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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之騎 第四十一章 西方闪烁之星

    龍族和天狼星一行人來到桑多巴利,全副武裝加上了嚇人的外表,不用多說實在會引起相當多人的注視,紅龍一行人並沒有在桑多巴利多作停留,和天狼星交換了聯絡的方法後,便急著離去。

    而藍龍一隊人馬,就停留在天狼星和麗素曾經來過的小鎮菲烈特,擁有著驚人收藏的龍族,在小鎮中大把大把的用著金幣,實在讓鎮民大吃一驚,當然這對於把這座小鎮發展成為西方有數的大城有一定的幫助。

    而剩下的一共一百五十名龍族高手,就分批進入桑多巴利,雖然比力斯已經決定了放棄西面的部隊,但是佔領著戈法和莫理桑以及附近幾個縣的黑獅子軍團,依然並沒有因為比力斯的原因,而放鬆對周邊國家的壓力。而現在黑獅子軍團的團長萊法萊爾,是一位相當出色,在軍事和文治上都相當出眾的人物,戈法和莫理桑無法順利復國,多少原因也在他的外交政策上。

    以利益利誘鄰國的國君,令戈法和莫理桑的復國組織得不到實際的金錢和軍事支持,同時以強大的武力多番打擊地方豪強,一部分的確是惡名昭彰,但更有不少是毫無過犯,只是在長年經營下小有成就之輩。

    得到了部分平民支持的同時,又能夠增加軍事上的儲備,這樣兩面俱圓的手法是參照了騎馬王的手法,萊法萊爾可以說是一個人材。當時勒高拉斯的任務,一方面是要打擊四王子入侵的小股部隊,自從和自己的兄弟大戰一場而且落敗後,他已經無法組織起強大的部隊,另一方面勒高拉斯亦私下和萊法萊爾會面,希望在兵不見血的情況下,收回戈法和莫理桑的部隊,以及那幾個小縣。

    可惜的是,對方拒絕了威因的好意。

    在一間旅館當中,天狼星帶著其中兩名龍族勇士,冰斯太和瑩飛,兩位都是在眾勇士當中的高手,雖然名字在人類眼中有些女性化,以及櫻和羅拉前往會合海頓。

    「妳這個人就是這樣子,說了不要跟著來偏要跟著來!」「我自己有腳,喜歡到甚麼地方要妳這傢伙管?」「我們是要來辦公事啊!」「我偏要跟著來!」從旅館的遠處已經聽到了兩位女士在對罵,天狼星聽出其中一人是妮坦妮。

    「發生了甚麼事?」羅拉也呆了一呆,妮坦妮會吵得這樣凶,一般而言都是片面在修理海頓,但是從另外一人的反駁聽來,應該是一個女性,而且和妮坦妮多少有點過節。

    「不知道!」天狼星只有這樣回答,櫻和羅拉一左一右的把他挾在中間。羅拉理所當然的挽著天狼星的手,為了避免麻煩,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天狼星的身份,所以無可避免會有一些流氓走上來,而且天狼星一行人都穿上便裝,所以羅拉在面上掛上了面紗,掩住了下半邊面。

    「我不喜歡這樣穿!」櫻對於身上的長裙評價相當直接,墨風帶著鞘和霸陣被別在天狼星腰間,到底一位少女穿著長裙,加上了一把長劍的話,感覺上很奇怪,而後方的冰斯太,就是那位和櫻對陣的紅龍勇士,換上了西方的騎士服,建碩的身形而且也算不上是醜男,吸引了不少過路女士們的注目,另外一位瑩飛就換上了書生的服飾,以藍色為底加上了黃邊,在袖口上考究地加上了紅寶石袖釘,一種裝飾性的飾物,這是他自己個人的收藏。

    「大人,有沒有需要和他們說一聲?」冰斯太有點衝動的性格,讓他對於兩女在遠處的吵鬧相當不耐煩。天狼星苦著臉反問一句:「你想把對方恐嚇一番可以解決事情嗎?」

    「這樣子……」冰斯太呆了一下,羅拉補上了一句:「對方也不是這麼好對付的一個,一個不小心恐怕受傷的會是你啊!」

    雖然羅拉沒有多說,但是冰斯太自知以自己的實力,在人類社會當中只能夠算是上位騎士當中的上位。五人一走入旅館,便看到海頓一臉苦惱的樣子,而在他旁邊坐著的憶月也只有苦笑的份。在憶月對著坐著一個胖子,雖然這樣說有點不敬,但無疑他是一個胖子,而且是相當樂天那一種,在三人頭上的第二層吵得令人吃驚,但是依然保持著笑容。

    「是妮坦妮嗎?」天狼星以唇語對三人打了個招呼,反正也不可能聽到,轉頭也是用唇語問海頓。海頓點了點頭,也回道:「上面還有一個麻煩的傢伙,妮拉麗絲!」

    「基拉力斯?」唇語所能夠傳遞訊息有限,羅拉和天狼星都看不明白,海頓召手要兩人走近一點,耳語道:「是姬拉麗絲,威因的九妺子!」

    「甚麼?她也跟著來嗎?」天狼星有點不解,他拉過兩張椅子讓羅拉和櫻都可以坐下,自己就站著對海頓說話。海頓歎了口氣,正想回話的時候,樓上的妮坦妮嬌喝道:「海頓,給我滾上來!」

