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之騎 第二十九章 真实的历史
歷史當中,存在著相當多的黑暗面,有時候這些黑暗面甚至讓受害人盡自己的所有能力擺脫過去的枷鎖。為了除去這些枷鎖,人不得不讓別人背負著黑暗的一部分,為了生活下去,人就要捨棄別人。或許這樣子是人類當中,最黑暗的部分,狂戰士因為出身就成為了人類社會進步當中的犧牲品。
為了生活下去,狂戰士就算知道自己的詛咒、也知道自己的黑暗,但是為了生存就不得不和人類戰鬥,人類對於狂戰士的憎恨又因為人類本身的信念和自私,無止境的伸延開去。成為了一個惡性循環,到了這一代剩下的唯一一名狂戰士,以自己本身的實力,阻止了人類持續的殺戮,狂戰士再一次成為了人類對等的存在。
傳送回到神殿中的海頓同一時間解除了時之聖痕,他把混沌收歸鞘內,劍鞘也有所變化,從一個普通的皮鞘上加上了兩塊白寶石,和柄首上的一樣,混沌入鞘馬上把散發著的氣息收斂起來,麗素把淨炎插回背上,淨炎已沒有了那種熾熱的感覺。而墨風亦收歸鞘內,四把聖劍的力量解封了後,墨風少了柄首上的那塊寶石,但在劍身上多了一道咒文:「這是暴風之杖,吾王持之橫行!」,而淨炎的血漕上除了以往的咒文外,也多了一道新的咒文,意思和墨風的類似。
海頓按著劍柄,這一次的經歷讓他感慨不已。
「大人!」拜迪從轉角處走出來,三人不禁望向拜迪。拜迪一臉慘白,麗素急忙走上前扶著拜迪,這騎士差點連站也站不好,像是受到甚麼大事衝擊一樣。麗素扶著他關切的問道:「拜迪!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
「沒事的小姐!只是……」拜迪欲言欲止,像是有甚麼難言之隱一樣。海頓歎了口氣,他不是多事的人,若是神殿當中有外敵入侵的話,自己應該感應到,看來拜迪只是見識到一些他不想見識的事,所以忍不住嘔吐大作,一臉慘白。
這個時候,到了天狼星三人傳送回來,妮坦妮一傳送回來,不理別人的目光馬上流著淚撲入海頓懷中,海頓馬上穩定重心,看著妮坦妮不顧一切的緊抱著自己,又看到羅拉兩行清淚,拉著櫻到一旁,心知他們一定見識到一些事情。櫻和麗素不解羅拉為什麼會哭,連連安慰著這個比自己大上不少的姐姐,海頓拍著妮坦妮的頭,這個時候才能夠正正式式看著天狼星。
「轟!」一聲,天狼星右拳一拳打向牆壁,打出了一個大洞,所有人為之一嚇。天狼星左手握著斬刀,刀鞘和刀鋒上都多了神言咒文,刀上除了古代的神言外,還有以狂戰士的文字,這一種文字並不為人所知,雖然有一小部分流傳於西方和南方,甚至對於其語系有極大影響,但卻無人知其本源是狂戰士一族,以狂戰士的文字刻上兩字:「霸陣!」
刀鋒上的力量不亞於海頓腰間的混沌,甚至猶有過之,但是這一刻卻不及天狼星一臉憤怒的樣子來得讓人驚訝。天狼星很少發怒,雖然是擁有著憤怒龍帝這個外號,但是他自己本身是極為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的一個人。海頓心知要天狼星發怒,實在是極為困難,曾經有人評價戰場上的他和天狼星,若兩人對陣最後勝利者定然是天狼星,因為海頓本身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感情所左右,但是天狼星能夠以絕對的理性應付對手。
「狼!」海頓低聲喚道。天狼星深呼吸了幾口氣,收起了憤怒的樣子,但是雙眼中的怒意顯示他並不是這麼平靜,他淡淡道:「抱歉了!讓大家受驚了!」
「發生了甚麼事?」海頓問道。天狼星一揮手,一句話截住了海頓問下去或是問其他人的可能性:「海頓,這一件事你就不要再提了!算是給我一點面子吧!」海頓本來正想反對,但看到天狼星堅決的樣子和羅拉妮坦妮兩女的泣狀,反對的話實在是太沒有禮數了,所以就答應了。另外剛從門後走出來的泰婭和舞,以及先前嘔吐大作的拜迪,也在天狼星的半強逼下答應了。
海頓拜見了在門後的伯父里奧,里奧是在泰婭離開神殿後一兩個月回到神殿當中,他一直研究著十二賢者石上的碑文,先前隱居也是因為得到了部分的意念,想要完整的組織好所以便躲起來。里奧看到天狼星後,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你的命運已被改寫了!」來作開場白。
所有人留在神殿四五日,想要等待外邊的暴風雪散去才離開。解封了力量的淨炎和墨風,鋒利的程度比以往還要強上幾分,白鐳石這種極為堅硬、而且能夠吸收各種魔力的人造石塊,居然被淨炎硬生生劃出了一道尺許深的痕跡。櫻有龍血這一回事也由羅拉親自引證了。
「我本來就感受到櫻身上有少許龍族的氣息,還以為是錯覺,原來櫻的家族當中十數代前曾經和人化了的龍族通婚,所以混有少許龍的氣息!」羅拉聽到麗素轉述守護者的說話後,馬上理解到櫻為什麼這樣子親近她。小櫻在羅拉懷中,不解地望著其他人,混有龍血的混血兒,或許不會一時之間顯出其深不可測的潛力,唯一一點特別為人所認識的是,這些混血兒都擁有比普通人長得多的壽命。而這些混血兒經常不自覺地,特別親近龍族或是同樣的龍人混血兒。
天狼星、泰婭、海頓還有里奧,這幾天以來都擠在十二賢者殿,這又是櫻新改的名字,本來這座殿只是以內殿稱呼,並沒有其他別名,只是後來櫻這和稱呼慢慢流行,成為了大多數人所認知的真實名稱,研究著那十二塊大石上的碑文。被問及詛咒的事時,天狼星和羅拉都只是隨隨便便的一句:「解決了!」便當作解釋了所有事。
本來以妮坦妮的性格,一定會讓所有人也知道發生過甚麼事,但是妮坦妮這一次罕見地一句也沒有說,應該自自己緊抱著海頓的事被其他人都看到,臉子嫩不好意思說吧!
「碑文上的這一段,非斯他利,戈羅西爾斯、白他尼拉黑非斯特普!應該怎樣解釋?」「應該可以譯作,遠古的誓言和永恆之盟約,在命運交接的日子會被釋放!」「但是若把爾斯譯作釋放的話,後面的一句白他尼拉就解釋不了啊!」天狼星和另外幾個人,就連吃飯的時間也用來討論碑文。
「吃飯就不許再談這些!教壞了小櫻和麗素怎辦?」羅拉搶過在天狼星和海頓前方的一疊紙張,只有神殿能夠花這麼大的金錢在造紙和買紙上。天狼星和海頓沒有辦法,只有乖乖的吃飯,神殿當中儲備是每一年那幾日,能夠讓弟子前來修行的時間當中送來的。
「總不成讓十八劍衛出外打獵吧!」這問題本來是拜迪問海頓的,海頓當時正和天狼星研究著碑文,另外的泰婭和里奧就找出一大堆宗卷,找出對應的經文和解釋,海頓沒好氣的回答:「若要你出外打獵然後再回來,這也是不可能吧!」
拜迪點了點頭,馬上又退了出去。
多了三位智慧相當的人幫忙,里奧對於十二塊碑文上的理解,又進深了一步,狂戰士的語文對於翻譯的工作實在居功不少。羅拉經歷了這麼多事後,越來越像是一個普通的少婦,若不是她還沒有戴上結婚戒指的話,天狼星送給她的心靈暗語,因為櫻貪玩的關系,只好戴在食指上。
在神殿當中住了四五天,所有人整理好便要離開。泰婭抄下了十二賢者石上的原文,因為有一部分的內容是牽涉上大地女神的教義問題,在劍神神殿當中並沒有足夠的資料,返回薩力安那後應該可以得到更多相關的支援。
本來里奧並不打算離開神殿,想留在神殿當中好好思索一下有關十二賢者石上的碑文,但是在天狼星和姪兒海頓的請求下,只有不太情願的跟著離開。本來他們一行人應該直奔前營,但是考慮到來回需時,加上標騎大軍應該已撤回比翼塔皇城後,一行人轉過馬頭,往東方皇城方向馳去。一路上,天狼星盡可能抽出時間和羅拉一起,以補償在神殿時冷落了她,另外海頓和妮坦妮,就被櫻纏住了。
麗素和拜迪一來不懂得神言,對於翻譯的工作並無從入手,而舞又是識字不多,也是幫不上忙。自神殿經歷當中,有感於實力不足的麗素三人,加上櫻,就拉著了里奧這位長輩討教,不用說,實力進步之快實在是無從估計。
不同於天狼星要別人自己領悟的方法,亦不同於海頓把別人打倒後再解釋的方法,里奧要的是四人好好打好基礎,這一點和另外兩人十分不同。櫻的訓練集中因應她的身法,櫻的劍法本來是以身法見長,里奧的訓練只是加快櫻的身法;而麗素的劍法是以強橫見稱,一來是因里昂家的人天生神力,另一原因是里昂家傳的呼吸法,也是偏向這方向,所以里奧就要麗素加強馬上的劍法鍛煉;舞由於出身孤兒,雖然受過一定程度的教育,但是劍法和槍法上的實力遠不及出身名門名師的其他人,而且基礎也不太好,里奧就要舞集中鍛煉鬥氣和呼吸法;拜迪的基礎相當不錯,但也止於不錯,基礎以外的其他部分鍛煉不足,雖然有實戰經驗,但是依舊要好好多經歷實戰,把多餘的騎士劍法清除,部分家族所傳的騎士劍藝,多少有點華而不實的情況。
