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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之騎 第六章 華麗的都城(下)

    「我曾經問過天狼星和羅拉,在龍谷的那一個月發生了甚麼事,天狼星只是笑著把酒斟滿了我的杯,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天狼星沒有解答我們的疑惑!」海頓在自己的筆記中,這樣記錄著,這是在大戰前這位劍神祭司的最後一本筆記。

    宿醉的羅拉沒有上早朝,事實上大多數的人也沒有出席,以二王子為首的一派人根本沒有準備在這個時候和羅拉正面衝突,最少現在並不是好時候。早朝上,天狼星以近衛的身份接見了多位中立的大臣,並且收下了不少的奏章。至於支持大王子一方,那少得可憐的幾位大臣,就盡忠職守的上朝,另外在西方七王子、北方六王子和東南方的五王子,都派人送出了祝賀的書信,表示出對於伊西堤亞的絕對忠誠。

    這是對於伊西堤亞的忠誠而非對於羅拉的忠誠,這一點天狼星等人都相當清楚,然而在計算上,最少不用對付這幾個對手已經相當不錯了。

    正午時份,羅拉才從床上起來,上一次她在龍谷大鬧時,並不知道自己喝的是酒,這次就正式知道了。宿醉的頭痛對於羅拉而言,是一件相當痛苦的經驗,她並沒有拒絕侍女的服侍,因為她太需要人幫忙了。當然比起麗素,這些宮廷侍女絕對是化妝打扮的大師,換上一套以高級絲綢布匹所造的長裙,化了一個淡淡的妝,享用一頓雖比不上克麗絲手藝,但絕對不差的午餐後,天狼星也來到她面前。

    「感覺好點了吧!」天狼星在羅拉旁邊坐下。

    雖然名義上天狼星是羅拉的近衛,但是所有宮女也知道是什麼一回事,羅拉昨日的一句「理拉斯頓,米拉薩爾夫,非拉」成為了昨晚無數宮女對著自己戀人的對白,伊西堤亞的皇室規矩當中並沒有禁止宮女和侍衛談戀愛,難聽一點的話可以說是一種拉攏人心的手段,當然除了羅拉和天狼星兩位當事人外,根本沒有人真正明白這一句龍語。

    「好了點!這天早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羅拉享用下一碟的佳餚,邊問道。

    「沒有什麼特別,今天早上我去哈洛德侯爵府上拜候了一次,他說希望妳給他多一點時間,雖然已縮窄了範圍,但是同類的人還有不少!」天狼星也拿起銀造的刀叉,享用眼前的食物。

    「這方面只要你認為可以就沒問題!」羅拉說著,好像想到一件事,急道:「昨晚我喝醉酒的事沒有告訴人吧?」

    天狼星笑道:「妳放心吧!反正神殿也要修繕一下,那個老神官還說正好。」

    「你在笑我吧!」

    「我才不會!」天狼星道:「那些老神官可是相當的高興,說甚麼早晚怕給克麗絲的晨操破壞掉,還不如現在破壞得乾淨好!」

    克麗絲在薩力安那和在嘉蘭諾德城一樣,只要恩萊科晚上沒有回來,早上便會出現一位大祭司被一個女人拿著雙劍追得滿城跑的場面,而且還不時有櫻,和妮坦妮加入幫忙,這兩個好事之徒對於這方面的興致倒是相當大,這一點羅拉和天狼星暫時是不知道的。當然這也成為了薩力安那的小話題之一。

    「但是總說不過去吧!」羅拉喃喃自語道:「那我叫人送一些寶石過去吧!算是當作補償。」

    「這一點妳就不用了,反正皇宮中有一筆固定的資金是用作修繕神殿的,我寫了一份奏章說是動議動用這筆錢的,恩萊科也幫妳看了一下那些奏章,寫了一些回應,待會妳就看看然後簽批好了!」天狼星埋首在眼前的午餐當中。

    「好像甚麼事也是你和恩萊科在幹!」羅拉有些不好意思道。

    「也不是所有事情的!積克、海頓兩個實際上也幫了很大忙!」天狼星喝了一口葡萄酒道:「至於昨晚的事,我就說是一些餘興節目,總算是胡混過去了。」

    「對了!麗素和櫻呢?」

    「她倆在神殿練劍!下午就會過來和我們一起!」

    「這樣,下午我們有沒有其他活動?」

    「下午妳和我要去辦訪一位大人物,所以妳也只有兩個塔瑪的時間看那些奏章!」天狼星召手喚來侍衛,把早朝上收集的十三封奏章放在桌上,羅拉一邊看天狼星一邊說著自己對於這封奏章的建議,並且說明恩萊科在當中作出的回應。兩人邊享用著豐富的午餐的同時,在觀星塔頂,妮坦妮正等待著海頓的到來。

    好不容易才在櫻和麗素面前消失,她找海頓有一雍苤匾膯栴}要問。這個問題事實上在她心底也有兩三年了,是她的魔法到達了瓶頸後的一個問題。這位醉心於魔法上的天才少女,還有一樣很重要的問題要問海頓。塔頂上的微風和柔和的日光令人感到相當舒服,不同於比翼塔的秋日,伊西堤亞的秋天是一種很舒服的柔和感。

