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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西洲曲 第三十章 藏在尘埃里的心事
他见我这无所谓的样子，先是一怔，然后说道：“第一，救人之后，你必须离开西藏。”
这个不难，我原本就是答应了即墨的，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但是我要见上他一面，确定他没事了才走。”
“好，第二条．．．”
我也无心听他提什么条件，只要他提了出来总是答应着就是了，自己也是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就连桑给自己的感情也是要不起的，只盼着他早些安然归来，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我一个人在想着桑，浑然不知即墨和四爷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有人不着急知道第二个条件，可某人却更是心焦，倒是有趣得很。”四爷冷冷得调侃着。
我朝着他们二人脸上看去，即墨抿着唇默不作声，肃然地等着四爷往下说。他见我看向他，变了神色，似在询问我。
我浅笑了一下，安慰即墨说道：“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有的也就是身家性命一条而已，谁要了就拿去好了。”
“哈哈，这里怎么都是不要命的主。一个是这么说，两个也这么说，这样一来我倒像那个专门来索命的阎王爷了。可不知你们舍命要救的人可也是个不要命的人，这样一来我真真赚了。”四爷缓缓地说着，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地想法。
我起了好奇心，猜测着他会提着一个什么样地条件，现在他虽然不是什么九五之尊，且不论将来是统管天下的真命天子，但也是有权有势的阿哥，刚才即墨的允诺好像趁了他的心意，看来即墨虽是一介商贾，必是一个不可小瞧的势力，像这种皇子之间的钩心斗角的明争暗斗的事，必然需要来自各方面的势力相助，只可惜自己对清朝的历史也是知道一个大概，实在想不出会发生些什么事，只有愣愣地瞧着他。
“我要你的身家性命作甚？”四爷看我也留意他的话了，平日里不见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嘴角牵起，似有嘲讽，盯着我说道：“你还有一样，有人可想着要呢。”
“什么？”我顺着他的话问道。
“你的心啊！”
他的话音才落，我就感到了一道目光紧紧盯着我，没有回过头去看他，但心里却浮上了心酸。
我轻笑一声，压下心酸，悠悠的说：“心，早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有了？”四爷转了头很快地瞧了即墨一眼，后者正一副思索的表情。
四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如果我一定要呢？”
我似在听笑话一样，冷笑了一声：“一定要也是没有的，即使有也不会给你的。”
即墨一直在一旁听着我们说话，可一双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而我却没有勇气再去瞧上他一眼，正向自己说得心早就没有了，什么都给不了他。
“你不怕我不救人吗？你就不怕他——”四爷阴冷的话语在这个寂静的屋子里慢慢散开，空气一下就凝结了起来。
我抬着头看着他，辨别着他说的这句话，心里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犀利的目光可以直透人心，他也在观察我的反应，看他稳操胜券的样子，像是料定了我会向他乞求。
我垂了头，手上的佛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手抚摸着一粒粒珠子，心说佛珠啊，是你带我来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啊。真的只是为了让我和桑天涯海角的分离，生死相隔，才让我穿越了300年与他在风马树下相遇的吗？我想到这儿嘴角浮上了无奈的苦笑。
罢，罢，罢！生死又能怎样？时空的阻隔又能怎样？我还不是从现在回到了过去，从未来来到了现在。注定要相遇的两个人，生与死，时间与空间，再遥远的距离也都化作了在呼吸之间的刹那，谁都无法阻止回眸一瞥的惊鸿。
“那，我就搓骨扬灰，散遍天涯海角，终有一粒尘埃与他泥水相濡的。”缥缈虚无的声音从我的嘴里说了出来，苍白的脸上似透明一般，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挫骨扬灰，天涯海角，终有一粒尘埃与他泥水相濡。”即墨禁不住重复着我的话，失了神。
阳光透过格子的窗棱投在地上，空气里多了一条条金色的光区，让弥散的灰尘都显了形，一粒粒，细小，轻盈，密密地，好似每个人心头藏着地心事，平时总是遮掩着，不去这么仔细地观察，今天在这几缕柔柔地阳光中都清晰地曝露了，藏也藏不起。
我们各自沉在自己地思绪中，看着自己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看不到，也听不到我的心呢？”
遥远的记忆，飘忽的轻问，隐忍地悲凄．．．
桑，你可听见我的回答？
就算散是成千万粒，微小的只在阳光下显形的粉尘，天涯海角也要追随你去，只要有一粒，就一粒与你泥水相濡，生生世世足矣！
四爷蓦地站直了身，往前走了几步凑近我，低着头锁定我的目光，慢慢从嘴里吐出一句：“那我就等着你们泥水相濡的一天。”
说完扭过头去再看着即墨说道：“即墨兄她可是要和某人生死天涯，你可要重新想过？”
即墨刚才还失神在自己的思绪里，现听四爷发话，顿了片刻，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施施然走到一张椅子边，轻佻衣袍，翩翩落座了下来，缓缓靠在椅背。似有若无的一抹笑，眼角斜斜化入眉鬓，白衣锦袍，说不出的慵懒随意。
我眼里的欣赏让即墨闪过刹的心酸，四爷见他这样的丰姿也轻哼一声，眼睛却没有放过一分，也觉察到了即墨的微小波动，敏锐的目光里闪着得意。
