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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之騎 第十六章 希尼亚的末落

    「一國興衰所考慮的,除了國家本身皇室的才能外,還有就是對外以及對內的控制能力;當國家遇到強大的外敵入侵,所面臨的是一國的生死;希尼亞有幸有不幸,尼亞太二世在位的時候雖然以懷柔王建稱,但是當面臨數百萬大軍入侵時,也是一樣無力。」

    萊亞得城陷落,這是夏利剛回到戈帕鐸斯後所得到的一個消息。在萊亞得城傳來的消息,指出是受到了數萬名魔法師所造成攻擊,不能夠抵擋的情況下被全面毀滅。南方的大門被攻破,而中部進攻的火焰鳥軍團雖然受到重創,但是經由西尼西亞湖送來的援兵,迅速的補充了兵力。

    本來認為不會被進攻的沙利度要塞,一樣動彈不得。受到兩路兵力挾攻的戈帕鐸斯,以城中七十餘萬兵力,力抗對方大軍的進攻。這是相當難以想像的一回事,夏利的火攻計劃令伊西堤亞人的進攻行動受到很大程度的限制,為了不想讓夏利的突襲再一次奏效,所以伊西堤亞軍的前進速度緩慢了不少,而且再沒有分出隊伍作為行進。

    由南方北上會合的部隊速度比想象中快,當兩隊人馬會師的時候,距離戈帕鐸斯只不過是三十哩,即地平線可見的距離。

    沒有作出任何等待,伊西堤亞軍馬上推著攻城塔、投石機和長梯對戈帕鐸斯的正門作出攻擊,當然他們受到強大的反擊,以夏利、寶妮所領著的一隊輕騎兵從北方的偏門衝出,而馮林爾瑪及希納斯就帶著自己的子弟兵從南門衝出來殺敵,雖然兩隊各只有二千人,但是就為伊西堤亞軍造成相當大的混亂,伊西堤亞的魔法師不慎把爆炎彈在自己人頭上射下來,長弓手無意中射中自己的魔法師等,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來!有本事的便攻過來!」站在城樓上的,是光之聖騎拉托非,這位聖騎士手執佩劍在外牆一一擊殺攻過來的士兵,不要說是上位劍士或騎士實力的武者,就算是魔法師,只要在近距離下對著拉托非劈出的鬥氣也撐不了一下。

    召雷劍這一招在城牆邊對巨大的攻城塔直轟而下,有如雷電一樣的鬥氣一下子擊倒了這座攻城塔。而拉托非沒有停下來,身影一動,又來到一把長梯前,一招驚雷把長梯上的士兵打下長梯,而長梯本身也受不了這一招重擊,斷為數截。聖騎士的實力就是這樣子的強大,好像在他身前的所有攻擊武器防具都沒有作用一樣。

    「媽的!這下子知道甚麼是死吧!」大笑著,騎在蒼鬃背上的馮林爾瑪手執大斧擊雷牙,在敵方的側翼衝殺著,他一身的怪力加上強悍的武技,眼前士兵有如狂風掃落葉一樣被一掃而空,在他旁邊的希納斯用方天戟冰藍補上空隙,不是被結成冰條便是被打成冰屑,這支附有冰魔法屬性的武器,毫無疑問是魔法師最恐懼的兵器,不論是誰放出的爆炎彈,只要被冰藍所打中就會成為一個冰屑彈,朝向自己反攻過來。

    「反正也是,就讓你們死得好看點吧!」夏利一貫的冷靜,或許說只是聽起來很冷靜,由靜雷槍鋒所帶起的電芒,麻痹了所有被攻擊者的動作,而寶妮手中蝕日所指之處,馬上就爆起一道道爆炎,魔法師的死狀被其他人都淒慘,先是被靜雷麻痹了動作,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火焰活生生燒死。

    「火化的費用也免了!你們應該對我們表示謝意呀!」寶妮的語氣如同說笑一樣,但是這種情況還有人能夠笑出來嗎?或許有的,夏利眼前的一名矛手阻擋了他的攻擊,夏利認得出對方是加非力斯王營中見過面的兩人之一,對方的長矛有如毒蛇出洞,全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看起來有效。只是夏利看出對方絕對不想和自己同歸於盡。

    疾雷這一招是夏利家傳的劍法之—,而他把這一招用在槍上也是一樣巨大的威脅。矛手擋了一下,被靜雷上的鬥氣逼退好幾步。夏利見不能夠一招斃命,並沒有打算再打下去,只是很簡單的一揚手,剩下的人馬沿著來路殺回城去。

    「這麼快便打完了啊!」希納斯不忿地看著夏利撤退,眼前的三名戟手和自己鬥過不相上下,難得遇到好對手的希納斯可不願意這樣子就打完了。馮林爾瑪衝殺到她身旁,一斧橫削逼開了三枝長戟,拉著希納斯便要撤回城中:「來!先回去吧!」

    希納斯不忿地跟著回城。

    「撤退!撤退!」騎在戰馬上的伊西堤亞傳令兵在各處奔走,伊西堤亞的攻城部隊慢慢的後撤,無數的將士就死在戈帕鐸斯的城牆下,沒有一個伊西堤亞士兵能夠踏上戈帕鐸斯的城牆一步。而為了不讓對方踏上城牆之上,希尼亞軍也付出了重大的代價。

    第一日的攻城戰中,伊西堤亞軍死了接近三萬人,而希尼亞軍就失去了一萬多名勇士。一如所有人所知道的一樣,這樣子的傷亡並不是太嚴重,然而伊西堤亞軍會馬上攻城這一點是馮林爾瑪所想象不到的。狼牙拍、擂木、落石車等防禦兵器馬上就位,而所有的長弓手也準備了大量的箭矢,投擲性的武器被分派到每一個士兵的手中。

