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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之騎 第二十六章 狼騎標騎

    「狼騎兵的特點是短距離衝次力強,加上騎狼本身的攻擊力,正面衝擊的話甚至比龍騎兵還要強大;標騎,正確而言是東方騎兵,以長距離移動迅速聞名,能夠突然出現在對方的補給線後方,製造強大的打擊;若這兩隊騎兵交鋒的時候,會有甚麼的後果,真是不能預料!」

    一個月時間能夠有甚麼成就?東方人會回答說:「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打倒一個伊西堤亞軍團!」

    獨角獸軍團應該想也想不到自己的部隊會敗得這麼快,一如他們攻佔別人的國家時一樣迅速。麗素和拜迪本以為以大草原的地勢,難以發揮海頓的戰術,但馬上他們就見證了史上最快的騎兵突擊,一共五十萬騎兵,連同遠在邊境的大軍發動突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東方的輕騎兵已到達了賽納的邊境進行包抄。

    獨角獸的部隊陷入一片混亂當中,對方的主帥是有名的染血天使,這一點帶來不少壓力,而在南方大發雌威的麗素這朵戰場紅蓮,也帶著伊西堤亞的重騎兵進行營救三位國王的工作。海頓進攻速度之快,快至令獨角獸的傳令兵還沒有趕回比力斯身邊,便已被邊境的東方騎士捉住,馬上民族的名號可不是白混的。

    在三國地區的東方人也起來反抗,分散在各地的獨角獸還來不及應付,便被比翼塔前來的輕騎兵所擊退。麗素仔細留意著東方騎兵的戰鬥方式,一般而言他們都不會正面衝入敵陣,這一點和其他地方的騎兵戰很不同,不論是伊西堤亞或是希尼亞的騎兵,都是直接切入對方的陣中制造混亂。而東方人的騎兵就會先在敵陣前突然分開兩邊,然後從對方的側翼切入,這種戰術需要極純熟的馬術才能夠實行。

    海頓指揮著部隊,慢慢把對手逼入東方唯一一個小陜谷當中,阿吉洛比塔,這裡就成為了獨角獸最後殘餘部隊的最後據點,本來進入了這個陜谷當中,以為能夠長期抗戰的軍團長安卡斯點算了自己的部隊後,對海頓正式投降。賽納、拜爾特和巴拉幹正式叫作復國,那三位受盡了侮辱的國王,也被拜迪和麗素順利救出,對於能夠這麼快得到援軍,三位老人也感到不可思議。無可避免地,那些負責軟禁著三位陛下的伊西堤亞士兵,和麗素帶來的部隊發生了衝突,但是這些連騎士位階也沒有的普通士兵,全然不是擁有騎士位階、身上穿著重甲的重裝騎兵們的對手。

    這一戰在短短一個月內簡決了一切,甚至連比力斯也沒有收到消息,因為戰鬥結束後,東方開始下雪。和伊西堤亞以及西方不同,下雪的地點集中在賽納三國的邊境,雖然比翼塔境內也有下雪,但是相對於三國的情況並不嚴重,正因為這一場大雪把東北方和伊西堤亞接通的道路全部封閉。海頓這一戰利用了大自然的氣候,令東方的消息無法外流到其他地方。

    為了慶祝勝利,派出援軍的七國國王和比翼塔王親自來到位於克特洛比頓,在拜爾特和比翼塔接壤的邊境的前營,這同樣是東方人不同的戰鬥方式,希尼亞人和伊西堤亞人都會一早步署所有戰略後才出戰,但是東方人就會把部隊調動到距離戰場一段距離的地點,建立由無數帳蓬組成的前營然後指揮,這一點有一個好處就是更快得到前線的消息,但是同樣地在大草原上這樣布置,有可能被人圍困的危機。

    對於這一次勝利最大感慨的,就是巴拉幹的國王,八十九歲的里奧提斯,這位國王在軟禁期間,他同樣年紀老邁的妻子不幸離世,這也是美中不足之處。另外那位來報信的斯坦對著自己的國王陛下,激動得痛哭流淚。這一戰代表著的意義實在是難於筆墨,以敗軍之將的身份,安卡斯被邀請來到宴會當中,這一點讓他相當驚訝,東方人的文化當中,敗軍之將是無罪的,因為他們也只是執行命令的人。

    雖然是這樣說,但那些犯了偷竊和搶劫罪的獨角獸成員無一例外要接受軍法處置,這一點也是相當合理,因為到底戰敗的人是他們。在芸芸近百萬士兵當中,只有一半被證明是完全清白,另外一半犯了姦淫罪的人數有近十萬人,無數的少女被害,這些犯了姦淫的士兵依照著伊西堤亞的軍法,一律處以死刑。

    宴會上當然不會談及這方面敏感的話題,雖然安卡斯是一個頗自大的軍人,但是到底也是持守著軍法的軍人。不知道是那一個女孩子說漏了嘴,把羅拉和天狼星訂婚的消息說了出去,一大堆貴族老爺這個跑上來恭賀一聲,那個又走上來說兩句,本來應該是宴會主角的海頓反被冷落在一旁。

    「海頓!好像你才是主角吧!」天狼星趁著機會拉了海頓到大帳外,這個巨大的圓形大帳內坐了近百人,好不容易天狼星才用解手的原因逃了出來。海頓用清水洗了洗手,聳聳肩道:「有何不可!正好樂得清靜!」