    海頓打了個抱歉了的眼色,急著走上去。天狼星歎了口氣,對憶月和另外那位男士耳語兩句後,幾個人離開了這間吵鬧的旅館,到了附近的餐館坐著。由於比力斯失勢,所以無暇顧及西方,而萊法萊爾趁這機會鼓動了經濟,人民的生活開始好了一點,街上的行人也多了。

    「是九公主殿下在我家附近找到我們,然後纏著了我們!」憶月粗略地解釋一下事情的經過,而妮坦妮和這位殿下之間的恩恩怨怨,在薩力安那的時候粗略也知道了一點。天狼星和羅拉相視苦笑,而櫻就對眼前的榚點相當感興趣,要了一份又一份。

    「而這位就是西方閃爍之星的沙洛克.迪理夫先生!」憶月順道介紹了身邊這位男士,這位男士顯然沒有受到妮坦妮和姬拉麗絲的噪音所影響,笑嘻嘻道:「兩位好,我是沙洛克.迪理夫,你可以叫我沙哥,也可以叫我小沙,或是迷人的小胖子也可以!」

    天狼星兩人噗地笑了出來,而櫻剛專注在榚點上,並沒有留意到沙洛克的自我介紹,看到羅拉兩人笑得這麼高興,禁不住問道:「姐,有甚麼好笑?」羅拉用手帕為櫻抹一抹嘴後,低聲說著。

    「這樣的話,我應該怎樣自我介紹?」天狼星看著沙洛克,微笑著:「還是你已經本來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能夠和兩位大人物見面,實在是我小沙的光榮啊!」沙洛克哈哈大笑著,讓站在羅拉身後,兩位正經得有點過分的冰斯太和瑩飛,都笑了出來。天狼星笑了笑,馬上步入正題:「好了,我希望多知道一點有關戈法和莫理桑的情報,你應該不妨告訴我吧!」

    「在這樣的場合下嗎?」沙洛克有點驚訝,這個餐館和大街相接的部分,開著大門,這是為了讓風能夠流通的設計,在盛夏的時份相當合用,但同樣地談話的內容會被四周的人聽去。天狼星笑了笑,道:「你認為在我身後有這麼兩位保鑣在,有甚麼人會不識相來偷聽?」

    「也是的……」沙洛克看了看冰斯太和瑩飛,乾咳了兩聲後開始直入正題:「在過去的一年多,我們,這包括了所有的反抗組織,先生,都受到了萊法萊爾無情的打擊,這絕對和市面上的情況變好有關,而且對於我們而言,已經不單單是變壞,而是趕盡殺絕。

    「由於大多數人的收入都開始好起來,所以對於是否要復國這一點並不再怎樣重視,雖然身為莫理桑人,但是我也為自己民族感到慚愧,只要有錢的話,莫理桑人是不會理會甚麼人當政,所以作為反抗組織,我們的人流失速度快得讓人吃驚。

    「或許在我和你見面這段時間,已經有十數人脫離了我們的組織,而另外的組織加起來的話,絕對不止此數。兩位可以想象對於我們而言有多大的壓力,而且不同的組織之間,私下也有明爭暗鬥,目的是為了爭奪某此小鎮的支配權,這本應是復國後再作討論的問題,最少我是這樣想。

    「但是對於組織的核心成員而言,這好像就是首要非解決不可的要事,無可否認除了經濟轉好這個原因外,部分忠於民族的人脫離了組織,就是對這些私下的鬥爭相當不滿。

    「四十方堂用了一個相當殘酷的辦法,任何脫離組織的人必須把舌頭和右手姆指割去,這樣的話可以保證沒有人洩密。而這個辦法所引起的問題,不用對兩位多說了!」沙洛克還沒有說完,天狼星截停了他,問道:「雖然有點不相干,但是我回來了桑多巴利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暫時除了我以外,大概只有少數和先生有一面之緣的人吧!」沙洛克摸了摸那差點埋在肥肉當中的下巴道。天狼星點了點頭,切入了重點:「在西方閃爍之星當中的信念是甚麼?到底所謂不再有皇室的觀點又是怎樣?」

    「這是開創者尼安太特大人的理念,是以選舉出來的代表管理國家,然後死後再選出另外一人,這樣的話就沒有世襲可言!」沙洛克爽快地回應。天狼星側著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毫無疑問那位尼安太特的想法是相當創新,對於一直以來以皇權為主導的社會而言,這都是一種不能夠被接受的想法,但是另一個角度來看,戈法和莫理桑,大概是這種理論的最佳試驗場地。

    單是被擁立的皇室後裔已經有十數位之多,要當中選出一位實在不能,實非血統傳統不可,而是每一個後人不是好大喜功,就是揮霍無道,或是貪杯好色,要治國的話,還不如給外人來治。一國復立,首代的國君必須是文治武功兩面俱到,對於伊西堤亞而言這並不是大問題,威因有天狼星和海頓在軍事上幫忙,武功絕對不成問題,而文治上靠著天狼星的改革,加上了恩萊科的幫忙也絕不成問題,最重要反是他如何用人。

    「這樣的話,豈不是勝者為王之論?我看也沒有甚麼特別可言啊!」羅拉聽著本來不發一言,但是這時也禁不住插口道。沙洛克並不知道坐在天狼星身邊的是甚麼人,海頓沒有說、憶月沒有說、在樓上吵著的兩女看不見不知道、天狼星沒有說,但是被羅拉這樣子一激,忍不住板起臉來:「夫人,這樣的大事還是不要插口的好!」

