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民工 笫七章 孽海情缘

    一晚，我与骚葫芦老乡王驼背闲聊，就问起搔葫芦外号之缘由。

    王驼背极诡秘的一笑，让我请他喝顿酒，否则免谈。我早知王驼背乃嗜酒如命之人，每日嘴歪眼斜，面如烹虾，沉浸于酒国醉乡之中，逍遥自在。我当下就去饭堂边小店拎一瓶“沱牌酒”，一包榨菜，递交王驼背手中。他便打开瓶盖，嘴对嘴，常流水，先灌了几口提神助兴，把话匣子打开，向我诉出搔葫芦一段隐情。

    骚葫芦，真名谭全；十七岁那年，好歹混到初中毕业，再无心读书。加之当时革命小将黄帅大反特反师道尊严；随后，“白卷英雄”张铁生又横冲直撞杀向教育战线；社会上更多革命小将唯两人马首是瞻，革命口号喊得震天骇地，声震环宇：“不学Abc，照样干革命。”“卫星上天，红旗落地。”“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伟大领袖，伟大导师，伟大舵手毛主席又发出最新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是大有作为的。”潭全身逢盛世，又是根正苗红祖家三代贫农的无产阶级革命接班人，自是把书包一丢，义无反顾加入到滚滚向前的革命洪流中去，坚决扎根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在斗私批修，揪出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伟大运动中，劈波斩浪，奋勇当先。俺当时也自知不是一块啃书本的料儿，每日让锐角、钝角、解析几何，氢氧化钠、硫酸亚铁，以及什么牛顿马屁定律弄得脑袋仁子疼，便紧随谭全其后，回家一颗红心，一手准备，投入到修理地球的洪流中，在大风大浪中煅炼成长。

    老队长念我俩年幼，在充分听取了广大革命群众的意见后，便当场颁下革字第十五号令，任命谭全为清溪公社野鸡沟大队第三生产小队羊司令，统帅男女老幼参差不齐的三十多位羊兵，冲锋在野鸡沟周围荒坡野草阵前；俺也被封为牛军长，麾下共有大犄角、园肚子、白鼻梁、黑白花等十多位战将，和谭全一起风雨无阻，披星戴月，誓把这光荣而又艰巨的放羊牧牛伟大的革命事业，进行到底。

    谭全喜欢在怪石嶙峋的南山坡放羊，效仿陶渊明老先生，牧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且能在山崖下一碧波涟涟之野鸡河，学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每每有胆大之鱼不怕钩者，不小心误吞令其馋涎欲滴之蚯蚓，就当了俘虏，被谭全押解上岸，寻少许干柴点燃烤之，并撒上盐和辣椒粉，熟则慢嚼细咽，成其肚中美味之免费午餐。

    我欲分一杯羹，无奈何南山坡的草早己被谭全的羊兵啃尽，我的牛将体胖身重，不能像羊般登攀于怪石间如履平川，还在山巅追奔逐北，以角当拳，大练日本空手道和韩国跆拳道，技不如人者，往往落荒而逃，也有更惨的韩国三段白带小将，被日本九段黑带力大无敌忍者神羊，一角抵下山崖，当场毙命。谭全不敢烤全羊独吞，即使肚大如鼓，也实在吞之不下，更何况他肚瘪赛鸡；天黑后便统帅活蹦乱跳者而扛死羊，做狼驮狈状归队。老队长吹胡瞪眼一顿训斥后，又扣其半日工分，以作惩罚；谭全自知理亏，亦俯首听命。那只以身殉国之羊第二日并没给众社员分而食之，大概连羊鞭羊蛋一起炖熟，入了老队长一家老小七八张，吃的津津有味满腮尽油的嘴中。而老队长孝母心切，羊皮便给其更老之老妈，做了一张御寒隔潮的羊皮褥子。

    我就和谭全分道扬鞭，吆喝着手下众牛将去了北山。这里坡缓林疏，但碧草茂密如呼伦贝尔大草原之万分之一角，更让我喜不自胜的是山洼有几颗野桑树，长满紫红欲滴之桑葚儿，摘几粒入嘴，甜酸爽口，味美无穷。

    我就如金丝猴般，高枕于树杈之上，看蓝天上云淡风云，听鸟儿在林中婉转欢鸣，观肥牛在草间细嚼慢咽。感慨系之，觉得自己与放逐岭南苏东坡闹中求静之隐士心情，不分伯仲。

    虽无谭全鱼味入口，但有野桑葚儿润喉滋肺，饱肚养颜，吾亦足矣。

    潭全这日又去南山坡放羊。就发现有一只两角如象牙般怒指蓝天名唤骚葫芦的青年公羊，性欲极盛，经常乘其他兄弟低头啃草，无遐抬头观天之机，以迅屁不及掩鼻之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突然袭击，趴在年轻貌美正值豆蔻之年羊妹妹身上，从腰间掏出既红且长形如麻花钻儿的羊鞭，完全不问人家待嫁闺中少女之羊妹同意这门亲事否，而迫不及待，洋洋得意，与之大做特做其爱。

