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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哦民工 笫三十三章 人在旅途（上）
腊月十七，我和耗子终于踏上了北去的列车。
当然也就无可争议的又一次被装进了罐头，同里面所有的沙丁鱼旅客一样，回家的感觉真好，即使是身体再被做成老干妈麻辣酱，心里却觉得像流淌的农夫山泉——有点甜。
南方，在我浪迹天涯的心中，永远是一块甜的发腻的大白兔奶糖，浓甜滑香，却无回味；而北方故乡的家呀，则如一淡甘醇浓厚的烈酒，闻一下，心醉神往，喝一口，豪情万丈，连干数杯，陶迷间觉得自己己穿汉越秦，俨然是高祖始皇；那种飘然欲仙的滋味令人终生难忘。
桂敏和天翔到肃宁车站接我。
一同来的还有拄了拐棍的五婶，当他老人家努力眨巴着不太雅观的见风流泪的老眼，看清面前的耗子真是那个昼思夜想的“凤凰疙瘩宝贝蛋”时，没有一丝风的候车室竟也让那双老眼淌下激动的凄凉：“儿哎——俺那个死臭臭喂，你可把老娘惦记死了。”五婶一双朽木干柴般老手抓了儿子瘦骨伶仃老鼠爪，连摇带晃，老泪迸流；耗子也自是陪了老娘垂泪。
忘了告诉你，俺耗子兄弟乳名臭臭，我当初曾想：五叔五婶也真是的，给儿子起个啥名字不好，怎么非得跟人家网络歌手香香小姐对着干呢？可干到如今的结果是连人家香香小姐一根无足轻重的屌毛都够不上。
妻桂敏没啥变化，无非是眼角的鲤鱼尾纹又添了几条鲫鱼的。
天翔变化很大，一年不见已长成苗条有余，魁梧不足的弱冠少年。身穿深蓝色仿阿迪达斯运动装，脚踏冒牌匹克，头戴假乔丹棒球帽；瘦削脸上少了些稚嫩却平添了许多痘痘，眼睛里的童真又被近视镜片无情的遮挡。唉，世事弄人，连我这追求时尚的小儿子也变得有了些许沧桑。
笫二天，我与儿子唠嗑时，天翔告诉我，他将来最大的理想是做中国的比尔盖茨；在IT业里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鲲鹏展翅九万里，扶摇直上冲云霄。
我问他那最小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他说，最小的便是如张朝阳、陈天桥，也弄个搜猫找狗的ｃｅO当当。最后我这饱读诗书，熟知战阵的小儿子斜刺里杀出，一枪将我这老黄忠挑于马下，“老爸，你知道现在已进入信息社会网络时代，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出师未捷身先死，只因皆是无电脑吧。再说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杀鸡焉用宰牛刀，但总得弄把水果刀而不是让我直接把鸡脖子拧断吧？！”
天翔伶牙俐齿一番宏论着实让我振聋发聩。
在中国教育界整天高喊弃应试教育之旧河，开素质教育之新海的若干年后，果然开枝散叶，喜见成果，让我这犬子有了少许雄辩家的奇才伟略，着实功不可没。
唉，打掉牙往肚里咽，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第二天和桂敏去肃宁数码城，给儿子抱回一台联想天逸电脑，3988元，差不多我猫腰撅腚要砌三个月的砖，才能让天翔的伟大理想在我家的电脑桌上熠熠发光。
腊月二十，天宇也从北京回来了。
与他一同踏入家门的还有一位清秀俊美，长发披肩的漂亮女孩。
天宇向我们介绍这是他的女朋友黄翠莲，四川新都人，今年十九岁，也在万寿宾馆客房部做服务员。
我和桂敏就赶忙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瓜子花生伺候一番，香茶递手温暖款待。黄翠莲也不拘束，、伯父长伯母短的与我们拉家常，很快就熟悉的像一家人一样。
天宇眉清目秀，貌美相端。当年在河北中学人送外号“谢霆锋第二”，很得一帮女同学的欢心，加之其能言善侃，便有几位小美眉明借橡皮，暗送秋波；无奈天宇被这壮观景象所迷惑，未免有些飘飘然不知其所以然，其嫩手掐花后便与鲁迅名著《朝花夕拾》背道而驰；带着露珠的爱情玫瑰之约小蓓蕾总是朝花夕弃。
天宇像一只奔跑在绿草红花丛中蝴蝶群里的小猫咪，这个扔一瓜够不着，那个窜一下追不上；东奔西跑忙活半天，连根蝴蝶须子也没得到。情书写了一大摞，没有一个女孩敢发表。初三没毕业，就带着一颗伤心太平洋和一千个伤心的理由，吻别了对面的女孩后，顶着故乡的云，冒着冰雨，又回到有父老乡亲这桃花盛开的小乡村……
