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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埋伏 第七章、由爱生恨

    第七章、由爱生恨

    春城多情湖边,西山脚下有一座豪华别墅。东边那座东方古城楼风格的楼内,里面人声嘈杂,好像是家庭聚会。古楼雕梁画柱,长廊和飞檐错落有致,在阳光下金碧辉煌。西边那座西方教堂风格的楼好像新喷了涂料,雪白耀眼。别墅周围的铁篱笆也新刷了油漆,铁篱笆末端的棱型枪刺寒光夺目。院子的东侧那个很大的游泳池内,有女服务员穿着泳衣在里面游泳。院子西侧的停车场,有几辆高级轿车停在那里,那辆白色的大宝马轿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电动大门口站着两名身穿迷彩服的保安,每人手里都拿着长长的电击棍。

    东边的东方风格古城楼式建筑,是王积银为父母准备的。王积银是个孝子,他不但在这里为父母准备了这座别墅,而且还在佳园小区的豪宅内为父母设有单独的卧室和客厅。两位长辈在县城住腻了,就到佳园小区住;在小区住腻了,就到西山别墅住。王积银给父亲买了一辆奥迪车,一方面是到哪去都方便,另一方面也可以接王积银的孩子和王嘉怡的孩子去县城玩。今天,两位长辈又带着王嘉怡的孩子来到别墅。梦纳和保姆小红姑娘正在忙着收拾席梦思床上的用品,梦纳边收拾边喊:“王昊,王昊。”

    从另一个房间跑来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大概有五、六岁,“干哪样?舅妈。”

    小男孩是春城口音。他已经不叫魏昊了,王嘉怡将他的名字改成了王昊。

    梦纳停下手里的活,对小男孩说:“给你妈打电话,叫她下班过来。”

    小王昊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不知道号码。”

    “笨蛋,我来吧。”梦纳说着就去拨通了电话:“喂,嘉怡,下班了?爸妈来了,还有你儿子王昊,快开车过来吧。西山别墅,好,一会儿见。”

    此刻王嘉怡的哥哥王积银,正座在西式楼休息室的沙发上,大口吸着水烟筒,竹筒咕噜作响。他矮胖身材,皮肤白晰,理着板寸头,洁净的头皮清晰可见。他抬起头,吐出一大口白色烟雾。他面颊丰腴,显得坚定有力。他的双目就像两个黑色的魔鬼,并且有两个魔鬼的奸细鬼鬼祟祟地在里面溜来溜去,妄想遮挡住里面射出的匕首般的锋芒,可那锋芒还是不时地射出来。

    他那阴险犀利的目光透过渐渐散开的烟雾,注视着坐在斜对面沙发上的阿强和阿利。阿强和阿利都是中等身材,额头丰满,只是一个胖点,一个瘦点。吐出烟雾后,王积银再次低下头,大口吸着水烟。他将丰腴的面颊贴紧竹筒,以便产生吸力。

    这种水烟筒是用杯口粗的竹筒做成的,下端向上倾斜着一个烟嘴,城里人会在烟嘴上插一支香烟,农村人会放一些烟丝。竹筒的下面装了高于烟嘴根部的水,据说吸出的烟经过水过滤后,尼古丁的含量微乎其微。王积银特别会保养,他是个生机盎然的男人。

    王积银吸水烟,一般是吸三至四口就抬起头吐出烟雾。可今天却不是,今天他猛吸七至八口以后,直至烟雾从嘴边浓浓的溢出他才抬起头,然后将烟雾慢慢吐出,吐出之后再接着吸。每当这时,阿强和阿利都会静静等待,不敢有丝毫急躁。每当他们走私的烟叶被扣,王积银都很不高兴,他认为这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谁知手下人就是不争气,经常会出现失误。王积银终于不吸了,他那犀利的,灼灼逼人的目光透过渐渐飘散的烟雾,再次注视着阿强和阿利。首先,他对那胖点的阿利说:“阿利,河南被扣的货要多少钱才能搞出来?”

