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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月 关于宋朝公主沦为妓女的历史考证

    这是在紫陌在整理资料时无意发现的一段不忍要骂娘的历史。

    身为帝君,身为男人的宋朝皇帝,为了求得自己一时的安宁,竟然懦弱的将自己的女人和女儿送给敌国去**。那些如花美眷却一夜暴雨梨花的飘摇在乱世,空泪了无限的怅憾。

    紫陌不忍多说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下面的考证。内容有些多,无非让大家知道这是历史的真实,不是紫陌空穴来风的YY~~~

    下面是网友提供的一些史料,仅供大家参考

    资料很长很长~~

    过些时候为了不影响全文紫陌会将资料引证部分移去贴吧论坛,如有喜欢的朋友可以去那里看。

    『“靖康之难”被掳北宋宫廷及宗室女性』

    北宋末年,金兵第二次南下包围了汴京城,为了苟延残喘,宋徽宗、宋钦宗竟以上万名宫廷、宗室和京城妇女为抵押品,明码标价地抵押给了金军。在金军的营寨中,她们遭到强暴和**。北宋政权灭亡后,金兵北撤,这些女性在金军的押解下随同北迁,在途中历经磨难、大批死亡。到达金国都城上京以后,她们被遣送到供金国君臣享乐的洗衣院、金国皇帝的各大御寨,赏赐给金军将领,甚至流落民间,被卖为奴、娼。

    一、被掳宫廷、宗室女性的类别、人数、年龄

    从靖康元年(1126)十一月金兵第二次包围京城到靖康二年四月张邦昌伪政权建立前,宋徽宗、宋钦宗及北宋官员一直幻想不惜任何代价、通过斡旋方式保留政权。靖康二年正月二十二日,双方达成协议,该协议规定:(金国)准免道宗(宋徽宗)北行,以太子康王、宰相等六人为质,应宋宫廷器物充贡;准免割河(黄河)以南地及汴京,以帝姬(公主)两人,宗姬、族姬各四人,宫女二千五百人,女乐等一千五百人,各色工艺三千人,每岁增银绢五百万匹两贡大金;原定亲王、宰相各一人,河外守臣血属,全速遣送,准俟交割后放还;原定犒军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锭,须于十日内输解无缺。附加条件是:“如不敷数,以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任听帅府选择。”[2](p136)从正月二十八日起,北宋政府开始履行以上协议,按照金人的要求向金军营寨输送女性,最早送去的是蔡京、童贯、王黼家的歌妓各24人,其中福金帝姬(公主)作为蔡京家中的女眷也在遣送之列,被送往皇子(斡离不)寨。史载,福金帝姬见到斡离不后,“战栗无人色”[2](p139),斡离不下令奴婢李氏将福金帝姬灌醉,乘机对其实施强暴。福金帝姬是“靖康之难”中第一个被金军统帅**的宋朝公主。

    尽管开封府官员刮地三尺,却无法满足金人的索求。为苟延残喘,宋徽宗、宋钦宗开始拿妇女抵债。开封府官员除对照玉牒将宫廷、宗室妇女全部押往金营外,还搜括京城民女甚至已经嫁人的宫女充数。这些被强行抓来的女性“皆蓬头垢面,不食,作羸病状,觊得免”,而开封府尹徐秉哲为了邀功,竟“自置钗衫、冠插、鲜衣”[3](卷七七,p584),将上自嫔御、下及乐户的5000名妇女盛装打扮送出京城,交付金军。以胜利者自居的金军从选送的5000名女性中“选收处女三千,余汰入城”[2](p139),当然,被淘汰的2000名女性应属于被金兵糟蹋后由于身体虚弱等原因不便带走而已。

    由于无法满足金军索要的金银数目,宋徽宗和皇室成员也没能逃脱这场噩运:二月初七日中午,在金军元帅粘罕、斡离不和上万名骑兵的严密监视下,宋徽宗率妻妾、子婿妇、女奴婢从皇城络绎而出,经内侍指认点验后,“太上后妃、诸王、帝姬皆乘车轿前进;后宫以下,骑卒背负疾驰”[2](p141)。在交接过程中,金兵对其行李也进行了严格检查,凡金银玉帛“不许带往南熏门交割”[4](卷十五,p948)。随后一些躲藏在民间的宫廷、宗室女性也被金兵陆续搜出,除了死去的女性需要特别注明外,任何与皇室有直接血缘关系哪怕是年仅一岁的儿童都在被掳之列。据《靖康稗史》之三《开封府状》所保存的少量与皇室关系密切的女性资料统计,这些女性的平均年龄在20岁左右。

    最终金人选定嫔妃83人,王妃24人,帝姬、公主22人,其中皇帝妃折钱加倍,共折合金13万4千锭;嫔御98人、王妾28人、宗姬52人、御女78人、近支宗姬195人,共折合金22万5千5百锭;族姬1241人,共折合金24万8千200锭;宫女479人、采女604人、宗妇2091人,共折合白银158万7千锭;族妇2007人、歌女1314人,折合白银66万4千2百锭;贵戚、官民女3319人,折合白银33万1千9百锭。以上妇女共折合金60万7千7百锭、白银258万3千1百锭。[6](p122)即便如此,除去已经缴纳的金银数目,北宋政府还欠金人“金三十四万二千七百八十锭、银八十七万一千三百锭”[6](p121)。这11635名被出卖的女性分别被关押在青城寨(原大梁城南5里,今开封城南)、刘家寺(今开封城外东北)两个金军大营。

    二、关押在青城寨、刘家寺女性的遭遇

    从被送入金军营寨的那一刻起,这些女性就开始遭到金军将领的**,她们被迫更换舞衣,给金军将领劝酒,稍有反抗就被当场斩首。二月七日晚,3名女性被斩首示众;1人因不堪侮辱,用箭头刺穿喉咙自杀;另有3名贡女拒不受辱,被金兵用铁竿捅伤,扔在营寨前,血流三日方才死去。斡离不指着这3名女子的尸体警告王妃、帝姬要以此为鉴,否则同样下场。他们还强令福金帝姬安慰、说服刚到的人梳妆打扮、更换舞衣,供金军将领享乐。不久,保福、仁福、贤福3名帝姬和2名皇子妃被折磨而死。在金军将领强迫宋徽宗参加的宴会上,斡离不向宋徽宗提出把富金帝姬嫁给设也马(真珠大王),遭到宋徽宗“一女不事二夫”的拒绝。粘罕不胜恼怒,竟下令在场的金军将领每人拉走两名女子,任意发泄。[2](p155~156)为了满足金军将领们的淫欲,斡离不甚至下达了“元有孕者,听医官下胎”[2](p154)的命令。

    金军将领如同分配牲畜一样瓜分这些特殊的战利品。在第一批被押解到金营的妇女中,“国相(粘罕、斡离不)自取数十人,诸将自谋克以上各赐数人,谋克以下间赐一二人”[2](p139),其后随着宫廷、宗室、贡女的陆续到来,除选定贡女3000人以外,金国朝廷“犒赏妇女一千四百人,二帅侍女各一百人”[2](p154)。到金军撤离,粘罕、斡离不领人观看从京城搬运北宋皇宫的器物时,身边已是“左右姬侍各数百,秀曼光丽,紫帻青袍,金束带为饰”[3](p623)。同时,分赃不均也引发了金军将领的内部矛盾:万户赛里指使千户国禄都投书帅府,申述他的弟弟野利已经和多富帝姬定情,要求元帅府归还多富帝姬。两位元帅听后勃然大怒,将野利斩首。[2](p160)守城千户陆笃诜杀死哥哥尚富皂,起因也是因为尚富皂奸污了陆笃诜抢来的宗室妇女。[2](p170)在金军将领的淫威之下,“各寨妇女死亡相继”[2](p156)。