    「搞什麼?這麼多地方偏要選這裡!」從梯級傳來海頓的抱怨聲。

    海頓腰佩長劍,身穿淡藍色的武士服出現在妮坦妮眼前。兩人的眼對視了一下,海頓慢慢的走到牆邊倚牆坐在地上。妮坦妮轉過身來望著塔外,唸了一個結界咒文,她沒有打算要把兩人的對話給其他人知道,一道風之結界會阻止別人到塔上來。

    「天狼星會什麼人?」妮坦妮很直接的問海頓:「或許,正確而言是天狼星為什麼能夠用魔法?」

    海頓呆了一呆,他可沒有想到妮坦妮會問這樣的問題,他還以為妮坦妮會問別事事情,甚或要敲詐他一大筆,恩萊科已經被妮坦妮敲詐了好幾次了,海頓對於這一點也記憶猶新。他沉思了一下,道:「妳知道魔法和鬥氣為什麼不能夠同時修煉的原因嗎?」

    「你是指兩者之間有衝突?」妮坦妮道。

    「實際上兩者之間並沒有衝突,就正如武者同時也能夠使用龍語咒文一樣!魔法和鬥氣的不同之處在於使用的方式,魔法的使用是驅動外在的魔力元素,用鬥氣的角度而言就是驅動外在的鬥氣!

    「實際上,魔力的聚集和鬥氣之間不能共用的原因,是因為鬥氣會排斥身體吸收著魔力元素,所以運用鬥氣的人無法使用魔法。同樣的魔法師的精神力,會不斷從大氣中聚集魔力元素,變相把鬥氣壓制所以無法同時使用。」海頓說了多一點,他相信眼前的少女能夠猜得出下半句的內容。海頓看了妮坦妮沉思的樣子,道:「我相信妳不是問這些問題所以找我吧!」

    「的確!」妮坦妮笑了笑,眼前的男人有一種敏銳的洞察力:「我想知道怎樣才能夠突破魔導士和大魔導士之間的鴻溝!」

    「這個問題實際上沒有一個人能夠回答妳!就正如我無法解釋我怎樣到達現在的階梯一樣!成為大魔導士應該是把把握一種自己才適用的規律,這應該是成為大魔導士的方法吧?」海頓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往梯級走去對妮坦妮道:「有很多事情妳只能夠用感受的方式去理解,就正如妳會對人產生感情一樣。」

    「像你和里昂嗎?」妮坦妮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海頓一呆,他在這段時間並沒有對人提起里昂,就算是恩萊科他們之間也沒有。也許是太傷感,也許是太複雜的情緒,妮坦妮從眼前的男人背影之中,看到了一種沉重的悲傷和失落,雖然只是一瞬即逝,但並不能逃過妮坦妮的雙眼。

    「有的時候我很不明白,」海頓再次望著妮坦妮的雙眼,淡淡道:「對著妳我彷彿可以告訴妳一些連天狼星也不知道的事,這種感覺很奇怪!」說罷,便往塔下走去。

    「你給我站著!」妮坦妮急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姐!我沒有更多時間和你說情話呀!」海頓決定調侃一下這位少女。

    妮坦妮聽到海頓這一句,兩頰一紅,但是很快便轉過身望向塔外的風景,順手解開了那個風之結界。剛才這個男人,到底想和自己說甚麼?這個謎團為這位少女,帶來了更多的問題。實際上,有很多事情並不可能從主軸上找出答案,特別對於妮坦妮這種人而言。

    下午的時間,海頓、泰婭和閃月銀星加上一個不請自來的妮坦妮,一同前往傭兵工會大樓。積克在今天早上找了一個情報販子,相約在這裡見面。五人這次僱了輛租用馬車,不同於上次去買煮食材料,這次他們要去的地方比較上麻煩,加上五人也有正事要談一下,避免見到那位情報販子時出狀況,租用馬車無疑是較好的做法。

    車上,妮坦妮刻意的側起臉來,海頓可是感到了點尷尬。

    「這次我們見的是一位叫作戈爾的情報販子,」積克介紹著一會會見到的人:「他是一位來自東南方情報販子,上次我找他時他說有一點關於加非力斯的情報,所以我就和他約定了時間!」

    「加非力斯還會有甚麼新情報?」海頓沉聲問道,他把心情回到眼前的問題上。

    「這次看來比我們所想象中都要特別,因為四王子在南方被三王子大敗!」閃月淡淡道:「因為這樣子在南方的局勢產生了變化,二王子的白蛟和火焰鳥兩個軍團也準備往南方前進。」

    「難道他不怕北方的六王子和拉文西亞的玄甲軍團嗎?」海頓訝然,這一點可不在他預測之中,在他設想之中東方的諸國絕對能夠牽制著獨角獸,而北方的兩大軍團絕對能夠限制著二王子南下的舉動。當然這是一個在三四王子在對峙的情況下的推測。

    「六王子的軍團和玄甲軍團一直都沒有表態,而且還有北方的獸人在虎視眈眈,根本無法有所行動。先前有三四兩位王子在南方限制著,就算是在對峙著,無疑把自己的軍隊投放在南方只會引起兩人反彈!」泰婭這些天來,和積克一起到處跑,消息上也比海頓靈通一點:「現在三王子全力進攻四王子的領地,加上還把一個軍團放在邊境,限制著二王子的攻勢,就算二王子兩個軍團同時出手,也能夠全身而退!」

