很多当年的ｆａｎｓ会看到现在落魄的自己。

    但是迫于生活，柳德杨微叹一口气，卷了卷压得不能再低的鸭舌帽，把双手笼在袖管里，眯起眼睛在午后打一个瞌睡。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