    「對方會不會在明天攻城?」看著城外三哩處駐紮著的伊西堤亞大軍,馮林爾瑪問身邊的太座。希納斯把玩著手中的飾物,道:「我看就不會了,對方這一次也受夠了教訓,一兩天來也不會再作攻城!」

    「但是兵法上都說了,出其所不意,不見得對方不明白吧!」馮林爾瑪皺著眉頭,看著士兵清理著城牆上的屍體,這些屍體都會被統一火化,希尼亞人相信人的身體火化後,靈魂才不會被拘束在肉體上,這一點和東方的標騎族很相似。

    「若果對方會來的話,我們也會樂意奉陪!是嗎?」希納斯從侍從手中取過一片肉乾,細細品嘗著。有人曾經說過,戈帕鐸斯是找不到黃金,但是大麥大米就如山一樣多,雖然是有點兒誇張,但是戈帕鐸斯的戰事糧食儲備,足夠一百萬人使用兩年。糧食本來是守城一方的問題,但是這一次好像就成為了攻城方面的問題。

    「的確!」馮林爾瑪歎道:「但是這樣子的話,我卻怕對方甚麼時候攻過來,相信有不少士兵都是這樣想吧!」

    「這一點你倒不用擔心!」一個人影自石階走上來,是拉托非。這位聖騎士身上的重鎧本染滿了血跡,剛才就讓人好好的整理一下,血跡對於武器和盔甲而言,都有不良的影響,血繡會令劍刃變鈍,而盔甲的接合處亦會被繡蝕,影響主人的活動。拉托非看著腳下的大軍,道:「我們的士兵都充滿信心,想要把對方趕出希尼亞。」

    可惜的是,這是最後一次聽到戈帕鐸斯的人會有這樣子的自信。

    接下來的三個月,差不多每五天便會面臨伊西堤亞軍的一次攻城,在最後的三次中,伊西堤亞的部隊順利地佔領了主城門的城樓,甚至打開了城門的一部分。但是希尼亞軍馬上強烈的反擊,令對方為佔領城門而付出重大的代價。缺乏燃燒彈的伊西堤亞軍,很快便得到了足夠的燃燒彈被給,雙方的死亡人數由三比一降至接近三比二,對於希尼亞軍而言這並不是好兆頭,對方的軍團一直維持在一百八十萬左右,而戈帕鐸斯的人數就只剩下六十五萬名守軍。

    「他媽的!」這次的攻城,是第四次伊西堤亞軍站立到城樓上,馮林爾瑪舞動擊雷牙,他攻擊範圍內的所有伊西堤亞士兵都被擊殺。應該是發現了城樓的重要性,這一次尼布甲把七座攻城塔的兵力,接近一千人都投放在城樓上。

    「長弓手!放箭!」希納斯在後方嬌叱著,指揮牆邊的長弓手攻擊,熱水、點燃了的石腦油、比較大的石頭都是用來攻擊對方的工具,城牆上的空間並不多,所有人也只能夠下馬作戰。而每一次攻城,對方所派出的對手實力也越來越高。

    「操!」夏利忍不住喝道,他身邊是三名上位劍士所帶領的部隊,他右槍左劍的總算是應付下去,但是三把劍的實力令自己無暇分心。靜雷槍鋒挑起對方的長劍,夏利順勢閃進對方的空隙,此時另一劍削向他右肩,夏利一咬牙忍住這個風險,左手紫電一招爆雷劍,鬥氣在對方腳前一爆,把對方擊出城牆外。

    「寶妮!支援!」夏利對著在後城大喝,一條約有二十尺長的火焰對著夏利直瀉而下,夏利一揚手,靜雷往上一指,火焰變成了一道火網把他包圍在其中,另外兩名劍手被逼後退一步,三個不知死活的劍士衝上來,夏利順勢的用槍尾接下這三劍,紫電帶著火焰輕輕抹過他們的頸動脈。又是一道火焰射來,只不過這次是爆炎彈,夏利往前方硬闖,在身後爆發的爆炎彈的爆風加速了他前進的速度。

    雷龍牙一式,夏利擲出了靜雷,一名劍手硬接了貫入了強大力量的長槍,但是就看到夏利右手執著槍尾,再發力的往前一刺,這一式二重攻擊威力雖然沒有召雷劍這些大技那麼強大,但是對於直接受招的人而言,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一回事了。第一槍是投擲技,所以速度快而且攻擊距離廣,第二槍的直刺正好是硬受了第一槍,而力量還沒有回過來的空擋刺來,據拉托非所說,只有兩個人曾經破了這一招,一人是以守代攻的破了這一招,另一人乾脆閃避開了。

    「炎劍七落!」寶妮清脆的嬌叱聲,蝕日帶著六道火焰有如火炮一樣,衝入亂鬥當中,雖然說是火系魔法,但是一如先前所說的一樣,寶妮以自己特殊的體質以及和兩位老師的努力,構成了自己獨特的魔武技。寶妮魔武技的特色是攻擊的範圍大,但是威力比純粹的武技低,只不過大範圍某層次上等於全面性的壓制著戰局。寶妮的炎劍七落全面性的壓制著對方的攻擊範圍,對於大部分士兵而言還真是沒有辦法。

    「接這一招!」馮林爾瑪暴喝一聲,把眼前的兩個長戟手硬是碰出去,雖然對方是接實了擊雷牙的一削,但是馮林爾瑪把他們連人帶戟碰了出去。又是一枝長矛刺來,馮林爾瑪心底是這樣想,右腳往前一踏,轉身閃過這一矛,右手抓住了斧柄,又一次揮出。

    「暴霜雨,碎冰破!」希納斯一振冰藍,衝上前幫助自己的夫君,她纖足一點馮林爾瑪左肩,方天戟從斜上方直刺對方眉頭,兩名戟手趕回來,擋住這一刺。希納斯轉刺為挑,兩枝長戟被挑開,但同一時間,長矛就往她胸前電射而至。

