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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西洲曲 第九章 虚荣
“何夕！”
是格桑在呼唤我，可是我的眼皮怎么这么重，睁也睁不开。
我一阵阵晕眩，似乎在飘，一会儿又像是要挤进某个空间，一阵刺眼的光芒，我微微张开眼睛，努力睁开一丝缝隙。朦胧间似看到了熟悉的衣饰，耳朵里还飘进了几句几里瓜啦的语言，是英语，我回到了2007年！以前深恶痛绝的英语，此刻听来竟是如此美妙动听，这次回去一定和英语和解一番。
我正开心时，却听得一声呼唤：“何夕！”
心猛地一颤，还未落定的魂魄突然又飘了回去，人也一下清醒了过来。桑焦急的盯着我，见我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口气。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上，看情形这辆马车很是精致，不像是普通人家可以使用的。桑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刚才你晕倒了，有位公子接住了你，又让人用他的马车送你回家。”
“哦。”我挣扎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一件袍子，看着有些眼熟。
“这件大氅也是那位公子的。”
想起来了，是贵宾席上坐在右手边上的那个人的，黑色的大氅镶着一圈黑色的水貂的毛，在下摆处的貂毛似乎有点掉毛了，这与精致的马车，名贵的衣料不衬。我拉过那一角下摆，仔细端详了一番，我摊开手掌手心里还留有刚才扯下的一把毛，仔细对比竟是如出一辙。在观看比赛时我把人家上好的水貂皮毛给拔了个干净，自己还没有发觉。
我自觉不好意思：“桑，我们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了，我已经没事了。”
桑看我坚持就点点头，随后掀了车帘子，出去和赶车的人说。可车夫却坚持要送我们到家，他说是他的主人吩咐的，不敢擅自决定，我也只好随他去了。在车上我暗自思忖：“车夫都这么有个性，可见这个主人必是一个固执的人。”
我们回到家中，很多人都来祝贺桑在叼羊大赛中多了魁，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我只在席上随意吃了一些，就出来透透气。在外面才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寒气太重了，想回屋去。
“何夕，你在哪儿？”桑从屋子里寻了出来。
我正待回他的话，却见一个苗条的身影拦在桑的面前。
“宕桑汪波，你今天很勇敢啊，祝贺你得胜利。”是湖边的米央，我记得她有一张比桃花还美的脸，追在她身后的小伙子可不少呢。现在她好像对桑很有意思啊，一双眼睛就这么瞧着桑，我看她这么瞧着桑，心里嘀咕：“300年前的女孩子就这么大胆吗？还是因为是藏族女孩不比汉家女子那么拘谨含蓄？”
桑淡淡笑着说：“谢谢！”说着眼睛四处寻找我的身影，他见我站着就朝我走来。
米央还想和桑说什么，但桑没有理她，直走到我的面前。
我看到桑背后的米央妒忌，愤怒的眼神，心里竟泛起了胜利的喜悦，看着桑棱角分明的脸庞，我不禁虚荣的笑了起来，唉，女人啊，就是这么虚荣。可是我就是这么虚荣，哈哈！
我冲着桑笑得更媚了，桑没有见过我这么妩媚的笑，有一点意外。米央的眼睛里更像是要冒火了，我才不理会她杀人似的眼光，走上去拉住桑的衣袖，用甜腻腻的声音说：“你怎么出来了？”
桑笑眯眯地说道：“夜了，出来这里站着也不觉冷吗？”
我顺势靠到桑的肩上，桑微微一颤，我眼睛看着米央：“是有点冷啊。”
我看到米央发出“哼！”地一声，愤愤地转身进屋了。
我心里乐开了，不禁轻笑起来。
“你呀，这也值得吗？”桑洞悉地眼神直视着我。
“呵呵。”我放开他的手臂，轻快地转开身去。
“看你把米央气成那样，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桑对着我摇摇头。
“你知道我在气她，那你还帮着我演戏，看不出桑也不是老实人啊，哈哈！”
我笑着看了他一番：“再说这么做很值啊，桑你很有行情的啊！”
桑眼睛一亮，挑着眉问：“真的吗？我在你的眼睛里很有价值吗？”
我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起笑着进屋去了，当然也看到了米央气乎乎的脸。
第二天，我们再次来到镇上想去谢谢那位送我们回家的公子，但只听说他昨晚因有事星夜先行离开了，我们便向他的下人留话让他转达我们的谢意。
我们在镇上闲逛了起来，正走着，突然感到有人在拉我的衣袖，我低头一看，是一个汉家小女孩。在这里看见汉人让我有一种老乡相见的感觉，虽然对方是一个300年的十岁的小女孩。我停住脚步，弯腰看着她。
“姐姐，我可以看看你怀里的小狗狗吗？”
“小妹妹，她不是小狗狗哦，它是一匹狼。”我知道小蓦毕竟是一头野性十足的狼，可不敢轻易让她接近。
