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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八荒曲 第三十八章：元红
雨夜中的天香水榭，依旧光艳照人，仿佛身着薄纱的湿身少女，充满着别样的风情与诱惑。这里的宾客丝毫不比平日里来得少，唯一不同的是，永馨的花名牌子从大堂消失了。
似乎有着某种强烈的预感，永馨支开了小丫鬟千夜，独自一人站在水阁的回廊下，任由凄凄冷雨敲打她纤弱的身躯。今夜虽无星斗，但是远处江中的渔火闪烁着点点微光仍旧让永馨十分着迷。她记忆里唯一一段快乐的童年就是在这点点星光之下，在大兴城内度过的。而昔日的隋都大兴已改称长安，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却成了一个一心颠覆大唐的冷血杀手。想到明晚就有机会洗血国仇家恨，更令到她夜不能寐，兴奋非常。
永馨身后的房间里，华贵的楠木衣架上所悬挂的是当今皇上赏赐的七宝霓裳，用七种名贵丝线加上七颗宝石织就，即便将烛火熄灭，这套宝衣仍旧能够在黑暗中绽放华彩。对于一个舞姬而言，这是无上的荣耀，而在永馨眼中，这套彩衣甚至不及她手中的锦盒。在这个浮华尘世，歌姬舞女们除了琵琶、古筝、绸带、唱词、曲谱之外唯一的朋友似乎只有墨客骚人，他们是珍爱艺术的人，在他们的眼中这些风尘女子永远是高贵而不可亵渎的，没有歧视、没有轻薄、只有欣赏与尊重。而断情殇却是众多骚人墨客中最特殊的一位：出身道术世家、往事成迷、一身绝学、纵情山水的歌者、包容万物的温暖微笑……在永馨眼里，断情殇是一本似乎永远都读不完的书，只是过了明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将有机会继续读这本书。若然将她的人生比做昙花，那么明晚就是她尽情绽放的时刻。明晚，这个长安都将为她所动容。在穷尽生命绽放之前，永馨很想再读一读那本神奇的书。
“看来我的天南星毒还是不能让先生老实留在道观内……”永馨感到身后的异样，摇头叹息。看来，她的努力白费了。
“即使在下还有一口气在，也不能让姑娘你去伤皇上分毫！”
“今夜，我们能不能只谈风月……”料得断情殇不会改变初衷，永馨转身凄然地望着她的夙敌。
“在下星夜来此，不是与姑娘谈风论月的！既然永馨姑娘你不思悔改，在下只有告辞，明晚你我二人大明宫前再做决断！”断情殇说罢，失望地转身想走，腰间又渗出片片殷红。
“断情殇！想不到你如此不尽人情，连我最后的心愿都不肯满足我！亏我本想与你双双归隐江湖……”永馨急道，随即拔下发簪对准自己咽喉。
“时至今日，若我还会中姑娘的苦肉计，我断情殇便是长安第一蠢人，切莫再玩这套把戏，要自尽也请去他处，犯不着在我面前。”此刻断情殇狠下心来，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再回头看这个美女蛇一眼。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如今我背叛了组织，你又弃我而去，不如死了干净！”永馨见断情殇仍旧不肯回头，于是将簪子刺向自己的咽喉。
血顺着簪子流下，簪子握在断情殇的手中……断情殇亦不知这最后的关头自己为何会回身抓住即将插入永馨喉咙的发簪。
永馨见自尽不成，回过手来准备给自己来第二下，断情殇忙去夺永馨手中的簪子，来去间两人扭在了一处。终于，永馨不再挣扎，簪子“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在这凄风苦雨的夜晚，两人相拥在一处……
冥界背阴山后，暗灵的佣兵王国，一座仿照长安天守阁而造成的黑色巨塔拔地而起。玄武门兵变的一百零八条冤魂们被囚禁在这座塔中，蓝色的冥火灼烧着每一个冤魂，使他们痛苦不堪，悲愤与哀怨沿着塔身汇聚到塔顶，太极图印上阴阳鱼的阴半张正被供奉在那里，贪婪地吸收着这大批的怨气。
“音梦小姐，一切皆已准备妥当！只等明日大明宫发出讯号。”一个夜罗刹恭敬地向音梦禀报。
“做得好，你下去吧。”音梦抬头望着这充满怨气的黑塔，眼中冒火，咬牙切齿地道：“秦无音！你毁我容貌，明晚就是你我了断之时！”
天将破晓，芙蓉暖帐中，永馨起身望着身边睡着的断情殇，轻抚他的脸，回味着昨夜包容着她的温暖胸膛……时至今日，永馨自己也猜不透自己所说之言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天长地久应有时，在最艰难的时刻，永馨曾经鼓励自己：再痛苦的日子也会有尽头，所以要坚强；如今最幸福的时刻也已经过去，她不清楚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去珍惜。
“永馨，你醒了……”断情殇拉住永馨，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怎么不多睡会？”永馨顺从地躺回断情殇怀里。
“我睡不塌实，你真的不会对皇上再动杀机，与我远走高飞么？”
“怎么？你不信？那还拦着我~昨晚还……”永馨许久以来一直虚伪人前，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脸红，而且是赤身裸体地躺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旁边便是她数年来珍藏的“元红”，昨夜她已将一切交到了断情殇手上。
“老实说，如果我真的去刺杀唐王，你准备如何？”永馨偎在断情殇怀里问道。
“我会豪不留情地杀了你，然后自……”断情殇的话还没说完，永馨便拿玉手掩住了他的口。
“我不要你死！”永馨搬过断情殇的脸来，深深地吻了下去。