    「不是這樣說吧!」天狼星罕見地露出窘態:「對著這些人我真是忙不過來啊!」

    「終於給我找到你了!死海頓!大笨狼!」一聲嬌叱,不用說也知道是妮坦妮這位嬌嬌女,身上穿著長裙,叉著蠻腰瞪著兩人,質問道:「為甚麼不把我也帶來?是看不起我嗎?」

    「妮坦妮大小姐!是這樣的……」海頓上前正想解釋下去,妮坦妮一轉身便跑回大帳當中,海頓無奈地看著天狼星,像是在說:「你看!我自己也應付不暇!」天狼星也歎了口氣,兩人慢慢走回大帳當中。

    這座巨大的前營住了超過二十萬名戰士,其他參與了這一次大戰的戰士們,在戰鬥後馬上回到比翼塔皇城,或是到三國的都城當中暫住,為了重新控制著局勢,他們並不能夠鬆邂下來。「祝大人和小姐百年好合!」「祝大人和小姐連生貴子!」類似的祝賀說話不斷的湧來,在天狼星回到帳中,他不得不掛上勉強的笑容應付著這些多事的老大爺。

    除了天狼星外,羅拉也不太好受,那些貴族小姐羨慕的眼神和貴夫人們的祝賀一點也不少於天狼星,還好的是身邊有麗素和櫻兩個在,那些夫人們也會收斂了一些,她們心底暗自認為嘟著嘴的小櫻是不滿別人沒有祝賀她。

    「回來了啊!」看到天狼星回來,羅拉一把拉著天狼星坐在自己的身邊,應這這些多事的人並不是她的專長,她在天狼星耳邊耳語道:「是誰說了出去的?是不是你和小泰說了後,她再和其他人說了出去?」

    「這樣子是不太可能吧!」天狼星也相當疑惑,先不要說他所認識的比翼塔王一家都不是大嘴巴、知道這事的小舞、泰婭還有其他女孩子都不是胡亂說話的人。羅拉歎了口氣,想來也無法證實是甚麼人說出來的了,她拉著櫻到旁邊該說話,留下天狼星應付這些麻煩的傢伙。而這只是宴會的開頭,本來打算要私下靜靜的行訂婚禮的兩人,逼不得已答應會在所有人面前行婚禮,當然和本來的目的不同,天狼星和羅拉經歷了相當漫長的時間和歲月,對於那些繁複的禮儀一點興趣也沒有。

    「不可能是拜迪說了出去吧!」羅拉像是想起甚麼的,問天狼星。天狼星想了想,以拜迪這種性格的人,雖然強行要他說出來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要套他說話卻又一點也不難,由拜迪不經意下說了出來的可能性,也是相當大。櫻從羅拉身邊坐直身子,對天狼星和羅拉道:「不會是那木頭說了出去的!」

    木頭是櫻和麗素新按上的諢號,做事死板板的拜迪,唯一懂得變通的地方應該是他的武技了。天狼星想了一下,這也是,拜迪的東方語並不太靈光,雖然是和麗素一同跟著海頓學習,但是不太懂變化的他,遠沒有麗素學習的快,要他說穿了出去的話,實在是不太可能,羅拉低下頭問道:「這樣又會是誰說了出去?」

    「不知道!」櫻很乾脆地回答。

    「不會是小舞也不會是……該不會是妮坦妮吧?」天狼星想了一下,忍不住想到這可能是妮坦妮幹的好事。但是轉念一想這也不可能,妮坦妮是貪玩、也是個大嘴巴、同時又是東方人,但是要讓這些貴族大老爺知道這些消息,妮坦妮並沒有這樣的交際網絡。而且再貪玩也有個限度吧!

    「算了吧!再想的話可會受不了!」羅拉也歎了口氣,櫻跟著點了點頭,看到櫻的樣子兩人忍不住笑了。櫻看到兩人在笑,自己卻是一臉迷惑。隨著一樣又一樣的美食和美酒送上來,那些打擾著兩人的貴夫人和老大爺,也慢慢退回自己的座位。比翼塔王首先作了一小段短演說,也是甚麼歌頌勝利的說話,最後就加上了一句:「在這裡,我們也祝天狼星大人和羅拉小姐白頭到老、百子千孫!」

    看到所有人對自己敬酒,天狼星不得不站起來回禮,羅拉喝不得酒,所以只有天狼星一一應付著那些貪杯的酒鬼。先不要說那些貴族老爺,就是那些小姐們也一窩蜂的湧上來敬酒,本來只有羅拉才有資格應付她們,女士對女士敬酒是東方人的禮儀,女士對男士敬酒就是表達愛意的方式之一。還好的是,羅拉身邊的櫻酒量不太差,接下了那些小姐們的一半攻勢,另外一半就由麗素和小舞分擔。

    「大人好酒量!」其中一名貴族對著天狼星不禁讚道,天狼星報以苦笑,他接連應付了數十名酒鬼,雖然每人都是只是敬了他一小杯伏加,但是加起來的說應該可以讓龍谷中嗜酒成性的紅龍長老喝過痛快了!