    阿利想了想,用广东普通话说:“河南以前没扣过我们的货,胃口不会很大,大概五十万就能摆平,这样我们还能赚两百万。”

    王积银把目光移向那个瘦一点的人问:“阿强,广东的货不会出问题吧,能赚多少钱?”

    阿强也用广东普通话回答:“老板,广东接货的人已经开始验货,再过半小时款就能汇过来。这批货赚不到三百万。”

    王积银又猛吸两口水烟筒,吐出一口白烟说:“让财会给北京的老马汇去五十万,河北的货也出事了,要尽快搞出来。”

    阿强立刻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财务室吗,我是阿强。”

    一楼大厅里面有一个很不显眼的门,门里有两张办公桌靠在一起,两个中年妇女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墙角处放着保险柜,靠墙还放着一个票据柜。一个妇女接电话:“阿强啊,什么事?好好,立刻汇。”

    阿强打完电话,女服务员进来了,送来精装的青岛啤酒,将三个高脚杯斟满,转身向外走去。三人在服务员送酒斟酒的几分钟内一言不发,只是看女服务员做事。此时阿强问:“这人没见过,可靠吗?”

    这时财务室一个中年妇女上来让老板签字,是给老马汇款的单据。待那中年妇女拿着单子走后,王积银说:“虽然她们都是自己人,但也不能让她们知道太多了。”他又吸了几口烟,将烟雾吐出说:“款全部收回后又要下去收烟叶了,带的现金越来越多,这次我同意你们带手枪。”

    “是,老板。”二人异口同声。

    一听说可以带枪,阿利有些兴奋,他说:“老板,几个月以前您就一直不让我们惹事,只叫我们搞小动做,连毒品都停做了。前两天缅甸的扎温先生又问我要不要货。”

    “胡说!”老板显然发火了,但他忍住了,低头吸起了水烟,咕噜作响。大概吸了七、八口,白烟从嘴边冒出他也不吐,吸到十口以上时,才吐出一大口白色烟雾,让它在眼前慢慢散去。阿强用责备的目光看了一眼阿利,阿利低下了头。阿强知道,自从几个月前老板决定暂时退出毒品生意后,心情一直不好。一是没有了巨额利润,二是缅方的合伙人严密大老板很不高兴。于是阿强问:“严密那边我们怎么交待?”

    王积银没有回答,他沉默许久,室内一片寂静,就连墙上一个电子钟的嘀达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严密太张扬,中国警方已经注意他,我们不要被他连累。”老板开始说话了,“我二十岁那年,烟草和税务扣了我的货,我派人将他们打伤并把货抢回来,结果坐了两年牢。幸好那次被扣的不是毒品,否则我早就没命了。在牢里我用两年的时间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又赚钱又不吃官司,后来我想通了,共产党赶走日本人打败国民党,太强大了,我们斗不过他们。我们只能像间谍一样的工作,远离灾难。几个月前国内枪毙那几个毒犯时,极大地震撼了我。我决定严禁制造暴力事件,暂时撒出毒品生意,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安全考虑。你们以后要学会做间谍,我很羡慕这个职业。”

    阿利面有悔色,由衷地说:“我懂了,老板。我以后一定听话。”

    这时,梦纳领着王嘉怡进来了,她说:“看你妹妹的脸被人抓的。”

    阿强和阿利起身要走,老板用手势向下轻轻一挥,二人又坐下了。王积银又开始吸烟,水在烟筒里咕噜作响。梦纳已经习惯了,每当这时,她都耐心地等待。王积银抬起头,吐出一大口白色烟雾说:“说说经过。”

    梦纳与王嘉怡面面相觑,很难启齿。最后还是梦纳说:“嘉怡她心里有男人,又去招惹别人的,最后鸡飞蛋打,还被那臭女人抓破了脸,真可怜。”

    王积银虽然还是那么沉稳,但眼里却喷射出黑色的火焰,他是绝不允许别人伤害他的家人的,哪怕是伤害一根毫毛也不行。那黑色的火焰渐渐变成准备征服的力量,于是他低沉地问:“是不是在你家住过那两个男人?哪个是你的?”