    「甚麼插口的好不插口的好,她說的倒是沒錯!」天狼星瞪了沙洛克一眼,冷冷道:「若被你們勝了,也只不過是讓你們的人當選,最終和世襲皇位看來並無多少分別可言!」

    沙洛克臉上一沉,然後黯然道:「大人,你們說的沒錯,我們的核心人員當中正是打算了一家接一家的,把皇座傳下去,甚麼選舉的事情只要胡混過去,誰會在意?而且當中又分黨分派,無日無之的鬥著,我還可以怎樣自辯?」

    天狼星兩人相視一眼,不禁低頭輕歎。

    沙洛克看來非把國家大事忘記得一乾二淨,單是他沒有把他西來的消息傳開去,已經足以引證,而且他甘受著組織當中黨派之亂,死命留著,看來也不是一個庸人。但是也是俗人,被家和國所牽著哪有甚麼閒情可言?

    「請大人容憶月問上一句。」憶月似是心有所想,對天狼星問道。天狼星點頭回應,憶月側過身來對沙洛克問道:「以克理夫先生所說的,應該有不少有材學有熱心的人,因為受不住黨派之爭而退出,若把這些人都拉攏成為一派的話,豈不是更好嗎?」

    「事實豈有這樣容易,」沙洛克輕歎:「各個組織退出來的人,性子不是太衝就是太慢,不是好財貨就是好功名,要找一批不求功名不求財貨的,大概百中無一,然後要找一批有見識有理想的,又是千中挑一!」

    「你這樣想的話,大概怎樣的計策也找不出來吧!」海頓這個時候走到店子中,五人挪了一挪位置,讓海頓可以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沙洛克正要問原因時,羅拉嬌聲調侃道:「怎樣了,把兩個把擺平了嗎?」

    「甚麼擺平不擺平,我只是要她們鬥不作聲,勝者為王一天!」海頓雙眼閃過一點狡猾的神色,天狼星忍不住笑道:「這樣的話,她倆最少可以安靜上半天,這樣的辦法不錯!」

    沙洛克呆了一呆,海頓所用的方法多少是取巧,取的是公主殿下和妮坦妮好勝的性子,雖然兩人武力上差距甚大,公主殿下勉強只能夠算是下位騎士,而且又沒有受過正式的騎士考試,反之威因和比力斯等幾個都擁有正式的騎士資格,而妮坦妮就是一個魔導士級別的魔法師,真的打起來可不是公主殿下能夠應付。

    但是公主殿下自被妮坦妮那一巴掌後,就是要和她吵嘴,妮坦妮本來就理虧在先,也忍讓了幾次,到了後來實在忍不了兩人就大吵特吵,還好的是兩人還沒有動刀動槍,否則在皇宮中的建築恐怕又要翻新了一次,接著妮坦妮跟著海頓幾人來到西方,本來也就少了吵嘴的對象,和憶月學學彈琴作畫,只是誰知那位公主殿下也跟著來,兩人也再吵了起來。

    「你找幾個性子剛烈的,要他們和貪錢的一起辦事當然是有巧妙,」天狼星對沙洛克道:「好功名的人不太在乎錢財,但是一去不返是一定的,只要對他們美言兩句,加上了甚麼功頒蓋世,還不會乖乖聽話?」這幾句話倒是以莫理桑語說出來,這種語言多的是詩詞,用起來讓人聽的舒服,只是寫和看起來也是麻煩。

    沙洛克略有所悟,看到時間也不早,加上他自己本身還有要事在身,就告別了幾位先行離去。

    「你啊!用這樣的話來套人,誰不知你心底打甚麼主意!」羅拉以龍語對天狼星道,除了身後的兩位外,海頓還有憶月都聽不明白,天狼星也以龍語回應:「洛斯提亞,理拉理羅馬樞,拉羅夫特斯比洛亞!」

    這麼一句不要說是海頓等人聽不明白,就是後方站著的兩人都聽不明白,羅拉看了看身邊的櫻,睡眼惺悚的搖頭擺腦,粉臉一紅咄道:「你這句語是說甚麼來著?」眾人這才知道天狼星在和羅拉說笑話來,轟然大笑。

    「還不知道我在說甚麼,就已經笑了出來啊!」看著憶月也掩袖輕笑,天狼星板起臉來,一副正經的樣子望了所有人一眼,然後也跟著所有人笑了起來。看到櫻實在提不起精神的樣子,羅拉召來了侍者結帳,由於在西方國家之間的交易頻繁,加上貨幣的發行也沒有統一的標准,商店現在乾脆用銀粒金粒,以重量當作貨幣使用。

    晚上,因為龍族一行人多,桑多巴利也只是小城,容納不了這麼多人,所以只能夠在城外紮營,在亂世之時,不少財主出遠門時都會招請了大批的保鑣,天狼星等人順水推舟,裝出了一副有錢人的樣子,羅拉本身的收藏之豐實在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

    還沒有上床睡覺,羅拉坐在梳妝臺前梳理長髮,天狼星正好回房,看著羅拉在妝臺前忍不住走上前從後抱著她,羅拉啊一聲,也就由得他抱著自己,手中的梳卻停了下來。天狼星不解問道:「怎麼不梳下去?」

    「頭髮都給你壓著了,怎可以梳?」羅拉兩頰一紅,挨入天狼星懷中。看著嬌妻玉容,天狼星也笑道:「妳現在沒有人還可以這樣子,有人的時候還不是裝出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誰叫你這段時間都不理人家,」羅拉咄道:「回到薩力安那後,忙打仗還要忙公事,有多少時間和我一起你自己心裡知道!」被羅拉這麼一說,天狼星只有苦笑。到底這些公務可以說是自己找來的,也可以說是被羅拉逼過來的,但是當日選擇了把羅拉推到檯面上,自己心底就有了這個準備。