    另外一邊的海頓,除了那些將領走上來敬酒外,比之天狼星的方向就十分冷清了。只是海頓就樂得清靜,這一戰雖然只是以指揮官的身份參戰,並沒有實際在前線殺敵,但是他心底的罪咎感比那些前線殺敵的同伴還要大,為了達到目的他逼不得已的放棄了一隊騎兵一共一百七十三人,還有因這一戰而戰死的各個同伴,作為指揮官的他心底想著,是不是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這個時候也許冷清一點的,但是正好讓他好好的思索這個問題。巴非斯林和穆斯塔家的人雖然有出席,但是和海頓相比的話就更冷清了,這一戰當中雖然巴非斯林立下了大功,但是相比自己家族的族長繼承人犯下的錯誤,就顯得微不足道,被處以削足之刑、又被剝削了族長繼承權,這一點對於眾貴族和大族而言是相當大的刑罰,本來作為國王是沒有權力管轄別人族裡的事,但是國王的法令依然是有絕對效力,被剝削了繼承權的人,不論是甚麼方面也不會得到認同。

    巴非斯林的兒子被天狼星和比翼塔王認定是繼承穆斯塔家的最佳人選,國王也考慮過應該怎樣提升小巴非斯林的地位,依照著天狼星的建議,小巴非斯林和比翼塔的小公主海倫娜,今年十七歲的小公主,可以結為姻親。這一點一方面代表著國王對巴非斯林的絕對信任,另一點是讓穆斯塔家成為一個對皇室最忠心的家族。

    本來這個時候是宣布這一點的最佳時候,比翼塔王曾經私下讓小巴非斯林和海倫娜見面,不論是皇后還是自己,也十分欣賞這位後輩,兩位少年人見了幾次面後看得到雙方都有這個意思。

    「可惜,本來以為借這個機會的話,可以讓巴非斯林答應我!」國王心底這樣想著,但是巴非斯林顯然沒有留意到這一點。國王看著身邊的海頓這位大祭司和妮坦妮的事,他也略有耳聞,對於海頓這位同時是自己後輩也同時擁有高於自己地位的少年,他心底有一個要把海頓和妮坦妮牽在一起的想法。這個時候,他忍不住開海頓的玩笑:「怎樣,甚麼時候到大人你和妮坦妮小姐啊?」

    「這是不可能的吧!」知道這是玩笑話,但是海頓的表情語氣還沒有馬上從沉思中轉過來:「這個沒甚麼溫柔的魔法師,要我對著她一輩子的話,我寧可找一個樣子沒這麼好,但是溫柔一點的女人了!」

    「這也是!」國王心底這樣想,妮坦妮的魔法和脾氣他可是親自見識過了,上一年見面時讓妮坦妮和櫻住入皇宮,除了櫻還有溫柔和靜態的一面,這個性格和一般小女孩沒甚麼分別的櫻可是纏著海倫娜,但是另外的妮坦妮就經常用大魔法破壞了皇宮中的不少建築,雖然在後來重建了,但是被破壞過的痕跡還是存在。

    「我可沒有三天兩頭被人炸一次的習慣呀!」海頓閉上眼睛喝了一口麥酒。這一次並沒有人回應他,正確而言回應他的是一巴掌。應該啪一聲的打在海頓臉上的,是妮坦妮的玉手,海頓張開眼睛,他一開始便感應到有人要打他,他伸出了手捉緊對方的手臂,妮坦妮這一巴掌並沒有打在他面上。

    「放開你的臭手!死海頓!」妮坦妮吃痛的嬌叱著,海頓雖然只是用了十分一的握力,但對於妮坦妮而言還是受不了。海頓一鬆開手,妮坦妮便當著所有人面前往外跑去,海頓呆了一下,看得最清楚的他知道妮坦妮在哭,但他並不知道原因。不止他一個人,在場的所有人也呆了好一會,聽著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妮坦妮一衝出帳外,馬上跑到自己的座騎雪銀身邊翻身上馬,一挾馬腹便衝出前營,下意識地她還要為雪銀加上幾個不知名的古老魔法,轉眼間便把前營拋在地平線的後方。

    「是不是要追上去?」一個呆了好一會的老將打破了沉默,海頓從發呆的狀態中驚醒過來,也搶出帳外騎上傲風追著妮坦妮。但是沒有加上那幾個古老魔法的傲風,追也追不上亂跑的妮坦妮。

    「馬上派人通知皇城!若發現了妮坦妮小姐的話,就盡能力把她留下來!」比翼塔王馬上對傳信兵道,他想了一想加上一句:「若攔不住的話,不要強行攔著!」若要攔著妮坦妮的話,不知道要用多少人手。

    「我們也追上去吧!」天狼星扶起了羅拉和櫻,道:「這一次用飛吧!」

    羅拉點了點頭,她唸動傳送魔法的咒語把自己、天狼星和櫻傳送到幾哩外。麗素也拉著舞還有泰婭,三女騎著自己的馬匹追上去,拜迪按照著麗素的說話,帶著一千名伊西堤亞騎士,以前營為中心慢慢往外搜尋。

    「真是的!會搞了這麼大的麻煩!」解除了人化之術變回龍身的羅拉,在頭上站著櫻和天狼星,飛上高空貼近雲層慢慢往前搜索下,天狼星忍不住生氣起來。「但是你也不能夠怪妮坦妮的!」變回巨龍的羅拉用心靈暗語和天狼星對話:「若是我的話,被你這麼一說我也會十分十分不高興啊!」