    王嘉怡答:“两个都是,不过我喜欢那个英俊的。他跟你以前那个叫李若丹的美女关系不一般。”王嘉怡说完伸了一下舌头,她说走嘴了,嫂子就在旁边。

    王积银将烟筒放在一边说:“阿强阿利,调查一下那两男两女。”

    “是,老板。”二人异口同声。

    

    春城的冬天虽然温暖,但人们还是要穿毛衣,因为这几天天气不好。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云块斑驳,时聚时散,雨雪蒙蒙。阴风卷着雪花,掠过人行道上呜咽的树木,无情地扑向行人的脸上。鲜花凋谢,绿树落叶。凄凉,黯然无趣及萧瑟的气氛笼罩在城市上空。整个城市显得光秃濡湿,毫无生机。

    黄土坡汽车城里,林森、李若丹、魏伟三人在参观汽车。三人先参观高级轿车:宝马、奔驰、林肯、奥迪、帕萨特等。他们精神专注,流连忘返,大包了眼福。李若丹挽着林森的臂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忽然有一种忧伤袭上心头。她想起了母亲,母亲的肾衰竭很难治愈,只有换了肾才能多活几年。她几次想开口向林森借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让林森以为她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才爱他的。林森看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关切地问:“有什么心事?”

    李若丹摇了摇头说:“没有,走吧,去看面包车。”

    她是一个急需用钱的人,但她不想让林森误会她。记得有一次在办事处四楼的顶层,她说:“我们如果也像王积银那么有钱就好了。”

    当时引起了他极大的误会,他板着脸发表了人生精辟的论述。多亏她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解释是起作用的,他没有误解她。她不能因为用钱,在他的心里理下不好的阴影。她要永远留给他美好的印象,她是个重感情,不爱财的女孩子,她本来就是这样。可是她现在确实需要钱啊,她的妈妈病了很久了,最需要的就是钱。

    三人来到最里面,选了一辆银灰色的佳宝面包车。试车,加油,缴纳车船费,办牌照,办保险等都是一条龙服务,很方便。

    他们开着面包车,冒着雨雪向办事处驶去。每经低洼处,可以听见轮胎下浅起潺潺的水声。有一次不小心,脏水溅在了行人身上,身后留下一大串恶毒的咒骂。

    原先魏伟住的小卧室已经装满了货,门上装了锁,晚上魏伟一个人睡在客厅里。段晓艳已经回古城做业务去了。赵军也早就离开保和堂,回区境做业务去了。现在办事处只剩下这三个人:林森、魏伟、李若丹。

    林森对魏伟说:“过几天段晓艳再要货你就去一趟,一是检查工作,二你也看看她。”

    “行。”魏伟咧嘴笑了,这可能是他首次咧开嘴笑,很开心,没有一点城府。平时他的大嘴和眼睛总是微微一笑,表达不出对某件事的真正看法。林森总觉得他城府太深,特别是每当他结巴时,跟本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林森在分析着魏伟这个人,大脑飞快地思索着。其实魏伟并没那么复杂,他只是老练点,不像林森那么直。魏伟本来不结巴,他遇事总是飞快地转动大脑,在他还没考虑好怎么说时,他说出的话就像结巴一样。但他不属于结巴,他只是笨嘴拙舌。魏伟察觉到林森在分析自己,顿显尴尬。林森立刻将思绪转移,他想了想说:“咱们一会儿把车后排座卸掉,把货一个品种装上两件备用。这样无论车在城市的任何地方,只要接到要货的电话,我们就可以随时送货,节省了回办事处提货的时间。”

    “好办法!”李若丹赞道。

    “对,我看万宝药业的车也是这样。”魏伟说。

    于是大家下楼,在这种肮脏的天气下,冒着零星的雨雪,把面包车后排座卸下来。李若丹躲在门洞下守着车,林森和魏伟上来提货往车上装。中午之前干完这一切,三人准备开车出去吃饭。

    这时李若丹的小灵通响了,她急忙接电话:“喂,小弟,什么?我马上来!”