    想起來在薩力安那的威因和恩萊科,應該忙得團團轉吧!自己和羅拉離開薩力安那的消息可以算是機密,還多虧了恩萊科弄了個甚麼生病的理由,雖然在旁人眼中這好像是不太可能的一回事,但是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必經階段。若天狼星病了,作為妻子身份的羅拉自不了要幫忙照料著丈夫,甚麼公事不公事,處理不處理,對於重視傳統的薩力安那人而言,天狼星病了而羅拉不幫忙照料,才是問題。

    當然這樣的藉口用上一個月多,旁人眼中便會知道是天狼星等人有事避出,好事者或會多加打探,但是威因手下哪有人有空閒管這些事來。

    這個時候的沙洛克,正策騎馬上,趕去桑多巴利城外的一座小鎮,這座小鎮本身並無名字,本來是來往桑多巴利以及更西處諸國的一個小地方,只是由於路上行人不少,加上桑多巴利長年實施宵禁,無數無法趕及在入晚前回城的人,都會在這裡留宿。

    由於出入的限制,這個城市開始變得更為繁榮,對於反抗組織而言這種小鎮,實在是其他地方無法相比的好據點,因為龐大的人流讓萊法萊爾的手下,無法全面掌握著情報,暫時來說還是由西方閃爍之星所控制著效祖國。對於其他組織而言,這個據點的重要情並不高,因為桑多巴利唯一的大人物,也只是龍騎將天狼星,而且這位大人物暫時是在伊西堤亞的領土內,實在沒有甚麼重要性可言。

    在桑多巴利一帶有一句童謠:「一龍二虎三頭牛,四鼠五馬六隻龜!」

    而在急馳著的沙洛克口中,就正正唸頌著這句童謠。這句本來並不是童謠,而是一句有關莫理桑的一句話,一龍是指頭憤怒龍帝,而另外的都是一些在莫理桑廣有名氣的人,眼前沙洛克前去的地方,正是要拜會第二位人物,被稱為二虎的蘭特洛.巴茲路。沙洛克勒馬,看了看四周,在他眼前是一座相當平凡的大宅,一貫西方人的樣式,在圍牆四周已經是偏房的建築,這和他們歷代受到獸人滋擾有關,然後從正門直入有另一座獨立而且較大的建築,這是主起居室,用來宴客或是吃飯兩相宜。

    沙洛克彎身下馬,敲了敲門,然後等了一會,聽到一陣腳步聲。

    「誰家啊?」門後傳來一把老婦的聲音,說的是帶著濃濃西方腔子的莫理桑語,這倒不是裝出來的聲音,而的確是一位老婦,沙洛克笑著回道:「狄媽!是我!是小沙啊!」

    「哦!是小沙嘛!」老婦也就是狄媽打開了大門,滿臉皺紋上掛著笑容,沙洛克彎下身子和這個比自己還要矮上兩個多頭的老婦親了親,這是西方人的見面禮,倒不是嘴對嘴,而是在對方右頰上象徵式的親了一下。狄媽笑著引領一人一馬走進來,旁人看來也只不過是沙洛克來拜會狄媽一家。

    「怎麼會這個時間來啊?」狄媽笑問道。沙洛克也沒有半點正經的答道:「來看妳這美人兒嘛!」

    「多嘴!」狄媽高興的笑著,她問了一句:「你是來找老爺吧!」

    「還是狄媽聰明,先生在不在?」沙洛克正色問道。狄媽指了指大廳,要沙洛克自己進去。沙洛克點了點頭,把韁繩交給狄媽然後自己走到大廳前,大廳的門前掛著兩張紅紙黑字的「掛」,以我國的文化來說就是門上掛的聯,這是莫理桑這個民族的文化特色之一。

    上面上寫的是兩句諷刺的字句,沙洛克看著的時候,感慨萬千。上面所寫的若以我們的文字來寫的話,就是「開國千年人民困,家亡數載百姓富」。這兩句就正正道盡了人民生活的情況,莫理桑和戈法的亡國,多少也可以說是自作自受,當然這一點從甚麼方向來看,就不得而知。

    「先生,沙洛克求見!」沙洛克在門外恭恭敬敬道。

    「進來吧!」傳來的聲音相當蒼老,沙洛克推開大門走進去。高達十餘尺的大廳當中,並沒有特別華麗的布置,而的確也不需要,四支約了一抱粗幼的大柱支撐著大廳,每一支大柱上都各掛著一幅畫,每一幅都是名畫。

    在中央本來有一張大桌,桌邊坐著一個老人,長長的白鬍垂到腰間,一身儒服長袍,右手執著一小杯,陣陣茶香發自杯中,眉目間自有一股文人氣息。這位二虎蘭特洛本來是莫理桑的二公之一,二公是指莫理桑舊君制當中的軍公和文公,分別管理著文務和軍務,這就是二虎之名的來由。

    蘭特洛雖然也出身於軍旅,但是就以文職較為稱職,但是就任文公不足四年,就因國王誤信讒言,所以被解任,但是在短短的任內的確根治了莫理桑的兩個問題,邊防不足以及外交手法上都有所改變。