由神殿前往皇城,快馬的話也只是一日許的時間,所有人慢慢走也只是三日多便回到皇城。由於大雪的關系,皇城一片白曚曚,在草原上部分地方雪深近三四尺,不要說是騎馬的、就是想走路也不太方便,比翼塔王派人在大道上灑上砂子,以免人因此而滑倒,在有些地方的人或許會用石鹽代替砂子,但在比翼塔應該說是東方內陸一帶的國家,並沒有這麼多的閒錢浪費。
不死者里奧的出現,讓比翼塔王以及由另外二十八國趕來,包括不久前和麗素她們有一面之緣的努曼切諾國王都十分高興,本來應該是用震驚來形容比較恰當。所有國王趕來的主要目的,是要議定對狼騎兵的戰法以及對威因的態度。
理所當然的,海頓無可避免成為了中心人物,同時另外的泰婭和里奧,一個以要研究碑文為由不出席、一個以自己已非大祭司避席,剩下海頓一個應付著。本來海頓也打算拉了天狼星去,但是羅拉罕有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妮坦妮的感染,她惡狠狠的一句:「不要跟我搶!狼要陪我!」
就是這樣子,天狼星就被拉去和羅拉一起,還好的是麗素和拜迪都有出席,一方面是天狼星本人的主意,一來能夠讓兩人更清楚如何制訂全面的戰略,二來可以讓兩人在東方的影響力慢慢提高,三來可以用拜迪和麗素,代替天狼星本人提出觀點,同時天狼星不用離開羅拉身邊就能夠得到全面的情報,這個一石四鳥之計實在是天衣無縫。
穆斯塔家的人經過了短短一個月許,聲勢已大不如前,而那些乘機重新提出指控的人,更令穆斯塔家的族長百上加斤,當然他們只是最不幸的一小部分人,另外的幾個大世家,哩拉伯塔家、斯非利拉羅家、爾頓巴拉克家、切斯家、拉理拉族的人,都受到不少的指控,有一部分是流氓借機生事,也有一部分是實況,若不是比翼塔王和神殿方面的公正辦理四字,這幾個大世家大部族,很可能因此而沒落。
再一次是夕陽,由於位處東北,比翼塔冬天的夕陽來得很快,天狼星坐在面向正西的城門,未羅他斯門的城牆上,比翼塔皇城的所有門,都是為了記念一些古代對比翼塔以及對標騎東方一族有重大供獻的人,未羅他斯是騎馬王時代一名重要的大地女神神官,現在各國差不多通行的聖歷可以說是出自他手中,影響之深不單單是東方諸國。
看著夕陽,天狼星一臉嚴肅的,倚著箭角在發呆。那些守城的士兵並不打擾這位貴客,天狼星的身份以及其實力,令那些本來打算把天狼星趕走的多事者,退開了好幾步。天狼星找上這裡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在他周圍的幾個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人,是他來到城牆邊的主要原因。箭角是一種城牆建築的構造,是東方人對於城牆上那些凸起的部分的稱呼,這些結構能夠保護在城牆上的弓箭手,對於防禦建築上是相當重要的學問。
「躲在這裡,是因為受不了羅拉嗎?」海頓的聲音傳來,他身後的是麗素和拜迪,海頓揮了揮手,支開了城樓上的侍衛,像是看不到那幾個人一樣。天狼星並沒有回頭,望著夕陽反問道:「你要我辦的事,應該不只是捉住這幾個傢伙吧!」
麗素和拜迪同一時候,檢查著那幾人身上的一切,麗素拿著一卷羊皮卷手執鵝毛筆記錄著,而拜迪就按照著麗素的指示處理著。那幾個人身上衣物的質料都不是一般平民所穿的,單單是那件狐皮大衣的價值,就不是一般人能夠負擔起來的。海頓這個時候才正式看了那幾個人一眼,淡淡道:「的確,要你捉住這幾個爾頓巴拉克家的人,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但是我和麗素她倆都沒有完啊!」
「要櫻辦的話,她打概會把這些人打了個半死後,才送來我手中;交給妮坦妮的話,能夠留到全屍已是十分幸運的一回事!你大概是想這樣說吧!」天狼星望也沒有望海頓,他依舊望著夕陽,這是幾天以來他好不容易找到藉口走出來的一日。櫻在里奧的鍛煉下,基礎進步得很快,很可能和她身上的龍血有關,有一次不知道是哪一個色膽包天的男人,打算輕薄櫻,只是受驚了的櫻手執著一枝木棍,把這個男人打得半死。
「怎樣了?今天的會議有甚麼進展?」天狼星轉過頭問麗素。麗素搖了搖頭,由會議開始以來,不少的國家特別是沒有受到比力斯和狼騎兵威脅的國家,都沒有支持威因的意思,對於他們而言,伊西堤亞越亂越能夠保護自己,最佳的打算是獸人和伊西堤亞兩敗俱傷。天狼星歎了口氣,這本來是可以預期之內。
「但是有一兩個國家的態度開始出現了轉變,對於支持威因殿下的立場上,變得更為鮮明!」拜迪抬起頭補充道,同時把在那些人身上,搜出的一件物品交到海頓手中。這是一個長筒,海頓細心觀察了一會後,用魔法把長筒結成冰條,這樣子長筒就不能夠再用了:「這是用來射出毒針的工具,上面塗的毒應該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吧!」
「有這樣的財力造這樣子的東西,應該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吧!」麗素忍不住問道。她這樣問是有原因的,這種工具雖然制作簡便,差不多只要動點腦筋就可以造出來,但是毒藥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在草原上少有帶有毒性的毒蛇和毒物,就是有的毒性也不強,要找的話多少也要到南方或是伊西堤亞中找出來,這樣的投資是相當大的。拜迪點了點頭,也問道:「若是這樣子的話,應該不單單是捉到這些人就可以解法得了吧!」
「這只是第一條藤子的開端!」海頓閉目養神道。拜迪不解地望著兩人,天狼星續道:「就是說,這只是開始的一部分,接下來只要找出相關的人,就可以很快解決了這的件事情!看!第二道相關的線索來了!」說著用眼神指著梯間。
「大人!」兩位中年漸入老年的男人走了上來,當他倆看到地上的人時,馬上合不嚨口。「怎樣了,羅拉伯達?這幾個人是你認識的嗎?」海頓張開眼睛望著那兩人之一,其中一個穿著白色長衣的男人,應道:「是的!這位是我族中對外的一位商人,以往時勢還可以的時候,專門帶著人跑往伊西堤亞的路線!」
「這位是爾頓巴拉克的家長,羅拉伯達!」海頓為所有人互相介紹了一次,天狼星望著地上的人,問道:「這樣說,他應該是和伊西堤亞的關系相當不錯才是!」
「是的!他和伊西堤亞那邊的守護關系蠻不錯,雖然自伊西堤亞內亂以來,但是他一直都能毫髮無損地出入薩力安那,只是過去這一年因為局勢變得太快,所以他多次的提議都被否決,我族再沒有和伊西堤亞方面進行貿易!」羅拉伯達恭恭敬敬道。天狼星沉思片刻,再問道:「除了你們以外,還有多少個族和伊西堤亞有貿易交往?」
「大人,勉強要找的話,實在太多了!據我所知較大的例如穆斯塔家、哩拉伯塔家都有人專門和伊西堤亞交易,另外較小一點的斯洛伊索家、伐巴族、萊拉迪巴家都有人專門這一方面!」羅拉伯達無奈的答道。他這樣說也是事實,除了那些新興的小部族外,其他部族或多或少也會和伊西堤亞有所交易,很難全面的記著有多少家族相關。
「又是穆斯塔家!這些人的勢力相當大啊!」拜迪忍不住歎道,他說的是伊西堤亞語,羅拉伯達和另外一人都聽不明白。麗素接口道:「這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商旅部族的關系,所以在商業有關的事上,總會見到他們的人!」
穆斯塔家令比翼塔王無法根除那些重要勢力也是一樣原因,由於穆斯塔家控制了對伊西堤亞的貿易商隊,接近總數的五分之一,以東方一向不希望和伊西堤亞翻面的態度來看,根除穆斯塔家,同時也是破壞了兩國的關系。
「老哥!你怎樣看?」海頓歎了口氣,派人送走了羅拉伯達兩人,又叫人鎖起那幾個還在昏迷中的人,他轉頭問天狼星。天狼星轉過頭來,望向遠方的夕陽,守城的士兵慢慢點起了火把,天狼星呆望著太陽完全沉下地平線後,反問:「若把那些反對國家和穆斯塔家連起來,你會怎樣想?」
海頓呆了一呆,馬上笑道:「真有你的,這麼說接下來應該不難處理了!也不用麻煩你這頭狼了!」
「大人!你們的意思是?」拜迪急問道。天狼星和海頓同時一笑,天狼星明言:「就是說,那些反對的人,是因為受到了穆斯塔家的影響所以不支持我們的計劃,當然這又和穆斯塔家支持比力斯為王有關,若沒有猜錯的話,穆斯塔家的人應該是比力斯在東方的重要情報網的部分!」
「這樣的話,是不是要改變一下對巴非斯林分家的策略?」麗素問道,這一點她也相當關心,若天狼星和海頓要對付穆斯塔家,她無話可說,但認識了海倫娜公主後,看到海倫娜和小巴非斯林真摯的感情,麗素並不希望破壞這位朋友的終生幸福。海頓側著頭,答道:「這應該是和巴非斯林無關,巴非斯林這個人我很清楚,本來是出身自妾室所以備受現在身為族長的兄弟所排斥,若不是他後來成為了大將的話,應該一輩子也不會為人所認識,甚至也不會被兄弟所接受吧!