    她接完电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表情严肃,目光茫然。她最怕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的妈妈需要钱,并不是很多,大概也就十万。但她昨天没有张开口,现在林森买了车,再用钱不知还有没有了。林森忙搂着她的肩问:“怎么了?”

    她顺势趴在他肩上,哽咽着说:“我妈是肾衰竭,住进了省医院,这次可能不行了。”

    林森轻拍她的肩说:“你妈病得这么严重,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们昨天可以不买车,把钱给你妈治病。”

    李若丹的泪水弄湿了他的脖子,那泪是热的。她说:“昨天买车时我就想说了,可我不想给你增加负担。”

    “那你也应该早就告诉我,也许现在我们己帮她治好了病。”林森埋怨道。

    李若丹注视着林森,哽咽着说:“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是为了给妈治病才跟你的。”

    林森用手揩去她脸上的泪水,被她的纯真所感动。他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拥抱她一下,然后催促道:“快上车,赶快去医院。”

    林森真是没有看错,李若丹是个好姑娘,为了不给他造成误解,她宁可忍痛也不告诉实情。林森觉得自己真傻,这几天她心事重重的,怎么就不多问问,多关心一下呢。现在再要是用钱,还真不太好凑呢。

    三个人急忙上车,车驶出小区,向省医院方向慌忙而去。在车里,魏伟接了个电话:“喂,东方大药房?要两件感冒胶襄。好,一会儿送。”他转身问林森:“送不?”

    林森说:“送,到东方楼下你提货上去,我们去医院。”

    越是忙乱的时候,别人就越是有机可乘。就在刚才林森三人卸掉面包车后座,将货装上车时,楼下有三个妇女心不在焉地在织毛衣,她们的眼睛始终盯着林森等人。当林森的车开动时,她们也分别上了三个不同型号的车跟在后面。

    林森驾车来到大观商业城,魏伟提两件货走了。林森和李若丹直奔省医院。后面跟踪的三辆车,一辆面包车留下来跟踪魏伟,捷达和夏利继续跟着林森的车。

    林森与李若丹找到住院部的那间病房,李若丹母亲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她大概五十多岁,暗黑的面孔毫无血色。尽管如此,从她身上仍能看到李若丹的影子,她是位俊美的妇女。她下身插着输尿管,肚子上插了个大针头,医生正用大注射器向外吸水,水是脏的。支架上挂着输血袋,身旁摆着一台血液透析机。

    “妈,妈!你醒醒。”李若丹府下身叫道。母亲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双眼,用微弱的声音说:“没事,我只是有点累。妈想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妈,你说什么?他们在哪?”

    “以后再告诉你……”

    李若丹的母亲又闭上了眼睛,林森隐约听见了她的话,他猜想眼前这位矮小的父亲可能不是李若丹的生父。李若丹听了母亲的话显得很迷惑,她将林森引见给父亲和弟弟,大家相互握手后坐在旁边一张空床上。李若丹的父亲是个矮小的男人,他告诉林森现在刚好有个合适的肾源,但换肾的所有费用加起来要十万元钱。李若丹的弟弟也很矮小,他不停地在叹气。病房内空气压抑,郁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林森准备离开这里,去为李若丹的母亲做点什么,于是他说:“这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收到十万元钱,换个肾病就好了,我现在就去收钱。”

    林森与李若丹家的人告别,匆忙出去收钱去了。他开车行驶在雨雪蒙蒙的大街上,心情很是沉重。未来的岳母病得这么重,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太粗心了。李若丹每天和他在一起,她的脸上常常给他甜甜的笑,可心里却是苦苦牵挂着病重的母亲。她真不容易,一定要多收点钱,替她分担一点忧伤。

    魏伟送完货已是中午了,他用手机给王嘉怡打电话:“喂,嘉怡吗?你还好吧?”