    也有个别王妃不甘接受这样的屈辱,与金军将领发生争执。斡离不理直气壮地说:“汝是千锭金买来,敢不从!”王妃争辩道:“谁所卖?谁得金?”斡离不回答:“汝家太上有手敕,皇帝有手约,准犒军金。”该王妃还幻想自己身分尊贵,不在受辱之列,“谁须犒军?谁令抵准?我身岂能受辱?”斡离不反诘道:“汝家太上宫女数千,取诸民间,尚非抵准?今既失国,汝即民妇,循例入贡,亦是本分。况属抵准,不愈汝家徒取?”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在金军血腥残暴和皇帝懦弱无能的现实下,这位想捍卫贞节的王妃最终也“语塞气恧”[2](p174~175),只能忍气吞声、任人摆布。

    三、押解途中北宋后妃及宗室女性的遭遇

    据《宋俘记》记载,从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七日起,北宋后妃及宗室女性被分作7批押往金国都城上京(今黑龙江阿城市),途中历时1~2个月,除忍饥受冻、风餐露宿外,她们既要克服身体的特殊状况(月经或怀孕),而且随时还会遭到押解官员的骚扰和侮辱。

    《青宫译语》完整地记载了第二批押解女性从东京出发到上京的全过程,从她们的经历可以比照其它六批女性的遭遇:靖康二年三月二十八日,韦妃(宋高宗的母亲)、邢妃(宋高宗的皇后)、朱妃(郓王之妻),福金、嬛嬛两位帝姬和两位皇子在真珠大王、千户国禄和5000名金兵的押解下北迁。二十九日,邢朱二妃、二帝姬因“坠马损胎”[7](p177)。四月初一日,她们与宝山大王押解的第三批女性宋钦宗的朱皇后和朱慎妃等人会合。四月二日,行程途中,国禄先后猥亵朱妃、朱皇后,随后与嬛嬛帝姬同骑一马。盖天大王见色起心,杀国禄,弃尸于河,妄图霸占嬛嬛帝姬,被真珠大王阻止后,又把凌辱的矛头指向邢妃,“邢妃以盖天相逼,欲自尽”[7](p178)。十一日到达真定府(治??长填词歌咏,逼迫朱妃、朱慎妃为他们填词演唱。两人无奈,就填词哀叹自己生不如死的悲惨处境,其中一首为:“昔居天上兮,珠宫玉阙,今居草莽兮,青衫泪湿。屈身辱志兮,恨难雪,归泉下兮,愁绝。”[7](p179)四月十九日,真珠大王强娶富金帝姬为妾,大摆宴席,邀请北宋后妃参加。四月二十九日,真珠大王押解韦妃等先行,与盖天大王分别,盖天大王“送至三里外,怅然而别”[7](p182),对这些女性仍心存觊觎。从燕山登程以后,进入沙漠,路绝人烟,金人日行150里,壮年男子都感到疲于奔命,这些女俘们更是苦不堪言。过兔儿涡(今辽宁北镇县境内)、梁鱼涡(今辽宁新平县东南)沼泽地时,尽管她们躺在骆驼、马匹两侧的兜袋里,衣服也全部湿透,“地狱之苦,无加于此”[7](p185),以致人皆病困,直到十几天后到达乌舍(今吉林农安县东北)时,病者才死里逃生。然而,等待她们的是更悲惨的命运。除富金帝姬等4人被赐给真珠大王为妾、陈桃花等4人赐给真珠大王为奴婢外,韦氏、邢氏等18人被遣送到洗衣院。

    由于史料缺乏而不能进行完全统计,从第一批押解的情况可以大致看出有大批女性死于押解途中:第一批被押解的人员中有宗室妇女3400多人,她们三月二十七日从青城寨出发,由于途中“长途鞍马,风雨饥寒,死亡枕藉,妇稚不能骑者,沿途委弃”,“十人九病”,[8](p198)有1500名妇女在途中死亡。[9](p244)四月二十七日到达燕山时,仅存妇女1900余人,死亡率为44%,到达上京的死亡率应在50%以上。至于民间贡女,其处境更是惨不忍睹。固新押解贡女3180人、诸色目人3412人从青城寨出发,四月初八到达相州(今河南安阳),由于连日下雨,贡女所乘的车大多已经破漏,她们被迫到金兵的营帐中避雨,结果遭到金兵的**,以致“多*毙”[8](p194)。被掠者每日以泪洗面,而金军将领皆“拥妇女,恣酒肉,弄管弦,喜乐无极”[8](p195)。

    四、总体结局

    这些女性在途中受尽屈辱和折磨后,最终到达上京。她们被强行遣送到洗衣院、御寨或分给金军将领,有的甚至沦落为娼。金朝统治者不仅自己享用这些战利品,还把她们赐给南宋出使金朝的大臣以示侮辱。天会六年(1128)正月,南宋使者王伦等出使云中,被金国扣押,粘罕赏赐王伦内夫人及宗女四人,甚至还赏赐随行使者朱绩一位宗室女。朱绩因不接受赏赐,竟被粘罕处死。[8](p206)

    天会六年八月二十四日,北宋宫廷的后妃及宗室女性们经历了她们北迁以后最耻辱的一幕。作为战俘,金朝皇帝命令宋徽宗、宋钦宗、两位皇后、皇子和宗室妇女改换金人服饰,拜谒金人的祖庙。史载“后妃等入宫,赐沐有顷,宣郑、朱二后归第。已,易胡服出,妇女近千人赐禁近,犹肉袒。韦、邢二后以下三百人留洗衣院”[8](p209)。发送前,金国统治者再次命令20名医官对暂不发送的94名宫眷“孕者下胎,病者调治,以备选进”[8](p211)。从字面看“洗衣院”好像是洗衣的机构,其实不然。从与韦氏一同被遣送到洗衣院的朱风英、赵嬛嬛第二天“并蒙幸御”[7](p191)来看,洗衣院实际上是供金国皇帝消遣的场所。由于当时南宋与金处于交战状态,金人将韦氏、邢氏送入洗衣院以示对宋朝皇帝的侮辱。在异族统治者的众目睽睽下,宫廷、宗室妇女遭受的集体侮辱使钦宗的朱皇后感到绝望,面对金朝统治者的野蛮暴行,作为战败民族女性的代表,为了捍卫自己和所代表民族的女性的尊严,履行母仪天下的职责,她选择了以死抗争。受降仪式结束后,朱皇后即“归第自缢”,被人发现后救活,她“仍投水薨”。[8](p209)在所有北迁的女性中,朱皇后最具有反抗精神,她的这种刚烈行为其后还得到了金人的褒扬。金世宗下诏称赞她“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8](p217),追封她为“靖康郡贞节夫人”。这无疑是对徽、钦两位皇帝和大多数女性苟且偷生的最大嘲讽。

    宋徽宗在世的21名公主中,除死于刘家寺的保福帝姬、仁福帝姬和贤福帝姬3人外,富金帝姬被真珠大王强迫为妾、惠福帝姬被宝山大王聘为妾,剩下的16人中没入洗衣院的9人、遣送到各大营寨的6人、云中御寨者1人。[9](p274~278)

    宋徽宗的皇后皇妃5人,郑皇后和其它3位皇妃一同和宋徽宗迁至五国城(今黑龙江伊兰县),韦氏流落洗衣院。嫔位的31名女性中,4名移居额鲁观寨,4名移居萧庆寨,3名移居葛思美寨,其它20人随宋徽宗第四批北行,3人生子,其余人员情况不明。其它封号的108人中,其中婕妤、才人、贵人、美人41人,先入青城寨,跟随第五批北行,曹小佛移居葛思美寨,到燕山以后,新王婕妤等5人归宋徽宗,其余35人居燕山御寨,至上京以后此35人又被分散,奚拂拂等10人入洗衣院,莫青莲等21人分别入斜也、讹里枴⒋镪恪㈥^母、希尹、兀术及诸郎君寨,邱巧云等4人死于途中。至于国夫人、郡夫人、夫人封号者67人,李春燕被金人赏赐给张邦昌,陈桃花等4人归真珠大王寨,郑佛保等4人归宝山大王寨,霍小风等2人归高庆裔寨,郑巧巧等2人归余覩寨,王猫儿等4人归兀室寨,费兰姑等4人入娄宿寨,沈金男等2人归刘思寨,韦月姑等44人第七批北行,途中死亡11人,其余33人归云中御寨。[9](p254~261)