    「我也是!」櫻急忙舉手附和,羅拉和天狼星再次笑了。在高空當中,羅拉為櫻施加了加強視力的魔法,天狼星也用了相同的魔法,而且還加上了遠距離的聯絡魔法和麗素她們聯系。

    「快入黑了!先回去集合吧!」天狼星看著太陽慢慢沉下地平線,搜索了一整個下午還是毫無發現,櫻點了點頭,羅拉便轉身往前營的方向飛去,當然在到達前營前還是變回人形,巨龍的出現對於純樸的東方人會造成過大的心理壓力。當三人回到前營時,出外搜索的麗素、泰婭和舞也回來了,接著就是拜迪和那一千騎士。

    「沒有任何發現嗎?」天狼星問麗素她們,借用了飛雲的舞搖了搖頭,答道:「除了草還是草,雖然是發現了蹄印,但是還追不上!」

    「海頓回來了嗎?」天狼星環顧四周,問道。麗素搖了搖頭,答道:「看不到海頓大哥,好像是他找到了一點痕跡所以就追上去了!」泰婭在旁補充道:「我們找到的蹄印也只是傲風印下的蹄印,但是也追不上!」

    「真是的!這個玩笑是可以隨便開的嗎?」羅拉忍不住嗔道,在天上飛了一整天的櫻,因為太累所以撒嬌要天狼星抱著,這可以說第一次櫻不靠魔法在天上飛,而且也是第一次在天上飛了這麼長的時間,眼睛實在有點受不了。同樣是十分疲倦的羅拉,也要天狼星在一邊扶著。

    「沒有辦法了!大家這麼疲倦,還是明天繼續追上去吧!」天狼星歎了口氣,現在除了自己和泰婭外,另外幾個可是要站也站不穩。所有人點了點頭,各自回到自己的帳內更衣休息一下,泰婭吩咐人把晚飯準備好,又請比翼塔王明日派出一隊騎兵幫忙,在草原上還是草原的子民比較懂得搜尋的工作。

    晚飯可以說是草草了事便算,少了海頓和妮坦妮兩人,所有人也十分擔心,海頓倒不憂慮他會發生甚麼事,但是妮坦妮甚麼也沒有帶便跑了出去,雖然說是擁有驚人的魔法實力,但是身體還是和正常人一樣。特別是櫻,勞動了一整天,還要找不到妮坦妮這位和自己由小到大都一起的好姐妹,有多擔心就不用說了。

    所有人擔心擔憂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遠在草原上的妮坦妮放慢了馬速,也解除了魔法後,馬上發現自己喪失了方向,連制裁之杖也沒帶在身上的她,雖然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和皇城的位置,但這樣的距離要用傳送魔法的話,沒有魔法杖她還是一點把握也沒有。加上日頭低沉,四周一片黑暗,妮坦妮急忙在地上畫了個小小的魔法陣,發出一道淡淡而且微弱的照明光芒後便停在原地。

    跑了一整個下午,妮坦妮也餓了,但是在冬天的大草原上是一點食物也沒有,本來到處都可以找到的野兔因為光芒而躲起來,而土撥鼠就全部進入地底冬眠,那些野鹿山羊也都到了南方避寒。妮坦妮抱著膝頭,這麼衝出來真是太衝動了!但是那個時候,為什麼自己沒有考慮到這麼多?

    不幸地,這一夜的雲層阻擋了月光和星光,四周一片黑暗的景況令人心寒,這就像是晚上,家中空無一人時的空虛感一樣,妮坦妮只好把焦點集中在眼前的魔法陣,若不是還有雪銀在身旁,自己一定會怕得要命。雖然現在也差不多,但最少並不會是完全的孤獨一人,雪銀走到妮坦妮身邊,把長長的馬臉貼在妮坦妮身邊,像是在說:「我在這兒!」

    「笨蛋!」妮坦妮抱著雪銀,低聲道。

    有時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不懂得珍惜,到了失去的時候才會後悔,當還有機會的時候又要求太多,結果一步也沒有向前走,妮坦妮發現自己和海頓的關系就是這樣子,在這個時候自己最先想起的人不是其他人,就正正是這個嘴上對自己沒甚麼好,但是為了自己付出了很多忍耐和溫柔的男人。看到海頓和舞一起的時候,忍不住想要打破兩人之間的感情,應該是嫉妒,希望能夠和海頓這樣對話的人是自己,希望能夠得到海頓這樣注意的人是自己。

    所以自己才會因為他這樣說才生氣,跑出來是希望他追上來,但若他不追上來的話,會怎樣?妮坦妮在心底問自己,為了這個人,自己所投放的感情越來越深,由自己只懂得用落雷追著他到處跑,到被他罵自己的一句:「妳又不是我甚麼人,在這裡管甚麼閒事?」原來自己所投放的在乎,比自己所想象的還要大。

    自己為了這個男人所作出的改變有多大,同樣地他也為了自己作出了多少的犧牲。往往太接近才看不到這一點,正因為太接近所以自己才不認識這個人,明明發現了失去朝夕相對的機會時的失落感,但是看到這個男人時,口裡冒出來的說話又是怪責的說話。面對自己的感情原來比所有人所想象的都要困難。

