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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八荒曲 第十八章：阶下之囚
雪莹虽口不能言，但自知中了音梦的借刀杀人、跟杏儿的苦肉计，已经是百口莫辩，眼见无音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她只得闭眼等死。然而无音的掌却始终未落到她的头上。
草屋初遇，经堂相救，锥骨放血，断崖相拥，这一切一切雪莹曾经对他的好，此刻都让无音不知所措，让他有锥心透骨之痛——他实在下不了手。但是放过眼前这个妖精对杏儿来说实在不公平。杏儿跟着自己，照顾自己却惹来杀身之祸！公理与私情一次次相互冲撞让他痛苦非常，终于这致命一掌换成了一个耳光。这一耳光对于无音来说，已经冲破了他以往道德与世界观的底线。对于雪莹而言，这一耳光比要她的命更难受，因为无音已经不可能再相信她，跟她在一起了。
“你走！不要再回来……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见雪莹纹丝不动，无音催促道。说这话的时候无音很怕：一是怕自己会反悔为杏儿报仇；二是怕道雁发现自己不在寺中即而追来发现后山发生的这些事，雪莹会性命不保。怎知怕什么来什么，林中忽然响起一声佛号。“你既然下不了手，就让为师来吧”无音闻声抬头，说此话的正是道雁。
“老衲当日放你一马，想不到你变本加厉！吃我一禅杖！”道雁走到近前不问三七二十一举起禅杖便打。“师傅杖下留人！”无音也不知自己何来的勇气阻拦师傅，但是与其让身边的小狐精死，他宁可死的是自己，至少他不会再难以割舍、再受良心谴责。“你疯了么？居然袒护这个满手血腥的妖孽！”道雁吃惊地望着无音。“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妖女是黑风山大当家雄飞的养女，与入寺劫走弟子的妖人来往甚密，留她一条性命，或许能让本寺防务事半功倍。”听无音这一席话，道雁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手中的佛珠，大概是有感力不从心，他居然接受了无音的建议。暗处的音梦见这师徒二人未曾就地处决了她的眼中钉，不免将银牙咬的咯咯做响。
“情、理、法三者中，情字为先。紫微天启乃是重情重义之人，有此举动并不奇怪。”音梦听到这番话不觉打了个冷颤，忙回身跪下：“弟子无能，望师傅恕罪！”
“你是够无能的！连杏儿都不如！”音梦身后的黑影不客气道。“上个月你奉命去劫持天启，为师已经为你周密打算，精心铺排，你居然还会失手，而且重伤而回！”
“那是因为雪莹那臭丫头，还有半路杀出来的老和尚……”说这些话的时候音梦连头都不敢抬。
“狡辩！若不是你不够稳重，因为一己之私，与那小狐狸精缠斗，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如今打草惊蛇，主上要的人迟迟得不到，你担当得起么！”
“弟子知罪，还望师傅在主上面前救弟子性命！”音梦此时已经满头的冷汗。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为师怎么会不帮你，那晚要不是为师暗中保护，就凭你那点本事，早就命丧老和尚的四宝如来咒之下了！”
“可是如今弟子再次失败，只怕主上也会怪罪，命丧何人之手又有什么区别？”音梦问道。
“为师不就正为此事而来。你放心，主上现正赶往长安准备制造一场混乱，暂且顾及不到你这里。况且这件事已经转由位师我负责，为师已想好计策，你到时依计行事便可。”听黑影这样一说，音梦这才转忧为喜。
次日清晨，安静祥和的金山寺在一阵喧闹中迎来了第一缕阳光。整个寺庙由于新来的“住客”而鸡飞狗跳。
“这是什么垃圾！我不吃！你们在喂猫，还是打发要饭的？”叫嚷的正是雪莹，关她的柴房门口围满了好奇的看客，不时地还从屋里飞出各种食物餐具乃至小摆设。
“秦无音呢？叫他来见我！”雪莹愤愤地喊着，此刻她被老和尚锁了琵琶骨，与寻常人家的女孩没什么区别，除了身后那又粗又亮的白色狐狸尾巴。
“女施主，求您不要再胡闹了……”小沙弥光亮的鸭蛋头上已经“生”出几个小鸭蛋来。
“你是聋子么？秦无音呢？我要见他！”雪莹话音未落，将手中最后一枚“弹药”钵盂朝小沙弥丢了出去。吓得小沙弥一闭眼。
“孽畜！想不到锁了你的琵琶骨你还如此刁蛮嚣张！”说话的正是道雁，雪莹丢出去那只钵盂已被他稳稳地抓在手里。