    除柔嘉公主随宋钦宗至五国城外,其它29名皇孙女,死于寿圣院及途中的14人,过沼泽地时被水淹死的4人,没入洗衣院的6人。剩下的5人中,肃王的女儿玉嫱被封为帝姬,景王的女儿嫁给了韩昉的儿子,益王的女儿嫁给了克锡的儿子,其余2人下落不明。[9](p284~285)

    宋钦宗1后1妃,朱皇后死于上京,朱慎妃随至五国城。10名有封号的姬妾,其中4人入真珠大王寨,卢顺淑等4人入宝山大王寨,郑庆云等2人到燕山以后归宋钦宗,流落至五国城。另外作为奴婢封职的27位,其中6人途中淹死,1人自刎,2人病死,顾顽童等3人归宝山大王寨,杨调儿等2人被赏赐给真珠大王,朱淑媛等13人入洗衣院。[9](p263~266)

    34名皇子妃中,第二批北行者5人,3人发配到洗衣院(其中高宗皇后邢氏、田春螺死于洗衣院,朱风英后至五国城),1人配真珠大王,1人封绍兴郡夫人。第三批北行者1人,先入宝山大王寨,后敕配伪建安郡王赵梴。第五批北行者28人,入洗衣院者9人,其中4人于天眷十三年迁往五国城,另外5人死于洗衣院;被遣送到各大营寨者10人,赐给伪相国李浩为妾者1人,另外8人无考。可见,在34名皇子妃中,除8人下落不明外,绝大多数女性仍然被遣送到各大营寨(12人)和洗衣院(12人)。[9](p278~283)

    史书留下的有关宗室记载,惟有燕王赵俣、越王赵偲、义和郡王赵有奕三支。其中燕王妻至五国城,妾2人入洗衣院,儿媳4人、女儿及孙女6人中,只有女儿赵飞燕被封为次妃,其余下落不明。越王赵偲,妻殁于韩州;妾2,1殁于燕山御寨,1殁于洗衣院;儿媳6人,女儿3人,孙女1人,其中女儿檀香入宫为夫人,儿媳陈艳入兀术寨,其余下落不明。郡王赵有奕妻殁于道。[9](p286~288)由于宗室女被没入洗衣院或分给参加侵略战争的金军各级首领,她们的处境各不相同,“妇女分入大家,不顾名节,犹有生理,分给谋克以下,十人九娼,名节既丧,身命亦亡”,金国一个铁匠竟以“八金”的价格买下一位兼有“亲王女孙、相国侄妇、进士夫人”三种身分的女性。这些女性“甫出乐户,即登鬼录”,[8](p199)命运大致相同。

    从以上数字可以看出,在对北宋宫廷、宗室女性的瓜分中,获益最多的是金朝统治者。首先是金朝皇帝,占有被送到洗衣院和各大御寨的女性;其次是发动战争的军事贵族,粘罕、斡离不在离开北宋都城前身边女性已达百人以上,到上京以后,他们又参与了对押解到上京妇女的再分配;再者是参加战争的各族军事首领,据以上有限、具体的数字统计,遣送到各大营寨的女性:额鲁观寨4名,萧庆寨4名,葛思美寨4名,真珠大王寨11名,宝山大王寨12名,高庆裔寨2名,余覩寨2名,兀室寨4名,娄宿寨4名,刘思寨2名。

    随着南宋抗金力量的不断增强和宋金议和的进展,这些被掳女性的处境稍有改变,少数宗室女性被召入金国的皇宫,也有一些女性嫁给了金国贵族,还有个别女性作为金国的友好使者远嫁异域,如在金国出生的全福帝姬嫁给了西夏国的李敦复。就整体而言,除了绍兴十二年(1142)五月伴随宋徽宗、郑皇后、邢氏的梓宫南归的宋高宗的母亲韦氏外,其它女性全都留在金国。正隆六年(1161)七月完颜亮南侵之前,杀掉辽朝后裔耶律氏和宋朝子男130余人。此时距“靖康之难”已30余年,从年龄上推算,这些女性大多已经在30~50岁之间,最小的也在30岁以上,她们或已客死异乡,或已人老珠黄被人抛弃了。

    “靖康之难”中,北宋后宫嫔妃、宗室妇女全部被掳往北方为奴为娼的历史,既是南宋人难以启齿的耻辱,也是激励南宋人抵抗金兵南下的动力。对于南宋道学家来讲,这场灾难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在民族矛盾异常尖锐的南宋时期,金军的频繁入侵随时都会使女性们遭到贞节不保的噩运。如何在战场失利的情况下保住妇女的贞节成了道学家们关注的问题,他们舍弃北宋时期重生存轻贞节的观念,提倡妇女舍生命保贞节,这种观念也逐渐被士大夫们所接受。经过道学家们的反复说教和统治者的大力宣传,到了明清之际,女性的社会活动和生存空间日益缩小,而标榜她们殉节的贞节牌坊却日益增多,在生存与贞节之间,女性们除了殉节外已别无选择。

    作为社会的弱势群体,战败国的女性成为占领者的战利品和**的对象,她们不仅要承担国破家亡的精神痛苦,还要承担身体被辱的身体痛苦、受人歧视的心理压力,胜利者为了掩盖暴行而篡改历史,亡国者为了掩盖屈辱而隐瞒历史,被掳往金国的北宋后妃及宗室女性在历史记载中就这样被忽略了,而资料的缺乏又使得这一历史问题在以往的研究中被遗忘。但愿此文能够唤醒世人在女性研究方面对此类问题的重视。

    【引自天涯论坛下雪去露营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no01/1/291946.shtml】

    女儿

    宋徽宗还有34女(见《宋史》和《靖康稗史笺证》中《开封府状》《宋俘记》《呻吟语》《青宫译语》等):

    嘉德帝姬:名玉盘,建中靖国元年六月,封德庆公主。改封嘉福,寻改号帝姬,再封嘉德。靖康之变时28岁,初嫁左卫将军曾夤,靖康之变后,为金宋王完颜宗盘妾,完颜宗盘被金熙宗诛杀后,嘉德帝姬没入宫中侍金熙宗,死于天眷三年十二月,后追封夫人。

    荣德帝姬:名金奴,母显恭皇后王氏。初封永庆公主,改封荣福。寻改号帝姬,再封荣德。靖康之变时25岁,初嫁左卫将军曹晟。靖康之变后,为金完颜昌之妾,完颜昌为金熙宗诛杀后,荣德帝姬入宫中侍金熙宗。

    顺淑帝姬:政和三年前死于宋。初封顺庆公主。薨,追封益国。及改帝姬号,追封顺淑。

    安德帝姬:名金罗,初封淑庆公主,改封安福。寻改号帝姬,再封安德。靖康之变时22岁,初嫁宋左卫将军邦光,1127年靖康之变后为金之都统完颜阇母所占,于同年十月二十六日即被折磨死于完颜阇母寨。

    茂德帝姬:名福金,初封延庆公主,改封康福。寻改号帝姬,再封茂德。靖康之变时22岁,初嫁宣和殿待制蔡鞗,茂德帝姬容貌最美,因而为金人指名索要,为第一批送入金营者。茂德帝姬先为金二皇子完颜宗望所占,后完颜宗望死,又为完颜希尹所占。第二年,即天会六年八月即被折磨死于完颜希尹寨。