    「踏步碎!」馮林爾瑪往前一踏,擊雷牙往上一揮,希納斯踏在斧背沒有鋒刃的部分,輕鬆地避過一刺,同一時間由擊雷牙所射出的真空刃把擊傷了對方,希納斯借用馮林爾瑪的力道,打了個空翻,左手反手執著佩劍蒼冰閃進兩名戟手的空隙,身影閃動,一招冰影爆在兩人中間炸出。

    但是攻勢還沒有停止,兩人雖然能夠硬接了這一招,馮林爾瑪就順手從希納斯手中取過冰藍,一戟一斧交叉著往矛手逼去,矛手大喝一聲,雙手高舉著長矛接下這一招,手底下暗使巧力把力卸開。矛手本想抬起頭冷笑著看一下馮林爾瑪的表情,沒有想像中那種驚訝的表情,馮林爾瑪冷靜無比的面貌上,眼神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笑意。從馮林爾瑪瞳孔所反映的影像,希納斯手執著蒼冰,一劍從背後直落而下,矛手硬是用了受身的方法接了這一劍,但是希納斯的劍術也不是一般受身就可以接下來。

    鮮血飛踐,矛手背著噴出一大道鮮血,算是一招斃命。希納斯對於宰了這個人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或許說在戰場生活久了的人,殺人也會成為一種和呼吸沒有兩樣的事。馮林爾瑪把冰藍交回希納斯手中,兩人再一次面對著身邊無數的敵手。尼布甲對著自己的部屬下達了格殺令,不論是馮林爾瑪、希納斯、夏利還是寶妮,只要見到他們就必須馬上把他們殺死,能夠把首級交給尼布甲的人,能夠破格連升三級。

    當然這是相當誘人的部分,只不過對於直接硬接著馮林爾瑪招式的人而言,或許寧可要逃避也不願意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連升三級的美夢。馮林爾瑪的招式的確可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擊雷牙的破壞力和重量,硬接一擊也是相當的吃力,一式霸擊碎硬生生在十多人的圍困中打出一條道路。

    被鬥氣和怪力所擊中的人,沒有一定的實力不要說是接下或反擊,就是避也避不了。擊雷牙所捲起的風壓,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有如海上的颶風一樣,特別是沒有航海經驗的人而言,還真不是一般的麻煩。兩名戟手還說可以活動,但是攻擊就談不上了。馮林爾瑪對著戟手大喝一聲,一劈從上而下的重重擊在長戟上。

    「一刀兩斷!」長戟用精鐵所鑄的長柄被劈成兩截,戟手額頭出現一道淺血色的血痕,雖然身體沒有被分作兩半,但是鬥氣的真空刃就破壞了他體內的組織,包括心臟。而真空刃亦在其身後爆發出來,在戟手身後的兩個劍士不幸地受到真空刃的碎片所攻擊,同樣地被擊殺。

    「撤退!撤退!」傳令兵再一次下達了命令,伊西堤亞的攻城部隊再一次的撤退:「快點撤退!撤退!」

    每一次攻城都是虎頭蛇尾式的行動,夏利等人相當不解,但是他們並沒有時間和精力收集情報,而從俘虜口中所得知的,和他們不知道也一樣。受命行事的他們,都只不過是要得到這座城而矣!其他的部分不論是誰都不知道,也許連尼布甲自己本人也不明白吧!

    比力斯沒有下達要佔領村落的命令,這一點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相當迷惑的一回事。佔領了都城而不佔領地方村落的話,只不過代表著這是點的佔據,而不是面的佔據,這一點從意義上並不是佔領了一個國家。或許比力斯是想從點而擴散到面,從佔據的技術上是相當合理的,但是佔領了對方的都城的話,或許會對敵方的子民造成反抗心理。

    「為什麼又是會這樣子的不小心?」寶妮一邊為夏利包裹著在肩膀上的傷口,一邊怪責道:「上一次經已受傷了一次,再來的話真讓人擔心啊!」

    「寶妮妳就不要這麼在意啊!反正戰鬥都是會受傷的!」馮林爾瑪脫下了身上的盔甲,上半身包裹著層層的紗布和繃帶,過去的戰鬥也造成了不少的傷口。而希納斯就在旁邊扶著自己的丈夫,一步步走來。寶妮轉過頭來,嗔道:「這不是你,當然不會在意呀!」

    「是呀!若我受傷的話,你也會著緊吧!」希納斯不依道。

    「當然!」馮林爾瑪理所當然的回應著,若不是還有希納斯在自己身邊和自己打情罵悄的話,這種時間還不知道要怎麼過下去。但是對於大部分士兵而言,士氣的確是在慢慢流失了。對方機械式的進攻,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死傷了多少人,攻城器械除了攻城塔和箭矢數量有所減少外,基本上感受不到有甚麼分別。希尼亞軍人也許比伊西堤亞軍人幸運一點,因為希尼亞軍中的女兵們,並不反對和男性同僚打情罵悄娛樂一下,或許是這樣子讓他們保持了一點活力。

    看著士兵們清理著城牆上的屍體,這是一件苦差事,不論敵我雙方的屍體都會被統一集中起來,進行火化,這一點伊西堤亞就相當不同,少數的伊西堤亞士兵能夠土葬,這是伊西堤亞的文化,而希尼亞人的屍首就被隨便棄置在城牆附近。

    「辛苦了!」夏利對著正收拾戰場的士兵抬手表示自己的敬意。

    士兵們慘白的臉勉強露出微笑答謝,若可能的話他們也不會選擇這種差事。負責收拾戰場的士兵要先把屍體身上的鎧甲、武器都脫下來,可以用的話他們會拿來對付伊西堤亞人,而屍體就會被送去火化。雖然收拾戰場的士兵,能夠得到為數不少的獎金,但是以現在的情況來說,誰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可能好好享受一下?