    「那二王子的目標放在哪裡呢?總不會是普林斯吧!」海頓沉思著。

    「在東南方還有五王子的一個軍團在,短時間而言,南方是不會有巨大的變化。」積克道:「但是四王子失勢對於加非力斯王那個胖子而言,就是很大的問題,只有五十萬人的加非力斯以往靠著和四王子夾擊之勢,能夠擁有一時太平,但是現在的情況,對於他而言一定要找另一個主人!」

    「不是老七便是七二,再不好便是老三。」海頓一望車外,馬車經已到了傭兵工會。五人都是從正門進去,傭兵工會的主殿中央,豎立著一座大理石制三人多高的雕像,身上只擁有一片護肩,背著一把雙手大劍,左手縛著一面圓盾,右手執著一把短戰斧,驕傲的站立在這個大殿中。

    「這位是傭兵當中的英雄,賽普魯斯!」積克對妮坦妮介紹著,賽普魯斯絕對能夠稱得上是傭兵之祖:「他是在第二次對索剎斯的戰爭中的傭兵軍團的領軍,在大戰中出生入死,多次擊退獸人的步兵團,最終戰死在伊西堤亞城外,伊西堤亞皇特許人把其遺體葬在英雄之墓園!」

    「這些故事就先不要說了,找那位先生才是正經!」泰婭道。

    實際上也不用怎樣找,一位老大叔自動的走上來和他們打招呼,看著老戈爾一臉忠厚老實的樣子,誰也不會想到他是一位情報販子。在妮坦妮印象中,情報販子應該穿著長袍,戴著面具,用腹語說話讓人不能知道他真實想法的樣子,對於老戈爾那個樣子,她可是相當吃驚。

    「不用大驚小怪,真正的情報販子可不會掩飾自己的身份。他們可是相當清楚交易的對象是甚麼人,以及甚麼時候會出現危險!」閃月曼結絲在妮坦妮耳邊道。

    六個人在傭兵工會大樓中借用了一個接待房間,在這裡的情報交易不同於在西方,傭兵本身就是不錯的情報中心,掩飾的交易方法往往會產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因此作為情報販子在伊諾撒尼亞是相當高風險的工作,而薩力安那更索性把情報交易公開化,這樣子實際上對於伊西堤亞本身也有好處。

    情報若果對於政府是有利的話,可以直接賣給政府,這樣子比不斷把欽差大臣、外交使節等監察者派出去更節省成本。當然這是在薩力安那而言。戈爾和積克不斷的討價還價,到底對於現在的經濟情況而言,他們是不能夠浪費多餘的金錢在無用的情報上,雖然不論是銀星閃月還是恩萊科都有一大把金幣和財物。

    「五個金幣加一顆紅寶石!」「成交!」

    戈爾和積克在一番討價還價後,得到了一個雙方都很滿意的價錢,戈爾後懷中拿出了五卷小羊皮卷,紙張這種價格高昂的物品並不是普通人會用,戈爾給五人的五卷小羊皮卷中,所說的情報令幾個人都相當的驚訝。

    加非力斯王在四王子失勢後,決定投靠現在勢力最強大的二王子,但是二王子並不會輕易相信這位多疑心的小國王,要求其親自到薩力安那詳作密談,加非力斯的平民對於這位賣國求榮的國王相當痛心,而且也逐步知道了他們所敬重的聖騎士里昂死亡真相,對國王的信任已經出現了缺口。另外二王子的軍隊當中,又新建了三個軍團,並且其中一個悄悄南下,現在便在普林斯的邊境等待下一步的命令。雖然情報並不詳盡,但是對於他們而言,是相當足夠的一回事。

    老戈爾在一聲失陪後,主動的離開了房間,當然先由積克手中取去自己應得的錢。

    五人都陷人了沉思,因為這件事甚至比他們想象中,都麻煩多了。新建的三個軍團毫無疑問是用來制約著西方的七王子和薩力安那,二王子在南方的三個軍團,隨時都能夠給予南方任何一個毀滅性的打擊。兵力上遠超其他任何人的二王子,毫無疑問成為了現在最強大的勢力。

    「師父說過,在強大的力量面前,數量是沒有意義的!」妮坦妮看完情報不禁倒抽一口氣:「但是在這樣的數量下,實力又能夠發揮出什麼的作用?」

    在過往數千年無數場戰爭中,能夠以個人力量影響戰局的案例是絕無僅有,當年賽普魯斯率領著三百五十萬傭兵大軍死守著薩力安那,直到四英雄聯軍從拉瑪麗亞泊乘船趕來救援前,也無法以自己劍聖的實力阻擋著二百萬獸人大軍的進攻。

    「實力的影響只不過是在於怎樣利用,不懂得用的話只能夠令己方的實力出現加數的增長,但是懂得利用的話,就能夠成為倍數甚至幾何級數的增幅。」銀星站起來,唸著天狼星的名句,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指揮著軍隊的天狼星,能夠令己方的實力出現怎樣的影響,就算是防禦戰也好。

