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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虹色幻影 第二十五章、城西夜战
“他接了签。”
“很好。”
“你真的，要用蜉蝣的配剑？你一向是用匕首的，近身战才是强项。”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如果蜉蝣真的已是他手下亡魂，我要用这把剑替蜉蝣一战。”
兰灵晓用手帕擦拭着手中古剑，这是卓纶去鬼门专门要回来的，还费了他好大一番口舌。
他忽然抬起头来：“阿晓，你记不记得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兰灵晓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到：“和主人名字一样的，也是叫蜉蝣。”
“朝生暮死的蜉蝣，弱小无依，生命只有短短一天的辰光，这在旁人看来是如此地悲哀。但它们自己呢？也许却是快乐的。于这些小小的虫子而言，也许一天与一万年，其实也并没有太大差别。无论朝菌不知晦朔，还是蟪蛄不知春秋，都只是人类的臆测罢了。”
“我知道的，阿纶。我是替他难过。大概只是，纪念的一种方式罢了。”
当一切的过去都被掩埋，能拿什么来证明，我们的存在。
总是只有自己知道。
幸好还有自己知道。
城西春秋亭。寒夜。无星。天幕上一轮孤月，在黯淡漂移的浮云间若隐若现。一地班驳支离的树影。
没有风，不是放火天；月皎洁，却是杀人夜。
兰灵晓负手长身独立在亭畔，抬头微微沉思。腰间悬着那一柄蜉蝣古剑，剑在鞘中，静默而没有一丝杀意。
亭中亦有人。
自斟自饮的恰是卓纶，他那颠倒众生的眸子在夜里发出温婉的光芒，竟然比那如水的月光还要亮上三分。兰灵晓常说，卓纶能排上杀手榜的第二位，多半是靠眼睛把对手迷死的。
这当然是个玩笑，卓纶的美眸却因此愈发著名。
亭里的另一个男子只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将整个人隐没到没有月光的黑暗之中，却依然掩不住那浓浓的书卷气，像是书香水墨里熏陶出来的学者秀才。
偶尔的一举一动，都儒雅而斯文。
鬼门，闵子骞。
暗夜里忽然涌起了森森冷寒，那月也好似不能忍受这样的肃杀而藏到了一片乌云的后面去。
卓纶的眼睛更亮了。一直貌似陷入沉思中的兰灵晓忽然转身，凝视着虚无的远方。
死一般的寂静。
虚无里渐渐显出模糊的淡影，极其迅速却无声地向春秋亭的方向移动。
兰灵晓眨了眨眼睛。不过几弹指间，那人已非常接近，身影却不知为何更加淡去，飘渺无际，简直像光线折射出的海市蜃楼。
她凝住身形，直等到那影子几已来到身前，方欲拔剑。电光火石间，无名指上的海蓝色戒指摹地发出幽幽蓝光！
世间至宝，“风舞天下”，它在警示什么？
兰灵晓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剑封在胸前！
只听见“叮”的一声，一颗白色的石子打在剑上，随即落在地面。而此时她身后的那个影子，却已经彻底消失。
高挑身材，及肩长发，一身黑色长袍，以及被面纱蒙住的面孔。杀手摄魂。就站在兰灵晓的面前。
兰灵晓未见丝毫动容，面色不变。卓纶微微起身。闵子骞依旧隐没在黑暗里。而摄魂罩在面纱下的脸，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表情。
杀手大多有些怪癖。
比如说摄魂，她的武器，是随处可见的石子。无论这是表象还是真相，至少目前是这样的。一击之后她不再有动作，那双眼里凌厉的杀意却没有消退。
她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
杀人或者被杀。
时间一点一点地走远。
出人意料地，兰灵晓将剑向下一压，突然冲向摄魂。银色的光芒翩若惊鸿。摄魂将手一扬，一颗石子迎着剑尖射出，剑与石在半空中交汇。那颗小小的石子竟然有着庞沛的力量，将兰灵晓手中之剑荡了开去，摄魂好整以暇地偏开头。因为她出手时正是对方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时，这一剑显然再无用处。
然而，她面对的是兰灵晓。兰灵晓岂是常人？兰灵晓压根就不是人！
小女生微微一笑，笑容里有莫测的味道，蜉蝣剑在半空中一转，迅速变招，挽出五朵剑花分指摄魂的五处要害。
卓纶知道，这正是从前蜉蝣的绝杀一招，“五陵少年游”。
摄魂的眼中透出惊恼的神色。双手却毫不停顿地连扬，空中立刻出现无数的石子，纷纷带起了呼啸的风声。
星星漫天。
她有绝对的自信，没有人能躲过这石子阵。更何况只有摄魂自己知道，这些，其实并不是普通的石头。
奇变陡生！
兰灵晓迅速反应过来，脚尖点地，跃入半空，竟然以空中的石子借力一个倒挂金钩，从摄魂的头顶堪堪翻过，那一招五陵少年游用到极至，毫不留情地反刺向摄魂的后心。
她似乎无路可逃。
千钧一发间，摄魂以她身为女子绝佳的柔韧度做了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剑锋以只差毫厘的距离从面门扫过，冷冷的寒意携带着死神的呼啸远去。
如果兰灵晓能看到摄魂现在的表情，她一定会觉得非常地惊讶。
摄魂在笑。那简直是一种狰狞的笑意，仿佛阴谋得逞，有或者凡人窥视到了神的旨意。
“我输了。”她用一种极其嘶哑的声音说。