    「要是這樣下去!我一定會吐出來!」馮林爾瑪倚著城牆坐下來,對於這種苦差事他可是相當清楚,從傭兵出身的他,過去不少時候都要負責這樣的工作。希納斯就坐在旁邊,道:「又不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還要說甚麼吐出來嗎?」

    「唔!只要比妳煮的東西好的話,我都可以忍受!」馮林爾瑪道,希納斯訝然,重重的揍了他一拳,嗔道:「我煮的東西很難吃嗎?」

    「不是!痛!這是虐待傷者啊!」馮林爾瑪大叫。

    「這一句怎麼好像聽過了!」夏利看著兩人這邊打情罵悄,對寶妮問道。寶妮也是重重的在他肩上一拍,道:「是了!你這個傷患可以笑我了!」

    「也不是這麼說的!」夏利漫不在乎的答道。拉著寶妮挨在身邊,反正也沒有甚麼可以作的,不妨好好的在這裡休息一下。寶妮她們一眾女兵並不是第一線的戰士,主要都是以長弓手的身份在後方作支援,所以傷亡率相當的低,只是近來的人手短缺,所以連女兵也站上了第一線協助,而女兵們努力殺敵也建立了不少戰功,雖然力量比男性差,只不過合作性就補足了這一點。

    「寶妮大姐!今晚的晚飯拜托妳算我的一份!」對著的馮林爾瑪合什對寶妮嚷道。寶妮看著希納斯在馮旁邊不依不繞,笑問道:「怎樣,今天沒有人給你煮嗎?自己到軍官營吃不就可以嗎?」

    「大姐妳知道,軍官營那些東西嘛……」馮林爾瑪這邊要說自己的大道理,希納斯重重的在他胸前揍了一拳,叉著腰嘟著小嘴道:「對啊!我煮的東西連死屍也及不上了,你就滾去軍官營吃吧!」

    「好像小馮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夏利看著這對歡喜怨家,忍不住道。有些時候真想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是感情好還是感情差,但是經常吵吵鬧鬧的,也可以算是一種樂趣,對於旁觀的人而言。

    「怎麼沒有……」希納斯迅速的數算著馮林爾瑪所說過的每一句說話的過失,身為當事人的馮林爾瑪只能夠苦笑著,看著夏利對自己報以同情的苦笑。不知道希納斯是不是太閒了,所以最後加上了一句裁判官的對白:「現在所有表面證據都成立,犯人馮林爾瑪你認不認罪?」

    「這個……」馮林爾瑪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寶妮走到希納斯旁邊,挽著這個好姊妹的手問道:「裁判官!應該宣布犯人的刑罰吧!」

    「好!」希納斯雖然一面不高興的樣子,但是雙眼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馮林爾瑪對於希納斯這樣的表情還真是太熟悉了,當這位太座露出這樣的表情時,自己不知道要應付多少麻煩。希納斯看著馮林爾瑪恐懼的表情,微笑著下達了裁決:「今晚要把我煮的東西全部吃乾淨,一點也不可以留下!」說罷拖著自己的好姊妹回去營帳

    「只不過是這樣子吧!」夏利鬆了口氣,對馮林爾瑪道:「只不過是吃東西,對你來說是沒有困難吧!」

    「若她們不煮一些古怪東西的時候!」馮林爾瑪恐懼的表情並沒有變過,希納斯這位矮人王的外孫女在廚藝上的天份和她的購物能力一樣的強,只不過經常把一些不知名的草藥加入食物當中。最重要是,當中有不少的草藥,希納斯自己也沒有試過,可以說馮林爾瑪是成為了試驗草藥的實驗品。龍顏怒有一次說笑,和希納斯結婚後的馮林爾瑪,擁有不亞於獸人的鐵胃,甚麼也可以消化下去。

    「看來希納斯又不知道要煮甚麼東西!」夏利站直身子,走到馮林爾瑪身邊拍了拍他肩膀道:「可憐的白老鼠!」說罷,走下石階往皇宮方向前進。

    「你可憐我也沒有用啊!」馮林爾瑪咕嚕了聲,也站直了身子拍一拍身上的灰塵,跟在夏利身後往皇宮前進。

    皇宮大殿成為了傷兵的集合地點,所有重傷的士兵都會被送到這裡接受治療,不論是伊西堤亞軍的軍人或是希尼亞自己的軍人,在信奉大地女神的治療師眼中,都是一視同仁的接受治療。而眾多傷兵當中最尊貴的一位,就是尼亞太二世。這位老人在一次前線督戰時被流箭所傷,年紀老邁的陛下回復的速度相當的慢,而且不幸地治療師發現,這個箭傷上有一種慢性毒藥,嚴重影響著尼亞太二世的回復進度。

    聖騎士拉托非就是皇官大殿的護衛,作為聖騎士的他雖然有點大材小用的感覺,但是沒有人能夠要這位忠誠的聖騎士離開自己的陛下。治療師雖然盡力救治所有的傷者,但是由於失血過多、中毒等原因而離世的人數也不少,因為失血過多而離世的人當中夏利所熟悉的,就有比力斯老將軍和幾名近身侍衛。

    在戈帕鐸斯原本繁華的街道上,聚集了無數的士兵,不少的建築物被坼毀,無人清理的在原址上堆上一大堆木頭。蒼鬃和福理太都不喜歡這種氣氛,而作為的他們的主人,馮林爾瑪和夏利對這種氣氛更為討厭,只是他們也沒有辦法。

    一輛接一輛的馬車把木材和石頭運上城牆,不論這些馬車原本的作用是什麼,在這個時候也顯得不再重要。貴族和商人們的巨大建築物就成為士兵們休息的地方,所有多餘的物品都例如是木造的大床,都被拆成小木塊運往城牆上。

    進入了皇宮,皇宮是相當典型的希尼亞建築風格,前方的宏偉的大殿緊接著後方細小的建築群。皇宮中大部分的房間都被改建成為病房,無數的行軍床被放置在各處,除了必要的通道外,就連想轉身的位子也不多。兩人下馬,把韁繩交給侍衛,兩人在狹窄而且繁忙的通道上前進。