「而且巴非斯林這個人脾性太硬,要他做一些有損國家的事,他一定做不出來,他的兄弟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加上巴非斯林也不是糊塗蟲,他的兄弟應不會告訴他,所以巴非斯林應該不知道自己的兄弟發生了甚麼事!」
「這樣說的話……」麗素一喜,天狼星點了點頭,接口道:「就是說,小巴非斯林和海倫娜的事,我們不會阻止!」
「但現在第一步是找到穆斯塔家的門口,要他們乖一點!」海頓把結成冰柱的長筒交給城衛,仔細叮囑他要把長筒埋在地下四五尺深,那城衛點了點頭,馬上前去照辦。天狼星一伸懶腰,站直起來道:「今天晚上羅拉要我把麗素和拜迪帶回去吃飯,所以拜迪麗素和我應該不會來了!」
「應該不會只剩下我一個吧!」海頓歎道。天狼星不置可否,淡淡道:「你隨便要十來二十個武士找上門,帶著你親筆密令,應該可以讓他們乖乖的閉上嘴!」
「然後又要陛下把海倫娜和小巴非斯林早日結成連理,這樣就可以分化了穆斯塔家的勢力,然後只針對某些部分作出攻擊!大人!應該是這樣子吧!」拜迪忙道,天狼星讚賞了他兩句,帶著兩人離開城樓。當天狼星走到梯間時加上了一句:「海頓,接下來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真是的!老是把沒趣味的事扔給我!」海頓忍不住笑道。
歷史的真實很有可能只是某幾個人所決定的行動,不用三日,那些反對者的立場轉變得相當快,由比翼塔皇城派出的武士和弟子,逐一清除其他國家皇城當中的穆斯塔家份子,這樣的行動絕對逃不過那些反對者的情報網,穆斯塔家的族長不論在政壇上或是在族中的勢力,在短短兩個月中大幅度下滑,現在的他已無法再作任何影響。為了保住最後的名聲,他打算把族長的地位傳給自己的二兒子,也就是第二順位繼承人。只是這個兒子也讓他失望了,在這個時候他在街上輕薄了一個女子,不幸地這位女士是羅拉,正在出外購買晚飯材料的羅拉,以及她身旁的櫻,把這位色膽包天的少爺打成重傷。
更不幸的是,櫻隨手用木棍一敲,這位少爺就變為閹人,也就是無法再行房事。本來大兒子還能夠行房事,可惜穆斯塔家的眾位首腦一致認同比翼塔王的王令,這位大兒子失去了繼承權。眾叛親離,穆斯塔家已是名存實亡的家族,無數的分家已選擇獨立另開分支,就算是失卻了穆斯塔家本來的榮譽,但最少不會再被人所針對。
「穆斯塔家分家,史上再無此東方第一大世家存在!」史書上只是這樣簡短的記載著,實際上也不需要多,穆斯塔家的事蹟雖然會慢慢消失在歷史當中,但是對於現在這一刻的東方局勢而言,擁有著無比大的影響,天狼星正式出現在諸王的會議上時,那些反對派已不敢再作反對,薩力安那的血色晚霞證明了這位龍騎將的手段,也證明了天狼星擁有比東方人更東方人的思維。
「好了!應該不會有人再有異議吧!」天狼星站在會議大殿的正中央,看著四周各國的將領、國王以及名門世家,國王們本來就不反對天狼星和海頓的計劃,因為在計劃當中最大的部分,依然是為了他們的利益,部分將領所反對的是來自懼怕加入大戰當中的傷亡,他們這一點和眾國王相似,但並沒有看到更長遠的部分。那些名門世家絕大部分只為了金錢著想,和薩力安那的貴族世家相似,只是他們更敢於豪賭一局。
北拒狼騎,這一隊部隊由十個國家的騎兵所組成,在比翼塔皇城以北四十哩設立前營,一共四百萬的各式騎兵對付將會入侵的狼騎兵;西迎獸人,在拜爾特皇城建立另一座前營,加上派人聯系正和比力斯對抗中的五王子斯拉達,這位王子的生母是一位東方人,是前伊西堤亞皇的一位妃子,以伊西堤亞的皇室規矩而言,怎樣也不會輪到他成為國王,鎮守著伊西堤亞東方四座要塞,本西、尼非特、拉墨斯和厲斯達的他,馬上回信表示樂意和東方各國合作對抗獸人,除了和拜爾特皇城的三百萬部隊互為呼應、加上正通過冰封雪地的區域前往支援的東方二百萬騎士,對抗索剎斯的大計在東方的步署經已成形。
這日下午趁著天色不太差,天狼星和羅拉帶著櫻在皇宮中散步,本來羅拉是不用自己買材料煮食的,但是這位龍皇自從和天狼星訂婚了後,真的把自己當作是和天狼星大婚後一樣,他們的住寢宮自己打掃雖然是由天狼星負責,但是煮食羅拉就一手包辦。難得這天晚上比翼塔王請他們來宴會,羅拉就當作是休廚一天。
櫻和兩人笑笑說說的,天狼星有的時候會往神殿去幫忙翻譯,所以當中有點小趣事還是要兩女轉述給他。
「啊!是海倫娜!」櫻眼子尖,看到在轉角處的海倫娜,幾個起落追到海倫娜身邊,吱吱喳喳的說起話來。兩人身後傳來稚氣未脫的男聲,兩人急忙轉身,看到一個身穿棕色皮襖,腰帶短彎刀的少年,樣子不算是太英俊但卻看得出是不錯的人材,這位就是小巴非斯林。
「我去和她們說話,你們兩個留在這邊談談吧!」羅拉看著兩人一笑,在天狼星臉上親了一下,走到海倫娜和櫻的身邊說起話來。天狼星看著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巴非斯林,微笑道:「坐!」說著坐在道旁的木椅上。
「哦是!哦不!」小巴非斯林還沒有坐穩便站起來,對天狼星恭恭敬敬道:「我這一次來是要多謝大人!」
「哦?」天狼星滿有趣味的看著小巴非斯林。
「是這樣的,是我父親多謝大人沒有殺了大伯一家!」小巴非斯林急道。本來自會議後,把穆斯塔家的底牌全部起出來的他們,曾經打算乾脆一點把穆斯塔家剩下的人清除乾淨,但是天狼星和海頓力排眾議,特別是比翼塔王和另外幾大世家的壓力,把他們留下來。天狼星悠悠道:「這應該不是你自己想和我說的事吧!」
「是……」小巴非斯林以蚊納般的聲線道:「多謝大人讓我和海倫能夠一起!」
天狼星聽罷忍不住大笑起來,引得遠處的三女也望向這邊,櫻更是耐不住性子跑過來問道:「大哥在笑甚麼?」說著縮入天狼星懷中。
「我聽到有人說,妳說要嫁給我是真不是真?」天狼星知道小巴非斯林臉嫩,馬上轉移視線。小櫻呆了一會,側著頭疑惑道:「我不知道!」天狼星笑著撫摸櫻的長髮,櫻的頭髮很久沒有修剪,也幸虧她把長髮留到腰間依然是烏黑柔順。
小巴非斯林連忙告辭而去,羅拉看著小巴非斯林走近,忍不住調侃道:「好了!把海倫娜還給你了!可不要把人家吃了啊!」海倫娜和小巴非斯林臉上一紅,海倫娜急忙扯著小巴非斯林往遠處跑,羅拉猶自聽到兩人在說。
「怎麼說了這麼久?」「哦!是父親大人要我把一點說話轉述給天狼星大人!」聲音越收越細,聽到小倆口這樣的對話,羅拉和遠處的天狼星都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櫻雖然是聽到,但是純樸如她卻依然不解的望著兩人。羅拉擠到天狼星身邊,櫻就轉身縮入羅拉懷中,這個小女孩現在有了更大的理由縮到別人的懷中。
櫻沉沉睡去,天狼星要經過的侍從送上一張大毛毯裹著羅拉和櫻,免得兩人著涼。羅拉抱著櫻,忍不住對天狼星道:「櫻年紀也不小了!應該替她早點找個夫家是正經,省得她以後和我們到處跑!」
「先不要說找到找不到,以後還有一大堆事要辦,現在給櫻找個丈夫好像太早了!」天狼星溫柔的反對著:「再說以櫻的性格,雖然不會像是妮坦妮那樣子,但是要找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難道你想把櫻也娶了過來?」羅拉忍不住笑問,除了羅拉、妮坦妮、麗素和舞外,櫻差不多不怎樣親近其他異性,依著妮坦妮的說法,除了櫻的師傅劍聖萊迪斯外,櫻一向都是避著其他異性,所有第一次見到海頓時,也只是出於多年以來從師傅中得知的故事生出來的敬仰感。天狼星歎了口氣,淡淡道:「這要先看櫻她自己是怎樣想,也要看妳這位嬌妻答應不答應!」
「真是的!」羅拉伸出纖纖玉指,彈了天狼星的額頭一下笑道:「若櫻真的是非你不嫁,難道我這個作姐姐的還會反對嗎?」看到天狼星的笑容,羅拉忍不住加上一句:「但這一切是櫻真的決定了非你不嫁才說!」
「差不多是時候回去換衣服了,我們和海頓她們約定好在宴會前集合的,應該是時候回去了!叫醒小櫻吧!」天狼星摸著被彈的地方,看了看天色道。羅拉看著懷中熟睡的小姑娘,說道:「由得妮坦妮她們等等吧!又不是沒有試過!」