“大丈夫一诺千金，岂能如那无信鼠辈，反复无常，出尔反尔呢。今日我即墨砚在堂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入了人耳，进了人心的，断不会再收回的。”即墨低沉的嗓音字字句句敲击着耳鼓，四爷一张脸凝重了几分。
我听得心咚咚直跳，忍不住说道：“你可以收回的，没有人会责备你的。没必要将自己置身于风口刀尖之上。”
虽然知道四爷将是九五之尊，可九五之尊脚下踩着的不是青石瓦砾，我无力改变历史，但我不要即墨因我做那皇权之争的牺牲者。
“你此刻一言足以清了你我的恩怨，你不必再为此事心存歉疚。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我不会因了儿女情长而背信弃义。”即墨轻轻淡淡的几句话，让我的心也停了一下。
看见这样的即墨，也不禁赞叹他的风采，这样的人物，这份气度就是君王也不及其一二的，何况是眼前这位未来的雍正。
四爷随即冷了脸，未留一言，背着手跨出了门。
屋子里就剩着我和即墨，我心潮起伏，却不得一语。
愈发静得出奇，但我们却似听见了彼此的声音。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这个不难，我原本就是答应了即墨的，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但是我要见上他一面，确定他没事了才走。”
“好，第二条．．．”
我也无心听他提什么条件，只要他提了出来总是答应着就是了，自己也是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就连桑给自己的感情也是要不起的，只盼着他早些安然归来，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我一个人在想着桑，浑然不知即墨和四爷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有人不着急知道第二个条件，可某人却更是心焦，倒是有趣得很。”四爷冷冷得调侃着。
我朝着他们二人脸上看去，即墨抿着唇默不作声，肃然地等着四爷往下说。他见我看向他，变了神色，似在询问我。
我浅笑了一下，安慰即墨说道：“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有的也就是身家性命一条而已，谁要了就拿去好了。”
“哈哈，这里怎么都是不要命的主。一个是这么说，两个也这么说，这样一来我倒像那个专门来索命的阎王爷了。可不知你们舍命要救的人可也是个不要命的人，这样一来我真真赚了。”四爷缓缓地说着，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地想法。
我起了好奇心，猜测着他会提着一个什么样地条件，现在他虽然不是什么九五之尊，且不论将来是统管天下的真命天子，但也是有权有势的阿哥，刚才即墨的允诺好像趁了他的心意，看来即墨虽是一介商贾，必是一个不可小瞧的势力，像这种皇子之间的钩心斗角的明争暗斗的事，必然需要来自各方面的势力相助，只可惜自己对清朝的历史也是知道一个大概，实在想不出会发生些什么事，只有愣愣地瞧着他。
“我要你的身家性命作甚？”四爷看我也留意他的话了，平日里不见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嘴角牵起，似有嘲讽，盯着我说道：“你还有一样，有人可想着要呢。”
“什么？”我顺着他的话问道。
“你的心啊！”
他的话音才落，我就感到了一道目光紧紧盯着我，没有回过头去看他，但心里却浮上了心酸。
我轻笑一声，压下心酸，悠悠的说：“心，早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有了？”四爷转了头很快地瞧了即墨一眼，后者正一副思索的表情。
四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如果我一定要呢？”
我似在听笑话一样，冷笑了一声：“一定要也是没有的，即使有也不会给你的。”
即墨一直在一旁听着我们说话，可一双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而我却没有勇气再去瞧上他一眼，正向自己说得心早就没有了，什么都给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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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搓骨扬灰，散遍天涯海角，终有一粒尘埃与他泥水相濡的。”缥缈虚无的声音从我的嘴里说了出来，苍白的脸上似透明一般，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挫骨扬灰，天涯海角，终有一粒尘埃与他泥水相濡。”即墨禁不住重复着我的话，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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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四爷将是九五之尊，可九五之尊脚下踩着的不是青石瓦砾，我无力改变历史，但我不要即墨因我做那皇权之争的牺牲者。
“你此刻一言足以清了你我的恩怨，你不必再为此事心存歉疚。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我不会因了儿女情长而背信弃义。”即墨轻轻淡淡的几句话，让我的心也停了一下。
看见这样的即墨，也不禁赞叹他的风采，这样的人物，这份气度就是君王也不及其一二的，何况是眼前这位未来的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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