    「先生……」看著這位悽涼的老人,沙洛克都不禁心裡戚然。蘭特洛抬起頭來,裂嘴一笑:「小沙,你來看看我新畫的字畫怎樣?」沙洛克應了一句,走到桌前一看。

    一幅昇龍圖躍現眼前,雖然只有黑白兩色,和伊西堤亞那些色彩繽紛的美畫不同,但同時又留下了無盡的想象空間。沙洛克叫了聲好,老人站了起來,身形比之海頓也不會矮上多少,他拈鬚笑道:「小沙你找我,該不是知道我畫了這一幅畫吧?」

    「我當然不知道先生畫了這一幅畫,說起來這麼一幅畫當中,好像差了些甚麼的?」沙洛克看著字畫,直言無違。老人點了點頭,叉著手在大廳中來回踱步,道:「就是差了些霸氣,你還看出了甚麼?」

    「感覺上好像很悽涼的,不像是畫了一頭龍!」沙洛克看著昇龍好一會,轉頭對老先生道。老先生轉身乾笑了長句,再坐下來歎道:「想起來,我國又何來不是如此,開國千年以來,百姓的生活都是在水火之中,南有戈法東有伊西堤亞,西有希墨羅斯,戈法素來沒有北侵,伊西堤亞從來和我國友好,希墨羅斯以商為重不會得失任何一國,誰料到我國歷代國君都是征戰連連,不但國庫空虛就連軍力也不憾一擊。」

    沙洛克並不曾為官,家族都是做米糧生意,收入頗豐,國破家亡後對於迪理夫家的負面影響甚或少於正面影響,但是沙洛克擁有著相當的報國心,這是其他人所想象不到的,他加入了西方閃爍之星,但是由於家世,被派予了無關重要的工作。這可以說是核心人物對於他的不信任。

    「先生認為,甚麼人才能夠令我國得以復興?」沙洛克選擇了繞了個彎子的問道。當然這位老人的答案,他大概也會猜到,不出所料,老人瞪了他一眼,反問了一句:「小沙,你是不是有甚麼要說?」

    「還是先生高明,」沙洛克笑道:「我想請先生見一位人!」

    「叫他來見我不就好了。」蘭特洛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在莫理桑每天想登門見他的人多如恆河沙數,到底在現在的莫理桑人眼中,他是擁有著最大號召力的人。沙洛克心底苦笑了一下,他可不能直接的告訴這個性子也不太溫柔的老人,天狼星暗中回來的消息。

    「怎麼了?無話可說了嗎?」老人再次坐下來,在廳門正對著的大牆上掛著一面大盾和兩把長劍,這是當年老人軍旅時所用的兵器,後來成為文官也再沒有舞刀弄劍。沙洛克拉過一把矮椅,道:「這個人要先生非親自去見不可!」

    「說起來敢要這樣說的人著實不多……」老先生再喝了一口茶,喃喃自語。沙洛克再勸了兩句,老先生還沒有動身和對方見面的打算,若兩位大人物相見的話,應該對於以後的大計大有幫助。天狼星的身份現在大大不同,第一點是龍皇皇夫的身份,這代表著其掌握著龍族的全部力量,這是大多數人心底所認為的,第二是他現在是威因勢力中的核心人物,若其要把西方盡歸旗下,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先生,若不是我請對方來見你一面好嗎?」沙洛克說不過這位老人,他只有歎道。老人點了點頭,回到剛才的話題,道:「你自己怎樣看?」

    「以我自己的見識,當然是任何人也沒有大問題,條件的話是不是先王家族出身也沒有大關系,要能夠愛民若子,外交上能夠和四周諸國保持平衡,這也是一定的。」沙洛克並沒有道出了自己全部的想法,這倒不是他心底有甚麼想隱瞞的野心,而是他自己也不太清楚,這個國家所需要的。

    「若以你的說法,眼前的萊法萊爾應該是一個不錯的人選是吧!」老人給他斟了一杯茶,這反令沙洛克相當尷尬,他不好意思道:「我倒沒有想到這一點,而且他也不是莫理桑人,這並不太合理吧!」

    「他的祖先在五代前是在莫理桑生活的人,由於伊西堤亞的發展加上家族上的原因,所以現在是伊西堤亞一方。」老人瞪了沙洛克一眼,對於身為反抗組織,卻對於敵方一無所知這一點,讓蘭特洛相當不高興,他本來也是西方閃爍之星的一員,若非組織之內只顧著內鬥的話,他大可以待下去。

    「這樣的話,一定要是在莫理桑的望族,但這樣子的話不就會變成了國王的選擇嗎?」說到後來,就連沙洛克自己也猶疑起來,老人笑了一笑,認真萬分道:「我對於伊西堤亞現在所執行的民事相議會制度相當留意,以我看來這是最合適莫理桑以後的方法,每一個勢力都擁有一定的發言權,而且在議會當中的人也要直接對人民負責,若是不能夠回應人民的需要,就不能夠留在議會當中,這個方法絕對能夠把地方的權力以及資源攤分,讓國家不會出現權力坐大的情況。」

    「但是這樣的辦法先決條件是人民對於政治的留意,嘻!莫理桑人的政治意識還沒有強到足以應付這些事啊!」沙洛克多少也有點無奈,由於歷代以來的對外用兵,令人民的生活並陷入了相對鄰國較為貧窮的狀態,當年比力斯軍能夠這樣順利攻下兩國,絕大多數原因是莫理桑的部隊抵抗也沒有抵抗便投降,令聯軍的防線出現了重大的缺口。