    壓倒性的實力嗎?海頓望著窗外,這個候他們每一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下一步棋該怎樣走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恐怕只有等待神蹟的出現才有可能改變局勢。最少現在他們毫無辦法。

    實際上,除了這五人在頭痛外,另外的四人櫻、麗素、羅拉和天狼星也相當苦惱。下午他們要拜會一位伊西堤亞皇族的長者,和里昂齊名的四大聖騎士之一的聖騎士菲爾頓王爺。這位王爺是先皇的長兄,在王族當中他是年紀最大亦是輩份最高的人,然而這位老人家的脾氣可是相當的硬,天狼星先前要求拜訪的事,也只是勉強答應。條件是只會在下午接見兩人,而且更不可以提及有關皇位的問題。

    作為攝政皇的羅拉,這次依照禮數,換上攝政皇的王袍坐上馬車前去拜候這位老王爺。讓這位陛下苦惱的是,櫻也嚷著要一起來,若果說是麗素也一起來也容易辦,但是櫻現在的身份可是相當的尷尬。然而櫻迅速的閃進了馬車,一定要羅拉帶她一起去。

    「妳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妳要答應我一件事!」羅拉和天狼星對視一眼,這位龍騎將也拿這位過度活躍的女孩沒辦法。櫻急道:「可以,姐妳說要我答應甚麼?」

    「待會兒不可以像現在的大叫大嚷!要像個淑女樣子的!」羅拉淺笑道,櫻本身也算得上一個美人,但是對於這個小女孩而言,要她像個淑女一樣的安安靜靜可是相當違背她的本性。

    「姐!可不可以換過別的條件呀?」櫻嘟長了小嘴道。

    「妳可以不跟來呀!」羅拉裝作訝然的反問道,櫻想了一會兒,總算是答應了。這時天狼星和麗素也策馬來到羅拉身邊,麗素換上了那套紅色的騎士重鎧,背著淨炎右手執著一枝長槍,在火紅赤煉背上英姿凜凜,自有一種天下捨我其誰的氣魄。天狼星腰間掛著鳴龍,身穿簡單的黑色武士服,右手執著一枝長戟,在馬背上斬刀並不是常用的武器,加上斬刀對於步兵發揮威力有限,所以天狼星也從侍衛中取過一枝長戟。

    「怎樣?櫻她也要一起來嗎?」天狼星問道。

    「是呀!」

    「那就出發吧!」天狼星趕回隊伍的前方,和領頭的皇家侍衛交代了幾句後,待羅拉也上了馬車後,整個隊伍便浩浩蕩蕩的離開皇宮,這次不同於上一次,整枝隊伍中有十六名中位騎士作護衛,而作為車夫的中年人實際上也是擁有高位騎士級數的皇家侍衛。

    外表相當簡單的馬車實際上一點也不簡單,運用了南方的古桐木所造的紅色車廂,擁有連鋼鐵也無法比擬的堅硬度和輕巧,在車門用金鍍上了皇家家徽,在車頂亦用黃金鍍上了一個防禦魔法陣。一路前往菲爾頓王爺的府弟,羅拉從車夫口中粗略的知道了這位王爺是怎樣的人物。

    菲爾頓王爺本來是先皇的兄長,實際上擁有著太子位置的他,在先皇之父去世前主動推卻了這個皇位繼承權,全力扶助先皇登基。現年接近百歲的老王爺,在四十多歲時取得了聖騎士的資格,是四聖騎士中最年長的一位,人稱為天之聖騎。這位王爺本身的脾氣也如同天一樣難以預測,雖然並沒有引起甚麼混亂,但是這位王爺作為一位脾氣相當怪的人,一直以來都令所有貴族大臣敬而遠之。

    這位王爺在先皇死後,一直沒有明確表態,而因為其特殊的地位,多位王子亦經常親近這位脾氣可怕的伯父。雖然說是脾氣相當的差,但是這位王爺在軍中的影響力相當的大,因為有不少的軍團長師團長等高級軍官,是出在其門下的子弟兵。甚至可以說,他的勢力是比二王子更為強大。

    「今天早上居然見到王爺上朝,我真的很驚訝!」車夫說著,說到了今天早朝的事。

    「難道說王爺他平常都不會上朝嗎?」羅拉忍不住插口道。

    「是的陛下,這位王爺自從王妃去世後就一直足不出戶,今天是他三十多年來第一次出門上朝!」車夫恭恭敬敬的回道。

    「這位王爺本身還有沒有甚麼特別?」羅拉續問道。

    「沒有了陛下!」

    「你叫天狼星來吧!」羅拉想了一會,對車夫道。

    天狼星和麗素一直在隊伍的前方,這時也放慢了速度,到了車旁。天狼星敲一敲車窗,這種用坡璃作的車窗並不是普通坡璃,是用魔法加強過的物料所造,也是皇家貢品。羅拉拉下了車窗,把從車夫聽來的資料覆述給天狼星知道。

    「這樣說,那位王爺是在某人邀請下請出來壓住我們的人了!」天狼星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在旁邊的麗素續道:「也可能是他自願出來的!」