现在天马行空的天宇终于幡然悔误，修得正果，终于觅到黄翠莲这条清雅幽静的小溪，一同欢欣鼓舞奔向爱情的甜蜜小河……
我衷心期望天宇和翠莲同结连理，喜缔良缘，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有一天晚上黄翠莲与我们叙起家常。
她告诉我们，她的爸爸妈妈在她八岁的时候便离了婚，她还有一个小她两岁的妹妹。爸爸后来又娶了后妈，后妈又给她们生了个后弟。再后来，爸爸和后妈像两只觅食的公鸡母鸡，找了虫子只给后弟吃，而他和妹妹这两只可怜巴巴的小鸡娃，只能远远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运气好的话能捡个后弟吃剩的虫尾巴。
幸好爷爷这只老鹰及时飞来，狠狠地把爸爸后妈啄了一顿，然后把姐妹俩领到他的老屋，承担起照顾她和妹妹的任务。她和妹妹是爷爷一手拉扯大的。
黄翠莲说她还有一个名字叫玉兰，是爷爷给她起的。源自爷爷老屋窗前的一棵碗口粗的玉兰树，那棵树是十七年前奶奶栽的，而她栽下这棵树的第二年便一场暴疾，驾鹤西逝。爷爷就经常倚在竹椅里，坐在小玉兰树前，手抚了翠绿柔弱的枝叶，如同拉着奶奶温暖的小手，任泪水兀自滴落，浇湿他脚下荒芜的褐土……
小玉兰树如她天天长高，而爷爷却一天天变老……
每年夏末秋初，纯白的玉兰花像欲说还羞的少妇，雍容华贵，清雅香郁；微风吹过，叶响花摇，又像一只只轻盈欢快的白兰鸽，在树间嬉戏欢笑。喝醉的爷爷流着热泪，仰望着飘逸摇曳的小精灵，情不自禁说：“玉兰呀，你快来看啊，奶奶在给咱们唱歌跳舞呢，好美好安逸哟……”
看着爷爷醉心痴情，老泪横流的模样，我也是心如刀绞，幼小的心灵中过早的揉进了朦胧飘渺的爱情凄痛苦水……
那一年我十五岁。初中刚毕业。
而就在两个月后，我与表姐来到北京。
我第一个月的工资，我给全家人都买了礼物，寄回去。我给爷爷买了一件枣红色暗花唐衣，爷爷给我打电话时笑着说：“玉兰呀，你买的这褂子色儿也忒艳了，俺穿上像个老红孩儿呢，能上电视，踩着风火轮，手拿乾坤圈，打妖精哩，嘿嘿……”我能想得到爷爷兴高采烈的样子，那可能是他收到的最开心的礼物……
现在想来，我差不多有三四年没回四川了，不知爷爷和那棵玉兰树都活的可好？
就在前天晚上爸爸突然给我打电话来，说爷爷前些天突发脑溢血，送往医院紧急抢救，命是保住了，但从此却下半身不遂，躺在床上让别人伺候；爸爸说爷爷经常在昏睡中念叨我的名字：玉兰、玉兰……
我知道，那是爷爷心中一个美好纯真的梦，但却是我揪心扯肺的痛啊；我真想现在就插翅飞到爷爷身边，最后再看他老人家一眼……
黄翠莲说到这里时，眼里便噙着泪花；良久未语。
望着她黯然神伤的痛苦表情，我自是感触良多。
一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子，心中竟装满这种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心事；温柔恬静的目光中浸透了世态炎凉，晶莹欲滴的泪珠渗满少女情真意切的哀伤；她用自己善良的心灵温暖呵护着她的家人；他毅然决然的选择远方，留给亲人的只能是一个凄凉的背影和无奈的惆怅……
耗子近来却祥云缭绕，艳阳高照；可谓四喜临门。
第一喜是他荣归故里与家人团聚，并挣回一叠让二位老人欢喜的合不拢嘴的钞票。
第二喜是五叔六十八岁大寿，宾客盈门；与五婶喜品雪白寿桃，共尝金婚之禧大蛋糕。
第三喜便是我耗子兄弟顶天立地，无与伦比的人生大喜；，与一位名叫李如意的意中人洞房花烛，喜缔良缘！
第四喜则是耗子免却倦体之劳，无受倦凰之累，李如意之女亚丽己成膝下孝女。
所以说世间之事，穷思未解，无奇不有。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假如你有一天突然被一块石头，绊一巨大无比之马趴，地上一堆冒热气的狗屎距你鼻尖只半寸之遥，险些铸成是可吃，孰不可吃之大错；你爬起身来气急败坏又踢那石头一脚，便觉的奇疼无比，眼前灵光缭绕；顿感诧异，取石细观；但见纹理奇异，石中隐玉，污泥秽土难遮其灵光异气；便知此石绝非寻常之物，袖之归家，后寻金石名家鉴验告知，此石乃当年蔺相如完璧归赵之和氏玉之妹也！奇珍现世，价值连城。你若遇此美事，肯定喜不自胜，幌若天仙；与我耗子兄弟此时心情，形同神似。
李如意今年二十九岁，河北村人，五年前嫁给河南村一叫高虎柱的青俊后生。第二年便生下一女，取名亚丽。一家人可谓其乐融融，和美幸福，父慈母爱女儿乖；更兼有老母操里忙外，饲鸡喂狗，小日子倒也盎然生趣。