「真是的!」天狼星沒有辦法,只好留在兩人身邊兩女多等一會兒,反正泰婭的通風報信當中,這一次宴會明是送別各國的國王,實際上是製造機會讓比翼塔王和巴非斯林正式訂為姻親,前半截那些儀式、祝謝會甚麼的,不去也罷。
當櫻醒了過來,又過了一個塔瑪多的時間,看到櫻睡眼惺慫的樣子,等了好一段時間的麗素忍不住調侃道:「小櫻,是狼大哥的好還是羅拉姐的好?」
櫻不解地回望扶著她的羅拉和天狼星,羅拉馬上反笑道:「麗素妳又和拜迪發展得怎樣?是不是每天都一起逛街?」
「陛下!是海頓大人要我們留意外邊的情況的,和小姐沒有關系!」拜迪緊張道。麗素臉上也是一紅,她可沒有羅拉和天狼星的手段。而拜迪就認為自己影響了麗素的聲譽,到底一個騎士之女,拜迪認為名譽比其他都要重要。
麗素咄道:「我會喜歡上這木頭才怪,舞姐也有一起來的!」櫻側著頭,被羅拉拉入去打扮。天狼星看著海頓在教妮坦妮喝酒,拉過石椅坐下問道:「你倆又怎樣了?留在這裡喝酒當作是談情嗎?」
「狼大哥不要騷擾我!這是白乾、南方的本得沙、斯紛……」妮坦妮專注的看著酒杯,指著一杯又一杯酒記著。海頓望了天狼星一眼,拿出一封羊皮卷道:「威因和恩萊科知道你和羅拉要結婚,要我代他們說聲新婚快樂!」
「應該不止這樣子吧!克麗絲、積克和曼結絲他們應該也有話要說吧!」天狼星自斟自飲了一杯白乾,海頓點了點頭,道:「你應該想不到克麗絲怎樣說吧!」天狼星搖了搖頭,克麗絲做事大出常理他並不是沒有見識過,怎能夠猜到。
「克麗絲夫人有喜了!」舞在旁邊小聲道。天狼星愕了好一會,半帶著幸災樂禍的大笑著:「這真是好事,看來恩萊科注定要被要作老婆奴了!」
「真是的,大哥的反應和死海頓的反應都是一樣的!」妮坦妮抬起頭瞪了天狼星一眼,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導士並不放在天狼星眼內,天狼星笑著問海頓:「克麗絲應該不是要我和羅拉當她未出生孩子的教父教母吧?」
「差不多,威因說他的小公主第一個懂說清楚的名字,居然是羅拉,所以她的教父母也是非你們不可了!」海頓也喝了一口伏加,這種烈酒在冬天喝是最好,妮坦妮低聲補上了一句:「怎麼不是我?」天狼星和海頓聽罷,不禁相顧而笑。天狼星不再和他們說笑,回去更衣準備宴會。
當所有人到了宴會地點時,比翼塔王並沒有怪責他們遲來。海頓和泰婭還有海頓的伯父都換上了神殿的服飾,差不多在東方的每一個重要場合,劍神神殿的人都要換上神殿的禮服,海頓的是淡藍色、泰婭用了米白色而里奧就是赤紅色;麗素和拜迪又是穿回上一趟的騎士服,並不是沒有替換的禮服,只是兩人都不想更換;舞身上穿著繡著紅花的白色民族服,簡潔輕便同時方便她把雙刃藏在後腰,這位少女始終不忘自己保鑣的職責。
妮坦妮身上的是另一套新制的長裙,以淡紫色的百鍛網縫制,雖然兩袖帶著長長的下擺,但卻突顯了妮坦妮不盈一握的玉手;櫻和羅拉身上衣著都是由伊西堤亞帶來,交給比翼塔的裁縫修補後穿著的,看起來輕便像是一般的家常便服一樣,外披一件長長的白色皮絨披肩,加上兩條紅寶石項鏈點綴,顯得大方得體;天狼星身上穿著白色的武士腳,在右胸才掛上了紅寶石胸針。
天狼星左手挽著羅拉、羅拉左手拖著櫻,和那些貴族大爺以及國王們客套了幾句,自從兩人訂婚的消息公開了後,兩人不論走到甚麼地方,都聽到別人恭賀的聲音,甚至本來羅拉買食材的平民地區,也聽到一些已較為相熟的店主,對她們作出恭賀。拜迪被麗素拉了去看別人的比試,只剩下舞跟在三人身邊。
另一邊廂的海頓,壯著膽子邀請妮坦妮共舞,這位女魔法師在那些不知情的貴族子弟起哄下,半被迫半自願的接受了海頓的邀請,兩人關系變得這樣好,實在是天狼星等樂意看到的。看到這樣的情況,比翼塔王認為是時候對巴非斯林提出姻親這一回事,他親自走到巴非斯林面前,思考著開場白。
「巴非斯林卿,你應該知道你女兒和我兒子……不!是你兒子和我女兒的事吧!」比,翼塔王的緊張讓他的舌頭也打起結來。巴非斯林不解地望著自己的陛下,比翼塔王清一清喉嚨,直接道:「我想我們可以結為姻親!」
「無上光榮!陛下!」巴非斯林想也沒有想到會是比翼塔王主動對自己說,他急忙跪在地上,依照著他們的禮法,應該是由男方的家長對女方的家長提出姻親,雖然自己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公主海倫娜的事,但是卻不知道怎樣對國王開口,第一是一般的禮法只適合於兩個接近對等的家族上,對於那些勢力相差太遠,例如是皇室和平民或貴族,就要由位置較低的人提親,第二是自己的家族剛剛犯了這麼大的錯,不要說是結為姻親,就是重新得到認同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一回事。
「巴非斯林卿!就站起來,我本來是……也不是本來,只是看到兩個年輕人,總不能夠因為我們這一輩的人有甚麼關系影響了他們吧!」比翼塔王急著扶起巴非斯林,但是因為緊張所以失去了距離感,扶空了。
兩家結為姻親的事,並不需要馬上公開,比翼塔王只是借這個宴會為契機對巴非斯林作出提議。後來兩家結為姻親影響之大,實在是無法估計。和比翼塔王商討了小量的細節,例如甚麼時候正式提出訂婚等後,巴非斯林馬上跑到天狼星面前。
「多謝大人!」巴非斯林不顧其他人的眼光,單膝跪在天狼星面前,天狼星看到遠處比翼塔王還是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大概也知道了甚麼事,他扶起了巴非斯林,在他耳邊耳語兩句後,巴非斯林回復正常然後回到宴會當中,和自己的妻兒報告這個好消息。
「你說了甚麼?」羅拉望著天狼星問道。
天狼星笑而不答,對遠處和妮坦妮共舞的海頓打了個手勢,才回答:「我對他說,以後還要他在婚禮上多多幫忙!」
「大哥抱抱!」櫻鼓著兩頰道。天狼星不理其他人的目光,笑著把櫻一手抱到懷中,笑道:「怎樣了?又要睡了?」羅拉也在旁邊輕輕扭了櫻的小鼻子一下,託身邊的人對海頓說了聲後三人便離開了宴會。
「真是的!又是把麻煩的東西交給我來辦!」海頓聽到傳話的人這樣說,忍不住輕笑道。妮坦妮不忿地重重踏了海頓的腳趾頭一下,道:「怎樣了?和我跳舞是很麻煩的事嗎?」說罷作狀也要離場。
海頓借勢拉著妮坦妮作了個高難度的彎腰動作,笑道:「小姐忘了東方人的彥語,舞蹈的時刻勝過踏遍萬水千山嗎?就讓小人和小姐繼續共舞,待小姐站不穩才說吧!」
「貧嘴!」妮坦妮嗔道。
歷史的真相是人造出來的,只要有一批人,大量不斷而且無人制止的情況下,不斷宣傳某一件事、或是由一個對於歷史擁有深厚記憶的史官筆錄的話,不是歷史的真相也會變個真相,一如巴非斯林家和比翼塔王室的聯姻,本來只是十分普通的事情,後來卻成為了無數的劇作家的美麗題材。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為了生活下去,狂戰士就算知道自己的詛咒、也知道自己的黑暗,但是為了生存就不得不和人類戰鬥,人類對於狂戰士的憎恨又因為人類本身的信念和自私,無止境的伸延開去。成為了一個惡性循環,到了這一代剩下的唯一一名狂戰士,以自己本身的實力,阻止了人類持續的殺戮,狂戰士再一次成為了人類對等的存在。
傳送回到神殿中的海頓同一時間解除了時之聖痕,他把混沌收歸鞘內,劍鞘也有所變化,從一個普通的皮鞘上加上了兩塊白寶石,和柄首上的一樣,混沌入鞘馬上把散發著的氣息收斂起來,麗素把淨炎插回背上,淨炎已沒有了那種熾熱的感覺。而墨風亦收歸鞘內,四把聖劍的力量解封了後,墨風少了柄首上的那塊寶石,但在劍身上多了一道咒文:「這是暴風之杖,吾王持之橫行!」,而淨炎的血漕上除了以往的咒文外,也多了一道新的咒文,意思和墨風的類似。
海頓按著劍柄,這一次的經歷讓他感慨不已。
