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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八荒曲 第十一章：玄机
夜深人静，无音却似热锅上的蚂蚁，今天下午他从小沙弥口中套出了实情：皇帝要来上香纯粹是子虚乌有。而自当日断崖一别，雪莹就好似在人间蒸发。自己大难不死而且能够复明，多多少少肯定与她有关系，无音很想知道雪莹现在怎样了。怎奈何如今住持对他处处严防死守，形同软禁。尽管如此，无音仍旧不肯放弃，今夜他再度酝酿出逃。
开门望，见四下无人，无音轻轻闪了出来。为了避免跟道雁“正面交锋”于是贴着墙根直奔后门。眼看成功在即，突然后面一声咳嗽把无音吓得魂不覆体，回头一看，果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身后站得正是面沉似水的道雁。
“师祖……您还未就寝”
“你没就寝，老衲哪敢睡啊？差人来说身体不适想早上床休息，难道就是为了半夜出寺做准备？”
“回师祖，弟子确已上床休息，只不过这寺中并未有规定说上了床就不可以下来。”
无音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他看到道雁老和尚的手在略微发抖。既然出去失败，能痛快地跟老和尚干一架，看起来也不错。
“既然你现在身体无碍，随老衲去藏经阁一叙”想不到老和尚的态度如此平静。习惯了吃软不吃硬的无音一时想不出挑衅的言辞，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藏经阁是座三层的塔式建筑。无音盲的时候也曾来过多次，不过重见光明以来这还是头一回，而且还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藏经阁的前两层是书籍，顶层堆放着一些杂务，供奉着一尊佛像，地上还几个蒲团。道雁轻轻将佛像前的蜡烛点燃，示意无音坐下。
“住持跟我放出假消息，只是望你明白身上的重任，快些回寺来。你在朝中发生的种种老衲也曾听闻，想不到你宁为玉碎不做瓦全……”
“师祖既然知道无音心意，何必再救无音，然后继续苦苦相逼？”
“救你的并非老衲，但是这件事却可以说明，你命不该绝，是因为上天赋予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一派胡言！”无音并不愿意接受这个已经给自己带来许多苦难跟麻烦的现实。
“你知道我在这寺周围下了多少功夫，一般魑魅魍魉何必劳神费力虎口拔牙来掳走你？”
“那是因为你法术不到家，还有，我是自愿跟她出寺去的。”无音不屑地回答。
“自愿？”道雁眼皮一抬。无音方才意识到自己无心之言可能给雪莹带来杀身之祸，于是赶紧住嘴。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上你么？”道雁继续不紧不慢地问。
“因为他们在我身上嗅到了他们想得到的东西的味道。”
“你还不算太笨……看来，你流落在外这些天一定学到了不少东西”
“那是当然！”
“所以你就天真地以为：只要你死了，就不会再有生灵惨遭涂炭？”
“是！”
“难道你就甘愿逆来顺受？从未想过为那些因你而枉死，或者需要你保护的人做些什么？”
“我无能为力。”
“男子汉大丈夫，没试过，怎么可以说不行？除非你不愿意。”
“那就当弟子不愿意吧！”
“女娲石未送来之前，老衲先不逼你，但是外面气氛诡秘、危险异常。在你没诚心拜我为师，学会保护自己的技能之前不许你离开金山寺半步。还有，今天开始你搬来这里住。”道雁强忍不快又不得不稍做让步。无音猜大约是道雁害怕自己再想不开，从这藏经阁三层一头“栽”下去。这次夜谈再次不欢而散。
道雁虽然没明说，无音也领会得到他的意思——没有能力除魔卫道，就别跑出去给人添麻烦。或许道雁说的对：人生峰回路转，乍看还是山穷水尽，转眼见也许就能柳暗花明。现在他这个样子，说软禁可以，说是被周密的保护亦无不可。他忽然觉得今夜的星光原来如此美好，月亮也特殊的圆，索性站在窗边任凭夜风吹拂自己的身体。此刻，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雪莹，但当想到自己也几乎是过江的泥菩萨时，无音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或许守护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真的需要很大的努力吧？迷茫中的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有这样能力。
这个当儿，老天爷似乎也不打算让无音睡好觉。正当无音再次仰望夜空时，金黄的圆月上映出了奇妙的黑影，那是一顶轿子与四个脚夫的影子……轿子居然在夜空中飞行？无音疑心自己大病初愈产生了幻觉，忙用手揉眼，再仔细看那顶轿子早已去向不明。无音想是自己眼花了，正准备回房睡觉却听到院子角落有门响。依方向推算是下人房，半夜三更会是谁呢？好奇心驱使他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黑影身材不高，而且似乎很单薄。也许是杏儿吧？半夜出来解手的，小家伙也不点盏灯，老和尚在庙里安插了这许多机关，万一被绊倒掉茅坑里怎么办？
黑影并没有走向茅厕、而是奔脚门方向走去。难道是梦游？前面那扇门老和尚可是做了手脚的，无音就曾经在这里被“生擒”过，要是杏儿不守规矩恐怕要被责骂了，深更半夜的无音也不能喊，他只好轻轻走下楼，轻声快步追过去，想在黑影触动机关前拦下她。怎奈黑影移动速度超过无音想象，眼见机关要被触发，无音吓得一闭眼准备迎接那刺耳的警报声跟抓贼一样全副武装的寺僧。但是，许久什么都没发生，黑影轻松穿越了那道防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难道老和尚的机关坏掉了？黑影可以出寺，就是说自己也有希望。无音很想勉力一试，去黄仙庙看看雪莹。但是老和尚的告戒也不无道理，踌躇间宁静的夜色再度被破坏。寺外的空地上忽地冒起蓝色的火光，无音知道那不是妖火就是鬼火。