    「我想第二個可能性較大,」羅拉道:「最少我不認為他是一個這麼容易請動的人,最重要是他的身份連先皇去世的葬禮也不能叫他出來,可知道這個人是怎樣的硬性子。」

    「希望他出來的原因對我們有利吧!」天狼星歎道。

    「這一點沒有人可以保證,唯一我認為可能的是,他想親自解決現在混亂的局勢。」羅拉道。天狼星思索了一會後,回道:「若站在客觀的立場而言,這位王爺的出現毫無疑問是他對於支持的方面經已有所決定,而我們的出現對於他而言,有可能是正面亦可能是反面的!」

    「想也沒有用,見到他才說吧!」羅拉歎道。天狼星往車廂內看了看,道:「為什麼聽不到櫻的聲音?她睡了嗎?」羅拉點了點頭,櫻這個小妮子在車上坐了一會,便枕著羅拉大腿睡了。天狼星笑了笑,策著馬走回隊伍的前方。

    菲爾頓王爺的府第一如他本人的性格一樣,是無法觸摸一樣,只有大門還像正正常常的,但是四周就用了大量的林木遮掩著,天狼星對門房吩咐了聲,扶著羅拉和剛睡醒的小姑娘走下馬車,走進了這座府弟。門房本來想拒絕麗素和櫻一同進來,他說主人的吩咐是只會見兩位客人。

    「我是龍,這位也不是人,那麼另外兩位可以算是客人了吧!」羅拉甜甜的說了一句,把這位忠心的門房也搞糊塗了,兩手拖著兩個女孩便走進去,另外幾位皇家侍衛也想跟上去,但是也被門房阻止了。

    這個並不特別大的府第中,盡見了主人的布置心思,看來雜亂的林木其實別有心思,林木之間恰到好處的讓出了一條小路,一時間在前方露出了一個小湖,在湖邊有一間草廬,另有兩個人一老一少正坐在湖邊釣魚。

    「那位就是菲爾頓王爺了!」天狼星指了指那位老人道。

    四人走到了兩人的後方,兩人穿的都是粗衣麻布,那位老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強悍的氣息,雖然看起來相當的老邁,一頭白髮滿臉蒼桑,臉上蓄了一把長及胸口的大鬍子,但是那種壓迫感絕對不是一般老人所擁有的。羅拉走前了一步,朗聲道:「晚輩羅拉.費納希雅.道爾拜見菲爾頓大人!」

    老人沒有回頭,只是指著身邊的一塊大石頭。羅拉會意的坐下,而麗素和櫻也跟在靜靜的跟在後方。天狼星就站在另外那個沒見過面的年輕人身邊,審視著這個男人。看起來相當平凡的一個男人,也感受不到有甚麼的力量,更清楚而言是根本稱不上是能夠坐在菲爾頓身邊的人。

    男人轉過頭望了一望天狼星,又回頭去釣魚。那回頭一望足夠讓天狼星看到這個人的面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面貌,令人相當深刻的,是眉目間好像有著極大的痛苦和憂慮,而這個人顯然也相當猶疑不決。這個中年人也埋首於眼前的事當中。

    「龍帝龍皇,甚麼是真正的王道?」坐了相當長的時間,這位長者打破了沉默,背對兩人問道。雖然雙眼依然望著釣竿這一點令人感到相當無禮,但是這個老人也不是無的放矢的人。羅拉率先答道:「王道是指為王之道,能夠體察民情順應天意,治理國家公私分明,不為人左右亦能夠廣納人言。」

    「好!龍帝你又怎樣看?」菲爾頓讚了聲。

    「王道就如斬道,沒有一定的規則但同時也受到規則所限,一切都是以國家為先,不會被親情左右的同時亦能夠重裡親人!」天狼星答道,菲爾頓這時站起身來,轉身望著天狼星再問道:「王道如斬道,那麼你認為這個薩力安那,不!這個伊西堤亞有甚麼人可以成為真正的王者?」

    「王爺和我約定不談此事,不如就止作罷,還是閒話家常,我還可以和老王爺談論兩句!」天狼星淡淡笑道。

    「好!閒話家常的話就免了,你也沒有多少閒話可以和我說吧!」菲爾頓讚道,同時亦對羅拉道:「你不用再自稱晚輩甚麼的,論年齡的話你比我大不少了!算了,叫我甚麼也可以!」羅拉連忙答應。

    「至於妳兩個小女孩就不介紹自己了!」老王爺可不在乎這麼小的一回事,望著天空道:「今天我找你們是要談一談一件事!但不是和王位有關,同時亦有關。」

    「王爺明示!」

    「天下間有什麼人能夠稱得上是帝王將相,我看你也稱得上一個!」菲爾頓負手轉望湖面,對天狼星道:「以你的勢力實力成為一國之君絕非難事,而且只要我一句話的話,以你的身份……」

    「老王爺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老王爺和我在這方面的想法倒沒有多少分別啊!」天狼星苦笑道。同時轉身望著羅拉。

    「至情至性的人,的確無法成為一國之君。」菲爾頓顯然也有同感,他聽出了天狼星這句話背後的含意,這位四大聖騎之首對於愛妻的離世過了三十年,也沒有放開過對她的思念。天狼星開始明白這個老年人,為何會放棄皇位。一個至情至性的人,根本無法冷靜甚至冷酷地處理事情,菲爾頓望著平靜無波的湖面,道:「威因,你明白嗎?」