「大人!」拜迪從轉角處走出來,三人不禁望向拜迪。拜迪一臉慘白,麗素急忙走上前扶著拜迪,這騎士差點連站也站不好,像是受到甚麼大事衝擊一樣。麗素扶著他關切的問道:「拜迪!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
「沒事的小姐!只是……」拜迪欲言欲止,像是有甚麼難言之隱一樣。海頓歎了口氣,他不是多事的人,若是神殿當中有外敵入侵的話,自己應該感應到,看來拜迪只是見識到一些他不想見識的事,所以忍不住嘔吐大作,一臉慘白。
這個時候,到了天狼星三人傳送回來,妮坦妮一傳送回來,不理別人的目光馬上流著淚撲入海頓懷中,海頓馬上穩定重心,看著妮坦妮不顧一切的緊抱著自己,又看到羅拉兩行清淚,拉著櫻到一旁,心知他們一定見識到一些事情。櫻和麗素不解羅拉為什麼會哭,連連安慰著這個比自己大上不少的姐姐,海頓拍著妮坦妮的頭,這個時候才能夠正正式式看著天狼星。
「轟!」一聲,天狼星右拳一拳打向牆壁,打出了一個大洞,所有人為之一嚇。天狼星左手握著斬刀,刀鞘和刀鋒上都多了神言咒文,刀上除了古代的神言外,還有以狂戰士的文字,這一種文字並不為人所知,雖然有一小部分流傳於西方和南方,甚至對於其語系有極大影響,但卻無人知其本源是狂戰士一族,以狂戰士的文字刻上兩字:「霸陣!」
刀鋒上的力量不亞於海頓腰間的混沌,甚至猶有過之,但是這一刻卻不及天狼星一臉憤怒的樣子來得讓人驚訝。天狼星很少發怒,雖然是擁有著憤怒龍帝這個外號,但是他自己本身是極為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的一個人。海頓心知要天狼星發怒,實在是極為困難,曾經有人評價戰場上的他和天狼星,若兩人對陣最後勝利者定然是天狼星,因為海頓本身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感情所左右,但是天狼星能夠以絕對的理性應付對手。
「狼!」海頓低聲喚道。天狼星深呼吸了幾口氣,收起了憤怒的樣子,但是雙眼中的怒意顯示他並不是這麼平靜,他淡淡道:「抱歉了!讓大家受驚了!」
「發生了甚麼事?」海頓問道。天狼星一揮手,一句話截住了海頓問下去或是問其他人的可能性:「海頓,這一件事你就不要再提了!算是給我一點面子吧!」海頓本來正想反對,但看到天狼星堅決的樣子和羅拉妮坦妮兩女的泣狀,反對的話實在是太沒有禮數了,所以就答應了。另外剛從門後走出來的泰婭和舞,以及先前嘔吐大作的拜迪,也在天狼星的半強逼下答應了。
海頓拜見了在門後的伯父里奧,里奧是在泰婭離開神殿後一兩個月回到神殿當中,他一直研究著十二賢者石上的碑文,先前隱居也是因為得到了部分的意念,想要完整的組織好所以便躲起來。里奧看到天狼星後,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你的命運已被改寫了!」來作開場白。
所有人留在神殿四五日,想要等待外邊的暴風雪散去才離開。解封了力量的淨炎和墨風,鋒利的程度比以往還要強上幾分,白鐳石這種極為堅硬、而且能夠吸收各種魔力的人造石塊,居然被淨炎硬生生劃出了一道尺許深的痕跡。櫻有龍血這一回事也由羅拉親自引證了。
「我本來就感受到櫻身上有少許龍族的氣息,還以為是錯覺,原來櫻的家族當中十數代前曾經和人化了的龍族通婚,所以混有少許龍的氣息!」羅拉聽到麗素轉述守護者的說話後,馬上理解到櫻為什麼這樣子親近她。小櫻在羅拉懷中,不解地望著其他人,混有龍血的混血兒,或許不會一時之間顯出其深不可測的潛力,唯一一點特別為人所認識的是,這些混血兒都擁有比普通人長得多的壽命。而這些混血兒經常不自覺地,特別親近龍族或是同樣的龍人混血兒。
天狼星、泰婭、海頓還有里奧,這幾天以來都擠在十二賢者殿,這又是櫻新改的名字,本來這座殿只是以內殿稱呼,並沒有其他別名,只是後來櫻這和稱呼慢慢流行,成為了大多數人所認知的真實名稱,研究著那十二塊大石上的碑文。被問及詛咒的事時,天狼星和羅拉都只是隨隨便便的一句:「解決了!」便當作解釋了所有事。
本來以妮坦妮的性格,一定會讓所有人也知道發生過甚麼事,但是妮坦妮這一次罕見地一句也沒有說,應該自自己緊抱著海頓的事被其他人都看到,臉子嫩不好意思說吧!
「碑文上的這一段,非斯他利,戈羅西爾斯、白他尼拉黑非斯特普!應該怎樣解釋?」「應該可以譯作,遠古的誓言和永恆之盟約,在命運交接的日子會被釋放!」「但是若把爾斯譯作釋放的話,後面的一句白他尼拉就解釋不了啊!」天狼星和另外幾個人,就連吃飯的時間也用來討論碑文。
「吃飯就不許再談這些!教壞了小櫻和麗素怎辦?」羅拉搶過在天狼星和海頓前方的一疊紙張,只有神殿能夠花這麼大的金錢在造紙和買紙上。天狼星和海頓沒有辦法,只有乖乖的吃飯,神殿當中儲備是每一年那幾日,能夠讓弟子前來修行的時間當中送來的。
「總不成讓十八劍衛出外打獵吧!」這問題本來是拜迪問海頓的,海頓當時正和天狼星研究著碑文,另外的泰婭和里奧就找出一大堆宗卷,找出對應的經文和解釋,海頓沒好氣的回答:「若要你出外打獵然後再回來,這也是不可能吧!」
拜迪點了點頭,馬上又退了出去。
多了三位智慧相當的人幫忙,里奧對於十二塊碑文上的理解,又進深了一步,狂戰士的語文對於翻譯的工作實在居功不少。羅拉經歷了這麼多事後,越來越像是一個普通的少婦,若不是她還沒有戴上結婚戒指的話,天狼星送給她的心靈暗語,因為櫻貪玩的關系,只好戴在食指上。
在神殿當中住了四五天,所有人整理好便要離開。泰婭抄下了十二賢者石上的原文,因為有一部分的內容是牽涉上大地女神的教義問題,在劍神神殿當中並沒有足夠的資料,返回薩力安那後應該可以得到更多相關的支援。
本來里奧並不打算離開神殿,想留在神殿當中好好思索一下有關十二賢者石上的碑文,但是在天狼星和姪兒海頓的請求下,只有不太情願的跟著離開。本來他們一行人應該直奔前營,但是考慮到來回需時,加上標騎大軍應該已撤回比翼塔皇城後,一行人轉過馬頭,往東方皇城方向馳去。一路上,天狼星盡可能抽出時間和羅拉一起,以補償在神殿時冷落了她,另外海頓和妮坦妮,就被櫻纏住了。
麗素和拜迪一來不懂得神言,對於翻譯的工作並無從入手,而舞又是識字不多,也是幫不上忙。自神殿經歷當中,有感於實力不足的麗素三人,加上櫻,就拉著了里奧這位長輩討教,不用說,實力進步之快實在是無從估計。
不同於天狼星要別人自己領悟的方法,亦不同於海頓把別人打倒後再解釋的方法,里奧要的是四人好好打好基礎,這一點和另外兩人十分不同。櫻的訓練集中因應她的身法,櫻的劍法本來是以身法見長,里奧的訓練只是加快櫻的身法;而麗素的劍法是以強橫見稱,一來是因里昂家的人天生神力,另一原因是里昂家傳的呼吸法,也是偏向這方向,所以里奧就要麗素加強馬上的劍法鍛煉;舞由於出身孤兒,雖然受過一定程度的教育,但是劍法和槍法上的實力遠不及出身名門名師的其他人,而且基礎也不太好,里奧就要舞集中鍛煉鬥氣和呼吸法;拜迪的基礎相當不錯,但也止於不錯,基礎以外的其他部分鍛煉不足,雖然有實戰經驗,但是依舊要好好多經歷實戰,把多餘的騎士劍法清除,部分家族所傳的騎士劍藝,多少有點華而不實的情況。
由神殿前往皇城,快馬的話也只是一日許的時間,所有人慢慢走也只是三日多便回到皇城。由於大雪的關系,皇城一片白曚曚,在草原上部分地方雪深近三四尺,不要說是騎馬的、就是想走路也不太方便,比翼塔王派人在大道上灑上砂子,以免人因此而滑倒,在有些地方的人或許會用石鹽代替砂子,但在比翼塔應該說是東方內陸一帶的國家,並沒有這麼多的閒錢浪費。
不死者里奧的出現,讓比翼塔王以及由另外二十八國趕來,包括不久前和麗素她們有一面之緣的努曼切諾國王都十分高興,本來應該是用震驚來形容比較恰當。所有國王趕來的主要目的,是要議定對狼騎兵的戰法以及對威因的態度。
理所當然的,海頓無可避免成為了中心人物,同時另外的泰婭和里奧,一個以要研究碑文為由不出席、一個以自己已非大祭司避席,剩下海頓一個應付著。本來海頓也打算拉了天狼星去,但是羅拉罕有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妮坦妮的感染,她惡狠狠的一句:「不要跟我搶!狼要陪我!」