    「這個問題倒不重要,只要把選舉的方式盡可能簡單化的話,大概就可以讓人民明白到選舉的意義,」老人為自己斟了一杯後,續道:「真正的困難是在於限制當權者的權力,若當權者依然選擇對外動武的話,大概不出一年半載,我國又只會陷入了戰爭的問題當中。」

    沙洛克苦笑,現在打理著家族生意的是他的長姐,雖然是女性但是處理交易時,一點猶疑都沒有,有如神助一樣,家族的生意相當成功。而現在家中的長輩下打算加入販賣武器的行業,打造兵器的工廠有兩三間正在洽談中。

    「算了,你在這裡睡一晚吧!明早我和你一道去!」老人下了決定。

    沙洛克帶著疑問的,在狄媽的帶領下到客房休息一下,老人坐在大廳當中看著昇龍圖,莫理桑的國力和這幅昇龍圖並沒有甚麼分別,雖然由於萊法萊爾的治理下,國力急促上昇,人民的生活得以改善,但是這並不是真正的改善,的確由於沒有和周邊的國家發生衝突,所以能夠讓國民休養生息,市面上的發展也慢慢的好起來。

    「但是沒有真正的領導者,這也只是表面的狀況,而且莫理桑就是莫理桑,沒有了自己的國徽,國家就成不了一個國家。」老人心底裡喃喃自語,若非天狼星不在的話,他實在是作為國家元首的最佳人選,擁有著絕大的武力,同時能夠創立出三相制度這種全面性制度的智慧,實再無他選。

    還是看看明天會看到怎樣的一個人吧。

    相當於莫理桑,戈法的變化可以說是相當大,一向以來和伊西堤亞的外交關系並不錯,加上位於伊諾撒尼亞西方的大門之一,貿易和經濟的發展製造了大量的機會,若非伊西堤亞軍突如其來的宣戰,戈法也不會這麼快淪陷,不同在於戈法的皇室相當堅定,就算淪為敗軍之王,但是萊法萊爾也不敢對他們怎樣。

    戈法人對於眼前的盛境,並沒有多大的體會,反刺激了他們復國的訴求。

    看著了由銀星拜托旅人送來的情報,天狼星粗略地估計到萊法萊爾在戈法的前首都,戈墨太羅亞城舉行比武大會的用意,消耗反抗軍的實力的手段,並不只是和對方正面衝突。作為比力斯手下軍團的團長,萊法萊爾很清楚自己已經被比力斯所放棄,只是他並沒有因此而失去了忠誠,只要他能夠在西方支撐至比力斯勝利的日子,就能夠晉升入貴族的階梯。

    比力斯對此不抱有幻想,坦白的說,在黑獅子軍團當中不存在如鐵騎一樣的精銳,面對著實力驚人的天狼星以及海頓,單憑兩人之力大可以出入軍中如同無人之境。

    「不要一天早上就不理我啊!」羅拉伏在天狼星背上,一把搶過天狼星手中的信卷,她嗔道。天:狼星微微一笑,半轉過身來,手上使了點巧妙,羅拉啊一聲便倒入他懷中,他笑道:「還要我不理妳?快點把信還來,這是銀星交給我的!」

    「我才不會這麼輕易交給你呢!」羅拉紅唇封上了天狼星的嘴,天狼星有如蜻蜓點水一樣,兩人輕輕一吻便罷。羅拉把信交回在天狼星手中,問道:「銀星說了些甚麼嗎?」

    「還不是哪些東西。」天狼星歎道,銀星閃月兩人順利地潛入了雷戈帕爾,由於和四王子的軍團對峙當中,加上無數零星的小衝突,讓這位殿下無暇他顧,銀星一點難度也沒有的潛入了三王子的府第當中,得到了相當重要的情報,萊法萊爾將會舉行比武大會,希望乘機把莫理桑的組織一網打盡。

    「這樣看來,萊法萊爾也不是笨蛋啊!」羅拉聽著天狼星細語唸出了書卷的內容後,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只要挑起了各個組織之間的衝突,令對方在比武大會當中派出高手正面衝突,就能夠消耗了對方的實力,而且又能夠乘機招攬一些實力不俗的武者,這是相當高明的計策。」

    「而且,各個組織之間為了肯定結果,大概所有核心人物也會出現,所以要把對方一網打盡絕非不可能的事。」天狼星補充了一點,他對羅拉笑問道:「妳不是一向不理會這些嗎?怎麼現在會有這樣的興致?」

    「因為沒事可幹啊!」羅拉坦言:「本來以為跟著你來西方的話,會有很多趣事發生,誰知道甚麼特別事也沒有發生!」她頓了一頓,加上了一句:「早知道的話,只讓你自己一個來好了!」

    「妳這位夫人還真是狠心啊!」天狼星看著羅拉笑道。羅拉吐了吐舌頭,站了起來到房間旁邊的小浴室沐浴更衣,這是在薩力安那養成的習慣,若非四周沒有泉水的話,一天要洗三次。

    天狼星趁著這段時間,帶著霸陣和墨風,去喚醒櫻。怎樣看,櫻也是對他大有情意,但是作為當事人的天狼星,只能心底歎了一句無福消受,若非兩人的命運早就被肯定好的時候,他大概會多少有一點希望,櫻並不是一個不好的女孩,任誰也相信她長大了後,一定會是一個大美人。

