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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之騎 第四十四章 陷阵营

    一個軍團當中,多少總會擁有一隊精銳中的精銳,在比力斯旗下的精銳以鐵騎為名。而在威因旗下並沒有相類似的特殊兵種,這一點可以說是開創了戰國以來的先河。

    天狼星是一個好老師,應該說是他和一般所謂的老師不同,雖然會給予明確的指示,但同時也不會限制學習者自身的發展力。當然這一點對於極渴望武技極致的姬拉麗絲而言,是相當重要,一直以來在父蔭和兄長們的保護下成長,到了被夏利擊倒後,才清楚發現自身能力的重要性。雖然天狼星和海頓都不是她的師傅,但是在武技方面都可以說是她的啟蒙導師。

    而在西方眾多的高手下,她不斷的鍛煉著自己的武技,捨棄了以往的槍法而使用了類似老王爺的刀法,這一點倒是出乎羅拉等人意料以外,和妮坦妮不咬弦這一點,兩人可以發揮得淋漓盡致。

    「不幸的海頓,就這樣子被兩個魔女蹧蹋了!」銀星對著櫻說起這個故事的時候,完美地表現了他的戲劇細胞。當然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間,閃月拉起弓弦的聲音也會剛好響起,然後可以聽到閃月冷冷道:「積克你再亂說話的話,我馬上把你釘在城牆上!」

    「這樣子可是會曬死人啊!」積克哈哈笑著胡混過去。而櫻就會格格嬌笑著,看著兩人跑來跑去,正確而言閃月只是動了上半身,而銀星就會躍來躍去,被一箭命中的話有多不好受,他相當清楚。當閃月發現積克已經避到不知甚麼地方後,就會語重深長地對櫻道:「千萬不要隨便相信這傢伙的話,他只是在亂說的!」

    曼結絲想了一想,補充道:「雖然他這一次說的是事實!」

    在遠處正在享受著午後陽光的天狼星還有羅拉,都忍不住噗地笑了出來,而正在對奕當中的憶月和沙洛克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櫻雖然跟著大伙笑,但是她完全不明白海頓有多不幸,也想不到這和妮坦妮兩人有甚麼關系。

    「說起來,我們留在這裡沒有問題嗎?」曼結絲背上新月彎牙,回去自己的房間休息一會,同時沙洛克問天狼星,和這幾位名號大得驚人的人物相處久了,沙洛克也習慣了隨便率性的作風。天狼星看著挨在自己懷中的羅拉,道:「沒問題,戈法王派了人聯絡其餘國家的國王,大概兩三天後便會齊集在戈墨太羅亞討論正事了!」

    只要在當時施加一點壓力,加上了龍族的存在,應該可以製造出相當良好的效果,戰局所需要的信心,而且對於國王們的壓力,都是來自於龍族。冰斯太正和姬拉麗絲在天狼星面向的小花園中練習著。一般而言,在姬拉麗絲身邊的人不是冰斯太就是海頓。

    「要集結部隊的話,大概要多少時間?」天狼星想了一下,反問了沙洛克一個問題。沙洛克呆了一下,心裡盤算了一下:「單是戈法和莫理桑的部隊,連同後勤補給的準備大概要一個多月時間,而連同另外幾個國家的話,恐怕沒有半年以上也不用打算出兵了!」

    「半年啊!」天狼星按了按兩邊的太陽穴,這可以說是他的小習慣,沙洛克知道當天狼星有這個動作的時候,就是他在想事情。他回到和憶月眼前這一小局棋盤上,這是另一種西方的棋子,在半月型的棋盤上,兩人分別要以不同顏色的棋子攻向對方陣地,若被對方包圍了自己的棋子,便算是輸。這種名為萊斯坦的棋子,是相當困難的遊戲。

    羅拉近來相當喝睡,她自己本身也不清楚原因,或許是天氣炎熱這個原因,而現在她正挨著天狼星小睡片刻。櫻看著羅拉睡得香甜,也不過來打擾,聚精會神看著兩人下棋。

    西方一共十三個國家,所能夠分派出來的兵力不會多於五百萬,加上在這個時候局勢的混亂,讓所有國王不得不選擇只能派出部分兵力,大概總人數是在三百萬上下。而為了支撐著三百萬大軍的作戰,在背後的運輸團隊應該也不會少於四十萬,特別是在眼前的戰況當中,在獸人的佔領區當中,當然不會剩下任何的糧食。