就是這樣子,天狼星就被拉去和羅拉一起,還好的是麗素和拜迪都有出席,一方面是天狼星本人的主意,一來能夠讓兩人更清楚如何制訂全面的戰略,二來可以讓兩人在東方的影響力慢慢提高,三來可以用拜迪和麗素,代替天狼星本人提出觀點,同時天狼星不用離開羅拉身邊就能夠得到全面的情報,這個一石四鳥之計實在是天衣無縫。
穆斯塔家的人經過了短短一個月許,聲勢已大不如前,而那些乘機重新提出指控的人,更令穆斯塔家的族長百上加斤,當然他們只是最不幸的一小部分人,另外的幾個大世家,哩拉伯塔家、斯非利拉羅家、爾頓巴拉克家、切斯家、拉理拉族的人,都受到不少的指控,有一部分是流氓借機生事,也有一部分是實況,若不是比翼塔王和神殿方面的公正辦理四字,這幾個大世家大部族,很可能因此而沒落。
再一次是夕陽,由於位處東北,比翼塔冬天的夕陽來得很快,天狼星坐在面向正西的城門,未羅他斯門的城牆上,比翼塔皇城的所有門,都是為了記念一些古代對比翼塔以及對標騎東方一族有重大供獻的人,未羅他斯是騎馬王時代一名重要的大地女神神官,現在各國差不多通行的聖歷可以說是出自他手中,影響之深不單單是東方諸國。
看著夕陽,天狼星一臉嚴肅的,倚著箭角在發呆。那些守城的士兵並不打擾這位貴客,天狼星的身份以及其實力,令那些本來打算把天狼星趕走的多事者,退開了好幾步。天狼星找上這裡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在他周圍的幾個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人,是他來到城牆邊的主要原因。箭角是一種城牆建築的構造,是東方人對於城牆上那些凸起的部分的稱呼,這些結構能夠保護在城牆上的弓箭手,對於防禦建築上是相當重要的學問。
「躲在這裡,是因為受不了羅拉嗎?」海頓的聲音傳來,他身後的是麗素和拜迪,海頓揮了揮手,支開了城樓上的侍衛,像是看不到那幾個人一樣。天狼星並沒有回頭,望著夕陽反問道:「你要我辦的事,應該不只是捉住這幾個傢伙吧!」
麗素和拜迪同一時候,檢查著那幾人身上的一切,麗素拿著一卷羊皮卷手執鵝毛筆記錄著,而拜迪就按照著麗素的指示處理著。那幾個人身上衣物的質料都不是一般平民所穿的,單單是那件狐皮大衣的價值,就不是一般人能夠負擔起來的。海頓這個時候才正式看了那幾個人一眼,淡淡道:「的確,要你捉住這幾個爾頓巴拉克家的人,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但是我和麗素她倆都沒有完啊!」
「要櫻辦的話,她打概會把這些人打了個半死後,才送來我手中;交給妮坦妮的話,能夠留到全屍已是十分幸運的一回事!你大概是想這樣說吧!」天狼星望也沒有望海頓,他依舊望著夕陽,這是幾天以來他好不容易找到藉口走出來的一日。櫻在里奧的鍛煉下,基礎進步得很快,很可能和她身上的龍血有關,有一次不知道是哪一個色膽包天的男人,打算輕薄櫻,只是受驚了的櫻手執著一枝木棍,把這個男人打得半死。
「怎樣了?今天的會議有甚麼進展?」天狼星轉過頭問麗素。麗素搖了搖頭,由會議開始以來,不少的國家特別是沒有受到比力斯和狼騎兵威脅的國家,都沒有支持威因的意思,對於他們而言,伊西堤亞越亂越能夠保護自己,最佳的打算是獸人和伊西堤亞兩敗俱傷。天狼星歎了口氣,這本來是可以預期之內。
「但是有一兩個國家的態度開始出現了轉變,對於支持威因殿下的立場上,變得更為鮮明!」拜迪抬起頭補充道,同時把在那些人身上,搜出的一件物品交到海頓手中。這是一個長筒,海頓細心觀察了一會後,用魔法把長筒結成冰條,這樣子長筒就不能夠再用了:「這是用來射出毒針的工具,上面塗的毒應該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吧!」
「有這樣的財力造這樣子的東西,應該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吧!」麗素忍不住問道。她這樣問是有原因的,這種工具雖然制作簡便,差不多只要動點腦筋就可以造出來,但是毒藥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在草原上少有帶有毒性的毒蛇和毒物,就是有的毒性也不強,要找的話多少也要到南方或是伊西堤亞中找出來,這樣的投資是相當大的。拜迪點了點頭,也問道:「若是這樣子的話,應該不單單是捉到這些人就可以解法得了吧!」
「這只是第一條藤子的開端!」海頓閉目養神道。拜迪不解地望著兩人,天狼星續道:「就是說,這只是開始的一部分,接下來只要找出相關的人,就可以很快解決了這的件事情!看!第二道相關的線索來了!」說著用眼神指著梯間。
「大人!」兩位中年漸入老年的男人走了上來,當他倆看到地上的人時,馬上合不嚨口。「怎樣了,羅拉伯達?這幾個人是你認識的嗎?」海頓張開眼睛望著那兩人之一,其中一個穿著白色長衣的男人,應道:「是的!這位是我族中對外的一位商人,以往時勢還可以的時候,專門帶著人跑往伊西堤亞的路線!」
「這位是爾頓巴拉克的家長,羅拉伯達!」海頓為所有人互相介紹了一次,天狼星望著地上的人,問道:「這樣說,他應該是和伊西堤亞的關系相當不錯才是!」
「是的!他和伊西堤亞那邊的守護關系蠻不錯,雖然自伊西堤亞內亂以來,但是他一直都能毫髮無損地出入薩力安那,只是過去這一年因為局勢變得太快,所以他多次的提議都被否決,我族再沒有和伊西堤亞方面進行貿易!」羅拉伯達恭恭敬敬道。天狼星沉思片刻,再問道:「除了你們以外,還有多少個族和伊西堤亞有貿易交往?」
「大人,勉強要找的話,實在太多了!據我所知較大的例如穆斯塔家、哩拉伯塔家都有人專門和伊西堤亞交易,另外較小一點的斯洛伊索家、伐巴族、萊拉迪巴家都有人專門這一方面!」羅拉伯達無奈的答道。他這樣說也是事實,除了那些新興的小部族外,其他部族或多或少也會和伊西堤亞有所交易,很難全面的記著有多少家族相關。
「又是穆斯塔家!這些人的勢力相當大啊!」拜迪忍不住歎道,他說的是伊西堤亞語,羅拉伯達和另外一人都聽不明白。麗素接口道:「這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商旅部族的關系,所以在商業有關的事上,總會見到他們的人!」
穆斯塔家令比翼塔王無法根除那些重要勢力也是一樣原因,由於穆斯塔家控制了對伊西堤亞的貿易商隊,接近總數的五分之一,以東方一向不希望和伊西堤亞翻面的態度來看,根除穆斯塔家,同時也是破壞了兩國的關系。
「老哥!你怎樣看?」海頓歎了口氣,派人送走了羅拉伯達兩人,又叫人鎖起那幾個還在昏迷中的人,他轉頭問天狼星。天狼星轉過頭來,望向遠方的夕陽,守城的士兵慢慢點起了火把,天狼星呆望著太陽完全沉下地平線後,反問:「若把那些反對國家和穆斯塔家連起來,你會怎樣想?」
海頓呆了一呆,馬上笑道:「真有你的,這麼說接下來應該不難處理了!也不用麻煩你這頭狼了!」
「大人!你們的意思是?」拜迪急問道。天狼星和海頓同時一笑,天狼星明言:「就是說,那些反對的人,是因為受到了穆斯塔家的影響所以不支持我們的計劃,當然這又和穆斯塔家支持比力斯為王有關,若沒有猜錯的話,穆斯塔家的人應該是比力斯在東方的重要情報網的部分!」
「這樣的話,是不是要改變一下對巴非斯林分家的策略?」麗素問道,這一點她也相當關心,若天狼星和海頓要對付穆斯塔家,她無話可說,但認識了海倫娜公主後,看到海倫娜和小巴非斯林真摯的感情,麗素並不希望破壞這位朋友的終生幸福。海頓側著頭,答道:「這應該是和巴非斯林無關,巴非斯林這個人我很清楚,本來是出身自妾室所以備受現在身為族長的兄弟所排斥,若不是他後來成為了大將的話,應該一輩子也不會為人所認識,甚至也不會被兄弟所接受吧!