    「好了!起來了!」天狼星走進櫻的房間,也只是在兩人房間的旁邊,裝作是外出遊歷的富有人家,天狼星乾脆把旅館整座租了下來。櫻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天狼星無可奈何地再走近了一些,輕聲喚道:「起來了!快沒有早餐吃了!」

    「不要嘛,人家想睡多一會啊!」櫻轉了轉身,還是在床上縮起來。天狼星沒有辦法,自己一個人走下長梯,他們的房間是在三樓的廂房,三樓也只有兩間房間,四周的境觀相當優美,而且也不憂被人偷聽。

    「早上好!大人!」冰斯太還有四五位龍族一早便已經起來了,長時間變作人身讓他們有點不習慣,而且龍身和人身的戰鬥技巧有不少分別,冰斯太一早起來便拿著大刀還有一面大盾練習著。天狼星回了聲早,召手喚來瑩飛:「昨天晚上有沒有甚麼發現?」

    「回大人,暫時還看不到有甚麼特別,只是城中的部隊有點異常的聚集,在城門外還進了一隊萬人隊。」瑩飛是龍族當中,善於偵察的勇士之一,昨天晚上便瞞著了羅拉和櫻,在天狼星的命令下在城中偵察了一次。天狼星點了點頭,萊法萊爾並不會視海頓如無物,他和海頓的行動一虛一實,以海頓為表面性的大目標,吸引了對方大部分的注意力。

    「怎麼小櫻還沒有起來嗎?」羅拉換上了長裙走下長梯,看到天狼星一人便問道。天狼星照實況回答,然後對瑩飛再吩咐了兩句後,回去自己的房中沐浴更衣,這也是被羅拉感染了的習慣,而羅拉就到櫻房中喚起這位小姐。

    瑩飛笑著目送兩人走上去,羅拉陛下在天狼星身邊大概是最好的,作為龍族的一員,他心底經常為兩人默默的祝禱著。想到這一點,他快步到旅館後方,喚起了廚子們,然後來到冰斯太正在演練著的園子當中。

    冰斯太全副武裝,在左臂上多了一面大圓盾,以整塊安度裘巨獸的角骨為材料,這是巨獸身上最結實的部分,然後加上了強化魔法的咒文,在盾邊用精鋼包裹著,盾面就用了魔法銀輕輕的鋪上了一層,雖然說不上是堅不可催,但是和大多數的盾相比,已經是相當結實。

    一手執著大劍,一手用盾,這才是他的戰鬥方式,相當正宗的盾擊然後劈砍,對方是手執著彎刀的萊墨,和天狼星的斬道很相似的技藝,但是並沒有加入了魔法的戰鬥方式,可以說是不完全的戰鬥方式。但是速度方面相當的驚人,萊墨收勢,然後刀尖指著冰斯太,道:「我來了!」

    「來吧!我準備好了!」冰斯太點了點頭,然後就是無數毫無規律可言的斬擊一湧而至。這是一種奇怪的招數,冰斯太用手中的圓盾死命抵擋著斬擊,但是手中的大劍只有擺出了反擊的架勢,萊墨的斬技有時間上的限制。

    萊墨收刀,喘著大氣的勉強站直著。

    「好!」沙洛克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和蘭特洛一起進來時,剛好看到了萊墨的斬技。其餘的龍族執起了兵器,從四方包圍著兩人,冰斯太揚手示意,而瑩飛走上前問道:「兩位是要來找安錫大人嗎?」

    安錫是天狼星現在的化名,雖然身為龍騎將少不了會有認識他的人,但是在他隱居了這些年後,桑多巴利認得他的人不會太多。沙洛克笑著稱是,這個時候正好天狼星扶著羅拉下樓,他揚聲問道:「沙洛克,你帶了一位客人來嗎?」

    蘭特洛略一遲疑,一回頭的時候,就正好看到天狼星站在自己的眼前,他喜形於色的走上前,而天狼星也情不自禁的和其擁抱了一下,蘭特洛笑道:「好久沒有見面了!天狼星!」

    「大人!真的是很久了!」天狼星也介紹著身邊的羅拉:「這位是內人,也就是兩位所知的龍皇,羅拉。」親眼能夠看到羅拉脫下面紗後的玉容,蘭特洛和沙洛克都呆了一下,羅拉看著兩人的樣子不禁掩嘴輕笑。這個時候櫻正好走下長梯,她本來打算找冰斯太幾個一同練習,但是聽到了天狼星的介紹後,她不滿跑回自己的房間。

    羅拉和天狼星的位置正好看到了櫻走下來,羅拉對天狼星一笑,對另外兩人一聲失陪後便跟著櫻走上去。

    「看來傳言是真的啊!」三人走到餐室當中,龍族的幾位打算多練習一會後才一同進餐,一大清早便從城外趕來的兩人,也一同進餐,雖然照著西方人的習慣而言,這實在是不太禮貌,但是蘭特洛和天狼星都不是在意這點小事的人。

    「你認為這是個笑話的話,我也不會感到驚訝!」天狼星放下了刀叉後,對蘭特洛笑道。這位老人的胸前圍上了餐巾,長長的鬍子吃飯時實在不太方便,他回道:「因為這實在是很難想象的一回事,龍皇會和一個平凡人結婚。」

    天狼星心底一歎,自己作為狂戰士這一點,雖然看起來是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只僅限於他身邊熟悉的人,他馬上轉換了話題,他把銀星送來的信卷交給兩人看看。

    「萊法萊爾的手段還真是高明啊!」老人看罷,把信卷遞給身邊的沙洛克,他望著天狼星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些甚麼?」