    尼亞太二世並不以自己地位特殊而要求得到特別的對待,雖然這一點是不太可能的,最少有一位聖騎士和兩名侍從在身邊服侍著,這一點就和大部分的普通人不一樣了。可能是唯一相同的,就是也有幾名同樣的士兵由於同樣的毒箭而躺在這裡,部分人還可以治好,但是尼亞太二世並不是當中的一個。

    「陛下!」走到尼亞太二世的病榻前,兩人同時跪下敬禮,尼亞太二世的臉色慘白,這位老人勉強坐直上半身,扶起了兩人。微笑著的扶起了兩人,尼亞太二世早就派人要馮林爾瑪兩人一同前來,他這一次是有要事和兩人商討。

    「你們站起來吧!」尼亞太二世的聲音虛弱無力,由扶起兩人的雙手,夏利真實的感受到毒箭在這位陛下身上的傷害。兩人慢慢站起來,侍從取過兩張行軍椅,這種結構簡單但是相當實用的椅子,只佔有小部分的空間。而拉托非這個時候就不在這裡,說是要離開辦點事。

    「陛下召見我們來,是有甚麼事情要告訴我們吧!」夏利開門見山的問道,他知道對於尼亞太二世的身體而言,長時間的說話會影響康復進度。尼亞太二世報以微笑,竭了好一陣後才能夠說下一句說話:「你們知道戈帕鐸斯守不下去了的吧!」

    「是的!雖然糧食沒有問題,但是士氣依然維持在低點,而且人手開始出現短缺,又沒有辦法補充!」馮林爾瑪相當清楚這一回事,本來有七十餘萬兵力,但經歷了多次攻防戰後,人數只剩下了大約六十二萬,雖然數量上還有的很多,但是對方的人數並沒有因為攻城戰而減少。從俘虜問出來的情報中發現,比力斯對於攻陷戈帕鐸斯有相當大的決心,所以他把在南方的一個軍團兵力抽調到戈帕鐸斯前。

    進攻的人數沒有減少,唯一減少了的就是大型攻城器械的數量,例如是投石機和攻城塔,箭矢的數量也少了,雙方陷入了白兵戰的方向,所以傷亡率也變得越來越高。避免誤傷自己人,希尼亞軍的長弓手也無法為自己的部隊作出支援,雖然從雙方而言,這都是不利的,所以合作性就變得更重要。

    「這樣的話,棄城是不是可行的方案?」尼亞太二世又等了好一會後才道。

    「棄城?」夏利和馮林爾瑪訝然,這個不是笑話吧!對於大部分將士而言,這是想也沒有想的一回事。夏利想了一想後,道:「陛下,抱歉!這不是在說笑吧!」馮林爾瑪也在旁邊點頭,不要說這一點本身是相當嚇人,由希尼亞的國王所提出就更令人驚訝。

    「這不是在說笑,而且我相信這是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拉托非從旁邊走過來,他身上的重鎧沾滿了灰塵,馮林爾瑪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想不到連自己的父親也會認同這個瘋狂的主意。尼亞太二世對拉托非一招手,對兩人解釋的重任交在他身上。

    「父親大人!為什麼?」夏利雖然驚訝,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父親所作的一切都是為希尼亞。拉托非拉過一張行軍椅坐下來,反問道:「你們又有甚麼辦法把對方擊退?單單是把戈帕鐸斯前的部隊擊退,你們有沒有可行的計策?」

    夏利兩人對視一眼,他們眼前並沒有可用的計策。

    「小伙子!你們忘記了嗎?打仗的話要懂得抽離,這才是最好的將軍!」尼亞太二世一邊咳嗽著一邊道。馮林爾瑪馬上會意,對夏利道:「是了!我們一直被戈帕鐸斯不能夠陷落這個想法所束縛著,所以我們現在還是陷入了被動!」

    「而對方也是一樣!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我們把戈帕鐸斯放棄,所以當我們離開這裡的話,他們又不能夠馬上應變過來的話,陷入被動的人就會變成他們!」夏利接著道:「撤退也是進攻的一種,當我們把兵力分散和對方打遊擊戰的話,很有可能把對方趕出希尼亞!」

    「我們說的是棄城!」拉托非冷靜的聲音把兩個情緒高漲的男人拉住。

    「棄城?」

    「是的!是棄城!」拉托非重覆這句說話。

    「但是棄城的話不就代表……」馮林爾瑪不解的問道。尼亞太二世深深吸了口氣,慢慢道:「或許這樣說的話,你們會比較明白吧!你們是要把我們這些老弱殘兵放棄!」

    「不可能的陛下!」兩人驚訝的站起來,應該說是跳起來還差不多。拉托非相當的冷靜,應該說是冷靜過分了吧!他說道:「你們這樣子還不明白嗎?這是現在你們唯一的選擇了!」

    夏利沉默無語,相反馮林爾瑪就馬上反駁:「不可能的!應該還有其他辦法的!」

    「糧食不是問題、武器補給也不是問題,但是再打下去的話,我們的士兵還能夠堅持多少年?」拉托非反問。這一次到馮林爾瑪默然無語,兵源無法增加的他們,只有把人力不斷的投放在防守戰中,而消耗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由於強壯的士兵不斷死亡,到最後甚至只要能夠站起來的士兵,不論他身上的傷有多重,也必須到城牆上協助防守。

    「你明白嗎?夏利!」尼亞太二世拉著夏利的手,道:「作為王,我相信我的眼光,把希尼亞有生的力量從這裡帶走,而我們就在這裡把對方的軍隊纏住!」

    「陛下!」

    「反正我們也是會死的!我們還想死得有一點用處!」一名士兵慢慢的在治療師幫助下走上來:「將軍,這是我們所有病人的決定!請不要辜負我們的決定!請不要辜負希尼亞的白蘭旗!」說罷他跪倒地上,在他身後也有不少的傷兵跪下。馮林爾瑪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他急忙扶起跪在地上的傷兵,抬起頭時便看到四周大部分傷兵都跪在地上。

