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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八荒曲 第五章：癫和尚
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杆头，杏儿早早端来茶饭，用罢午饭，寺内沙弥禀报说，外出云游的老师祖近日或许会回来，方丈的意思要无音不要乱跑老实呆在寺里。因为这寺里除了方丈以外，无音最大，所以无音并未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已经被禁锢在黑暗中，若是再不能出寺，恐怕真是要让人发疯了。
杏儿到厨房去帮忙了，无音于是自己拿了青竹杖慢慢走下山去，太极村的每个店铺客栈酒肆无音已经熟悉无比，即使不用人引领凭借掌柜们各具特色的声音店内酒菜货物的味道他也能轻松找到目的地，不过今天无音只是闲逛而已。行至得月楼下，钱老板正在伺候一位难缠的客人。
“这位施主，可否施舍贫僧一碗面？”
“老和尚，您在我这店白吃白喝已有三日了”气得钱老板面红耳赤。
“别忘了加点肉！”老和尚似乎完全没有理会老板的态度，自顾自地嘱咐道
“酒肉和尚算我怕了你，小二赶紧让厨房做碗牛肉面！吃了赶紧走，别再来捣乱了！”
“老衲是出家人，怎能吃牛肉面？我要的是素面加牛肉……”
“什么出家人，穿僧衣的乞丐！要饭的！”
“不是要饭，是化缘……”
钱老板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无音在旁看着好笑，这钱老板算得上村镇上市侩第一人，今日竟被这老和尚整得如此狼狈。
无音叫过钱老板，问道：“老板有财有势，怎么被个游方老和尚如此作弄？”。
“秦公子有所不知，这……这老和尚会法术啊”钱老板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用眼瞄着老和尚。见老和尚正专注于那碗“素面”于是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小人家中鸡鸭无故失窃，不知道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得我家的猎犬都不敢出声，就这么任由那家伙来去。幸而这老和尚找上门来，说有妖怪作祟，随即画了道符，果然家里没再丢禽畜。谁知这老和尚自此赖着就不走了，说什么要等一个人，谁知道他要等的人猴年马月能来啊！”
“老板莫急，老师傅欠的酒钱在下愿垫付，请他随意用餐吧”
“如此甚好，只是公子不怕这老和尚缠上么？”
无音摇头笑笑，或许最近这些奇怪事情能从老和尚那里得到答案，若能问个究竟最好，不能的话，就当自己做善事了。
果不出所料，老和尚酒足饭饱，晃悠悠走来无音桌前。
“这位公子与佛有缘，又对老衲有一饭之恩，不如老衲破例收你为徒吧？呃……”老和尚打出个饱嗝，方才吃的酒菜险些喷出来，还有不少挂在胡子周围，臭气熏天。想不到这老和尚如此疯癫，无音连忙以袖掩面，并暗示正要发作的钱老板退下。
“老师傅，在下已在金山寺带发出家，恐怕与老师傅您师徒无缘”
“公子灵根初具，虽然身在佛门，却无心向佛可惜，只不过你我却有师徒之缘，老衲不会放弃的！”
“在下出家乃迫不得已，老师傅又何必执卓？”
“除魔卫道，普济苍生是公子的宿命，你是推脱不掉的”
“除魔……我引得血溅宫闱江山易主；救人？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谈何救人”话说到这里，无音已有些愤然，之前的兴致全无，丢下银两抽身想走。
大街上，一后一前一老一少正在急行。无音想不到自己的好奇跟怜悯会惹这么大的麻烦上身，跟在后面的老和尚依旧喋喋不修，使得他更加烦乱。
“前面的公子，既然患有眼疾，何必走得如此之快”
“这条街，我比你还熟悉，不要你管，拜托不要跟着我……”
“老僧我虽然不熟悉这街道，但是生平的阅历又岂是这区区几条街道所能及”
“在下双目失明，不忠不孝，此生无望，老师傅不要再逼我”
“人生处处有希望，公子何必气馁？”
“我剩下的路就如这脚下石路，心知肚明，不会……”无音话没来得几说完，脚下居然被东西绊到，一下摔在地上。明明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街道，何来原由自己会摔倒，摸索之下，原来是路旁的树被风吹连根拔起，一段原本埋在地下的根破土而出。
“公子不是说，对这条街跟自己的未来了如指掌么？为何还被绊倒啊，可见万事均不是恒定不变的。今日山穷水尽，他日峰回路转也未为可知。”
“不要再说了！”
“拜师之事，老衲暂且不逼你，但是有些事情是早已注定的，想逃也逃不掉”老和尚说罢转身离去，此时天空飘起小雪。
无音坐在地上，天色暗下来，周围人行色匆匆，雪花落进他的衣服里，不知过了多久，杏儿撑着伞来找他了，告诉他，主持方丈正在因为找不到他而发怒，老师祖已经回寺了，大家都在大雄宝殿等他。见无音没有反映，杏儿只好生拉硬拽地将无音拖回寺里。
大雄宝殿上聚集的人数之多，除了那次无音被送到这里出家以外，恐怕今天是最多的。全寺上下几百人都集中在这里，主持面有怒色，下面的僧众一个个缄默不语，恐怕此时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真真切切。无音持杖表情木然地走了进来，早有小沙弥端来凳子让无音坐下。主持强忍怒意，对无音道：“师弟，本寺师祖今日归来，快去见过”
无音由人领着走到师祖跟前，刚要磕头，上面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我说过，咱们有师徒缘分，你是逃不掉的……”
又是个平淡无奇的清晨，不平常的事正在无音的房里酝酿。
“放开我，你们反啦！”无音正被一群沙弥“围攻”，僧衣僧袜丢得满地都是。即便无音看不到东西，可是沙弥们想让他穿上佛衣的努力仍旧成为徒劳。
“这是师祖他老人家的意思，师叔请安静穿衣”小僧们束手无策只得哀求。
“我管他什么老祖还是什么老母的，我反对……”无音还是不打算合作。
“反对无效！”不知何时，老和尚已经站在屋门口。一听到老和尚的声音，无音心头火起，推开众人，寻声挥手就是一拳。岂料被老和尚躲过，更一把掐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扭，无音便觉得身上一软，刹时没了力气。众沙弥见有机可乘，于是一起涌上去，七手八脚扒去无音的衣服，给他换上了僧衣。
“老衲也想以德服人，待你心服口服之即再收你为徒，怎奈时间不允许我这样做，只有委屈你了。”老和尚说罢一挥手：“带他去后殿，石壁上的经文不背完不许放他出来，也不许送饭送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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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音叫过钱老板，问道：“老板有财有势，怎么被个游方老和尚如此作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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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我虽然不熟悉这街道，但是生平的阅历又岂是这区区几条街道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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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也想以德服人，待你心服口服之即再收你为徒，怎奈时间不允许我这样做，只有委屈你了。”老和尚说罢一挥手：“带他去后殿，石壁上的经文不背完不许放他出来，也不许送饭送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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