    「這要先把莫理桑的人統合好才說!」天狼星吃了一口咸腿肉,這個用海鹽把豬肉醃了後放上好一段時間的食品,算起來並不是甚麼特別昂貴的餐點,而廚師的手法也不太高明就是。天狼星續道:「莫理桑的局勢表面上是太平,甚至可以說是步入了盛世的階段,但是臺底下的復國組織之間的私鬥,在這個比武大會當中明朗化,然後消耗兵力,這是一定性的結局!」

    「但是你不會坐任這樣的事發生吧!若你要把四散的遊離分子統合在一起的話,我不介意幫忙!」蘭特洛不會想不到天狼星的策略,莫理桑遊離的愛國分子著實不少,當中有一定財力勢力的,聚集起來比現有的組織結合還要多上數倍,只是現在缺乏了領導者和時機。

    「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全面對另外幾個組織宣戰!」天狼星停下了刀叉,喝了一口紅酒,在桑多巴利反是好酒不缺,天狼星心底為貪杯的紅龍和藍龍感到可惜,口上答道:「只要投其所好的話,就不怕那些人不乖乖聽命而行!」

    「動之以利,誘之以情,你是這樣想吧!」蘭特洛回道,身邊的沙洛克這時插了一句:「不是應該先把未來的方向訂立好嗎?沒有共同的目標,應該不能夠把國家長久豎立吧!」

    「所以就要動之以利,只要把政制的問題扔給對政治有見識有熱誠的人,這些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蘭特洛代天狼星答道,這個時候羅拉正拉著櫻走進來,看來櫻被羅拉哄了一下,也就回復了高興的神態,少了麗素和妮坦妮陪著,多少有點不習慣的感覺。

    天狼星站起來為兩女拉開了長椅,櫻嚷著要坐在天狼星左邊,以莫理桑的習慣而論,這是代表著側室的位置,蘭特洛有所領悟的看了天狼星一眼,沙洛克心底思索著天狼星和老先生的話,沒有留意到這一點。蘭特洛對於小櫻笑了一笑,和天狼星說起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來。

    早餐罷,蘭特洛和沙洛克先生離去,他們會找一些對天狼星計劃感到興趣的人。櫻就扯著天狼星到處逛,羅拉留在旅館當中,陪著從另一旅館中過來的憶月下棋,海頓和妮坦妮策馬往城外走走,當作是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不用等待多少時間,瑩飛已經查出那隊萬人隊來桑多巴利的目的,比武大會的木板告示被釘在四道城門上,吸引了無數的武者圍觀,不知內情而準備出發的人數之不盡。天狼星順道在街上看看有甚麼特別的人物,櫻理所當然地挽著天狼星的手。

    「這位是葉斯頓大人,而這位是衛力度大人!」當櫻在一間手飾鋪中看得相當高興的時候,天狼星就在對著的小餐廳中,和沙洛克會見兩位文士。沙洛克並沒有點明天狼星的身份,天狼星和兩人閒談了幾句,兩人都表達出對於計劃感到興趣,天狼星交代了可以和沙洛克聯絡等小事後,也就先告辭跟著櫻再四處逛著。

    「大人,接下來應該怎辦?」沙洛克為了一盡地主之誼,跟在兩人身邊,櫻除了對小飾物相當感興趣外,小吃也是當然之選,正好碰到了從城外回來的海頓和妮坦妮,妮坦妮就帶著櫻四處找衣飾。天狼星看著玩得正高興的兩女,口中答道:「你嘗試把組織內有異心的人都找出來,暗中告訴他們比武大會的真相,盡可能避免在當日出現!」

    「我明白了,這樣的事就交給我吧!」沙洛克拍拍自己的胸口,圓滾滾的身形讓人感受不到一點認真的意味,海頓笑道:「小沙你到底是認真,還是在說笑?」

    「嘻!小沙的話就是在說笑,好歹我不希望美女們討厭我啊!」沙洛克沒有甚麼正經的笑道。海頓和天狼星相視而笑,海頓加上了一句:「你那裡有很多美女嗎?」

    「需知家花沒有野花香,」沙洛克搖頭擺腦,裝出了一副文人雅士的滑稽樣子道:「外邊的美女不見得特別好,但是就溫柔……唔!熱情得多了!」被沙洛克這麼一說,頓時氣氛也輕鬆多了。

    「想背著我出去偷香竊玉嗎?」羅拉不知道甚麼時候策著馬來到天狼星身邊,身邊跟著憶月,天狼星從羅拉手中拉過馬韁,笑而不答。看到憶月後,沙洛克頓時手忙腳亂,正想學天狼星牽過韁繩,但是手一落空扯著了馬鬃,馬吃痛的撞了沙洛克一下,還好海頓在背後笑著扶起了他,憶月看到沙洛克的樣子,噗地一笑,嬌聲道:「呆子!」

    說罷便策馬緩步追上前方兩人。

    「好了!你努力吧!」海頓看著呆站著的沙洛克,也看了看憶月,他笑著走到前方追上三人。

    沙洛克呆了好一會,才急著追上去,口中嚷道:「慢著,這是甚麼意思啊?」

    「不完美的邂逅,不美麗的誤會。」出自詩人,沙洛克.迪理夫的一個小劇本當中,這位身形相當的詩人,雖然一輩子都被評價為二流之列,甚至比不上同樣身為詩人作家的妻子,但是他手底下就創造了無數絕句。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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