    王嘉怡在家,这几天没有去工地,她佯装生气地:“不好,你也不来看我。你在哪?一个人吗?马上过来。好,我等你。”

    魏伟冒着雨雪,很快就来到西南药厂附近,他的皮鞋已经湿透,裤腿上也浅显了水。但他的脸上却挂着微笑,这肮脏的鬼天气,并没有影响他见王嘉怡的喜悦。跟踪他的面包车像幽灵一样,缓缓驶近小区的门前,车里的妇女拨通了手机:“喂,他可能去嘉怡家了。好,我马上撤。”

    面包车调头走了,飞转的车轮溅起无数的水花。魏伟来到二楼,敲开门说:“我对这太熟了,就像回家一样。”

    王嘉怡一把搂住他,然后解他的腰带,然后上床狂欢。她是只苗条、性感而饥渴的母狼,她要吃掉这个胆小、老实而狡猾的高大男人……半小时后,她对他说:“我给你一万元,求你办件事。”

    他惊喜地眼睛一亮,毫不推辞地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

    他们起床后,她交给了魏伟一个小黑包,包内是秘密武器。她告诉他使用方法,然后对他说:“你搞他几天后向我汇报他的身体反应,要不我怎么知道你是否搞他了。今天先给你五千元,下次再给另外五千。”

    当她把东西交给魏伟的一刹那,就意味着以后和林森不再有挽回的余地了。但她想如果这件事林森不知道,机会成熟还是可以挽回的。魏聚宝也一样,以后可能就成为仇人了,连朋友也做不成了。魏伟走后,她独自一人默默流泪,真有点不忍心将这两个标致的男人变成仇人啊。可是为了解脱,为了她心中的恨和爱,她觉得把他们搞成重病也是值得的。她忽然又一次对他们产生同情,可转念一想谁同情自己呢。她在电话机旁坐了很久,她想打电话叫魏伟不要搞林森了,甚至想通知哥哥放弃报复。但她没有那样做,她想什么时候可怜他们再停手也不迟。想象着他们被放射痛苦的样子,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隐隐作痛的愉快。

    林森聘用的,那两个白净丰满,能说会道的促销员——张春华和房金玉是同学关系。张春华在东风西路的一家药店给林森搞促销。晚上下班的时候,她用手机给房金玉的老公魏聚宝打了个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听说魏聚宝离得不远,她说:“你过来接我,我坐别人的车也是给钱,你来就是咱们自己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魏聚宝在和王嘉怡离婚之前,就偷偷爱上了房金玉。和王嘉怡离婚后,他很快就和房金玉登记结婚。张春华经常去他们家玩,有时也用一下他的出租车。以前用车都是不给钱的,这以后怎么给上钱了?也许是偷着发财了吧。魏聚宝驱车向张春华下班的药店行驶,十分钟以后,他来到了张春华的面前,张春华背着包上了前坐。上车后她把包横着放在了腿上,奇怪的是她把包的一个角故意抬高,对准了正在开车的魏聚宝。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也许刚好那包就是一面翘起来放的。

    魏聚宝高个儿,浓眉大眼双眼皮,头发有些自然卷曲。他不算英俊,是那种性格温和的美男子。几分钟以后,魏聚宝开始恶心,并发出嗝气声。张春华忙问:“怎么了,不舒服?”

    “怪了,昨天来接你也是不舒服。”魏聚宝边开车边说。

    “照你这么说我成了妖婆了。”张春华戏谑道。

    魏聚宝也笑了,他是粗心大意那种人,刚才的话也是戏谑。张春华到家了,并付了车钱。两人热情道别,魏聚宝准备去接妻子房金玉。刚好是顺道,行驶十分钟就到了妻子上班的地方。他下车后关好车门,向医药大厅走去。可是他刚走几步,忽然恶心得厉害,就蹲在车旁呕吐。房金玉已经收拾好了,看见老公的车来了就往外走。见老公在呕吐,慌忙过去为他拍拍后背。魏聚宝吐得并不多,这种恶心很奇怪,难受但哪都不疼。有的时候,难受的感觉比疼还要痛苦,魏聚宝现在就是这样。

    “是不是张春华那里有什么邪,明天再别去接她了,不挣她那几元钱。”房金玉心痛地说。

    “净瞎说,别那么多心,可能是受凉了。”魏聚宝艰难地说。

    房金玉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没有马上说,她怕老公不愿意。等老公缓缓地开动汽车后,她才试探着问:“你前妻王嘉怡不会叫人搞你吧?”