    不難想象在奪回的地區上,只看到一片焦土。

    三百萬的兵力,而且絕對不是機動性強的騎兵,一如以往所提到的一樣,馬匹在西方是相當高價,除了騎士以外,沒有多少人會有馬匹。步兵當中,西方也缺乏進攻力量強大的巨斧武士,對於反擊而言,西方一點作用也沒有,這是最悲觀的估計,但也最接近事實。

    能夠出產馬匹的東方,不太可能千里迢迢,經南方北上把馬匹送來,而且這樣子也不能夠及時訓練出一批騎兵,騎兵的訓練是需要相當長的時間。這樣的話,大概只能夠用傭兵兵團的方式了。

    「我睡了多久?」羅拉一醒來,看到天狼星想得出神的樣子,轉過頭來問憶月。而櫻就毫不客氣地撲入羅拉懷中,害羅拉差點掉到下層去。沙洛克轉過頭去,羅拉剛睡醒的樣子雖然算不上是醜態,但不知怎的,大多數女士們都不太喜愛被人看到自己剛睡醒的樣子。憶月看了看天色,答道:「大概是一個多塔瑪吧!不是太久!」說著,她遞來準備好的濕毛巾。

    羅拉道謝了一聲,摸了摸櫻的短髮,自在薩力安那剪短了後,櫻的頭髮還沒有長起來。天狼星感受到羅拉已經起來時,已經回過神來,他微笑著問道:「這陣子妳睡了很多啊!」

    「是啊!不知怎的!」羅拉看著櫻。天狼星會意笑問道:「是不是被櫻傳染了啊?」

    「或許是也不一定!」羅拉沒有多說,因為櫻這個時候像是接替著羅拉一樣,站著的時候也睡著了。對於櫻能夠隨時隨地睡著,沙洛克和憶月可以說是見怪不怪了,若有睡眠大師這個稱號的話,大概非櫻不可。

    「說起來,海頓兩個跑到甚麼地方去?」羅拉看了看四周,都發現不了海頓和妮坦妮的蹤影,問道。天狼星撗抱起櫻,答道:「應該是出了去逛逛吧!」

    「大概是吧!」羅拉想了想也是,妮坦妮逛街的興致相當的高,到底西方的夏市當中集合了相當多奇怪的物事,而當中不少製作魔法用具的材料。西方的夏市和夜市基本上是一樣東西,不同點在於夏市的節期較短,大概只有十餘日,而且只會在下午時份到黃昏前舉行。

    「說起了夜市的話,熊肉燒烤應該是當中的名產啊!」天狼星對沙洛克打了個眼色。

    「今晚會不會去逛逛夜市?」沙洛克鼓起了勇氣,對憶月發出了邀請,對於沙洛克的邀請,憶月有點靦腆的接受了。在旁人眼中,清楚可以看出兩人之間互有意思,但是由於兩人身份的關系,到底一位是商人世家出身的人,而另一位雖然是已經亡家的世家小姐,但是身份上依然有相當的差距,這是在西方人根深蒂固的觀念。

    天狼星可是費了相當的唇舌才能夠讓沙洛克鼓起勇氣,雖然在這一刻看起來簡單的一個動作,但是在準備上到底用了多大的功夫,實在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這和準備一場戰爭一樣,在後勤還有在器械的準備上,要花的功夫遠比在前線打一場仗多上不知多少倍。

    真正在頭痛的人,應該不是他,而是戈法王。

    不難想象當各國的國王來到戈墨太羅亞時,會產生怎樣的後果,對於是否由戈法王家族本身揭起了反抗比力斯的旗幟這一點,四周的諸國都表示出相當的懷疑,而且這也是相當合理的懷疑。莫理桑雖然還沒有正式稱為復國,第一是黑獅子軍團方面沒有對此表態,而第二作為前同盟國的戈法也沒有作出表態,不難想象對於旁邊的國家而言,這都是相當合理的懷疑。

    而且也對於莫理桑復國感到了恐懼,過去的莫理桑差不多每一代的國王,都對外發動戰爭,受害的當然是被攻打的鄰國,若莫理桑復國,到底是哪一位人當國王,這也是令諸國王無所適從之處。