    「大伯,我並不明白!」那中年漢子一言,四人才醒覺到這位看來相當平凡的中年漢子,原來是伊西堤亞的大王子威因.艾素朗.伊西堤亞。他站起身來,看得出有一點悲傷的情緒,威因看著湖面道:「若果我擁有冷靜的眼光,就能夠令現在的事情得到解決嗎?」

    「威因,沒有事情是能夠真正得到解決的!」菲爾頓淡淡道,他轉過身來一步步走向草蘆,這個姪子的猶疑不決很多時候令他感到相當的生氣。這位老者並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從草蘆中取出一把長柄大刀,這把刀的柄長及常人高,刀鋒也有常人腿長,厚重的刀身無疑是戰場上最可怕的武器。天狼星他們這才發現這位老者相當的高大,和海頓相比也是差不多的高度,手執大刀的他絕對是戰場上最令人望而生畏的人。

    「這把大刀的名字有些不敬,叫作破龍!」菲爾頓提著這把大刀,對眾人道:「是我一向使用的兵器,但是這把刀也無法令一切都如我所願!」轉望著威因道:「威因,有很多事情你不能夠用解決去形容問題被處理後的情況,事實上這些問題都只是被處理,而不是被解決。」

    「現在你要處理的事情,不能夠再容讓你猶疑不決了!」天狼星冷冷道,他冷眼望著這位平凡的王子:「我知道你有一個很大的抱負,但是在你不能夠達成這個抱負前,以你現在猶疑不決的態度,也只會令自己走向滅亡。」

    「我一開始就沒有打算作皇帝!」威因大喝道:「二弟現在這麼有勢力,就讓他當好了!」

    「若果是的話,為什麼我不一開始就讓他當呢?」老菲爾頓冷冷看著這個姪兒,怒叱道:「你應該知道,以我的身份地位只要說上一句,就沒有人可以說不,就是你的父親也一樣。不論是文才武略你的兄弟中沒有一個比你差,只是以你二弟而論就比你好多了!但是你認為他能夠真正為民著想嗎?」

    「威因殿下,我昨日和今早從天狼星口中所聽到的你,原來是一個這樣無膽量的人時,就恕我不能再維持著對殿下你的支持了!」羅拉也冷冷的插口道:「我本以為你是一個能為百姓著想的人,才會樂意抗衡著二王子,現在我可能要撤回我的想法了!」

    「殿下,我個人對於你有相當高的評價,不論是在對比翼塔的事件中,或對西方的立場上你的態度都是令我相當支持的原因。」天狼星冷言:「對於我和羅拉陛下而言,人類,哦不!就算只是伊西堤亞鬧得亂七八糟,對於龍族和我而言也是毫無影響!以你現在的情況,恐怕我和羅拉可以收拾行李準備離開了!」

    「就算我想改變又怎樣?」威因低下頭望著湖面道:「沒有軍隊,沒有財力的我能夠阻止他們嗎?能夠在這個局勢中平定一切嗎?」

    「威因,你要許下的是一個諾言而不是一些不切實際的財富!」老王爺把破龍刀刀柄插入地面,道:「現在在你身邊的還有凱尼法亞侯爵那幾個大臣在支持你,只要你肯答應我們的話,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大伯,我還要考慮一下!」威因靜靜的站起身,對眾人道別:「抱歉!我要回去幫忙了!」說罷便沿著小路往外走去。

    「王爺今天要我們來,不是為了讓我們看你教訓自己的姪子吧?」天狼星對王爺道,他並不在乎這位天之聖騎的名號和實力,就算能夠和自己一拼也一樣。老王爺無奈的一笑,道:「我也不想當著你們的面教訓這傢伙,但是又不到我不生氣!」

    天狼星羅拉也報以苦笑,櫻也是一個相當令人頭痛的小傢伙,當然頭痛的地方也是不同。剛才櫻和麗素可是一點插嘴的餘地也沒有,櫻這時忍不住的嬌聲說了出來:「老爺爺,剛才你們在說甚麼?好像鬧得很兇似的!」

    老王爺現在能夠理解到兩人苦笑的原因,也苦笑道:「剛才不是好像鬧得很兇,是的確鬧得很兇!」

    「那麼,老爺爺,這把大傢伙就是老爺爺你的兵器嗎?」櫻從羅拉身邊一躍而起,把破龍刀拔起來放在手中秤了秤,問道:「這把刀很重呀!老爺爺你怎樣拿動的呀?」

    老王爺對著這個小傢伙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一方面是櫻相當的可愛,令人根本無法恨起這個少女的同時,這個少女亦是相當的天真善良,一種難以在同年紀的人眼中看到的純真。麗素也躍下來,在這位少女身上,他感受到一種淡淡的悲傷。

    「晚輩麗素.李.里昂在此拜見前輩。」麗素恭恭敬敬的樣子,害櫻也只好正正式式的介紹著自己。老王爺哈哈一笑,免去了兩女的禮數,這位相當胡鬧的王爺可不會在乎禮數這種東西。只是他從麗素眼睛中,看到了一個人。