    妮坦妮幽幽地歎了口氣。

    她補充了魔法陣的魔力,這種照明的魔法陣只能夠用作照明,自己的火魔法控制還有一段距離,一如天狼星的評語一樣:「要燒掉一片草地不成問題,要烤熟一隻羊就不可能!」魔法的控制並不是範圍越大破壞力越強才是最高明,而是能夠把強大的魔力濃縮在一個極小的範圍,才是真正的極致。

    胡思亂想著的妮坦妮並沒有發現身邊的空間出現了一點不尋常,實際上沒有多少人會留意到這一小點的不尋常,特別當人的精神分散的時候,就更不會留意這一點,妮坦妮慢慢發現魔法陣魔力流失的速度快了很多,她急忙站起來,打算發出一道閃電來試一下,但是平常一招手便會召來的閃電,居然沒有發生。

    妮坦妮不得不唸動咒語來凝聚魔力,這種不知道多少年前才會使用的咒語,現在一點作用也沒有,並不是自己失去了力量,妮坦妮清楚感受到身上的魔力並沒有消失,只是無法發出魔法。魔法陣的光芒突然消失,四周陷入了黑暗當中。妮坦妮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甚麼情況會令自己的魔法消失,雖然曾經聽說過在西南方的沙漠當中,有一個無法使用魔法的地方,但這裡是完全相反的地點。

    「難道會是?」妮坦妮心裡想著,她馬上翻身上馬,全然不管方向的快跑逃亡,只要逃到能夠用魔法的地方,只要能夠使用魔法的話!妮坦妮心底這樣想。然而跑了一陣,她發現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大堆淡淡的,微弱的黃光,這並不是螢火蟲,冬天的草原上沒聽說過會出現這樣的東西。

    妮坦妮慢慢後退,但馬上發現了自己陷入了包圍當中,包圍越縮越細,妮坦妮總算是看清楚眼前的是甚麼,一隻又一隻巨大的…狼,和普通的草原狼相比還要大上一兩倍,和戰馬一樣大小而且在背上還伏著一個像是馬鞍一樣的東西。這些狼騎兵在妮坦妮不為意的情況下,已趕到她身後把她層層包圍著。

    還有一個又一個的騎士。騎士除了頭盔、胸甲還有就是左肩甲外,就沒有其他防護,那些裝甲全部是用極為粗糙的鐵片打造,或是就用不知名動物的皮和骨頭所造,妮坦妮看得心寒,在最前方的是一個手執長柄三尖兩刃刀的騎士,和他的同伴相比,他的穿著顯然是較為完善。

    「怎樣了?肯特,被人發現了嗎?」極為尖銳的聲音傳來,狼騎兵當中慢慢讓出了一條道路,一個身上穿著全套黑甲騎著黑馬的騎士出現,那匹馬看來也不是馬,因為沒有一種馬的眼睛是雙眼通紅的。妮坦妮胯下的雪銀慢慢的後退著,連妮坦妮也感受到那種不安的感覺。

    「是的!戈拉里爾百特大人!」那最前方的騎士回應了那位黑馬騎士的說話,雖然是用妮坦妮聽不明白的語言對話,但不論是甚麼語言,名字的發音妮坦妮還是能夠聽明白的,戈拉里爾百特這個名字妮坦妮清楚記得泰婭所說的真理之戒靈,這樣的話自己無法使用魔法這一點就能夠理解了,因為自己是在真理的領域當中。

    「原來是真理之戒靈,戈拉理!」妮坦妮打算拖延一點時間,最好的打算是海頓或是其他人能夠找到他。戈拉理發現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依舊以沙啞的聲音說著:「小女孩,妳知道我是誰?」

    「當然!」妮坦妮正打算說下去,肯特以一揮手,十來個狼騎兵拿著長槍指著妮坦妮,只要他一聲令下,這位少女就會香銷玉殞。妮坦妮看到對方這樣的陣勢,馬上說不下去,還好的是戈拉理並沒有馬上殺了她,但是不能夠使用魔法的妮坦妮,就如同一個普通少女一樣,只等待著死亡一刻的來臨。

    或許是覺悟了死亡這一回事,妮坦妮閉上雙眼,等待這位惡魔一聲令下。

    有人說過在臨死前人會回憶起很多過往的事,不知道這是真還是假,但這一刻的妮坦妮就回憶起不少過往的片段,和櫻小時候玩鬧後被兩位師父怪責的情景、在薩力安那和羅拉她們一起的時光、天狼星大哥那張好像不會笑的臉、克麗絲姐追得恩萊科大哥到處跑的追逐戰、積克和曼結絲姐的神龍見首不見尾、櫻和麗素好像永遠也長不大的笑容、還有泰婭姐的那一份恬靜自若的表情……原來這一切都是這樣的難得的回憶,最後出現在自己心湖的,是自己從來沒有看過,也沒有得到過海頓真心的微笑,這一刻有種感覺是太遲了!