    寿淑帝姬:政和三年前逝于宋。初封寿庆公主。薨,追封豫国。及改帝姬号,追封寿淑。

    惠淑帝姬:政和三年前逝于宋。母懿肃贵妃王氏。

    安淑帝姬:政和三年前逝于宋。初封安庆公主,改封隆福。薨,追封蜀国。及改帝姬号,追封安淑。

    崇德帝姬:宣和二年薨于宋。初封和庆公主,改封崇福。寻改帝姬号。下嫁左卫将军曹湜。再封崇德。

    康淑帝姬:政和三年前逝于宋。母懿肃贵妃王氏。

    荣淑帝姬:政和三年前逝于宋。

    保淑帝姬:政和三年前逝于宋。

    成德帝姬:名瑚儿,靖康之变时18岁,初嫁向子房,入金后入洗衣院[10]。此后未见其出洗衣院之记载。

    洵德帝姬:名富金,靖康之变时18岁,初嫁田丕,靖康之变后,为金珍珠大王完颜设也马之妾,设也马即国相完颜宗翰之子。

    悼穆帝姬:名金仙,初封徽福公主,政和三年改帝姬,靖康之前薨逝于宋,追封悼穆(感觉象是谥号)。即《开封府状》之征福帝姬,“征”字或恐为“徽”字之误,亦或相反。

    显德帝姬:名巧云,靖康之变时17岁,初嫁刘文彦,入金后入洗衣院。此后未见其出洗衣院之记载。

    熙福帝姬:《宋史》上为「熙淑帝姬」,《宋史》记载:初封熙福公主,及其薨逝,改帝姬,追封熙淑。这可能是《开封府状》上记载其为“熙福帝姬”的原因。政和三年前逝于宋。

    敦福帝姬:名三金,政和三年前逝于宋。遍查《宋史》,帝姬无敦福者,政和三年前,公主亦无封敦福者,因此疑敦福帝姬即《宋史》上之“敦淑帝姬”,又《宋史》记载其初封寿福公主。因此疑《开封府状》上之寿福帝姬和敦福帝姬乃同一人。

    顺德帝姬:名缨络,母懿肃贵妃王氏。靖康之变时17岁,初嫁向子扆,靖康之变后,为完颜宗翰所占,后离开完颜宗翰寨去五国城,为金东路都统习古国王按打曷所拘,很快死于按打曷寨中[11]。《宋史》言其改嫁习古国王,这不一定。看金人之行为,则习古王强占顺德帝姬恐难免,但是应该未嫁。

    仪福帝姬:名圆珠,靖康之变时17岁,未嫁,靖康之变后,为四皇子完颜宗弼所占。

    柔福帝姬:名多富、嬛嬛,母懿肃贵妃王氏。靖康之变时17岁,未嫁,靖康之变后先为完颜宗望所得,北上时又为盖天大王完颜宗贤所占,间且为千户国禄所占,入金后,为金太宗吴乞买所占,旬入洗衣院,后又为完颜宗贤带归,最后完颜宗贤将其嫁于徐还。1130年逃回宋。1142年被宋高宗赵构生母韦氏指为假冒被赵构诛杀。但《随园随笔》和《窃愤续录》认为韦氏在金国也归盖天大王完颜宗贤,正好和柔福帝姬共事一夫,回宋后为名声计杀柔福帝姬以灭口。

    申福帝姬:政和三年之后薨逝于宋。

    保福帝姬:名仙郎,靖康之变时16岁,未嫁,靖康之变后,同年三月七日被折磨死于刘家寺。

    仁福帝姬:名香云,靖康之变时16岁,未嫁,靖康之变后,同年二月二十五日被折磨死于刘家寺。

    惠福帝姬:名珠珠,靖康之变时16岁,未嫁,靖康之变后,为宝山大王完颜斜保妾(斜保为完颜宗翰之子,完颜设也马之弟)。

    永福帝姬:名佛保,靖康之变时16岁,未嫁,入金后入洗衣院。此后未见其出洗衣院之记载。

    贤福帝姬:名金儿,靖康之变时16岁,未嫁,靖康之变后,同年二月二十八日被折磨死于刘家寺。

    宁福帝姬:名串珠,靖康之变时14岁,未嫁,靖康之变后,为兖王完颜宗隽之妾,完颜宗隽被金熙宗诛杀后,宁福帝姬入宫中侍金熙宗。

    和福帝姬:名金珠,母贵妃刘氏。靖康之变时12岁,入金时候尚幼,入金入洗衣院居住,后未见其出洗衣院之记录。

    令福帝姬:名金印,靖康之变时10岁,入金时候尚幼,入金入洗衣院居住,长大后入金宫侍金熙宗。

    华福帝姬:名赛月,靖康之变时9岁,入金时候尚幼,入金入洗衣院居住,长大后入金宫侍金熙宗。

    庆福帝姬:名金姑,靖康之变时7岁,入金时候尚幼,入金入洗衣院居住,长大后入金宫侍金熙宗。

    纯福帝姬:名金铃,靖康之变时4岁,入金时候尚幼,入金入洗衣院居住,长大后先为完颜设也马之妾,后被遣嫁王成棣(即《青宫译语》之作者)。

    恭福帝姬:名小金,靖康之变时才一岁,未北迁。

    另以下2位是34位中的别名。

    崇国公主,母显恭皇后王氏

    冲懿帝姬,母懿肃贵妃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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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1135年6月11日即绍兴五年四月甲子。

    ↑《靖康稗史笺证》之六:《呻吟语》。

    ↑《宋俘记》载:“十月二十六日虏徒二帝、诸王、驸马、内待、宫眷于韩州。”

    ↑《宋史•徽宗本纪》:「二年二月丁卯,金人胁帝(指徽宗)北行。绍兴五年四月甲子,崩于五国城。」

    ↑据《氏族典•赵姓部纪事》所言:“天水赵之望也。”天水为古郡名,即今甘肃省天水市附近。

    ↑《宋史•高宗本纪》记,绍兴十二年(1142年)夏四月丁卯(5月1日),「皇太后偕梓宫(徽宗灵柩)发五国城,金遣完颜宗贤护送梓宫,高居安护送皇太后」。

    ↑元人陶宗仪的《辍耕录》记载,元朝至元二十三年(1285年),杭州一位姓杨的和尚盗掘宋陵,但发现宋徽宗棺内只有一根朽木。大抵是当年金人将赵佶的尸体按当地的习俗予以火化。

    ↑王士禛《池北偶谈》

    ↑http://m-museum.npm.gov.tw/page2_3.html

    ↑即金国的官方妓院。

    ↑《呻吟语》:绍兴七年(1137年)「九月,顺德帝姬至五国城,东路都统习古国王孛堇按打曷以其未奏虏廷,遽离粘没喝寨,指为私逃,要留寨中,未几,死。」

    以上部分资料摘自《深圳帮帮你》网

    http://www.sz880.com/index.php/%e9%a6%96%e9%a1%B5

    以下的纯属史书资料,很长很长~~有兴趣研究那段历史的桶子们可以去看一眼~~

    《靖康稗史》

    青宮譯語節本箋證

    ▲天會五年三月二十八日午,國相左副元帥(名粘沒罕)、皇子右副元帥(名斡離不)命成棣隨珍珠大王(名設野馬,國相長子)、千戶國祿、千戶阿替紀押宋韋妃(康王之母)、邢妃(康王之妻)、朱妃(鄆王之妻)、富金、嬛嬛兩帝姬(康王之妹)、相國王(趙梴)、建安王(趙楧)等先至上京,護兵五千。百里外聞有宋兵,頗凜凜。諸婦未慣坐騎,紛紛墜馬,欲速不前。道中初經兵火,屋廬俱燼,屍骸腐朽,白骨纍纍。夜宿破寺,兵屯寺外,圍環若寨。停一時許,行裝、火具到寺,即令番兒舒皮氊於殿中,資憩息。毳帳支殿外,燈上溫酒,圍坐大嚼。飯畢,王移臥具入殿,成棣等俱宿毳帳。