谁承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今年入冬，北方严寒难耐，各家每户皆以炉取暖；煤炭生意，日趋红火。高虎柱本是勤俭之人，闲而身痒；便开三马去河间批些蜂窝煤贩卖，嫌些小钱，补贴家用。
这日中午，便在河间城边碰上两位拜把兄弟，盟兄邀其吃饭，盛情难却，不好推诿，自随其便。三人便寻一酒馆，冷拼热炒，啤白混杂，开怀畅饮。一来二去便喝的有些高，席终客散时，高虎柱便有些醉醺欲倒。回家的路上就连人带车，一头扎进路旁十多米深的大沟，被三轮车砸的血肉模糊，腿折脑扁，当时便抛下娇妻幼女，命饮黄泉
有好心者通告如意，她与婆母闻听噩耗，自是悲痛欲绝，便央人把他尸体弄回，停灵入棺，燃香祭奠；三日后李如意痛哭流涕，孝袍白履，抱了幼女，替她打幡摔瓦，将亡夫入土为安。围观乡男村妇，莫不为之涕然。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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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在我浪迹天涯的心中，永远是一块甜的发腻的大白兔奶糖，浓甜滑香，却无回味；而北方故乡的家呀，则如一淡甘醇浓厚的烈酒，闻一下，心醉神往，喝一口，豪情万丈，连干数杯，陶迷间觉得自己己穿汉越秦，俨然是高祖始皇；那种飘然欲仙的滋味令人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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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最小的便是如张朝阳、陈天桥，也弄个搜猫找狗的ｃｅO当当。最后我这饱读诗书，熟知战阵的小儿子斜刺里杀出，一枪将我这老黄忠挑于马下，“老爸，你知道现在已进入信息社会网络时代，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出师未捷身先死，只因皆是无电脑吧。再说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杀鸡焉用宰牛刀，但总得弄把水果刀而不是让我直接把鸡脖子拧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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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天宇也从北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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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桂敏就赶忙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瓜子花生伺候一番，香茶递手温暖款待。黄翠莲也不拘束，、伯父长伯母短的与我们拉家常，很快就熟悉的像一家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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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我们，她的爸爸妈妈在她八岁的时候便离了婚，她还有一个小她两岁的妹妹。爸爸后来又娶了后妈，后妈又给她们生了个后弟。再后来，爸爸和后妈像两只觅食的公鸡母鸡，找了虫子只给后弟吃，而他和妹妹这两只可怜巴巴的小鸡娃，只能远远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运气好的话能捡个后弟吃剩的虫尾巴。
幸好爷爷这只老鹰及时飞来，狠狠地把爸爸后妈啄了一顿，然后把姐妹俩领到他的老屋，承担起照顾她和妹妹的任务。她和妹妹是爷爷一手拉扯大的。
黄翠莲说她还有一个名字叫玉兰，是爷爷给她起的。源自爷爷老屋窗前的一棵碗口粗的玉兰树，那棵树是十七年前奶奶栽的，而她栽下这棵树的第二年便一场暴疾，驾鹤西逝。爷爷就经常倚在竹椅里，坐在小玉兰树前，手抚了翠绿柔弱的枝叶，如同拉着奶奶温暖的小手，任泪水兀自滴落，浇湿他脚下荒芜的褐土……
