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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曲 第四十章:血溅含元殿

    “莫空舞,数唱此歌访明主。一舞剑器动四方,天地为之久昂扬,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碧海凝清光……”端坐在金莲花中的永馨默念着先师传授的剑诀。

    透过花瓣的缝隙望去,仇人李世民就在不远处的含元殿上。知道永馨即将上场,台下喧哗的百姓也变得鸦雀无声,大家纷纷静候这金莲花的绽放。在感受到了极大的期待之后,乐班首领终于扬起手中的鼓锤,示意其下的乐工们准备奏乐。

    “且慢!如此大场面怎么少得了玄音阁的断情殇先生!”此语一出,连同李世民在内的众多大臣以及百姓无不寻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秦无音。无音身后站着身背魔琴“玉藻”的断情殇。

    “朕听闻断卿家一直久病未愈,本以为今夜无缘欣赏卿家的琴技,既然来了还请上坐!”连世民见到断情殇显得格外高兴。

    “承蒙皇上厚爱,区区伤痛又何足惧焉?臣有一不情之请,听闻天香的花魁永馨姑娘即将表演剑器舞,微臣愿以琴相伴!”断情殇上前跪下。

    “皇上,如此一来天下教坊的泰山北斗便可以双剑合璧,鱼与熊掌兼便可得!”秦无音从旁劝道。

    “难得你二人有心,朕也想看看这天下无双的技艺,准奏!”得李世民准许,秦无音擅自做主将断情殇的位子摆放在圣驾之前,安顿好断情殇后,无音退在一旁进而提示乐班奏乐。坐于金莲中的永馨看得真切,有断情殇横在皇帝前面她已经胜算无几,再加上一旁站离的秦无音希望便更加渺茫!永馨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与此同时,含元大殿的屋顶上,二女一男正吵得不可开交,这三个人符合这样一条定理:任意两人一组都必然导致口角乃至大打出手。

    “草菇!你踩我尾巴啦!小心点!”雪莹轻声尖叫,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死狐狸,对不起!不是我不小心,是我故意的!挖哈哈~~”断弦儿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嘘~这可是皇宫,要打出去打去!”依照问天的身份,他这个小捕头是不该出现在这个皇城之中的。

    “对了,匹夫!你是怎么猜到老道跑去找那个永馨的?”雪莹好奇地问道。

    “别学那个臭庸医叫我匹夫!是我放老道出去的,怎么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问天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马上缄默不语。一个时辰之前,他们四人潜入天香的水阁,正好撞见陈妈妈趁永馨不在,想向倒在地上的断情殇下手。“解决”掉陈妈妈之后,大家于是分头行事:碍于身份这三个人不得不蹲在含元殿的屋顶上观察戒备,秦无音跟断情殇则负责暗中保护皇上。

    “今天晚上的月亮是红色的哦!”断弦儿注视着天空,时而又朝天守阁的方向望去。大家都知道今夜“蚀月”,也知道有人意图对整个长安不利,可是到底一会将发生什么?谁的心里也没底。

    下方的音乐已经奏响,早有内侍将台上的灯火半数熄灭,舞姬们手托青莲灯从两厢鱼贯而出,将金莲花团团围住。微光之中金莲花的花瓣缓缓舒展开来,一只玉臂从中探出,永馨如芙蓉出水般出现在众人面前,身上的七宝衣在黑暗中闪耀,仿佛璀璨星河。伴随着对面的断情殇轻挑琴弦,台上恢复了照明,永馨亦拔出阴阳双剑舞动起来。

    抛开下面沸腾的百姓,两旁交口称赞的文武以及愉悦的太宗皇帝,断情殇的心思全部集中在永馨身上。永馨的每一个招式,每一个动作、举手、投足,在他眼里都是满含杀机的。这种时候,他即不能揭穿永馨刺王杀驾的用心,又不可以放任她去伤害当今天子。两难之下,断情殇只好用玉藻的杀弦时刻瞄准舞剑的永馨。玉藻是魔琴不假,除了作为法器的用途之外,这把通体碧绿的琴还有一个与众不同就是较之:“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的七弦古琴多出一弦来,这道弦是为杀弦,可令琴的主人与弹奏的同时射杀目标。以往断情殇很少会扯断这跟琴弦,但是眼下是千钧一发也由不得他了。

    永馨边舞剑,边偷眼观察断情殇与秦无音二人,曲子已经过半,再不动手只怕要错失良机,可是这两人如同门神一般护着太宗,不给她留半分机会。永馨转身之即瞥见太宗身边的蓉妃,转眼计上心来。她虽不知蓉妃乃秦无音亲姐姐,但是依照直觉,这个女人应该是太宗的宠妃,而且怀有身孕,可谓举足轻重。想到这里永馨旋向太宗方向,一个仙人指路右手抖剑奔正在饮酒的太宗……

    秦无音以为永馨这下是冲着太宗而来,起身欲挡,谁知永馨忽然将少阴剑交回左手,右手不知用的什么戏法变出一只牡丹来,恭恭敬敬地献给了太宗皇帝。就在秦无音与断情殇连同房顶上的三个人都以为是虚惊一场时,永馨猛地将双剑再次分开,对准蓉若的肚子刺去。秦无音见姐姐有危险,情急之下整个人扑了过去,打算拿身体接永馨的少阴剑。怎料这招又是假的,永馨将少阴掷向蓉若身后的屏风,借此晃过了秦无音这道防线。此刻她手中还有一把少阳剑,太宗皇帝已经近在眼前了!

    “保护皇上!”秦无音大喊。群臣百姓已经感觉到危机,宫娥彩女四散奔逃,台上台下乱成一团。

    永馨的宝剑在离太宗的喉咙不及半寸处戛然而止,身后是手持玉藻的断情殇,玉藻包括杀弦在内的八根弦尽断,根根射入永馨的身躯,滴滴鲜血沿着琴弦流出。

    “乌夜啼,雀欲栖。可羡鸳鸯双飞燕,来去双双君不见……多谢断郎成全!”永馨说罢整个人倒了下去。

    “当啷”一声宝剑落地,剑身居然齐根断成两截,如此一把脆弱的剑又怎么能够杀死仇人?原来她早做了手脚,一心求死。在永馨短暂的生命中,次次与断情殇邂逅皆斗得不可开交,貌似次次都是她永馨落败,而其实断情殇又何尝赢过?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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