    △按此青宮譯語署「王成棣譔」。考呻吟語云:「純福帝姬歸真珠大王野馬,後嫁王昌遠,一名成棣。」又三朝北盟會編捲九九引靖康皇族陷虜記於純福公主下註云:「尚醫官王宗丐男昌遠。」

    宋俘記:「二起:昏德妻韋氏,相國,建安兩子,鄆、康兩王妻妾,富金、嬛嬛兩帝姬,鄆、康兩王女,共三十五人,真珠大王設野母、蓋天大王賽里、千戶國祿、千戶阿替計押解。」

    ▲二十九日,邢朱二妃、二帝姬以墜馬損胎,不能騎行。

    四月朔,王弟寶山大王名斜保押朱後少帝妻、朱慎妃少帝妾、公主少帝女、珠珠帝姬王弟俘為妾至寺合隊。

    △宋俘記:「三起:重昏妻妾、珠珠帝姬、柔嘉公主共三十七人,寶山大王斜保、蓋天大王賽里押解。」

    呻吟語:「四月朔,宿胙城界,朱後車亦至。」

    ▲初二日早行,途次,朱妃便旋,國祿逼之,又乘間欲登朱後車,王弟鞭之。過胙城,先行之宗室,後行之四、五、六、七起車輛俱出我前,以河北有警,未渡,擠於途。午即屯宿,守帥供酒食,二王令成棣譯詢宮中事:道宗五七日必御一處女,得御一次即畀位號,續幸一次進一階。退位後,出宮女六千人,宜其亡國。少帝賢,務讀書,不邇聲色。受禪半載,無以備執事,迺立一妃、十夫人,廑三人得幸,自餘儉德不可舉數。鄆王性懦體弱,先故不肯北行。康王目光如炬,好色如父,侍婢多死者。自是,二王致敬朱後有加禮。

    △呻吟語:「初二日,河北有警,停車兩日。虜遣兵士先渡,太上見韋後、相國公、柔福帝姬乘馬先行,淚下竟日。」

    南渡錄卷一南燼紀聞上記國祿事:國祿「自言姓菑西,名骨碌都」。則「國祿」乃「骨碌都」之同名異譯。

    ▲初三日,探知河北土匪已敗,爭先行,車馬塞途,暮抵河乾。

    初四日,渡而北,萬戶蓋天大王名完顏賽里迎候。見國祿與嬛嬛帝姬同馬,殺國祿,棄屍於河。欲挈嬛嬛去,王以奉詔入京語之,乃隨行。

    △呻吟語:「初四日抵沙店。初五日渡河宿滑州。」行程適差一日,蓋成棣所記乃二起之行程。

    ▲初五日,次湯陰,邢妃以蓋天相逼,欲自盡。

    △雲麓漫鈔卷八御寨行程:「由沙店四十五里至滑州館,二十五里至濬州,七十里至湯陰縣……」

    ▲初六日,次豐樂一村,屋已毀,院中倒埋男、婦二十餘人,未盡腐。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圖經:「湯陰至相州三十里,相州至豐樂鋪三十里。」

    ▲初七夜,次邯鄲。

    △同前引金圖經:「豐樂至磁州三十里,磁州至臺城鋪三十里,臺城至邯鄲縣三十五里。」

    ▲初八日,次邢州。

    △同前引金圖經:「邯鄲至臨洺鎮四十里,臨洺至沙河縣三十五里,沙河至邢州□□里。」

    ▲初九日,次柏鄉。

    △同前引金圖經:「邢州至都城店二十五里,都城店至內邱縣三十里,內邱至範縣店十五里,範縣店至柏鄉縣二十五里。」

    ▲初十日,次欒城。阿嬾押送器物,三月中旬至此,因中山有賊,未敢進,夜來議合兵同行。

    △同前引金圖經:「柏鄉至江店三十里,江店至趙州三十里,趙州至欒城縣三十里。」

    又南征錄寀:靖康二年三月「初四日,阿嬾監押書籍、禮器千五十車北渡陽武,詭立宋帝後幟,覘康王動靜。見武功記。」

    ▲十一午,抵真定,入城,館於帥府。二王令萬騎先馳,助攻中山,觀動靜。千戶韶合宴款二王,以朱妃、朱慎妃工吟詠,使唱新歌。強之再,朱妃作歌云:「昔居天上兮,珠宮玉闕,今居草莽兮,青衫淚濕。屈身辱志兮,恨難雪,歸泉下兮,愁絕。」朱慎妃和歌云:「幼富貴兮綺羅裳,長入宮兮侍當陽。今委頓兮異鄉,命不辰兮志不強。」皆作而不唱。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圖經:「欒城至靈店鋪三十五里,靈店至真定府二十五里。」

    按南渡錄卷一南燼紀聞上記朱氏二歌云:「幼富貴兮厭綺羅裳,長入宮兮陪奉尊陽。今委頓兮流落異鄉,嗟造化兮速死為強。」「昔居天上兮,珠宮玉闕;今入草莽兮,事何可說?屈身辱志兮,恨何時雪?誓速歸泉下兮,此愁可絕。」次序顛倒,且為一人所唱,與此二人作而未唱者不同。

    ▲十二日,大王中酒,王弟亦病,駐馬一日。午後,報中山城外無賊。

    十三日,已時行,夜宿村舍。

    十四早行,趕過中山,入保州界。

    △同前引金圖經:「真定至古縣南鋪三十里,古縣南鋪至新縣三十里,新縣至中山府四十五里,中山至望都縣南定七里店四十里,七里店至經楊店四十里,經楊店至保州三十五里。」

    ▲十五日,次保州,候兵馬。

    △按參見前條箋證。

    ▲十六日,大雨,停車。

    十七日,次劉家店。

    △同前引金圖經:「保州至梁門四十五里,梁門至故城店三十里,故城店至黃村鋪三十里,黃村至澤伴鋪三十里,澤伴鋪至涿州三十里,涿州至劉李店三十里。」按「劉家店」疑是「劉李店」之誤。又按「劉李」,後多訛作「琉璃。」

    ▲十八日,抵燕山,大王及王弟蓋天、阿替紀均弗歸府,居愍忠祠。燕人聞宋俘至,喧嚷已匝月。及是,大王眷屬,下逮戚族男女咸集,如覩異寶,且與後妃等行抱見禮申敬。漢婦不習,惶窘萬狀。

    △同前引金圖經:「劉李店至良鄉縣三十里,良鄉至盧溝河鋪三十里,盧溝河鋪至燕京三十里。」

    宋史卷九0地理志:「燕山府,唐幽州範陽郡,盧龍軍節度。石晉以賂契丹,契丹建為南京,又改號燕京。金人滅契丹,以燕京及涿、易、檀、順、景、薊六州二十四縣來歸。宣和四年,改燕京為燕山府,又改郡曰廣陽,節度曰永清軍,領十二縣。五年,童貫、蔡攸入燕山。七年,郭藥師以燕山叛,金人復取之。」

    虜廷事實:「燕山京城東壁有大寺一區,名憫忠。廊下有石刻云,唐太宗徵遼東、高麗回,念忠臣孝子沒於王事者,所以建此寺而薦福也。東西有兩甎塔,高可十丈,云是安祿山、史思明所建。」

    金史卷五一選舉志:「憫忠寺舊有雙塔,進士入院之夜半,聞東塔上有聲如音樂,西入宮。」按,春明夢餘錄謂是寺建於唐貞觀十九年,中有高閣,故諺曰:『憫忠高閣,去天一握。』」