    只因為自己怕失去,所以只懂得以這種方式把人留在自己的身邊,若自己能夠好好對他說一次的話,也許連現在這一刻的後悔也不會存在,很想實現的一句說話,很想海頓這個老是漫不在乎、老是惹人生氣、老是躲躲藏藏的傢伙知道。妮坦妮心底數算著海頓的缺點,但同一瞬間妮坦妮也得到了海頓可愛之處。是自己不太懂得接受吧!若不是這種場合,眼前的不是狼騎兵而是海頓,自己一定會把最重要的一句說話說出來。

    「我喜歡你!死海頓!」妮坦妮低聲默默的說,這一句說話只有她自己才能夠聽到。

    「想死的話,留待三四十年後再說!」海頓怪責的聲音傳來,真是的!這個傢伙的聲音怎會在這一刻傳來,大概是幻象吧!妮坦妮心底這樣想著。戈拉里一聲令下,應該是十來支長槍會同一時間插入自己的身體,然後很快,不用一貶眼的時間自己便會失去了這短暫的生命。

    「甚麼也不帶便跑了出來!妳到底是怎樣想的?」濕濕的感覺,臉上好像是沾上了甚麼,妮坦妮慢慢的張開眼睛,海頓那高大的背影就出現在自己眼前,驚訝震撼還有就是,那種莫名的高興。四周本來用長槍指著妮坦妮的狼騎兵,全部被海頓斬作肉塊,同樣地為了救妮坦妮,海頓的左肩挨上了一槍。海頓轉過來瞪了妮坦妮一眼:「有甚麼要說的,留著以後才說!不要這麼亂來嘛!知道會讓人擔心嗎……」

    但是並沒有說下去,妮坦妮從側面緊抱著海頓。海頓呆了一下,妮坦妮以只有兩人聽到的聲線低語:「來得太遲了!死海頓!」

    「真是的!」海頓歎了口氣,他轉過頭來看著戈拉理。眼前的這位真理之戒靈,擁有著名為真理之領域的特殊能力,在他的領域當中,可以制訂一個規則,除了和他精神力對等或是較高的人外,一概受到限制,同樣地身為魔導士的妮坦妮也受到了規則所限,看來戈拉理現在訂下的規則是無法使用魔法吧!但是使用了真理領域的戈拉理,同一時間的戰鬥力也會下降,和每一個戒靈一樣,他們的特殊能力都是受到限制。真理領域有多大自己並無把握,但是只要逃出了領域的話,或是趁著戈拉理改變規則的一瞬間的話,他們就有可能脫身。

    妮坦妮感到十分溫暖,並不是因為自己不用死,而是這個男人不惜一切的追上來,這一份心意她完全的感受到了。

    同樣的優勢也存在於戈拉理一方身上,無法使用魔法的妮坦妮,充其量也只是一個可移動的包袱,受了傷的海頓除了要保護她外,還要突圍,實際上是毫無優勢可言。不但是戈拉理知道這一點,連肯特也相當清楚,海頓能夠突破層層重圍來到這裡,的確是很難得,但同時也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

    「聽著妮坦妮!」海頓對妮坦妮耳語道:「現在的情況,連我也無法說會能不能夠突圍,但是眼前還有一個機會,妳聽著,待會兒我說走的時候,便跟著我的方向走!千萬不要回頭!」

    妮坦妮點了點頭,海頓俯身從那幾位狼騎兵的屁骸中,找了兩支還能夠保持原狀的長槍,把其中一支交給妮坦妮,雖然妮坦妮並不是武者,但用長槍亂敲亂打的話應該勉強可以保護自己吧!海頓望著戈拉理,淡淡道:「好久不見了!雖然對你而言並不是太久!」

    「這的確是事實!」戈拉理相當人性化的和海頓對話著,暗中慢慢收縮真理領域的範圍,真理領域的範圍越大,自己身上的戰鬥力亦相應下降,他並不希望海頓會在這個時候殺上來,把真理領域發放至最大的他,現在可是毫無戰鬥力可言,逼不得以他必須把領域收窄,現在自己勉強回復了一半的力量,但領域也由方圓十二哩收窄至六哩。

    「想來這也是你的傑作吧!真理的領域果然是十分可怕的能力,連治療魔法也無法使用!」海頓冷冷道,他現在就是等待合適的時機,只要領域收縮多一哩,就更快可以使用魔法!戈拉理瞳孔一縮,他很清楚海頓的想法,但相比領域自己的性命可是重要多不知多少倍啊!隔著面具海頓無法知道對方的表情,但是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也不見得是有利,戈拉理的實力可是和自己相去不遠啊!

    想到這一點,海頓反手執劍身影一動從馬鞍上往戈拉理躍去,傷了一臂的他無法使用神劍十訣中的大技,而且妮坦妮現在也無法使用魔法保護自己,太大威力的劍技很容易會誤傷旁人。戈拉理現在身上只有比五分之三略少一點的力量,海頓這一劍雖然並不是甚麼大技,但是也貫注了大量的鬥氣。

    戈拉理同樣是反手抽出斬刀,碰一聲連人帶馬的被擊退了兩步,但反衝力也把海頓打退。借著這力道後退了,海頓馬上翻身上馬對妮坦妮大聲一喝:「走!」佩劍翱回到鞘內,手中執著長槍領著妮坦妮突圍。