    谭全看的性起，裆中那门出厂十七年，还未实弹射击过的八二无后座力炮，早己怒指天空；他待公羊收枪归队，便褪下裤子，迫不及待，端了自己的寸八蛇茅冲将上去，搂住尚处于性消退期的母羊，一番厮杀；无奈母羊穴狭洞窄，构造独特，只许州官公羊任意放火，难容谭全百姓一人点灯；可怜那只只通兽语不晓人言的良家妇羊，被谭全插的东摇西晃，大声哀嚎，疾呼救命，无奈那些同胞，慑于谭全淫威，只站在远处偷窥，没有一个羊中大侠，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挚出七星八宝冷月弯刀羊角，冲上前来，将正在施暴的谭全砍翻在地，再踏上四只两瓣脚，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一场激战，终未入港；谭全就觉小腹一热，一股童精，喷博而出；射在母羊红肿的私处，兀自向下淋漓着淌落……

    孰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番人羊大战的三级A片景像，就被称病告假上山采野药材赚钱的赵豁嘴看个正着；他嘴唇本来就不严实比别人多道小门，老婆舌更是其一大专长，当下把药篓子一背回家，逢人便把谭全勇奸母羊的壮举细述一番，不待太阳落山，潭全的兽行便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晚上记完工，一群好事者坐在打谷坪上，添油加醋，议论纷纷；说谭全比生产队正牌种羊骚葫芦厉害十倍；日后若生出一个人父羊母的孩子，户口簿上母亲一栏咋填？谭全的老父闻听，羞恼难当，恨不得找个蚂蚁洞钻进去。回到家，二话不说，把儿子按到地上，胖揍一顿，方解去心头之恨。

    老队长权衡利弊，思忖再三；授其骚葫芦爵号，夺下羊帝国权鞭；削职为民，永不录用。以免生产队其他善良无辜妇羊，再遭其污。

    我仍每日吆了牛群去北山。脑海里尽是骚葫芦奸羊的情景。就望了母牛肥硕的私处暗想，若把自已裆下硬话儿，放入其中，不知何种滋味；但有骚葫芦前车之辙，尚清晰可辨，遂不敢造次，终无勇气一拭。现在想来，犹觉后悔。

    老队长的四千金谢秀莲，年方十八，面黑貌丑，唇有微须，秉性如男；偏不信别人斜言歪语，暗佩谭全性欲高强，就芳心暗许，与其私订终身，欲寻机牛刀小拭，一探究竟。

    就在一月暗星灰之夜，谢秀莲以找谭全借书之名，将其诓出；言明心事。那晚俺和二秃子嘴馋肚饥，欲捉了李寡妇母鸡炖了下酒，正看见俩人耳鬓厮磨，便知有猫儿腻；暗藏其后，欲探究竟。那谭全自奸羊事发之后，一直深居简出，闭门思过；今见有红杏自己熟透坠地，安有不吞之入肚之礼？见食不餐，呆之乎也。遇色不迷，傻逼一个。当下，小炮又早支起，两眼在谢秀莲胸前两座奶头山瞄来扫去，装有两发蛋子炮弹的炮筒，直指敌人女指挥官的阴道沟阵地。

    谭全顾不了许多，拉了谢秀莲跑向南山坡。差不多在离母羊遭难一丈远的地方，俩人先是站着亲嘴，又互搂了拥抱，最后就仰倒在草丛青石上，俩人身上的衣服如雨打芙蓉，落英缤纷；浑白的棉花云就被黑不溜丢的乌云所笼罩；搔葫芦的寸八蛇茅这回才真正寻到用武之地，他的镔铁铜把夺魂枪，刺入谢秀莲荒芜十八年无人耕种的处女地，就遭遇她花心奔涌而出的淫浪荡泉，骚葫芦连呼数声“好烫”；随后就直捣黄龙府，枪枪扎花蕊，箭箭穿穴心。谢秀莲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被骚葫芦弄的飘飘欲仙，眼迷发乱……

    所有这一切，都被不远处隐在草丛中的我和二秃子看个真切，听个正着。

    从此，谢秀莲我们赠与雅号“谢好烫”。这年腊月，骚葫芦与谢好烫洞房花烛。不必再去荒山僻岭偷情，而可在自己鸳帐之内姿意做爱了。

    你说世间这情事，奇也不奇？王驼背微斜醉眼，赤了瘦面，仍沉浸于少年不知情滋味中，不能自拨……

    搔葫芦的老婆谢好烫我亦熟识。她现任野鹅岗工地食堂总管。每日统领着七八个婆姨，给我们工地上百八十号人炒菜焖饭。现己年近五旬，脸黑体瘦，状如园规，与老年祥林嫂貌同神似；想不到年轻时竟是这等刚烈波辣敢爱敢恨的角色，着实可赞可敬。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