    「來,櫻,你不是沒有試過釣魚嗎?我來教你!」天狼星和羅拉會意老王爺的意思,取過兩枝魚桿拉著櫻往一邊去。櫻也只是望了望王爺和麗素一眼,便跟上去。老王爺執著破龍往湖面望去,淡淡道:「告訴我,妳父親怎樣離開的?」

    故事本來就不是快樂,甚至在故事中找不到一點不悲傷的地方,麗素忍著自己的悲傷沒有哭出來,這個故事彷彿真的成為了一個故事。老王爺聽著這個回憶,心裡充斥著對於朋友的不捨之情。老王爺聽完這一件事後,沒有任何表示,雖然說是隱居但是那班王子經常性的打擾,令他對於外界的事情也有一定的理解。里昂的死本身就不是什麼重大的秘密,唯一的秘密恐怕就是麗素的存在,以及里昂的死因。

    「四大聖騎只剩下了我和拉托非呀!」老王爺仰天長歎。四大聖騎是指到四位聖騎士,天之聖騎就是眼前這位老王爺;地之聖騎剛薩斯早年到北方視察,一去無蹤;焰之聖騎里昂死於圍城之役,除了老王爺四大聖騎就剩下了南方希尼亞的光之聖騎拉托非。在過去的三十多年中,還沒有一個高階騎士能夠到達聖騎士的位階,一方面是因為實力上那道難以越過的鴻溝,另一方面是因為戰爭令騎士把精力投放在戰爭之中,漠視了騎士的修行。

    「我親自驗證里昂的實力的日子,想來還好像是在昨天一樣,想不到今天便再看不到這大塊頭了!」老王爺長歎,當年驗證里昂實力的人就是他,那時候里昂的實力足夠令這位天之聖騎驚訝。硬接了破龍刀全力的十七擊,依然寸步不讓,更重要是他後來把一位差點墜入歪道的少年拉回正途。

    「麗素,妳記著妳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老王爺轉向麗素,溫和的鼓勵這位故人之女:「妳要努力的活下去,不要忘記里昂家的家訓!」

    「是!」麗素解下淨炎,對老王爺行了一個騎士禮。

    「去吧!」老王爺揮手,同時要麗素把天狼星喚過來。

    看到麗素往自己走來,天狼星也知道是怎樣的一回事,把一邊嚷著悶的櫻交給羅拉照顧著,走到老王爺的身邊。菲爾頓看著天狼星走來,道:「請你以後好好的照顧著麗素,最少也要替她找一個好丈夫!」

    「這個我會!」天狼星坐到大石上,望著湖對岸,櫻這時第一次釣上了魚,是一尾一臂長的淡水魚。老王爺和天狼星之間有很多事情實在用不上說話來交談,一方面是因為兩人同樣站在人類的頂點,另一方面是因為兩人都經歷過重大的傷痛。菲爾頓王爺問道:「你為什麼能夠接受另一個人?」

    「想不到你會問這個問題!」

    「因為你看來不像是這樣的人!」菲爾頓老王爺道:「另一方面也只是我自己好奇而矣!」

    「因為里昂!」天狼星望著對岸的羅拉,這時羅拉也釣上了魚,正對著天狼星招手,天狼星道:「里昂的死告訴了我,我不可能無視一切!特別是對於別人的感情,我不能繼續無視下去!」

    「甚麼時候想通這一切的?」

    「早三四天吧!」天狼星聳聳肩道。

    這時那位忠心的門房往兩人跑來,臉上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老王爺眉頭一皺,問道:「甚麼事?」

    「是…是二王子派人來了!」這位門房喘著氣,可見這次是一點也不簡單的一回事。

    「我告訴過他,我不會再接見他的人,這一點他還不清楚嗎?」老王爺不滿道。

    「王爺能夠拒絕,但是小人等一定要奉命行事呀!而且也只不過是要老王爺的一句話,應該沒有甚麼大不了吧?」隨著一個聲音,二十多位穿著統一的深藍色武士服,腰間佩著一把長劍。說話的人長得相當的高大,雖然在老王爺面前矮了一個頭,但這位劍士氣勢上並不比這位老王爺低,或許說是感覺上這位劍士只是在持勢凌人。

    「我說過的事就不會更改!」老王爺散發出強大的氣勢,這位老人並不是如外表中一樣衰老。長時間的武術修行令他擁有比年輕人更強的力量,執起破龍的他在氣勢上全面壓倒這二十人。這二十多位武者受不了這種壓制,同時拔出了佩劍,眼前的老人是人稱為天之聖騎的高手呀!

    「也許你們這些沒有真正經歷過強者之間戰鬥的人,是無法理解到我們實力之間的差距,大到足以讓你們誤解你們能夠制服一個聖騎士!」老王爺身上的鬥氣和壓力越來越強,手上的破龍刀有如一條盤踞著的毒蛇,隨時能夠給予眼前這班人致命的一擊。老王爺冷冷的說道:「走!告訴那個傢伙,若然他和他的人再出現在這裡,我就馬上毀了他的府弟!」

    「王爺,我們都不能夠不完成任務的!就請王爺到我主子府上一趟吧!」這二十多人擺出了架勢,一副非要老王爺就範不可的態度。但是這二十多把劍的力量,都不足以面對一把大刀,正確而言連刀柄也不如。老王爺身影一動,一刀往前方的虛空劈去,這就是號稱破龍刀的威力,只是單純的一劈但是在所帶起的勁氣有如一道龍卷往前方襲去。