    「圍上去!」肯特和所有狼騎兵呆了一呆,剛才戈拉理打退的時候,同時也動搖了東方蠻人和獸人眼中,戒靈那戰無不勝的強大形象,海頓就是搶這一瞬間的猶疑,兩騎衝入狼騎兵的重圍當中。但是就是這一慢,本來圍著兩人的狼騎兵轉身時,和後方的同伴發生了衝突,獸人和東方蠻人之間的關系怎樣也算不上是好,不少之間互有仇恨的獸人和東方蠻人,趁這機會打起來。

    海頓手中的長槍左挑右刺,全心全意顧著前方的對手,也虧傲風和雪銀兩匹駿馬並不疲倦,後方的狼騎兵陷入混亂後,兩人順利地突圍而出。海頓拉著妮坦妮,大聲問道:「妳知道哪一個方向是東方?」

    「不知道!沒有星也沒有月亮!甚麼也看不到!」妮坦妮也大聲回答,雖然是快馬離開了敵陣重圍,但是在茫茫草原上,加上一片黑暗,兩騎只有漫無目的地往前直跑,狼騎兵在後方一邊發出令人心寒的叫聲,一邊在後方緊緊追著,這令妮坦妮更為心驚。海頓忍不住苦笑:「這樣的話,我們很有可能成為第一位死在大草原上的劍聖和魔導士啊!」

    「只要可以使用魔法的話,應該可以知道方向!」妮坦妮應道。海頓轉過頭來,對妮坦妮露出了微笑,這正是妮坦妮最後想看到的微笑,只是現在海頓的頭上沾上了騎狼和獸人的血,但是自己也不見得好多少。妮坦妮咬著下唇,遲疑著應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告白,海頓發出了高興的叫聲,太陽正從左後方昇升,幸運地兩人前進的方向正正是前營的方向。

    「回去後再說吧!」妮坦妮這樣想。

    「好了!應該可以用魔法了吧!」海頓問妮坦妮,她點了點頭,為兩馬加上了加速等等奇特的古老魔法,一瞬間便把緊追上來的狼騎兵全部拋離。但是這只不過是暫時性的情況,兩人都很清楚戈拉理出現代表著的意義,索剎斯一如以往一樣從東方的草原上派出部隊南侵,廣闊無邊的草原上,並不存在甚麼特別的地形能夠阻止狼騎兵,無可避免地,東方所有國家都要派出最精銳的部隊協防,戰爭會演變成怎樣的結局,實在沒有人能夠說清楚。

    遠處傳來龍吟聲,兩人抬頭一看,化身為龍的羅拉正在前方的上空盤旋著下降,近距離看到羅拉真身的妮坦妮,真正見識到龍的可怕之處,單單是羅拉那巨大體型所散發出來的巨大壓迫感,雖然知道龍形的羅拉是遠超其他龍的巨大,但是身為人類的妮坦妮還是感受到兩者之間巨大的差距。海頓看到羅拉,忍不住笑道:「真是的!還要這麼誇張!」

    妮坦妮正欲答話,海頓兩眼一黑已碰一聲倒在地上。妮坦妮這才發現海頓身上滿布刀傷劍創,左肩上的只是比較上顯眼的傷口,因為自己無法使用魔法防禦,所以沒有運用鬥氣作防禦和攻擊,只是運用自己的意志一直壓制著身上傷口。但當他看到羅拉她們的時候,就馬上放鬆了緊繃著的神經,同一個時間,身上傷勢的影響馬上展露出來。

    妮坦妮急忙接著海頓,用自己不擅長的治療魔法,盡力保護著海頓身上的傷勢,天狼星等人馬上趕來,海頓疼累地張開了眼,對天狼星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拜托你了!」天狼星無言的點了點頭,在高空搜索著兩人的同時,他們也知道追著兩人的是甚麼。

    海頓笑了一笑再一次陷入昏迷當中,失血過多加上過分的憂慮,令海頓的精神嚴重的透支。海頓昏迷後,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雖然這一件事對於後來的歷史而言起了相當大的影響,但是在沉睡當中的海頓,除了知道偶然有人為他包裹傷口、和施展治療魔法外,就一無所知。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四日。

    而當他醒來的第一時間,他就看到妮坦妮伏在他的床邊,他是在前營的一個帳蓬內,四周傳來蓬蓬聲的長響,應該是外邊颳起了大風吧!妮坦妮的樣子,應該是累壞了吧!海頓並不知道自從自己暈倒後,過了多少日。「這個女孩!」海頓忍不住笑了,為自己施展治療魔法的人,還有就是為自己換藥的人應該是她吧!

    「原來你醒了啊!」從帳外走進來的,是羅拉,從歇起的帳蓬一角可以看到帳外一片白矇矇。海頓急忙問:「我昏了多久?」

    「不太久!只不過是四天!」羅拉拉過一張行軍椅坐下,難得櫻要睡午覺不跟在身邊,她變得有點寂寞。海頓正想坐直身子,但是羅拉馬上阻止了他:「你的傷口還沒有全好,特別是你被人下了毒!」

    「原來是這樣子!難怪我會睡了這麼久!」海頓忍不住苦笑,狼騎兵所塗上毒藥雖然不是甚麼強效的毒藥,但是對於傷口的復原還是有所影響,難怪海頓發現自己使不上力來。羅拉看了看伏在床邊的妮坦妮,道:「妮坦妮這幾天可是不眠不休的照顧著你!記緊要好好的多謝她!」