    黑韃事略:「其禮交抱以為揖,左跪以為拜。」徐霆註云:「霆見其交抱即是廝摟。」

    ▲十九日,大王為妻福金,脅歸府。

    △按傅樂煥先生以為「『福金』即清之『福晉』,滿洲語夫人也。」考三朝北盟會編卷三云,女真「夫謂妻曰薩那罕,妻謂夫為愛根。」「薩那罕」與「福金」其音相差甚遠,且按傅說,「福金」又與上文之「妻」意復,傅說非是。按「福金」當即「富金」之偶誤。下文王「乞富金帝姬為妾」可証。

    ▲二十一日,大王來邀后妃等至家宴會。

    二十二日午,宋后妃答宴王眷,獨王妻不至。夜,二王設席宴後妃等,期詰旦行,蓋天留宴。

    二十三日午。席既散,王欲登程,蓋天固留一夕。

    二十四日,隨王及阿替紀押韋妃等策馬行,王弟及朱后等留弗遣。蓋天送至三里外,悵然而別。夜抵三河界。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圖經:「燕京至交亭三十里,交亭至潞州三十里,潞州至三河縣三十里。」宋俘記:趙桓即靖康帝,「妻二:朱后、朱慎德妃。先入齋宮,三起北行,四月十八日抵燕山,館愍忠祠。七月,與重昏會。十月,隨昏德流徙。後六年八月二十四日歿上京。」則此次「留弗遣」,乃等待欽宗到來,一齊發落。

    宋史卷九0地理志,三河縣屬薊州,在燕山府東。

    ▲二十五日,抵玉田。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玉田縣在薊州。

    宣和奉使錄第八程云:「自薊州七十里至玉田縣。」

    ▲二十六日,抵灤州。

    △金史捲二四地理志:「」灤州,中,刺史。本黃落故城,遼為永安軍,天輔七年因置節度使。

    宣和奉使錄第十一程云:「自清州九十里至灤州。灤州,古無之,唐末天下亂,阿保機攻陷平、營,劉守光據幽州,暴虐,民不堪命,多逃亡依阿保機為主,築此以居之。」

    ▲二十七日,抵榆關。

    △新五代史卷七二四夷附錄云:「距幽州北七百里有榆關,東臨海……」

    宣和奉使錄第十四程云:「自營州一百里至潤州,離州東行六十里至榆關,並無堡障,但存遺址,有居民十數家。」

    ▲二十八日出長城,至遷州界。沙漠萬里,路絕人煙。

    △宣和奉使錄第十五程云:「自潤州八十里至遷州。彼中行程並無里堠,但以行徹一日即記為里數,是日行無慮百餘里……道路絕人煙,不排中頓,行人飢渴甚。自茲以東類皆如此。其第十六程又云:「遷州東門外十數步即古長城,所築遺址宛然。」

    ▲二十九日,至來州。自燕山登程後,日馳百五十里,成棣亦疲於奔命,其他可知。

    △遼史卷三九地理志:「來州歸德軍下,節度。聖宗以女直五部歲饑來歸,置州居之。」

    ▲三十日,抵海雲寺。

    △宣和奉使錄第十八程云:「自來州八十里至海雲寺。離來州三十里即行海東岸。俯挹滄溟,與天同碧,窮極目力,不知所際。寺去海半里許,寺後有溫泉二池。望海東,有一大島,樓殿、窣堵波,之上有龍宮寺……」

    ▲五月一日,入寺駐馬,王及妃姬皆洗手焚香,妃姬輩倩成棣書疏,發願期得還鄉。王嗤其愚,亦弗禁。寺僧設供張,酒肉薰炙,僧亦茹葷。王酬白金十錠,妃姬輩亦略有所酬。

    初二日,王令駐屯一日,共浴溫泉。

    △按上引宣和奉使錄已云,「寺後有溫泉二池」。

    ▲初三早行,抵鹽場。

    △宣和奉使錄第十九程:「自海雲寺一百里至紅花務。此一程盡日行海岸,紅花務乃金人煎鹽所,去海一里許。」則此處所謂鹽場,似即紅花務。

    ▲初四日,至錦州。

    遼史卷三九地理志:興中府「錦州,臨海軍,中,節度。本漢遼東無慮縣,慕容皝置西樂縣,太祖以漢俘建州。」

    △宣和奉使錄第二十程:「自紅花務九十里至錦州。」

    ▲初五日,抵劉家寨子,又行三四十里。

    △宣和奉使錄第二十一程:「自錦州八十里至劉家莊。」則所謂劉家寨子無疑即劉家茌也。

    ▲初六日,過顯州。

    △遼史卷三八地理志:「顯州,奉先軍,上,節度。本渤海顯德府地。世宗置,以奉顯陵。顯陵者,東丹人皇王墓也。人皇王好讀書,不喜射獵,購書數萬卷,置醫巫閭山絕頂,築堂曰望海。山南去海一百三十里。」宣和奉使錄第二十二程:「自劉家莊一百里至顯州。出榆關以東行,南瀕海,而北限大山,盡皆粗惡不毛,至此山忽峭拔摩空,蒼翠萬仞,全類江左,乃醫巫閭山也……契丹兀欲(按即人皇王)葬於此山,離州七里別建乾州以奉陵寢,今盡為金人毀掘。」

    ▲初七日,過兔兒渦。

    △宣和奉使錄第二十三程:「自顯州九十里至兔兒渦。」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廣寧府廣寧縣「寨二:閭城、兔兒窩。」

    ▲初八日,渡梁魚渦。此兩日如在水中行,妃姬輩雖臥兜子中,駝馬背亦濕透重裳。地獄之苦,無加於此。

    △宣和奉使錄第二十四程:「自兔兒渦六十里至梁魚務。離兔兒渦東行,即地勢卑下,盡皆萑苻沮洳積水,是日凡三十八次渡水,多被溺。有河名曰遼河……秋夏多蚊虻,不分晝夜,無牛馬能至。行以衣被包裹胸腹,人皆重裳而披衣,坐則蒿草薰煙稍能免。」按金史卷六世宗紀大定元年十一月「壬辰,次梁魚務」,亦作「務」,不作「渦」,蓋同音異譯。

    ▲初九日,趕出孛堇鋪,即屯宿暴衣。

    △宣和奉使錄第二十五程:「自梁魚務百單三里至沒咄孛堇寨。沒咄,小名;孛堇,漢語為官人。」又「趕出」,疑是「趕至」之誤。

    ▲十一日,過瀋州三十里。

    △宣和奉使錄第二十六程:「自沒咄寨八十里至瀋州。」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瀋州,昭德軍刺史,中。本遼定理府地,遼太宗時置軍曰興遼,後為昭德軍,置節度。」

    ▲十二日,抵咸州。

    △遼史卷三八地理志:「咸州,安東軍,下,節度。本高麗銅山縣地,渤海置銅山郡。地在漢候城縣北,渤海龍泉府南。地多山險,寇盜以為淵藪,乃招平、營州客戶數百,建城居之。初號郝里太保城,開泰八年置州。」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咸平府,下,總管府,安東軍節度使……遼為咸州,國初為咸州路,置都統司。天德二年八月,陞為咸平府,後為總管府。」