小玉兰树如她天天长高，而爷爷却一天天变老……
每年夏末秋初，纯白的玉兰花像欲说还羞的少妇，雍容华贵，清雅香郁；微风吹过，叶响花摇，又像一只只轻盈欢快的白兰鸽，在树间嬉戏欢笑。喝醉的爷爷流着热泪，仰望着飘逸摇曳的小精灵，情不自禁说：“玉兰呀，你快来看啊，奶奶在给咱们唱歌跳舞呢，好美好安逸哟……”
看着爷爷醉心痴情，老泪横流的模样，我也是心如刀绞，幼小的心灵中过早的揉进了朦胧飘渺的爱情凄痛苦水……
那一年我十五岁。初中刚毕业。
而就在两个月后，我与表姐来到北京。
我第一个月的工资，我给全家人都买了礼物，寄回去。我给爷爷买了一件枣红色暗花唐衣，爷爷给我打电话时笑着说：“玉兰呀，你买的这褂子色儿也忒艳了，俺穿上像个老红孩儿呢，能上电视，踩着风火轮，手拿乾坤圈，打妖精哩，嘿嘿……”我能想得到爷爷兴高采烈的样子，那可能是他收到的最开心的礼物……
现在想来，我差不多有三四年没回四川了，不知爷爷和那棵玉兰树都活的可好？
就在前天晚上爸爸突然给我打电话来，说爷爷前些天突发脑溢血，送往医院紧急抢救，命是保住了，但从此却下半身不遂，躺在床上让别人伺候；爸爸说爷爷经常在昏睡中念叨我的名字：玉兰、玉兰……
我知道，那是爷爷心中一个美好纯真的梦，但却是我揪心扯肺的痛啊；我真想现在就插翅飞到爷爷身边，最后再看他老人家一眼……
黄翠莲说到这里时，眼里便噙着泪花；良久未语。
望着她黯然神伤的痛苦表情，我自是感触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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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近来却祥云缭绕，艳阳高照；可谓四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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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喜是五叔六十八岁大寿，宾客盈门；与五婶喜品雪白寿桃，共尝金婚之禧大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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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有一天突然被一块石头，绊一巨大无比之马趴，地上一堆冒热气的狗屎距你鼻尖只半寸之遥，险些铸成是可吃，孰不可吃之大错；你爬起身来气急败坏又踢那石头一脚，便觉的奇疼无比，眼前灵光缭绕；顿感诧异，取石细观；但见纹理奇异，石中隐玉，污泥秽土难遮其灵光异气；便知此石绝非寻常之物，袖之归家，后寻金石名家鉴验告知，此石乃当年蔺相如完璧归赵之和氏玉之妹也！奇珍现世，价值连城。你若遇此美事，肯定喜不自胜，幌若天仙；与我耗子兄弟此时心情，形同神似。
李如意今年二十九岁，河北村人，五年前嫁给河南村一叫高虎柱的青俊后生。第二年便生下一女，取名亚丽。一家人可谓其乐融融，和美幸福，父慈母爱女儿乖；更兼有老母操里忙外，饲鸡喂狗，小日子倒也盎然生趣。
谁承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今年入冬，北方严寒难耐，各家每户皆以炉取暖；煤炭生意，日趋红火。高虎柱本是勤俭之人，闲而身痒；便开三马去河间批些蜂窝煤贩卖，嫌些小钱，补贴家用。
这日中午，便在河间城边碰上两位拜把兄弟，盟兄邀其吃饭，盛情难却，不好推诿，自随其便。三人便寻一酒馆，冷拼热炒，啤白混杂，开怀畅饮。一来二去便喝的有些高，席终客散时，高虎柱便有些醉醺欲倒。回家的路上就连人带车，一头扎进路旁十多米深的大沟，被三轮车砸的血肉模糊，腿折脑扁，当时便抛下娇妻幼女，命饮黄泉
有好心者通告如意，她与婆母闻听噩耗，自是悲痛欲绝，便央人把他尸体弄回，停灵入棺，燃香祭奠；三日后李如意痛哭流涕，孝袍白履，抱了幼女，替她打幡摔瓦，将亡夫入土为安。围观乡男村妇，莫不为之涕然。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