    這一班人輕鬆避開的同時,只陷入了更大的危機,破龍有如一條真正的龍,真正盤踞在九天之上的龍,運用自己的利爪在這些人身上刻下了侮辱老王爺的記號,有如舞蹈一樣的刀法,任何人想逃避的時候但是在刀鋒上勁氣有如天空一樣把你壓低,這位就是天之聖騎菲爾頓!如同天龍一樣的刀法,快速而有效地攻擊著對手。

    你抬頭,卻看不見天的邊際,同樣的感覺也適用於破龍的刀法上,你看著,卻不知道刀鋒所指的邊緣,無法逃離刀鋒所指的空間。

    當你想用劍擋著那看來力聚千鈞的招數時,卻被突如其來的變招殺過手忙腳亂。以身體各處為軸心旋轉劈出的刀,能夠前一招以右腿為軸心,下一招就以左臂尖為軸心。根本是無法預測的刀法,對於那些長劍武士而言,眼前的老人比他們所預期的還要強上數倍,不單單是力量上的差距,技術上和經驗上的差距令這位老王爺完全控制著局勢。無法對這位老人刺出任何一劍的無力感不停侵襲著武士們的心。

    老王爺並沒有全力出手,他的目的只是要逼退這班不知好歹的小子,有幾個自以為是的武士打算刺入刀網中時,被破龍的刀刃留下了右手。沒有了執劍的右手能夠發揮甚麼力量呢?老王爺對這幾個年輕人也算是手下留情。

    「破!」老王爺大喝一聲,其中十名長劍武士經已被逼退。每一個人都被破龍刀劈斷右手。另外的人也不好多少,沒有一個人是能夠全身而退的,不多不少都掛了彩甚至有深可見骨的傷口。老王爺一收刀,冷冷望著這班人道:「回去吧!不是的話,就不單單是留下一條手臂這麼簡單了!」

    「王爺!你不和我們去的話,小的就只有死路一條呀!」那領頭的一臉可憐的樣子道,門房早就被這個情景嚇得避入草蘆中。老王爺冷笑道:「不要在我面前裝可憐,這套對我不管用的。要來請我卻不敢自己來,這樣的姪兒不要也罷!」老王爺向著那領頭踏前一步,這位領頭是沒有斷臂的武士之一,但是和老王爺實力上的差距,令這位不幸的人肩頭多了一這深可見骨的傷口。

    壓力,更大的壓力往這班人湧去。老王爺對於這班年輕人可以說是手下留情了,以往嘗試對他不敬的武士沒有一個能夠直著身子走出大門。在湖另一邊的三女早就被打鬥聲驚動了,麗素和櫻率先跑來,羅拉唸了個小咒語施展飛翼術來到天狼星身邊。老王爺在這班人身上留下的戰績,令麗素和櫻心底一寒。

    武士對著魔法師在戰鬥上,只有一個機會,就是在對方咒文未完成前給予對方致命一擊。但是眼前的局勢顯然不容許他們這樣做,不要說老王爺手中的破龍,就是櫻和麗素剛才掠來的身法和速度,都顯示出不亞於上位騎士的實力。更何況自己一方的人,沒有一個是還有戰鬥的決心。

    「回去吧!不要再來!」老王爺的聲音有如催眠一樣,那些武士無奈地收拾行裝,包括地上的殘肢離開湖邊。在某層次上,老王爺和二王子是結下了怨恨,最少對於一個老人而言是相當的不利。但是老王爺並不在乎這一點,理由相當的簡單。

    「這個小子有本事便把他那一萬鐵騎派來送死!」老王爺淡淡說道。

    二王子比力斯手下有十萬鐵騎,是他最重要的攻堅和突圍部隊,每一個都擁有接近中位騎士的實力,統一身穿連身重甲保護著上半身和雙肩,頭戴一頂鋼盔,左手手執一塊門板一樣又大又長的大盾。更重要是身穿重甲手執三米龍騎槍的他們,在戰場上是極為可怕的衝鋒部隊。而且擅於群戰的鐵騎能夠在戰場上發揮三倍力量,每一個都是擅於各種長兵器,雖然說和真正的中位騎士有實力上的差距,但是無可否認在戰場上他們的能力都比中位騎士有用多了。

    這次二王子回到薩力安那,依照伊西堤亞的軍隊規定每一名將領不會有多於自己旗下百份之一數目的近衛,依照職級的高低而有所增加減少,而幕後招攬的武士就不在此限。二王子是最高級的軍團長,這次也帶了一萬名精銳鐵騎。毫無疑問,現在二王子手下最強大的力量就是這一萬精銳鐵騎。

    鐵騎?看來要向海頓問一問了!天狼星在心底暗咐。

    「能夠真正令我在這裡驕傲的並不是我王子的地位,雖然這對於我相當的重要,真正能夠令我驕傲的就是我的精銳鐵騎,這一隊人是我戰場上致勝的部隊,也是我實力的證明更重要是我的驕傲!」前伊西堤亞二王子比力斯在南侵希尼亞前,在一個私人場合,對於自己部隊中,最重要的精銳鐵騎的形容。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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