    「這麼說今晚不用我下廚,乾脆直接出外吃吧!」羅拉帶著半請求半命令的語氣,當然加上了懾人的眼神,非要天狼星答應不可的樣子。雖然妮坦妮的廚藝日漸成熟,而羅拉也樂得下廚,但是偶然放鬆一下還是好的。天狼星爽快的答應了,羅拉不避嫌的在天狼星頰邊輕親了一下,喚醒了櫻回房更衣。

    憶月看到羅拉兩女回去,也跟在兩人之後告退。

    「這一次幹得不錯啊!」天狼星待三人離開後,對沙洛克正想誇獎兩句,卻看到這個身材因為公務而日漸消瘦的大胖子,呆站在原地,笑罵道:「怎麼了?憶月答應你所以呆了嗎?」

    「你知道這是我一生人當中,計劃了最久,而且第一次抱著必敗的決心而做的一件事!」沙洛克緩緩轉過頭來,喜形於色大概是他面上表情的最佳形容,而感激的眼神反讓天狼星感到一點不太舒服。天狼星冷冷道:「你現在就這樣子高興,那以後你給我死去吧!」

    「難道不應該這樣子嗎?」沙洛克遲疑了一會,問道。當然他的高興是有原因的,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要找一個女伴理論上並不困難,這也限於理論,而實際上由於他的身形加上以前作為西方閃爍之星人員的工作,他可沒有時間談戀愛。天狼星歎了口氣,半帶開玩笑的語氣道:「難道你不應該結婚嗎?」

    「我倒沒有想到這麼長遠……」沙洛克低聲道,天狼星所說的恐怕會是一個不可能的幻想。天狼星站起來,走到沙洛克身體輕拍他肩膀,道:「有時候你不想想這個可能性,然後又甚麼也不幹,最終只會讓自己後悔啊!」

    說罷,他也走回自己的房間當中更衣。

    沙洛克只有好好思索一下,天狼星說話的含意。而同時的,帶著這個疑問,他也回到自己的房間當中更衣外出。

    距離夜市開始大概還有一個塔瑪的時間,天狼星等人打算好好的享受一下西方人的傳統。作為西方的代表人物,天狼星卻不比沙洛克清楚戈法的傳統節日慶典,特別是民間節慶方面,沙洛克可以說是專家級的認識。在夜市當中最特別的是女士們的衣著比平常都要輕鬆簡樸,在戈法那套嚴謹的文化當中,夜市的節期都是無數男女締結良緣的機會。

    羅拉、憶月和櫻當然還有妮坦妮、曼結絲、姬拉麗絲三女,她們穿起戈法傳統的夜衣都不減其風韻。海頓剛好在他們想要出門的時候回來,和積克天狼星一樣換上了男用的夜衣,不巧地由於沙洛克的身形不太合適,他只是穿上了一般的便服。

    名字上讓人感覺有黑夜風味的衣服,實際上顏色相當豐富,一般女裝的是露出兩肩無袖的高領長裙,剪栽上相當巧妙,看起來只是剛好適合但實際上相當方便活動。而男裝的夜衣就是一件相當簡單,寬鬆的短袖上衣,應該說是外套比較合適,然後下身加上了同樣是相當寬鬆的長褲,雖然看起來有點臃腫,但是行動起來卻十分方便,而在腰間就用繩帶束起,上衣的下擺會收在褲內。天狼星三人都把兵器帶在身邊,當然這並不是以防萬一之說,而是習俗。

    「看起來好好吃哦!」看到在夜市中的小吃,羅拉和天狼星被櫻扯著到處跑,不用多久後就和大伙失散,而海頓就拉著積克好好的商量一下,他對於下午發生的事並不是一無所知,第一是櫻不知情的情況下問了他一句:「甚麼是不幸的海頓?」

    當然海頓馬上想到搞出這好事的人,只會有一個。

    「你做得不錯啊!」海頓瞪著積克,冷冷道:「難得你不到處跑,我是不是應該趁這個機會給你一點教訓?」

    積克哈哈笑著,調侃道:「你現在身邊有兩個美人兒,我可是羨慕得不得了啊!」

    「這只是你自己本身記錄太壞了吧!」海頓喝了一口樺酒,這是戈法的一種淡味酒,最適合在夏天夜市當中喝,名為樺酒的原因,是因這種酒本身只會用樺李製的酒桶發酵,當然在品質控制方面,這因為是民間自釀的酒,所以無法取得一致性。