“小师妹，识相就赶紧把九幽交出来。”
“我呸！想拿九幽看你本事了！”
庙外传来两个女子打斗之声。两人的声音听起来都十分耳熟，其中一个正是无音念念不忘的狐精雪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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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您还未就寝”
“你没就寝，老衲哪敢睡啊？差人来说身体不适想早上床休息，难道就是为了半夜出寺做准备？”
“回师祖，弟子确已上床休息，只不过这寺中并未有规定说上了床就不可以下来。”
无音的目的达到了，因为他看到道雁老和尚的手在略微发抖。既然出去失败，能痛快地跟老和尚干一架，看起来也不错。
“既然你现在身体无碍，随老衲去藏经阁一叙”想不到老和尚的态度如此平静。习惯了吃软不吃硬的无音一时想不出挑衅的言辞，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藏经阁是座三层的塔式建筑。无音盲的时候也曾来过多次，不过重见光明以来这还是头一回，而且还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藏经阁的前两层是书籍，顶层堆放着一些杂务，供奉着一尊佛像，地上还几个蒲团。道雁轻轻将佛像前的蜡烛点燃，示意无音坐下。
“住持跟我放出假消息，只是望你明白身上的重任，快些回寺来。你在朝中发生的种种老衲也曾听闻，想不到你宁为玉碎不做瓦全……”
“师祖既然知道无音心意，何必再救无音，然后继续苦苦相逼？”
“救你的并非老衲，但是这件事却可以说明，你命不该绝，是因为上天赋予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一派胡言！”无音并不愿意接受这个已经给自己带来许多苦难跟麻烦的现实。
“你知道我在这寺周围下了多少功夫，一般魑魅魍魉何必劳神费力虎口拔牙来掳走你？”
“那是因为你法术不到家，还有，我是自愿跟她出寺去的。”无音不屑地回答。
“自愿？”道雁眼皮一抬。无音方才意识到自己无心之言可能给雪莹带来杀身之祸，于是赶紧住嘴。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上你么？”道雁继续不紧不慢地问。
“因为他们在我身上嗅到了他们想得到的东西的味道。”
“你还不算太笨……看来，你流落在外这些天一定学到了不少东西”
“那是当然！”
“所以你就天真地以为：只要你死了，就不会再有生灵惨遭涂炭？”
“是！”
“难道你就甘愿逆来顺受？从未想过为那些因你而枉死，或者需要你保护的人做些什么？”
“我无能为力。”
“男子汉大丈夫，没试过，怎么可以说不行？除非你不愿意。”
“那就当弟子不愿意吧！”
“女娲石未送来之前，老衲先不逼你，但是外面气氛诡秘、危险异常。在你没诚心拜我为师，学会保护自己的技能之前不许你离开金山寺半步。还有，今天开始你搬来这里住。”道雁强忍不快又不得不稍做让步。无音猜大约是道雁害怕自己再想不开，从这藏经阁三层一头“栽”下去。这次夜谈再次不欢而散。
道雁虽然没明说，无音也领会得到他的意思——没有能力除魔卫道，就别跑出去给人添麻烦。或许道雁说的对：人生峰回路转，乍看还是山穷水尽，转眼见也许就能柳暗花明。现在他这个样子，说软禁可以，说是被周密的保护亦无不可。他忽然觉得今夜的星光原来如此美好，月亮也特殊的圆，索性站在窗边任凭夜风吹拂自己的身体。此刻，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雪莹，但当想到自己也几乎是过江的泥菩萨时，无音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或许守护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真的需要很大的努力吧？迷茫中的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有这样能力。
这个当儿，老天爷似乎也不打算让无音睡好觉。正当无音再次仰望夜空时，金黄的圆月上映出了奇妙的黑影，那是一顶轿子与四个脚夫的影子……轿子居然在夜空中飞行？无音疑心自己大病初愈产生了幻觉，忙用手揉眼，再仔细看那顶轿子早已去向不明。无音想是自己眼花了，正准备回房睡觉却听到院子角落有门响。依方向推算是下人房，半夜三更会是谁呢？好奇心驱使他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黑影身材不高，而且似乎很单薄。也许是杏儿吧？半夜出来解手的，小家伙也不点盏灯，老和尚在庙里安插了这许多机关，万一被绊倒掉茅坑里怎么办？
黑影并没有走向茅厕、而是奔脚门方向走去。难道是梦游？前面那扇门老和尚可是做了手脚的，无音就曾经在这里被“生擒”过，要是杏儿不守规矩恐怕要被责骂了，深更半夜的无音也不能喊，他只好轻轻走下楼，轻声快步追过去，想在黑影触动机关前拦下她。怎奈黑影移动速度超过无音想象，眼见机关要被触发，无音吓得一闭眼准备迎接那刺耳的警报声跟抓贼一样全副武装的寺僧。但是，许久什么都没发生，黑影轻松穿越了那道防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难道老和尚的机关坏掉了？黑影可以出寺，就是说自己也有希望。无音很想勉力一试，去黄仙庙看看雪莹。但是老和尚的告戒也不无道理，踌躇间宁静的夜色再度被破坏。寺外的空地上忽地冒起蓝色的火光，无音知道那不是妖火就是鬼火。
“小师妹，识相就赶紧把九幽交出来。”
“我呸！想拿九幽看你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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