    「那些狼騎兵又怎樣?」海頓馬上問道,這一點是他現在相當關心的一回事。羅拉拿起了水杯,盛滿了一杯水後喝了一口,好像事不關己的答道:「消滅了!」

    「消滅了?」海頓相當疑惑,羅拉再喝了一口後慢慢解釋。

    也許是上天的意思,海頓昏迷後他們以最快的辦法,就是由羅拉伏著飛回前營,雖然這樣子會暴露了羅拉自己的身份,但這也是唯一可以爭取時間的辦法。前營當中的人一知道狼騎兵前來,不得不馬上集合僅有的兵力準備迎擊,但是天意弄人就是這樣子,當標騎集合好準備的時候,天色突然變得昏暗,而暴風雪開始降下。為了保命所有人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帳內,在毫無遮擋的大草原上,在暴風雪當中暴露多一會也會增加死亡的機會。不用說,正在草原上奔馳著的狼騎兵一定會受到最大的影響。

    一如在希尼亞時的暴風一樣,在大草原上的暴風雪一樣是擁有最大的力量。而且這並不是一般的暴風雪,而是百年千年難得一見的大暴風雪,比翼塔王等國王盡可能派出他們的上位騎士出去偵察,只有上位騎士和以上級數的人才能夠在這樣的風雪下行動,得來的情報顯示不單單是在前營的地方,連在最東邊一帶的國家也受到了暴風雪的吹襲,在這樣的嚴寒下並沒有生物能夠生存。前營當中的魔法師建築了巨大的防風結界,總算是保護了所有人,而一般在草原上流浪的遊牧民族,對於應付這種暴風雪也有一定的辦法,國王們盡可能派出所有的騎士出去救助那些部族。

    天狼星是唯一可以自由行動的絕頂強者,他逆著暴風,找到了一大堆死去的狼騎兵,在雖然騎狼是比一般野生生物都要強壯,而且能夠適應氣候的生物,但是長時間暴露在暴風雪當中,無一例外地在大自然的氣候前陣亡。或許有小量的狼騎兵能夠生還,但這也可以說是奇蹟了。

    「好了!你慢慢休息吧!」羅拉微笑著,她為帳內的魔法陣補充了一點魔力,這個魔法陣能夠保暖,省卻了在帳中生火的需要。完成了這樣的行動後,羅拉離開了帳蓬再一次留下了兩人。

    海頓歎了口氣,只有乖乖的臥在床上,身上的傷勢並不容許他亂動。

    這樣突然的轉變對於他而言實在有點接受不了,但這也是最好的結局,雖然並不知道那些狼騎兵的數量,但是打起來的話所帶來的傷亡定會比這場暴風雪中高。也許這樣子的結局是最佳的結局吧!戰爭本來就是人類和各種生命最大的敵人,不論是巨龍還是人類,在戰爭這個破壞者眼中都是一視同仁。

    「唔!你醒來了!」伏在床邊的妮坦妮醒來了,睡眼惺慫的看著海頓,動彈不得的海頓只有以微笑回應,妮坦妮看到了海頓的微笑,急忙轉過頭去,若海頓能夠看到妮坦妮的臉的話,應該可以看到妮坦妮兩頰飛紅:「你應該很餓了吧!這裡應該放了一點烯粥!」

    看著妮坦妮的行動,海頓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有甚麼是和我說的?」

    「沒有!」妮坦妮並沒有答話,發現了自己的心思,妮坦妮對著海頓時已再兇不起來,她低著頭。海頓望著帳蓬頂,歎道:「真是的,那時候你還真是亂來,甚麼也沒有帶便跑了出去,知道這會讓人擔心嗎?」

    妮坦妮低下頭,轉身撲入海頓懷中緊抱著海頓,梨花帶雨的哭了出來。海頓愕了一愕,微笑著伸出還能夠動的右手,抱著妮坦妮。有很多事情實在是不說明白的好,正如我國人所說的一樣:「夜半無人私語時,此時無聲勝有聲!」

    「海頓醒來了嗎?」天狼星正好從外邊偵察回來,看到羅拉微笑著站在帳門旁。羅拉微笑著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天狼星也會意的微笑了,拖著羅拉的手站在他們的帳蓬邊,這個時候還是留給這兩個人好了!妮坦妮的淚水沾上海頓的衣襟,海頓發現原來女孩子的力量也可以相當驚人,他差點呼吸不過來了。

    「妮坦妮!」兩人相擁了好一會,海頓忍不住出聲了:「妳抱得太大力了!」

    「誰叫你這麼久也不醒來!」妮坦妮鬆開了手,兩頰飛紅的往外邊跑去,正好看見羅拉兩人站在帳外,臉變得更紅了,她急忙跑向自己的帳蓬。雖然羅拉和天狼星兩人都不是多事的人,但不知怎的,被人看到就是感到害羞。

    「真是一個小女孩啊!」海頓怎會不知道是天狼星兩人在外邊,想著妮坦妮的反應,他忍不住笑了。

    「命運弄人,狼騎兵和標騎一直沒有直接交手的機會,但轉過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是上天為了保護標騎一族的人而設的計劃!」摘錄自東方歷史一書,這一本由十數名史官,歷時達四十餘年的大作當中,對於狼騎和標騎作出了這樣的評價。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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