    宣和奉使錄第二十七程云:「自瀋州七十里至興州。」第二十八程云:「自興州九十里至咸州。」則瀋州至咸州實一百六十里,緣十一日已多行了三十里,故十二日直接到了咸州。

    ▲十三日,千戶設宴,停一日。人皆病困。

    十四午至同州,即駐馬。

    △宣和奉使錄第二十九程:「自咸州四十里至肅州,又五十里至同州。」

    遼史卷三八地理志:「同州鎮安軍,下,節度。本漢襄平縣地,渤海為東平寨。太祖置州,軍更名。」

    ▲十五日,抵蒲里寨,尚早,即屯宿。

    △宣和奉使錄第三十程云:「自同州三十里至信州。」第三十一程云:「自信州九十里至蒲里孛堇寨。」

    ▲十六辰,抵黃龍府,都統款留一日。

    △宣和奉使錄第三十二程:「自蒲里四十里至黃龍府。」故到時尚早。

    遼史卷三八地理志:「龍州,黃龍府。本渤海扶餘府。太祖平渤海還,至此崩,有黃龍見,更名。保寧七年,軍將燕頗叛,府廢。」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隆州,下,利涉軍節度使。古扶餘地,遼太祖時,有黃龍見,遂名黃龍府。」

    ▲十七日,抵吐撒寨。

    △宣和奉使錄第三十三程:「自黃龍府六十里至托撤孛堇寨。」

    按「托撤」即「吐撒」之同音異譯。

    ▲十八日,抵漫漆里。

    △宣和奉使錄第三十四程:「自托撤九十里至漫七離孛堇寨。」

    按「漫七離」即「漫漆里」之同音異譯。

    ▲十九日,抵烏舍。早停,風景極佳,病者若甦。

    △宣和奉使錄第三十五程:「離漫七離六十里,即古烏舍寨。寨枕混同江湄,其源來自廣漠之北,遠不可究。自此南流五百裡,接高麗鴨綠江入海。江面寬可半里許,寨前高岸,有柳樹,沿路設行人幕次於下。金人大師李靖居於是,靖累使南朝。」

    ▲二十日,渡混同江,宿報打孛堇寨。

    △宣和奉使錄三十四程云:「自托撤九十里至漫七離孛堇寨,道旁有契丹舊益州、賓州空城。」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虜圖經云:「賓州至報打孛堇鋪七十里。」按「報打孛堇鋪」即「報打孛堇寨」,「鋪」「寨」則習慣稱呼。

    ▲二十一日,渡來流河,宿阿薩鋪。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虜圖經云:「報打孛堇鋪至來流河四十里。來流河至阿薩鋪四十里。」

    ▲二十二日,抵會寧頭鋪。上京在望,眾情忻然。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虜圖經:「阿薩鋪至會寧第二鋪三十五里,會寧第二鋪至會寧頭鋪四十五里,會寧頭鋪至上京三十里。」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上京路,即海古之地,金之舊土也。國言「金」曰「按出虎」,以按出虎水源於此,故名金□,建國號蓋取諸此。國初稱內地,天眷元年號上京。海陵貞元元年遷都於燕,削上京之號,止稱會寧府……」又云:「會寧府,下。初為會寧州,太宗以建都,升為府。」

    ▲二十三日,抵上京,仍宿毳帳。

    二十四日,卸裝王邸,王投奏後,私見君相,剖陳朱妃為鄆王繼妻,相國、建安均非本身,且乞富金帝姬為妾。

    △宋俘記:(徽宗)「十八子趙梴,即相國公,以李浩為代;二十子趙楧,即建安郡王,二月十五日歿,以趙梴為代,均自齋宮二起北行。」故有「非本身」之語。「非」字原脫,據傅樂煥箋證本補。

    ▲二十五日,王託病,緩十日朝。

    六月七日黎明,王令韋妃以下結束登車,成棣亦隨入御寨。朝臣分列以待,王引上乾元殿,皇帝正坐,後妃側坐。韋妃等胡跪兩叩,後妃下坐,抱腰使起,賜坐殿旁。

    △金史卷二四地理志:上京「其宮室有乾元殿,天會三年建,天眷元年更名皇極殿。」

    大金國志卷一0云:「金主所獨享者惟一殿,名曰乾元。所居四外栽柳行,以作禁圍而已。」

    宣和奉使錄第三十九程抵上京後:「翌日赴虜廷朝見……歌引三奏樂作,閤門使及祇坐班引入,即捧國書自山棚東入,陳禮物於庭下,傳進如儀。贊通拜舞,抃蹈訖,使副上殿……木建殿七間,甚壯,未結蓋以瓦仰鋪及泥補之,以木為鴟吻,及屋脊用墨,下鋪帷幕,榜額曰乾元殿……」

    三朝北盟會編捲三謂女真「其禮則拱手退身為喏,跪右膝,蹲左膝著地,拱手搖肘,動止於三為拜。」則「跪右膝,蹲左膝著地」必「胡跪」也。

    ▲皇帝退朝,賜韋妃等宴殿左,后妃六人陪宴。賜相國、建安宴殿右,郎君四人及大王、阿替紀、成棣陪宴。宴畢、對御座謝恩,胡跪兩叩。宣詔官口宣云:賜帝姬趙富金、王妃徐聖英、宮嬪楊調兒、陳文婉侍設野馬郎君為妾;郡國夫人陳桃花、楊春鶯、邢佛迷、曹大姑隨侍為婢者。賜宋妃趙韋氏、鄆王妃朱鳳英、康王妃邢秉懿、薑醉媚,帝姬趙嬛嬛、王女肅大姬、肅四姬、康二姬,宮嬪朱淑媛、田芸芳、許春雲、周男兒、何紅梅、方芳香、葉壽星、華正儀、呂吉祥、駱蝶兒浣衣院居住者。賜宋相國王趙梴、建安王趙楧燕山居住者。賜道亡宋康王妃田春羅、王女肅二姬、肅三姬、康大姬,宮嬪徐金玉、沈知禮、褚月奴迄侍婢九人妥為掩瘞者。宣畢,王又引韋妃等十八人,侍婢九人一行立已,與相國、建安、富金帝姬等十人一行立,對座謝恩。又引韋妃等入院,始挈富金等歸邸。

    △按宋俘記云:「田春羅六月四日至洗衣院。」似田氏未道亡,疑有一誤。

    ▲皇帝已遣女官先至,主納妾禮,並賜王黃金一百兩、馬十匹,表緞十端;趙富金等國服八襲。王謝恩訖,女官引王上座,引妾婢八人向王胡跪,兩叩訖,引入內幄,卸其衣,出懸幄門,請王入幄合巹。又取國服懸邸門,速賀客。申刻,王出幄,取國服六襲,賜已合巹之趙富金、徐聖英、楊調兒、陳文婉、陳桃花、邢佛迷,導坐中庭,見賀客。女官取故衣,衣未合巹之楊春鶯、曹大姑,坐外幄,用其俗也。客集宴以全豬,樂用契丹三部。成時乃散。

    初八日,王挈妾婢朝謝,並謁韋妃,傳報朱鳳英、趙嬛嬛並蒙幸御,趨趙梴、趙楧宮門謝恩。午初歸邸,戒裝。

    初九日,登程。

    七月初七日,抵燕山,仍卸裝愍忠祠。

    靖康稗史之六

    呻吟語箋證

    ▲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九日黎明,太上啟蹕,共車八百六十餘兩,發自劉家寺。夜宿封丘界,太上以下及虜酋毳帳二,布棚四十八為一圍;鄭后以下及虜酋蕭慶毳帳三,布棚八十八為一圍,皆有館伴朝夕起居。帝姬以下及虜酋斡離不毳帳五,布棚十二為一圍。

    △宋史卷二三欽宗記:靖康二年三月「丁巳,金人脅上皇北行。」是月辛卯朔,丁巳為二十七日。

    甕中人語: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七日,虜脅太上皇帝及宗屬北去。」

    宋俘記:「二起昏德、妻韋氏……天會五年(即靖康二年)三月二十八日自壽聖院劉家寺皇子寨起程。」青宮譯語:「天會五年三月二十八日午,國相左副元帥、皇子右副元帥命成棣隨珍珠大王、千戶國祿、千戶阿替紀押宋韋妃、邢妃……等先至上京……」