永馨的香舌在断情殇口中滑动，忽然断情殇感到有样异物顺着永馨的舌间溜进自己腹中，他想推开永馨已经来不及。
“永馨！想不到你还是不肯放弃！……”断情殇此时的失望远比身体不能行动更使他痛苦。
“对不起，断郎……我不想让你卷进这场谋杀，可是又没有其他办法，你在此待药效过去自然可以行动，我知道李世民是有道明君，可是国仇家恨不能不报，原谅我！事成之后，我自会自尽以谢天下！”说罢永馨披衣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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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馨身后的房间里，华贵的楠木衣架上所悬挂的是当今皇上赏赐的七宝霓裳，用七种名贵丝线加上七颗宝石织就，即便将烛火熄灭，这套宝衣仍旧能够在黑暗中绽放华彩。对于一个舞姬而言，这是无上的荣耀，而在永馨眼中，这套彩衣甚至不及她手中的锦盒。在这个浮华尘世，歌姬舞女们除了琵琶、古筝、绸带、唱词、曲谱之外唯一的朋友似乎只有墨客骚人，他们是珍爱艺术的人，在他们的眼中这些风尘女子永远是高贵而不可亵渎的，没有歧视、没有轻薄、只有欣赏与尊重。而断情殇却是众多骚人墨客中最特殊的一位：出身道术世家、往事成迷、一身绝学、纵情山水的歌者、包容万物的温暖微笑……在永馨眼里，断情殇是一本似乎永远都读不完的书，只是过了明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将有机会继续读这本书。若然将她的人生比做昙花，那么明晚就是她尽情绽放的时刻。明晚，这个长安都将为她所动容。在穷尽生命绽放之前，永馨很想再读一读那本神奇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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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下还有一口气在，也不能让姑娘你去伤皇上分毫！”
“今夜，我们能不能只谈风月……”料得断情殇不会改变初衷，永馨转身凄然地望着她的夙敌。
“在下星夜来此，不是与姑娘谈风论月的！既然永馨姑娘你不思悔改，在下只有告辞，明晚你我二人大明宫前再做决断！”断情殇说罢，失望地转身想走，腰间又渗出片片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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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若我还会中姑娘的苦肉计，我断情殇便是长安第一蠢人，切莫再玩这套把戏，要自尽也请去他处，犯不着在我面前。”此刻断情殇狠下心来，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再回头看这个美女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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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顺着簪子流下，簪子握在断情殇的手中……断情殇亦不知这最后的关头自己为何会回身抓住即将插入永馨喉咙的发簪。
永馨见自尽不成，回过手来准备给自己来第二下，断情殇忙去夺永馨手中的簪子，来去间两人扭在了一处。终于，永馨不再挣扎，簪子“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在这凄风苦雨的夜晚，两人相拥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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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多睡会？”永馨顺从地躺回断情殇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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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豪不留情地杀了你，然后自……”断情殇的话还没说完，永馨便拿玉手掩住了他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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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断郎……我不想让你卷进这场谋杀，可是又没有其他办法，你在此待药效过去自然可以行动，我知道李世民是有道明君，可是国仇家恨不能不报，原谅我！事成之后，我自会自尽以谢天下！”说罢永馨披衣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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