    「我明白了!」夏利看著自己的父親。馮林爾瑪驚訝的看著夏利,夏利站起來對尼亞太二世敬了一個軍禮,道:「陛下!我會讓現在的士兵自己選擇,我尊重陛下的決定,也尊重這裡所有人的決定!」

    「很好!你沒有辜負了白蘭旗的名聲!」拉托非點了點頭。尼亞太露出了微笑,對拉托非道:「拉托非卿!你帶他們去看看吧!」

    「是的!陛下!」拉托非站起來,帶著經已覺悟了的夏利和還是迷迷糊糊的馮林爾瑪走向皇宮的深處。

    希尼亞的皇宮有一個別名,叫作法斯,是矮人語中所指到的朋友聚集之處。這個建築群的歷史遠比最外層的城牆悠久,在希尼亞建國之前經已存在的皇宮,本來是一個在希尼亞一帶聚居的大族所建,而這個大族的血脈後來亦慢慢融入了希尼亞人世代當中。當然希尼亞的皇族也是一樣,希尼亞這個名字本來是這個大族所使用的語言,意思是南方之民,所以當這個大族被同化後也以希尼亞人自居。

    在皇宮最深處的建有一座石塚,對外一直宣稱是皇族的衣冠塚,但是夏利和馮林爾瑪都知道這並不是真正的衣冠塚,因為從來沒有見過皇室成員出現。這一次衣冠塚的大門被打開了,而一條漆黑的通道就在其中。夏利停在衣冠塚門外沒有前進,從小至大所有人都告訴他們這個衣冠塚是禁地。馮林爾瑪沒有前進的原因沒有這樣複雜,他認為這是先代一眾安息的地方,這樣子就闖進去太無禮了。

    「跟著我來吧!你們也要知道這件事!」拉托非領先走進漆黑的通道。

    兩人急步跟上去。通道微微向下,一直往不知道的方向伸延,而通道亦相當狹窄,三人只能夠以直線前行。夏利一邊摸著兩邊的牆壁,跟著前方的父親前進,後方的馮林爾瑪突然問道:「你感不感受到有一點不對勁?」

    夏利點了點頭,理論上在這麼深的地底,多少都感受到有一點濕氣,但是這裡並沒有這種情況,反而越往下便越乾燥。彷彿是有一個強大的魔法師在結集著火原素一樣,夏利心底這樣想,寶妮曾經說過在戈帕鐸斯使用火系魔法的話,所需要的精神力比其他地方都要高,反而使用冰系魔法的話差不多不用甚麼魔力。

    「這裡的秘密可以追溯至上古時期了!」拉托非彷彿知道夏利和馮林爾瑪所想的一樣,他道:「當然對於這個地方的認識,沒有人會比陛下更清楚,因為這是希尼亞皇族所傳下來的秘密!而我也是在這幾天前才知道!」

    馮林爾瑪問道:「這裡的火原素聚集得很不正常,是有甚麼原因嗎?」

    「你也感受到嗎?」夏利沒有回頭的問道。

    「待會你就會明白了!」拉托非並沒有說下去。人類本能的好奇心驅使他走上去看過究竟,雖然說伊西堤亞的一句格言是好奇心可以害死人,但好奇心始終是人類文明進步的根源,這一點是無法否定的。除了一兩句小心石階或是小心頭上的警告外,拉托非沒有再談起有關這個地方的事情。

    夏利一邊前進一邊計算著時間和距離,他們往下走差不多走了半個塔瑪的時間,以他們的腳程差不多走到了城的正中央底下或是城外。馮林爾瑪突然想到這是一條通往城外的秘道,對於建築的認識他也是從希納斯那裡學來的,但他轉念一想又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這裡就是了!」眼前慢慢出現淡淡的紅光,三人來到一個巨大的空間中。撲面而來的熱氣和強大的壓迫感充斥著整個空間,而整個不規則空間的正中央,是一塊閃爍著紅光的石頭。大量的火原素源源不絕的被吸收,同一時間亦放出部分的熱力,雖然只是一部分,但是就令人無法走近石頭的三尺範圍之內。若說麗素的淨炎是聚集著火原素的劍,這樣的話眼前的石頭就是聚集著火原素的爆彈。

    「這塊石頭據說是劍神鑄造聖劍時熔爐的碎片,能夠不斷的把火原素聚合!」拉托非簡單的說了一句,對於這塊劍神熔爐的傳說相當的多,而當中真正能夠令人信服的不足一成。當年建築皇宮的人是發現了這塊碎片後,所以才把皇宮建築其上,或許是想利用這塊碎片的力量,或許是其他原因,最終發現除了用作爆彈外,根本無法運用碎片上的力量。經歷力漫長的歲月當中,希尼亞人一直沒有運用這碎片的意思,因為如此所以在碎片上的火原素不斷累積,一旦爆炸的話威力相信比任何高階魔法都強大,恐怕只有傳說中的禁咒才能夠相比。

    「這樣說,你們是打算引爆這塊碎片?」夏利問身邊的父親。拉托非望著這塊石頭,道:「除了這樣子,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轉頭望著兩人,道:「而且你們也讚成了!不是嗎?」

    「這樣做的話是不是太冒險了點啊?」馮林爾瑪反問拉托非:「你還不知道這片碎片是不是會真的爆炸!」

    「引爆的部分並不是在這裡,而是皇宮當中。」拉托非慢慢的解釋下去,雖然沒有人能夠運用碎片上的力量,但是把這些火原素引導還是能夠做到的一回事,雖然地上滿布了層層灰塵,但在這些灰層底下,就是一個經改良的傳送魔法陣,強大的火原素魔力會被傳送到皇宮的一座石塔當中,而在石塔當中就滿布著威力強大的爆炎陣,除了這些爆炎陣外,實際上在一整個戈帕鐸斯就是一個超大型的魔法陣,在皇宮中的爆炎陣只不過是用來觸發巨大爆炸的中心部分。