“是狼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惧怕的意思，“原来狼是这么可爱的啊，父亲还说狼是很危险的动物呢，原来他是骗我的。”
我连忙解释：“狼是很危险的动物哦。”我伸手拉了一下小蓦的嘴，露出了了它白森森的尖牙，小蓦对我的行为不满，露出尖牙向我示威。
“看到了吧。”我急忙抓住机会进行教育。
小女孩也畏惧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怕，有我在，它不敢做坏事的。”随即我狠狠地瞪了小蓦一眼，它懒懒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睛不再理我。
小女孩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姐姐你好厉害，连狼都怕你啊！”
“因为这个姐姐比狼还凶呢！”桑在一旁插嘴。
“比狼还凶？”
“不要听他瞎说，姐姐哪有那么凶！”我狠狠看了桑一眼，以示警告。
“小妹妹，你的家人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们在那儿！”小女孩向后一指。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对汉人商队，他们在忙着收购药材。小女孩拉着我们过去，一个伙计看见了，走过来。
“绮儿小姐你怎么又瞎跑了，一会儿老板又要找你了。”
绮儿把我推到前面，大声说：“这位姐姐很厉害的，她比狼还凶。”
大家一听，“哄”地一声都笑了，只剩我尴尬地站在那儿。
“你们不要笑啊，不信你们看，她怀里的抱着的是一头狼。”
大家静下来，仔细查看小蓦，小蓦呲牙一声吼，大家都退后一步，面面相觑。
“咳，也不是所有的狼都是残忍的，至少在这位姑娘怀里的这匹狼是不同的。”一位身材微微发福，掌柜模样的男子出来打圆场。
“父亲！”绮儿见了他，扑上去喊道。
他是绮儿的父亲，大家都叫他马老板。他带着商队在高原上做药材生意，这次来这里收了药材带去拉萨，再转道中原去。他见我说得是汉语，问道：“姑娘看你不是这里的人，敢问你家乡何处？”
“我为江南松江府人氏，不久前只是因故来此。”我记得上海是叫做松江府的。
“哦，不知姑娘的家人也在此吗？”
“不，他们都在江南，只有我孤身一人在这里。”
“姑娘不知是准备在此长住呢，还是？”
“我．．．”我犹豫了，怎么说呢，想回也回不去啊。桑也盯着我等我的回答。
马老板看到我犹豫的样子，知道我有难言之处：“我这次要回中原，也会去江南，如果姑娘有什么需要在下为你稍书信给家中的父母，我可以尽力。”
我感激的向马老板道谢，在外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人在外总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也就习惯了向需要帮助的人伸以援手，说不定哪天今日你帮助的人，明日就成了你的救命之星呢。
马老板也是一个热心之人，临行之时嘱咐到十日之后他们商队就要离开这里去拉萨，如果有什么需要捎的信件，在这之前准备好。我自不会有什么信件要捎，但也谢过他的好意。
我们辞了商队回家去，一路桑似有心事，沉默不语。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打破了沉默。
“你会回家吗？你会回到你父母身边去吗？”
我想了一会儿，轻轻说道：“我想回去，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那条路。”
桑看我落寞的神情，也就不再问了。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是格桑在呼唤我，可是我的眼皮怎么这么重，睁也睁不开。
我一阵阵晕眩，似乎在飘，一会儿又像是要挤进某个空间，一阵刺眼的光芒，我微微张开眼睛，努力睁开一丝缝隙。朦胧间似看到了熟悉的衣饰，耳朵里还飘进了几句几里瓜啦的语言，是英语，我回到了2007年！以前深恶痛绝的英语，此刻听来竟是如此美妙动听，这次回去一定和英语和解一番。
我正开心时，却听得一声呼唤：“何夕！”
心猛地一颤，还未落定的魂魄突然又飘了回去，人也一下清醒了过来。桑焦急的盯着我，见我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口气。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上，看情形这辆马车很是精致，不像是普通人家可以使用的。桑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刚才你晕倒了，有位公子接住了你，又让人用他的马车送你回家。”
“哦。”我挣扎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一件袍子，看着有些眼熟。
“这件大氅也是那位公子的。”