兰灵晓一怔，递到一半的反手一剑生生顿住。摄魂却也不再言语，只向闵子骞所在方向行了一礼，飘然退开三丈，就此远去了。
晓雾才刚刚开始弥漫。
兰灵晓还剑入鞘，若有所思。
“摄魂的实力，好象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高。”卓纶拿着一杯酒走出亭子，一边递给兰灵晓一边说。“也许蜉蝣是大意了。”
“大概是吧。如果她不认输，刚才那一剑十有八九会刺伤她。”不过用剑还真不是我的强项，蜉蝣使那一招五陵少年游的时候，漂亮极了。她想。
整个过程中幽灵一样的鬼门中人闵子骞，本来隐没在夜的暗色里，现在却隐没到晓雾后面去了。
鬼门本来就是一个传奇的组织。
很少有人能见到鬼门门人的真实面目，而鬼门尊主，则更是传说中的人物了。很多杀手都会怀疑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但绝对没有人感质疑鬼门，这好象是很久远的敬畏。
而现在，闵子骞忽然说了一句话。
“摄魂很强。”
卓纶和兰灵晓齐齐一震，双双将目光移向亭内，
然而亭中之人再也没有其它言语，这样安静以致让人怀疑他的存在。
就在他和她踌躇不前的时候，闵子骞忽然笑了。说他笑了，并不是卓纶和兰灵晓看见，而是他们无端同时觉得他在笑。
正当卓纶和兰灵晓一头雾水的时候，闵子骞又重复了一句。
“摄魂很强。”
这次的语气要严肃得多，甚至有了点警告的意味。然后他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留下了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他的意思是，她并没有尽全力？”隔了良久，兰灵晓才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问到。
“也许是，他一定看出了什么。”卓纶点头同意。
“你觉得这个女人怎样？”
“身材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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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你真的，要用蜉蝣的配剑？你一向是用匕首的，近身战才是强项。”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如果蜉蝣真的已是他手下亡魂，我要用这把剑替蜉蝣一战。”
兰灵晓用手帕擦拭着手中古剑，这是卓纶去鬼门专门要回来的，还费了他好大一番口舌。
他忽然抬起头来：“阿晓，你记不记得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兰灵晓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到：“和主人名字一样的，也是叫蜉蝣。”
“朝生暮死的蜉蝣，弱小无依，生命只有短短一天的辰光，这在旁人看来是如此地悲哀。但它们自己呢？也许却是快乐的。于这些小小的虫子而言，也许一天与一万年，其实也并没有太大差别。无论朝菌不知晦朔，还是蟪蛄不知春秋，都只是人类的臆测罢了。”
“我知道的，阿纶。我是替他难过。大概只是，纪念的一种方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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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春秋亭。寒夜。无星。天幕上一轮孤月，在黯淡漂移的浮云间若隐若现。一地班驳支离的树影。
没有风，不是放火天；月皎洁，却是杀人夜。
兰灵晓负手长身独立在亭畔，抬头微微沉思。腰间悬着那一柄蜉蝣古剑，剑在鞘中，静默而没有一丝杀意。
亭中亦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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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中幽灵一样的鬼门中人闵子骞，本来隐没在夜的暗色里，现在却隐没到晓雾后面去了。
鬼门本来就是一个传奇的组织。
很少有人能见到鬼门门人的真实面目，而鬼门尊主，则更是传说中的人物了。很多杀手都会怀疑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但绝对没有人感质疑鬼门，这好象是很久远的敬畏。
而现在，闵子骞忽然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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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和她踌躇不前的时候，闵子骞忽然笑了。说他笑了，并不是卓纶和兰灵晓看见，而是他们无端同时觉得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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