    「陛下的意思,是要把對方的部隊引進城內,然後引爆魔法陣!」拉托非說出了尼亞太二世的想法:「與其讓對方糟蹋戈帕鐸斯,還不如把這座城炸掉還好!最少這樣的話可以作為希尼亞人的身份就不會被污辱!」

    「但這樣做的話,不就代表著陛下要選擇同歸於盡?」夏利問道。

    「更正,不是陛下一人,我也會一同面對這個終局!」拉托非覺悟了的表情,所有人都明白到,沒有人能夠阻止這一件事發生。沒有人會鼓勵別人尋死,就是戰士對著敵方的部隊也不會鼓勵對方自殺,這是對大地女神的侮辱也是對創世神的不尊重。

    但當不能選擇的時候,人還是會選擇死亡。

    夏利和馮林爾瑪讓現存的士兵自己選擇,不計傷兵多達二十萬各個階級的士兵,選擇和他們所尊敬的國王一同面對終局,剩下的不足四十萬士兵就選擇生存下去。絕大多數人或會選擇逃避,但是高傲的希尼亞人寧可死亡也不願意受人支配。四十萬人被分作兩隊,領軍的分別是夏利和寶妮、馮林爾瑪和希納斯,超過一半是女兵組成的騎兵隊,分別由北門和南門離開。

    「敵軍開始攻城!」城樓上的守軍大嚷,伊西堤亞軍同樣地把七十餘萬兵力投入攻城戰,城牆上的擂木、落石還有投石機都投入工作,一切如同正常的時候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戈帕鐸斯的城牆上的防禦比以往都弱了一點。然而沒有人會注意這一點,戰鬥的時候沒有人能夠冷靜地觀看著這場戰局。

    「開城門!」北方和南方的偏城門同時大開,兩隊騎兵對著敵軍的側翼衝殺出去。雖然尼布甲有在兩翼加強兵力,但是相對著正中央的防禦力量,還是十分脆弱。馮林爾瑪領著南門的部隊,自己一馬當先的搶在前方,擊雷牙所到之處馬上殺出一條血路,蒼鬃的左後方就是深靛,希納斯緊緊跟著自己的夫君,重裝甲騎士為最外層,而輕裝騎兵就手執著短弓,射殺近距離的部隊。

    厚達三哩的包圍網被完整的切開,伊西堤亞的部隊順勢攻入還沒有關上的偏門,而在希尼亞騎兵最後排的騎兵亦受到強烈的攻擊,大劍武士和長戟大兵盡可能追上這些部隊,然後把對手擊殺。

    「轉方向!」馮林爾瑪大喝,他和希納斯分別帶著兩側的重騎兵回頭殺去,他們要保護著防護薄弱的輕騎兵安全離開。重騎兵手中的長槍是相當有力的武器,但是他們也只能夠盡力在戰場上救助自己的戰友,輕騎兵對著一望無際的地平線邊緣馳去。重騎兵強大的衝擊力被有限度的發揮,在相反方向的夏利和寶妮就在衝出對方陣式後,以輕騎兵組成整齊的梯次,背對著伊西堤亞軍發出一道又一道箭雨,寶妮的火系魔法也造成相當大的破壞。

    「將軍!敵軍已攻進來了!」傳令兵跑到皇宮大殿的門前,拉托非身上穿著重甲站立在大門前,他的工作是要盡可能的擊殺敵軍部隊,一直到爆炸為止,應該說是到自己被殺為止。拉托非略一頓首,所有在城牆上的士兵慢慢撤到地面的街上,戈帕鐸斯的大門被伊西堤亞軍所打開,敵軍從南北偏門以及向西的正門,長驅直入。

    進入了城內的伊西堤亞軍就陷入了巷戰,這是他們最不熟悉的戰鬥方式。雖然大劍武士是這方面的專家,但是面對著悍不畏死的對手時,他們的攻擊力和戰鬥力就受到很大的限制。但他們始終是這方面的行家,不論希尼亞部隊的抵抗怎樣頑強,在大劍前也一一倒下,對於希尼亞的將士而言,戰死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

    尼布甲為了指揮部隊,也親自進入了戈帕鐸斯,這是他最後一次作戰。

    城內大部分的兵力都被粉碎,伊西堤亞人沒有得到任何一個希尼亞人的性命,在他們致命的一擊殺出後,希尼亞人寧可自刎也不願意自己被殺,最終能夠結束自己性命的人還是希尼亞人。唯一一座沒有被佔領的建築物就只剩下皇宮,皇宮前無數的屍體見證著伊西堤亞人為了得到這座建築吃力的情況,也見證著四大聖騎剩下兩人之一的力量。

    霸雷破一招,十來個逼近皇宮大門的長戟大兵,被自上方擊下的鬥氣炸作肉碎,就算人數再多,在拉托非身前也是一樣的無力,聖騎士身上的鬥氣有如流動著的光芒一樣,他遠距離攻擊的實力可以說是四個聖騎士中,最強的一個。拉托非身上的盔甲染滿了鮮血,本來銀白色的盔甲也被染成血紅,佩劍上滿布了血跡。

    「還有多少人要來?」拉托非冷冷看著從下方的士兵,有這樣膽量衝上來的人越來越少,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又是幾名大劍武士衝上來,他們身上散發著的氣勢比普通的大劍武士強大,看來可以算是上位劍士的實力吧!只不過這還是遠遠不夠,拉托非這樣想著,疾雷一招挾帶著有如電漿炮一樣強大的鬥氣,擊殺了衝上來的數名武士。