    「當然你千萬不要把我羨慕你這一點告訴曼結絲就好了!」積克耳語道,海頓看著在前方玩著丟禮品遊戲的四女,道:「你還是羨慕天狼星好了,他可不會弄得和我一樣大問題!」

    「哈哈!觀點問題,觀點問題!」積克笑道,在他雙眼中一閃而過智慧的光芒,證明了這個人本身並不簡單。當然海頓並不認為這只是觀點的問題,而且曼結絲實際上也聽到了剛才積克所說的內容。

    「我好像聽到了你說,羨慕海頓和天狼星啊!是吧?」曼結絲帶著微笑走到積克身前,纖手摸上了積克的臉,在旁觀者看起來相當香艷的舉動,對於積克而言就是大懲罰的先兆。積克向身旁的海頓拋出了求助的眼色,嘴上答道:「那裡是?我們只是在說這杯酒相當好,用阿卡巴拉夫文來說!」

    在西方的方言多達四十三種,差不多每一個國家的地帶來就有三到四種方言,曼結絲望著海頓。沒有人會想到曼結絲的纖纖玉手,能夠挽起那把新月彎牙,而且可以說是精靈們的天賦,當中沒有一人的手上會長出老繭。同樣地,沒有人會想到精靈本身的力氣會有多大。海頓想到積克說的那些話,心底閃過惡作劇的念頭,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道:「但是我是看著你死命的瞪著人家的小姐們,我還以為你是說真的!」

    「不是吧!」積克慌道,急著轉頭問閃月:「妳不是相信這傢伙說的話吧?」

    「甚麼這傢伙那傢伙?」海頓皺了皺眉咕嚕道,曼結絲冷冷道:「真是抱歉啊!相比你的話,還是海頓比較可信!」

    「這個,難不成妳真的是把我

    看到積克苦著臉的樣子,海頓心底裡就爽快了一點。而一如曼結絲所說一樣,第二天早上,在戈墨太羅亞的人就看到積克被曼結絲綁起來,掛在城門上,這是後話而因為這件事,積克被所有人笑了不短的時間。而天狼星知道了積克被掛在城門上時,只是到場看了一下,絲毫不理會積克大聲的叫嚷便走了。

    不用多少時間,從另外十一國應邀而來的國王,已經聚集在戈墨太羅亞城外,但是在西方當中,除了莫理桑以外以好戰聞名的大國,德爾凡卻帶來了五萬部隊,和另外幾位國王所帶在一百人以下的親衛相比,可以說是兵臨城下。由於天狼星和海頓並不方便直接出現在戈法皇宮當中,而人都換上了一般的騎士重鎧,裝作是戈法王手下的將軍之一。

    十位國王身上所穿的,都是各國代表性的禮儀服飾。

    「德爾凡國王到!」在皇宮大殿門外的衛兵揚聲通傳,本來在寒喧幾句的眾國王,都住了口,看著這位年輕氣盛的國王來到別人的地方,還可以怎樣的囂張。德爾凡王一身戎馬裝束,帶著十來名同樣是身披重鎧的騎士,大步走入殿中。若是他們即日到來,這樣的裝束還無話可說,但是德爾凡王到來已經有四五天了。

    「各位好啊!」這位國王無禮地一揚手,拒絕了其他國王握手問候的行動。無禮而且狂妄,海頓在心底如此評價著,當然他自己並不太討厭這一點,無可否認的是這位狂妄的年輕君主的確有狂妄的原因和理據,他在短短的十年內把國家的人民,生活水平提升了兩三階級。

    這一點是他應該自豪的,但同時間,國內的言論自由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這一點是其他各國不太版欣賞的。而天狼星亦不大認同。這位年輕的國王像是把眼前的大殿當作自己的皇宮一樣,筆直走向正中的主座,無禮始終也要有限度,但是看來這位國王是要找其他人麻煩多於真心來會談。

    「抱歉,那個才是陛下的座位!」裝作將領的海頓,微笑而且有禮地把德爾凡王的行動阻止了。德爾凡王停了一步,誇張地笑道:「我忘了,還以為這裡是我家那邊的別墅!真是建忘啊!」