    按諸書所記徽宗北狩日期各異。考建炎以來繫年要錄卷三:靖康二年三月「丁巳,金右副元帥宗傑退師,道君太上皇帝北遷。自滑州路進,後妃諸王以下皆從。」丁巳乃二十七日。三朝北盟會編卷八九起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己未,並云:「是日,太上皇帝、淵聖皇帝鑾輿北狩。」然考是條所引曹勳北狩聞見錄,謂:「先是三月二十九日,有語分路去,上皇同二太子由河北路,上同國相由河東路,約會於燕京……次日,上皇率今上、二後、諸王望城中辭違宗廟……是晚,報來日起程,今上同皇太子來拜違,泣下別去,自爾不復相見。」由「次日」、「來日」推之,似徽宗起程於四月一日,而欽宗更稍後,疑誤,似二十七日為是。

    ▲四月朔,宿胙城界。朱後車亦至,斡離不令與韋後同行,護送者粘罕次子寶山大王。宮女三千,別由虜酋固新嚴兵押送。

    △青宮譯語:「四月朔,王弟寶山大王[名斜保],押朱后[少帝妻]、朱慎妃[少帝妾]、公主[少帝女]、珠珠帝姬[王弟俘為妾]至寺,合隊。」

    宋俘記:「三起重昏妻、妾,珠珠帝姬、柔嘉公主共三十七人,寶山大王斜保、蓋天大王賽里押解。」「六起貢女三千一百八十人、諸色目三千四百十二人,右監軍固新、左監軍達賚押解。」

    ▲初二日,河北報警,停車兩日,虜遣兵士先渡。太上見韋後、相國公、柔福帝姬乘馬先行,淚下竟日。

    △青宮譯語:「初二日早行……過胙城,先行之宗室,後行之四、五、六、七起車輛俱出我前,以河北有警,未渡,擠於途……」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虜圖經:「封邱至胙城縣四十里。」

    ▲初四日,抵沙店。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虜圖經:「胙城至沙店河南鋪四十五里。」

    ▲初五日,渡河,宿滑州。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虜圖經:「沙店鋪至滑州四十里。」

    ▲初七日,次湯陰,館伴阿林葛思美盜後宮曹氏,太上令肅王傳諭後宮,不得離次取辱。虜酋亦令王宗沔、王慎、李常為都管,馳騎照料。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虜圖經:「滑州至濬州二十五里,濬州至裴家莊三十五里,裴家莊至湯陰縣四十里。」

    宋俘記:道宗「寵婢封婕妤、才人、貴人、美人者四十一人,先入青城寨,隨行入劉家寺寨,五起北行,曹小佛奴移居葛思美寨……」

    ▲初八日,次相州,固新所押貢女均乘牛車,車兩人。夜屯時,宮親貴戚車屯於中,民間車屯於外,虜兵宿帳棚,人環其外。連日雨,車皆滲漏,避雨虜兵帳中者,多嬲斃。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虜圖經:「湯陰至相州三十里。」

    南征錄彙:靖康二年四月一日,國相退師,分作五起:寶山大王押朱后一起,固新押貢女三千人二起,達賚押工役三千家三起……」

    按宋俘記作共分七起:「六起貢女三千一百八十人、諸色目三千四百十二人,右監軍固新、左監軍達賚押解。」押俘撤退乃軍事行動,斟對具體情況,計劃容有變更。

    ▲十二日,次邯鄲。所行非驛道,幾不辨路。

    十五日,次邢州。連日風雨,車折馬倒,被掠者死亡日甚。

    十六日,次都城店,燕王俁薨,太上哭之慟,殮以馬槽。王夫人、王子同在一軍,視含殮,請歸喪,斡酋不許,令火化,囊骨行。王妻別在一軍,不准哭臨。

    △宋俘記宗室二:「趙俁即燕王,四起北行,四月十六日歿於都城店。」

    ▲十八日,次柏鄉,渡河後,居民盡矣。荊榛瓦礫中,屍骨縱橫。御車牛馬時有倒斃,離割爭啖。被掠者日以淚洗面,虜酋皆擁婦女,恣酒肉,弄管絃,喜樂無極。

    △青宮譯語:「初六日,次豐樂一村,屋已毀,院中倒埋男婦二十餘人,未盡腐。」與此處「屍骨縱橫」等可互印証。

    ▲二十一日,次欒城。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虜圖經:「柏鄉至江店三十里,江店至趙州三十里,趙州至欒城縣三十里。」

    ▲二十三日至真定,太上與斡酋並轡入東門,館靜淵莊。午間,請太上、帝後打毬,宴,侍中劉彥宗請太上賦詩,譯語斡斡起謝甚恭。以修換車馬,駐蹕三日。聞韋後等十一日過此。自劉家寨至真定八百里。

    △三朝北盟會編卷二四四金虜圖經:「欒城至靈店鋪三十五里,靈店至真定府二十五里。」

    金史卷七八劉彥宗傳:「彥宗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知樞院事,加侍中,佐宗望軍。」此云「侍中劉彥宗」,正與之合。

    三朝北盟會編卷九八曹勛北狩聞見錄云:「至真定府,自東門,太上乘馬,與二太子並騎入門,前有引旂,書『太上皇』字。府中兩街居人見旂,皆慟哭,虜人不較也。館於府園凈淵莊。午間,諸太上看打毬,自二太子以下,皆入毬場,太上與皇后左廳上坐。打毬罷,行酒。少頃,侍中劉彥宗傳太子意云,久聞上皇聖學甚高,欲覓一打毬詩,其請頗恭。太上曰:『自遜位以來,未嘗近筆硯,勉作一詩,以答台意。』乃寫付彥宗曰:『錦袍駿馬曉棚分,一點星馳百騎奔。奪得頭籌須正過,無令綽撥入斜門。』綽撥、斜門,皆打毬家語也。彥宗捧誦稱贊,即與太子,又番語,似講解其意,太子起謝,太上亦謝,甚恭也。」

    青宮譯語:「十一午,抵真定,入城,館於帥府……」此云「韋后等十一日過此」,亦正合。

    ▲二十四日,斡酋設席,宴太上、諸王。畢,又設席宴鄭后、妃嬪。

    二十五日,斡酋以紫羅傘迎太上圍獵,叛臣郭藥師、張令徽叩馬謝罪。夜,宴婕妤、宗姬、宗夫人等三十四人。

    二十七日,太上與幹酋行,餘屯真定城外。

    二十八日,太上抵中山,呼守將曰:「我道君皇帝,今往朝金帝,汝可出降。」守將痛哭不奉詔,提轄沙貞殺之,以城降。

    △三朝北盟會編卷九五靖康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中山府提轄使臣沙貞殺安撫使陳遘條云:「金人以太上皇北狩,至中山府,其帥陳遘登城。金人以太上皇至城下,諭令開門降,太上呼遘曰:『(我)道君皇帝也。』遘慟哭曰:『陛下安得至此?』提轄沙貞曰:『此中豈有道君皇帝,必金人之詭計也。』以箭射之,遂鼓眾喧鬧而殺遘。其子錫在旁,倒身護遘,乃並殺之,於是貞自守中山。金人逼太上皇以歸。」按宋史卷四四七陳遘傳,「沙貞」作「沙振」,且殺陳遘之情節與此略異。

    ▲二十九日,太上、斡酋回真定。三十日,斡酋令太上、鄭後、貢女三起先行,五月十三日抵燕山,計程五百三十里。

    △宋俘記:「四起昏德公……昏德妻妾、奴婢共一千九百四十餘人,萬戶額魯觀(名宗雋、)左司蕭慶、孛堇葛思美押解,天會五年三月二十七日夜,自齋宮及青城國相寨移至劉家寺皇子寨,二十九日起程,五月十三日抵燕山,居延壽寺。」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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