    「想不到最終會由我親自出手啊!」尼布甲手執著巨大的斬刀,出現在戰場的最前方:「更想不到的是,我的對手會是光之聖騎大人呀!」

    「很久沒有見面了!尼布甲!」眼前的男人和自己算是有過一面之緣,拉托非上一次和這個男人見面時,是他接受測試成為聖騎士時的事。當年尼布甲的實力只有中位騎士的程度,而現在尼布甲和自己的實力,應該還有一段距離吧!尼布甲沒有再說下去,一抽刀便往拉托非劈去。

    拉托非長劍一橫,輕輕卸開了這一招的攻擊,他馬上用一招驚雷用來還擊。尼布甲的斬刀化開了這一招,當年他也有份見識過拉托非挑戰聖騎士的比試,拉托非善於中遠距離這一點他也知道,所以用了馬上突進,要閃進對方的攻擊空隙。

    「所以,你還認為我和以前一樣嗎?」拉托非的聲音自上方傳來,霸雷破瞬間擊出了三道強大的鬥氣,一樣是遠距離攻擊的模式,不同的是拉托非同一時間用一招雷落,近距離的讓尼布甲吃正了這一招重擊。

    所有在兩人攻擊範圍內的人,都無法前進或是後退一步,高等實力的強者只有同等級或接近等級實力的人才能夠對抗。而這樣實力的強者互相對戰時,往往過大的招式並不適用,特別是沒有使用魔法力量的聖騎士。攻擊力就是再強大,也無法一擊即殺,這就是作為騎士的苦惱之處。

    尼布甲全力應付著拉托非的攻擊,但是拉托非偶然還能夠攻擊想衝上來的對手。拉托非的攻擊範圍下,不要說是一個普通的武士,就是說一個實力高超的武者也不能夠隨便硬闖。尼布甲和拉托非刃鋒再一次相交,只有一點是親自和拉托非交手的尼布甲才知道:「你為什麼沒有全力和我打?」

    拉托非沒有回答,只是用力的把斬刀彈開,兩人再一往對方全力一劈,鬥氣在兩人刃鋒相交之處爆發出來,爆風捲起了四周的刀劍碎片,把碎片往四周彈射,被碎片所擊中的士兵馬上斃命。

    閃擊落,佩劍化作一道又一道的雷電,對著尼布甲擊下。尼布甲勉強撐住了這些攻擊,但是閃擊落所打出的鬥氣,再一次為他身後的士兵帶來死亡。

    「你加上生命魔法的話,不要說是我!眼前的所有人也會被殺!為什麼?」說到最後,尼布甲差不多是大叫出來。拉托非微笑著,道:「因為!這是最後的一部分了!」

    疑惑的看著拉托非,地面開始震動,從遠處看的話就會發現火焰從地面噴出來,戈帕鐸斯以皇宮為中心的十二哩範圍內,無數的裂縫從地面出現,火牆噴出把伊西堤亞的士兵分隔開,最重要是把戈帕鐸斯城內的部隊和城外的部隊分割開,無數想逃生的人無法離開自己所站的地方。

    連串的爆炸由皇宮為中心發出,尼布甲看到尼亞太二世手扶著柺杖站在大殿上,火焰迅速把這位老人的靈魂釋放,爆炸的爆風把拉托非和他推出石階,在拉托非後方所噴出的火焰卷向兩人,一瞬間,最強大的騎士和最卑微的乞丐之間,也不存在甚麼差距。在皇宮最高處所飄揚著的白蘭旗被慢慢的燒毀,見證著希尼亞的末落。國王和聖騎士,在大軍的攻勢之下,選擇了燒城自盡的結局。

    火焰鳥軍團真正成為了火焰中的鳥。

    整座城陷入火焰的燃燒當中,在城外的部隊迅速的退到火場之外,這種火勢當中,他們無法拯救自己的友軍。不少同時參軍的兄弟,看著對方在火牆的另一邊,被活活燒死。看著這個局勢的,還有突圍而出的部隊,遠在地平線後方的他們,也看到火焰沖天的景象。馮林爾瑪和希納斯騎在馬背上,看著這一個景象,希納斯的雙眼流出眼淚,忍不住的挨著馮林爾瑪的肩膀哭起來。

    一滴眼淚滴在她面上,希納斯抬頭一望,自己的夫君也是一樣的流著眼淚,看著戈帕鐸斯最後的結局。馮林爾瑪的上半生可以說是在四周遊蕩,一直到尼亞太二世的賞識,而自己亦得到了一個家。仁慈而且喜愛歡笑的國王,在最後的時刻為國家的未來,下達了最重要的決擇。

    「吾王!萬歲!」所有騎兵劃一的下馬,沉默地高舉著自己的長槍和兵器,這是他們對尊敬的國王,最後一次致意。沉默和眼淚是最好的敬意。

    希尼亞的首都戈帕鐸斯陷落,然後爆炸。七日後,比力斯宣布希尼亞成為他旗下的一個新行政省。當然,威因對此作出嚴重的抗議,但是他也無力阻止比力斯的軍隊進駐希尼亞。得到了希尼亞後,比力斯手下的軍團迅速的攻佔了南方更多的小國,以伊西堤亞的歷史而言,這是伊西堤亞歷代以來,國土最擴闊的一次。

    在希尼亞這塊土地上,唯一正正式式掛著白蘭旗的地方,就只剩下沙利度要塞。

    希尼亞的名字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再沒有出現在諸國的國藉表上。希尼亞這個民族、國家的一切,被埋落在歷史和時間的塵埃當中。這一切一直到希尼亞再一次站立在大地上為止,世人甚至曾經認為這一個民族被完全的毀滅。但是希尼亞就為所有人見證了他們不屈不朽的尊嚴。

    「國家興亡,對於國民而言,並不是換了個君主這樣簡單,而是自己一族的尊嚴被人踐踏,而希尼亞人的尊嚴比其他民族都要強大,所以他們的反抗亦更大!」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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