    德爾凡王這樣損人的說法,引起了兩位輩份比較高的老國王不滿,然而受制於後方德爾凡王那幾位騎士帶來的壓力,所以就無法直接發怒起來,沒有帶同親衛進來的他們很清楚,若對方一旦決定動手,就應該有必勝的把握。

    而且在騎士右肩甲上的白色徽章,雷獸的頭像,一種在西方傳說當中擔任劍神坐騎的猛獸,外表和騎狼相像但是感覺上就神聖而且強大多的獸,這是陷陣營的徽章。雖然只是一個徽章,同樣擁有著強大的壓迫力。在德爾凡軍當中精銳的精銳,以陷陣營之名當年曾經連續攻下鄰國七座城市,若不是後來聯軍組成,令德爾凡三面受敵的話,也不會乖乖退兵。

    「陷陣營嗎?」天狼星以只有海頓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海頓轉過頭來,看了天狼星一眼,低聲問道:「這些傢伙的實力怎樣?」

    「擅於攻城作戰,以大量的重裝騎士作單兵作戰的戰法,除了大目標外沒有任何規則可言的混亂部隊!」天狼星幾句話當中,簡單地介紹了陷陣營的作風,沒有人掩護也沒有所謂的組織性戰法,只是單憑數量以及悍不畏死的戰法作戰的部隊。海頓看了那幾位騎士一眼,對方的實力並不算太高,但好歹也有上位騎士的實力,在西方而言已經是相當難得。

    「簡單的說就是由中位騎士和上位騎士組成的部隊!是吧!」海頓馬上明白到陷陣營的實力。

    會議馬上開始,戈法王以地主的身份主持著會議,依照著和天狼星等人討論後的計劃,以及由銀星所帶來的情報,戈法王提出了聯軍出兵,以支援伊西堤亞國擊退獸人的建議。這個議題令所有國王都陷入沉思當中,倒不是他們心中沒有正義感和危機感,他們相當清楚索剎斯所代表的意義,但是在這一場大戰當中,他們看不到會得到甚麼利益。

    「對於參與聯軍一事,我國有所保留!」「同樣地,我國也必須作出更深入的考慮!」「這一點需要和我國的官員作出更詳盡的討論!」所謂的外交禮儀,就是說一大堆沒有意義的說話,然後讓對方知難而退。海頓和天狼星相當清楚這一點,而接下來應該是由那位德爾凡王表態了。

    「我同意參加!」意料之外,應該說是在所有國王意料之外,德爾凡王爽快地答應了聯軍。海頓和天狼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當然表面上也裝出了驚訝的樣子,德爾凡王的行動是在計算之內。德爾凡王待所有人冷靜一點後,道:「但是相對地,我要求把莫理桑的四個郡交給我國統治。」

    「不出所料!這傢伙果然是這樣想啊!」海頓和天狼星低聲的對話,還是用了標騎語,而在席當中絕不缺少翻譯,當然所有國王本身對於西方最重要的三大語言都有相當認識,而會議也是以此三種語言討論。天狼星冷冷看著德爾凡王,道:「要出兵當然要有回報,但是你再想多一點,這傢伙的胃口還不是一般的大啊!」

    海頓想了一下,冷笑道:「果然是不小!」

    德爾凡和莫理桑中開相隔了兩國國家,當然以德爾凡王的性格推論,實在不太可能遙距控制這幾個郡,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發動戰爭,把兩國同時吞併。當然這一開始已經明確表達出自己心意的做法,應該是擁有著絕對的把握。

    「莫理桑能夠能交出四郡並不是由我或是在座各位所能夠處理的!」戈法王瞪了德爾凡王一眼,冷冷道:「而且若要各位得到利益才肯出兵的話,大概最後只會讓各位後悔而矣!」

    眾王呆了一下,輩份最高的一位,科農維王問道:「難道你和伊西堤亞那邊有甚麼協定嗎?」

    「這一點相信不是陛下所能夠干涉的事情!」天狼星站前了一步,身上的衣著和一般的騎士沒有多少分別,德爾凡王擺出了不把他放在眼內的態度,而在他身後的兩個騎士就叱道:「你是甚麼人,這是你說話的地方嗎?」