想起来了，是贵宾席上坐在右手边上的那个人的，黑色的大氅镶着一圈黑色的水貂的毛，在下摆处的貂毛似乎有点掉毛了，这与精致的马车，名贵的衣料不衬。我拉过那一角下摆，仔细端详了一番，我摊开手掌手心里还留有刚才扯下的一把毛，仔细对比竟是如出一辙。在观看比赛时我把人家上好的水貂皮毛给拔了个干净，自己还没有发觉。
我自觉不好意思：“桑，我们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了，我已经没事了。”
桑看我坚持就点点头，随后掀了车帘子，出去和赶车的人说。可车夫却坚持要送我们到家，他说是他的主人吩咐的，不敢擅自决定，我也只好随他去了。在车上我暗自思忖：“车夫都这么有个性，可见这个主人必是一个固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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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你在哪儿？”桑从屋子里寻了出来。
我正待回他的话，却见一个苗条的身影拦在桑的面前。
“宕桑汪波，你今天很勇敢啊，祝贺你得胜利。”是湖边的米央，我记得她有一张比桃花还美的脸，追在她身后的小伙子可不少呢。现在她好像对桑很有意思啊，一双眼睛就这么瞧着桑，我看她这么瞧着桑，心里嘀咕：“300年前的女孩子就这么大胆吗？还是因为是藏族女孩不比汉家女子那么拘谨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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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央还想和桑说什么，但桑没有理她，直走到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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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着桑笑得更媚了，桑没有见过我这么妩媚的笑，有一点意外。米央的眼睛里更像是要冒火了，我才不理会她杀人似的眼光，走上去拉住桑的衣袖，用甜腻腻的声音说：“你怎么出来了？”
桑笑眯眯地说道：“夜了，出来这里站着也不觉冷吗？”
我顺势靠到桑的肩上，桑微微一颤，我眼睛看着米央：“是有点冷啊。”
我看到米央发出“哼！”地一声，愤愤地转身进屋了。
我心里乐开了，不禁轻笑起来。
“你呀，这也值得吗？”桑洞悉地眼神直视着我。
“呵呵。”我放开他的手臂，轻快地转开身去。
“看你把米央气成那样，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桑对着我摇摇头。
“你知道我在气她，那你还帮着我演戏，看不出桑也不是老实人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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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静下来，仔细查看小蓦，小蓦呲牙一声吼，大家都退后一步，面面相觑。
“咳，也不是所有的狼都是残忍的，至少在这位姑娘怀里的这匹狼是不同的。”一位身材微微发福，掌柜模样的男子出来打圆场。
“父亲！”绮儿见了他，扑上去喊道。
他是绮儿的父亲，大家都叫他马老板。他带着商队在高原上做药材生意，这次来这里收了药材带去拉萨，再转道中原去。他见我说得是汉语，问道：“姑娘看你不是这里的人，敢问你家乡何处？”
“我为江南松江府人氏，不久前只是因故来此。”我记得上海是叫做松江府的。
“哦，不知姑娘的家人也在此吗？”
“不，他们都在江南，只有我孤身一人在这里。”
“姑娘不知是准备在此长住呢，还是？”
“我．．．”我犹豫了，怎么说呢，想回也回不去啊。桑也盯着我等我的回答。
马老板看到我犹豫的样子，知道我有难言之处：“我这次要回中原，也会去江南，如果姑娘有什么需要在下为你稍书信给家中的父母，我可以尽力。”
我感激的向马老板道谢，在外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人在外总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也就习惯了向需要帮助的人伸以援手，说不定哪天今日你帮助的人，明日就成了你的救命之星呢。
马老板也是一个热心之人，临行之时嘱咐到十日之后他们商队就要离开这里去拉萨，如果有什么需要捎的信件，在这之前准备好。我自不会有什么信件要捎，但也谢过他的好意。
我们辞了商队回家去，一路桑似有心事，沉默不语。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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