「而且巴非斯林這個人脾性太硬,要他做一些有損國家的事,他一定做不出來,他的兄弟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加上巴非斯林也不是糊塗蟲,他的兄弟應不會告訴他,所以巴非斯林應該不知道自己的兄弟發生了甚麼事!」
「這樣說的話……」麗素一喜,天狼星點了點頭,接口道:「就是說,小巴非斯林和海倫娜的事,我們不會阻止!」
「但現在第一步是找到穆斯塔家的門口,要他們乖一點!」海頓把結成冰柱的長筒交給城衛,仔細叮囑他要把長筒埋在地下四五尺深,那城衛點了點頭,馬上前去照辦。天狼星一伸懶腰,站直起來道:「今天晚上羅拉要我把麗素和拜迪帶回去吃飯,所以拜迪麗素和我應該不會來了!」
「應該不會只剩下我一個吧!」海頓歎道。天狼星不置可否,淡淡道:「你隨便要十來二十個武士找上門,帶著你親筆密令,應該可以讓他們乖乖的閉上嘴!」
「然後又要陛下把海倫娜和小巴非斯林早日結成連理,這樣就可以分化了穆斯塔家的勢力,然後只針對某些部分作出攻擊!大人!應該是這樣子吧!」拜迪忙道,天狼星讚賞了他兩句,帶著兩人離開城樓。當天狼星走到梯間時加上了一句:「海頓,接下來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真是的!老是把沒趣味的事扔給我!」海頓忍不住笑道。
歷史的真實很有可能只是某幾個人所決定的行動,不用三日,那些反對者的立場轉變得相當快,由比翼塔皇城派出的武士和弟子,逐一清除其他國家皇城當中的穆斯塔家份子,這樣的行動絕對逃不過那些反對者的情報網,穆斯塔家的族長不論在政壇上或是在族中的勢力,在短短兩個月中大幅度下滑,現在的他已無法再作任何影響。為了保住最後的名聲,他打算把族長的地位傳給自己的二兒子,也就是第二順位繼承人。只是這個兒子也讓他失望了,在這個時候他在街上輕薄了一個女子,不幸地這位女士是羅拉,正在出外購買晚飯材料的羅拉,以及她身旁的櫻,把這位色膽包天的少爺打成重傷。
更不幸的是,櫻隨手用木棍一敲,這位少爺就變為閹人,也就是無法再行房事。本來大兒子還能夠行房事,可惜穆斯塔家的眾位首腦一致認同比翼塔王的王令,這位大兒子失去了繼承權。眾叛親離,穆斯塔家已是名存實亡的家族,無數的分家已選擇獨立另開分支,就算是失卻了穆斯塔家本來的榮譽,但最少不會再被人所針對。
「穆斯塔家分家,史上再無此東方第一大世家存在!」史書上只是這樣簡短的記載著,實際上也不需要多,穆斯塔家的事蹟雖然會慢慢消失在歷史當中,但是對於現在這一刻的東方局勢而言,擁有著無比大的影響,天狼星正式出現在諸王的會議上時,那些反對派已不敢再作反對,薩力安那的血色晚霞證明了這位龍騎將的手段,也證明了天狼星擁有比東方人更東方人的思維。
「好了!應該不會有人再有異議吧!」天狼星站在會議大殿的正中央,看著四周各國的將領、國王以及名門世家,國王們本來就不反對天狼星和海頓的計劃,因為在計劃當中最大的部分,依然是為了他們的利益,部分將領所反對的是來自懼怕加入大戰當中的傷亡,他們這一點和眾國王相似,但並沒有看到更長遠的部分。那些名門世家絕大部分只為了金錢著想,和薩力安那的貴族世家相似,只是他們更敢於豪賭一局。
北拒狼騎,這一隊部隊由十個國家的騎兵所組成,在比翼塔皇城以北四十哩設立前營,一共四百萬的各式騎兵對付將會入侵的狼騎兵;西迎獸人,在拜爾特皇城建立另一座前營,加上派人聯系正和比力斯對抗中的五王子斯拉達,這位王子的生母是一位東方人,是前伊西堤亞皇的一位妃子,以伊西堤亞的皇室規矩而言,怎樣也不會輪到他成為國王,鎮守著伊西堤亞東方四座要塞,本西、尼非特、拉墨斯和厲斯達的他,馬上回信表示樂意和東方各國合作對抗獸人,除了和拜爾特皇城的三百萬部隊互為呼應、加上正通過冰封雪地的區域前往支援的東方二百萬騎士,對抗索剎斯的大計在東方的步署經已成形。
這日下午趁著天色不太差,天狼星和羅拉帶著櫻在皇宮中散步,本來羅拉是不用自己買材料煮食的,但是這位龍皇自從和天狼星訂婚了後,真的把自己當作是和天狼星大婚後一樣,他們的住寢宮自己打掃雖然是由天狼星負責,但是煮食羅拉就一手包辦。難得這天晚上比翼塔王請他們來宴會,羅拉就當作是休廚一天。
櫻和兩人笑笑說說的,天狼星有的時候會往神殿去幫忙翻譯,所以當中有點小趣事還是要兩女轉述給他。
「啊!是海倫娜!」櫻眼子尖,看到在轉角處的海倫娜,幾個起落追到海倫娜身邊,吱吱喳喳的說起話來。兩人身後傳來稚氣未脫的男聲,兩人急忙轉身,看到一個身穿棕色皮襖,腰帶短彎刀的少年,樣子不算是太英俊但卻看得出是不錯的人材,這位就是小巴非斯林。
「我去和她們說話,你們兩個留在這邊談談吧!」羅拉看著兩人一笑,在天狼星臉上親了一下,走到海倫娜和櫻的身邊說起話來。天狼星看著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巴非斯林,微笑道:「坐!」說著坐在道旁的木椅上。
「哦是!哦不!」小巴非斯林還沒有坐穩便站起來,對天狼星恭恭敬敬道:「我這一次來是要多謝大人!」
「哦?」天狼星滿有趣味的看著小巴非斯林。
「是這樣的,是我父親多謝大人沒有殺了大伯一家!」小巴非斯林急道。本來自會議後,把穆斯塔家的底牌全部起出來的他們,曾經打算乾脆一點把穆斯塔家剩下的人清除乾淨,但是天狼星和海頓力排眾議,特別是比翼塔王和另外幾大世家的壓力,把他們留下來。天狼星悠悠道:「這應該不是你自己想和我說的事吧!」
「是……」小巴非斯林以蚊納般的聲線道:「多謝大人讓我和海倫能夠一起!」
天狼星聽罷忍不住大笑起來,引得遠處的三女也望向這邊,櫻更是耐不住性子跑過來問道:「大哥在笑甚麼?」說著縮入天狼星懷中。
「我聽到有人說,妳說要嫁給我是真不是真?」天狼星知道小巴非斯林臉嫩,馬上轉移視線。小櫻呆了一會,側著頭疑惑道:「我不知道!」天狼星笑著撫摸櫻的長髮,櫻的頭髮很久沒有修剪,也幸虧她把長髮留到腰間依然是烏黑柔順。
小巴非斯林連忙告辭而去,羅拉看著小巴非斯林走近,忍不住調侃道:「好了!把海倫娜還給你了!可不要把人家吃了啊!」海倫娜和小巴非斯林臉上一紅,海倫娜急忙扯著小巴非斯林往遠處跑,羅拉猶自聽到兩人在說。
「怎麼說了這麼久?」「哦!是父親大人要我把一點說話轉述給天狼星大人!」聲音越收越細,聽到小倆口這樣的對話,羅拉和遠處的天狼星都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櫻雖然是聽到,但是純樸如她卻依然不解的望著兩人。羅拉擠到天狼星身邊,櫻就轉身縮入羅拉懷中,這個小女孩現在有了更大的理由縮到別人的懷中。
櫻沉沉睡去,天狼星要經過的侍從送上一張大毛毯裹著羅拉和櫻,免得兩人著涼。羅拉抱著櫻,忍不住對天狼星道:「櫻年紀也不小了!應該替她早點找個夫家是正經,省得她以後和我們到處跑!」
「先不要說找到找不到,以後還有一大堆事要辦,現在給櫻找個丈夫好像太早了!」天狼星溫柔的反對著:「再說以櫻的性格,雖然不會像是妮坦妮那樣子,但是要找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難道你想把櫻也娶了過來?」羅拉忍不住笑問,除了羅拉、妮坦妮、麗素和舞外,櫻差不多不怎樣親近其他異性,依著妮坦妮的說法,除了櫻的師傅劍聖萊迪斯外,櫻一向都是避著其他異性,所有第一次見到海頓時,也只是出於多年以來從師傅中得知的故事生出來的敬仰感。天狼星歎了口氣,淡淡道:「這要先看櫻她自己是怎樣想,也要看妳這位嬌妻答應不答應!」