    “越说越没边儿了,过几天就好了,不要再谈这件事了。”

    出租车内开始沉默了,只有汽车的马达声和魏聚宝的嗝气声。房金玉是未婚的大姑娘嫁给魏聚宝的,两人现在还没有孩子。他们的生活很好,在鱼翅路的城中村租的房子。出租车内的男人虽然很痛苦,但他身边有个可爱的女人,他还有个幸福的小家庭。他加快速度,向着幸福的家疾驰而去。也许到了家里,在心爱女人的拥抱下,他的痛苦能减轻一些。但是现在他不能被她拥抱,他要集中精力开车。快了,鱼翅路就快到了……

    魏聚宝在家休息了两天,病症基本消除,于是他又开始出车了。

    东风西路,魏聚宝的出租车在向东行驶。他的车内坐着一位男乘客,是要去百货大楼的。在他的出租车后面,有一辆宝来车正在跟踪他。宝来车内有三个人,司机和两位女青年。其中一位是张春华,另一位是一个瘦高女子。

    魏聚宝的车停了,乘客下了车。跟踪的宝来车已经超在了魏聚宝前面,那瘦高女子下了车等在那里。当魏聚宝的车经过时,她一招手上了魏聚宝的车。她上的是后坐,开车后她把手包的一个角对准了魏聚宝的椅子后背。

    此时张春华已经换乘了一辆帕萨特,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位西装革履的胖男人。帕萨特轿车继续跟踪魏聚宝,张春华的眼里射出凶狠和得意的光。

    魏聚宝的出租车停下了,那瘦高女子下了车。帕萨特在魏聚宝减速靠边时就超过去,胖男人下车等在前面。当魏聚宝的车过来时,胖男人上了他的车。那人提了个黑色尼龙包,在后排座将包的一端对准了魏聚宝的头部。

    魏聚宝刚才已经又嗝气又恶心,现在怎么突然又头痛了,而且好像有点耳鸣。他把胖男人送到地方后,立刻摘下顶灯向房金玉上班的医药公司驶去。在车上,他给房金玉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病得很厉害。

    他太实在了,绝不会想到会有人用秘密武器害他。他更不能容忍的是,妻子竟然怀疑是王嘉怡找人干的。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的爸爸,王嘉怡怎么可能那样做呢?再说就算是王嘉怡的哥哥——黑社会老大王积银想搞他,他也不可能有那么先进的秘密武器。哪有不出声不发光,当时没有感觉,过后才难受,看不见摸不着的秘密武器。绝对没有,那简直是幻想。他在痛苦中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妻子上班的地方。房金玉早已焦急地等在外面,等魏聚宝的车来了,她慌忙上车与魏聚宝向省医院驶去。

    在省医院里,魏聚宝向医生述说了最近的症状,医生给他开了单,让他做一系列检察。所有的检察都做完了,经诊断没什么大毛病,只是受了凉。奇怪的是脑电图的波峰很混乱,脑中好像受到强电磁波的干扰,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二人回到家里,房金玉让魏聚宝趟在床上休息。魏聚宝这一静下来,才发现原来不是耳鸣,而是脑中飒飒地响。这时他已经开始发烧,头痛得厉害。房金玉只好用凉毛巾敷在他的头上。他遗憾地说:“可惜啊,这几天的活特别好。”

    “身体要紧,休息几天再说。”她轻声呵护道。

    几天以后,当魏聚宝恢复健康再次出车时,他又染上那种奇怪的病。他就像是只呆头呆脑的懒惰的鸟,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深陷危险之中呢?没办法,他只好再次休息……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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