“老秃驴快放我出去！我要见无音。我没杀过人！而且那个杏儿也不是什么好人！”见是道雁，雪莹立刻火冒三丈。
“妖孽！无音说他不会见你了，你死了这条心吧！”道雁冷冷道。“如果你敢踏出这房门半步，当心你的脑袋！”其实道雁多余说这句话，拦在房门口的那条法链足以要了践越者的命。
“不信我拉倒！你们有眼无珠，以后死了都是冤鬼！现在看本小姐的口型——滚！”“我数到三！你们都给我从眼前消失！”说罢雪莹认真地数起来“一，二，三……”可惜连老和尚在内的满院子没人动分毫，而且全都凶神恶煞地盯着她。吓得雪莹连忙捂上自己的双眼，这样一来，也可以姑且算做这些愚民在她眼前消失了……
无音这一白天也不好过：心不在焉被道雁骂；用错针害得李全欲死不能；拿起本书来怎么读都觉得不通顺，仔细一看原来书也被他拿倒。这时又听闻雪莹被关在柴房一天水米没沾牙，终于按捺不住去厨房拿了点粥偷偷去看雪莹。
冷清的月光透过栅栏照进柴房，雪莹喊了整整一天，但是没人肯理会她，这会靠着柴堆睡着了。大约是因为觉得寒冷，她用尾巴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头埋进胳膊里。无音看着这一切，觉得她又可怜又可恨，不忍心将她唤醒，于是将碗轻轻放在地上转身离去。
“秦无音！”雪莹不知几时苏醒，正在后面用尽全身力气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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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不要再回来……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见雪莹纹丝不动，无音催促道。说这话的时候无音很怕：一是怕自己会反悔为杏儿报仇；二是怕道雁发现自己不在寺中即而追来发现后山发生的这些事，雪莹会性命不保。怎知怕什么来什么，林中忽然响起一声佛号。“你既然下不了手，就让为师来吧”无音闻声抬头，说此话的正是道雁。
“老衲当日放你一马，想不到你变本加厉！吃我一禅杖！”道雁走到近前不问三七二十一举起禅杖便打。“师傅杖下留人！”无音也不知自己何来的勇气阻拦师傅，但是与其让身边的小狐精死，他宁可死的是自己，至少他不会再难以割舍、再受良心谴责。“你疯了么？居然袒护这个满手血腥的妖孽！”道雁吃惊地望着无音。“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妖女是黑风山大当家雄飞的养女，与入寺劫走弟子的妖人来往甚密，留她一条性命，或许能让本寺防务事半功倍。”听无音这一席话，道雁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手中的佛珠，大概是有感力不从心，他居然接受了无音的建议。暗处的音梦见这师徒二人未曾就地处决了她的眼中钉，不免将银牙咬的咯咯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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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够无能的！连杏儿都不如！”音梦身后的黑影不客气道。“上个月你奉命去劫持天启，为师已经为你周密打算，精心铺排，你居然还会失手，而且重伤而回！”
“那是因为雪莹那臭丫头，还有半路杀出来的老和尚……”说这些话的时候音梦连头都不敢抬。
“狡辩！若不是你不够稳重，因为一己之私，与那小狐狸精缠斗，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如今打草惊蛇，主上要的人迟迟得不到，你担当得起么！”
“弟子知罪，还望师傅在主上面前救弟子性命！”音梦此时已经满头的冷汗。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为师怎么会不帮你，那晚要不是为师暗中保护，就凭你那点本事，早就命丧老和尚的四宝如来咒之下了！”
“可是如今弟子再次失败，只怕主上也会怪罪，命丧何人之手又有什么区别？”音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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