「真是的!」羅拉伸出纖纖玉指,彈了天狼星的額頭一下笑道:「若櫻真的是非你不嫁,難道我這個作姐姐的還會反對嗎?」看到天狼星的笑容,羅拉忍不住加上一句:「但這一切是櫻真的決定了非你不嫁才說!」
「差不多是時候回去換衣服了,我們和海頓她們約定好在宴會前集合的,應該是時候回去了!叫醒小櫻吧!」天狼星摸著被彈的地方,看了看天色道。羅拉看著懷中熟睡的小姑娘,說道:「由得妮坦妮她們等等吧!又不是沒有試過!」
「真是的!」天狼星沒有辦法,只好留在兩人身邊兩女多等一會兒,反正泰婭的通風報信當中,這一次宴會明是送別各國的國王,實際上是製造機會讓比翼塔王和巴非斯林正式訂為姻親,前半截那些儀式、祝謝會甚麼的,不去也罷。
當櫻醒了過來,又過了一個塔瑪多的時間,看到櫻睡眼惺慫的樣子,等了好一段時間的麗素忍不住調侃道:「小櫻,是狼大哥的好還是羅拉姐的好?」
櫻不解地回望扶著她的羅拉和天狼星,羅拉馬上反笑道:「麗素妳又和拜迪發展得怎樣?是不是每天都一起逛街?」
「陛下!是海頓大人要我們留意外邊的情況的,和小姐沒有關系!」拜迪緊張道。麗素臉上也是一紅,她可沒有羅拉和天狼星的手段。而拜迪就認為自己影響了麗素的聲譽,到底一個騎士之女,拜迪認為名譽比其他都要重要。
麗素咄道:「我會喜歡上這木頭才怪,舞姐也有一起來的!」櫻側著頭,被羅拉拉入去打扮。天狼星看著海頓在教妮坦妮喝酒,拉過石椅坐下問道:「你倆又怎樣了?留在這裡喝酒當作是談情嗎?」
「狼大哥不要騷擾我!這是白乾、南方的本得沙、斯紛……」妮坦妮專注的看著酒杯,指著一杯又一杯酒記著。海頓望了天狼星一眼,拿出一封羊皮卷道:「威因和恩萊科知道你和羅拉要結婚,要我代他們說聲新婚快樂!」
「應該不止這樣子吧!克麗絲、積克和曼結絲他們應該也有話要說吧!」天狼星自斟自飲了一杯白乾,海頓點了點頭,道:「你應該想不到克麗絲怎樣說吧!」天狼星搖了搖頭,克麗絲做事大出常理他並不是沒有見識過,怎能夠猜到。
「克麗絲夫人有喜了!」舞在旁邊小聲道。天狼星愕了好一會,半帶著幸災樂禍的大笑著:「這真是好事,看來恩萊科注定要被要作老婆奴了!」
「真是的,大哥的反應和死海頓的反應都是一樣的!」妮坦妮抬起頭瞪了天狼星一眼,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導士並不放在天狼星眼內,天狼星笑著問海頓:「克麗絲應該不是要我和羅拉當她未出生孩子的教父教母吧?」
「差不多,威因說他的小公主第一個懂說清楚的名字,居然是羅拉,所以她的教父母也是非你們不可了!」海頓也喝了一口伏加,這種烈酒在冬天喝是最好,妮坦妮低聲補上了一句:「怎麼不是我?」天狼星和海頓聽罷,不禁相顧而笑。天狼星不再和他們說笑,回去更衣準備宴會。
當所有人到了宴會地點時,比翼塔王並沒有怪責他們遲來。海頓和泰婭還有海頓的伯父都換上了神殿的服飾,差不多在東方的每一個重要場合,劍神神殿的人都要換上神殿的禮服,海頓的是淡藍色、泰婭用了米白色而里奧就是赤紅色;麗素和拜迪又是穿回上一趟的騎士服,並不是沒有替換的禮服,只是兩人都不想更換;舞身上穿著繡著紅花的白色民族服,簡潔輕便同時方便她把雙刃藏在後腰,這位少女始終不忘自己保鑣的職責。
妮坦妮身上的是另一套新制的長裙,以淡紫色的百鍛網縫制,雖然兩袖帶著長長的下擺,但卻突顯了妮坦妮不盈一握的玉手;櫻和羅拉身上衣著都是由伊西堤亞帶來,交給比翼塔的裁縫修補後穿著的,看起來輕便像是一般的家常便服一樣,外披一件長長的白色皮絨披肩,加上兩條紅寶石項鏈點綴,顯得大方得體;天狼星身上穿著白色的武士腳,在右胸才掛上了紅寶石胸針。
天狼星左手挽著羅拉、羅拉左手拖著櫻,和那些貴族大爺以及國王們客套了幾句,自從兩人訂婚的消息公開了後,兩人不論走到甚麼地方,都聽到別人恭賀的聲音,甚至本來羅拉買食材的平民地區,也聽到一些已較為相熟的店主,對她們作出恭賀。拜迪被麗素拉了去看別人的比試,只剩下舞跟在三人身邊。
另一邊廂的海頓,壯著膽子邀請妮坦妮共舞,這位女魔法師在那些不知情的貴族子弟起哄下,半被迫半自願的接受了海頓的邀請,兩人關系變得這樣好,實在是天狼星等樂意看到的。看到這樣的情況,比翼塔王認為是時候對巴非斯林提出姻親這一回事,他親自走到巴非斯林面前,思考著開場白。
「巴非斯林卿,你應該知道你女兒和我兒子……不!是你兒子和我女兒的事吧!」比,翼塔王的緊張讓他的舌頭也打起結來。巴非斯林不解地望著自己的陛下,比翼塔王清一清喉嚨,直接道:「我想我們可以結為姻親!」
「無上光榮!陛下!」巴非斯林想也沒有想到會是比翼塔王主動對自己說,他急忙跪在地上,依照著他們的禮法,應該是由男方的家長對女方的家長提出姻親,雖然自己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公主海倫娜的事,但是卻不知道怎樣對國王開口,第一是一般的禮法只適合於兩個接近對等的家族上,對於那些勢力相差太遠,例如是皇室和平民或貴族,就要由位置較低的人提親,第二是自己的家族剛剛犯了這麼大的錯,不要說是結為姻親,就是重新得到認同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一回事。
「巴非斯林卿!就站起來,我本來是……也不是本來,只是看到兩個年輕人,總不能夠因為我們這一輩的人有甚麼關系影響了他們吧!」比翼塔王急著扶起巴非斯林,但是因為緊張所以失去了距離感,扶空了。
兩家結為姻親的事,並不需要馬上公開,比翼塔王只是借這個宴會為契機對巴非斯林作出提議。後來兩家結為姻親影響之大,實在是無法估計。和比翼塔王商討了小量的細節,例如甚麼時候正式提出訂婚等後,巴非斯林馬上跑到天狼星面前。
「多謝大人!」巴非斯林不顧其他人的眼光,單膝跪在天狼星面前,天狼星看到遠處比翼塔王還是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大概也知道了甚麼事,他扶起了巴非斯林,在他耳邊耳語兩句後,巴非斯林回復正常然後回到宴會當中,和自己的妻兒報告這個好消息。
「你說了甚麼?」羅拉望著天狼星問道。
天狼星笑而不答,對遠處和妮坦妮共舞的海頓打了個手勢,才回答:「我對他說,以後還要他在婚禮上多多幫忙!」
「大哥抱抱!」櫻鼓著兩頰道。天狼星不理其他人的目光,笑著把櫻一手抱到懷中,笑道:「怎樣了?又要睡了?」羅拉也在旁邊輕輕扭了櫻的小鼻子一下,託身邊的人對海頓說了聲後三人便離開了宴會。
「真是的!又是把麻煩的東西交給我來辦!」海頓聽到傳話的人這樣說,忍不住輕笑道。妮坦妮不忿地重重踏了海頓的腳趾頭一下,道:「怎樣了?和我跳舞是很麻煩的事嗎?」說罷作狀也要離場。
海頓借勢拉著妮坦妮作了個高難度的彎腰動作,笑道:「小姐忘了東方人的彥語,舞蹈的時刻勝過踏遍萬水千山嗎?就讓小人和小姐繼續共舞,待小姐站不穩才說吧!」
「貧嘴!」妮坦妮嗔道。
歷史的真相是人造出來的,只要有一批人,大量不斷而且無人制止的情況下,不斷宣傳某一件事、或是由一個對於歷史擁有深厚記憶的史官筆錄的話,不是歷史的真相也會變個真相,一如巴非斯林家和比翼塔王室的聯姻,本來只是十分普通的事情,後來卻成為了無數的劇作家的美麗題材。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