    「理論上不是!」海頓也站了上前,正好攔在戈法王身前。那十餘名騎士也走到大殿中間,手按劍柄一臉殺氣騰騰的樣子。任誰看起來也會認為,在這個場合會發生血腥事件。一位國王站起來對德爾凡王喝道:「你到底想怎樣,快要所有人把劍收起來!」

    「這可不是我能夠說服的事情啊!」德爾凡王懶洋洋的語氣,完全不把眼前的情況放在眼內。他自己本身的實力也有上位騎士級別,這是天狼星和海頓的感覺,他淡淡的續道:「只有陷陣營的營長才能夠取消命令!這就是陷陣營的規條!」

    即是說,無可避免地會發生血腥事件了。

    所有國王都瞪著德爾凡王,他的野心看來並不單單是莫理桑,而是整個伊諾撒尼亞西部地區,在這個計劃當中,最大的阻力絕對會是在座的所有國王,在德爾凡王身後的騎士們一湧而上,每三四個人一組壓制著座位上的國王。甚麼粗言穢語都能夠說出來,很難把他們和國王連在一起啊!海頓歎了口氣。

    一瞬間的行動,讓海頓和天狼星暗暗點了頭,陷陣營這個名號看來並不是白混的,精確而且有效地壓制著局勢,只執行一開始就計劃好的命令,果然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陷陣營。

    「只剩下你了!戈法王!」看著被壓制著的局勢,德爾凡王的態度變得更為高傲:「我想也想不到,你會為我製造了這麼一個良機啊!讓所有國王們聚首一堂,只要我公開宣稱,你們是被突如奇來的暗殺所刺殺,而臨終的時候又把國家交給我的話,我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得到了所有國家啊!」

    「真是一個不錯的計劃!」戈法王雖然咬牙切齒,但在他身前的兩人阻止了陷陣營騎士們湧上的舉動:「可惜的是,這不是應該在我們死了以後才說出來嗎?」

    「我可不會擔心這回事!」德爾凡王背著手站起來,一邊踱著步一邊道:「你認為你前面的兩位能夠擋下我陷陣營的精銳嗎?」

    「一開始便選擇錯誤了啊!」海頓歎道。天狼星點了點頭,道:「你大概沒有留意情報吧?」

    「我需要嗎?」德爾凡王冷笑著,然後表情馬上變成了驚訝,再而是懼怕。只看到天狼星手中不知甚麼時候,出現了好幾把劍。一瞬間就奪下來嗎?德爾凡王感到了一陣寒意從後頸中慢慢昇起來。海頓冷笑著:「你的表情變化,大概是向甚麼人學習過戲劇吧!」

    「或許是也不一定。」天狼星輕輕對身前一名騎士一推,那名騎士應聲而倒,口吐白沫的樣子,加上了在腹甲上的凹痕,像是受了甚麼重擊一樣。以凹痕的大小來看應該是拳頭大小的物品,天狼星是以除了海頓以外沒有人看見的速度,在所有騎士的腹部擊出了重拳,也就是說在場的所有騎士雖然外表看來都站著,但是卻無力作出任何行動。

    「而且你的膽子不小,敢在我面前裝作是德爾凡王!」天狼星冷冷道。

    這不是德爾凡王嗎?所有國王都遲疑了一會,過去十年來出現在公眾場合的德爾凡王,都是在眼前這個驕傲自大的人,這一點是不用懷疑的事。而這個人又會是甚麼人?

    「小人代我國國王,對諸王作出致歉!」這名身材高大的假德爾凡王當眾跪下來,他五體投地的跪著,反讓其他人想不到他假裝國王時的傲氣是來自何方,反差之大反讓眾國王無所適從:「這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一開始便是一場戲劇,個這場戲劇也一開始就被天狼星所看破了,戈法王看著天狼星,淡淡道:「各位,請先讓我介紹眼前的兩位吧!這位是我們西方人當中,也是伊諾撒尼亞唯一一位龍騎將,而另一位就是東方的染血天使!」說著,天狼星和海頓兩人對眾國王默然施禮。

    「我們是來演一場鬧劇嗎?」性子比較暴燥的暗巴特斯王拍案而起,叱道:「難道我們來到戈墨太羅亞,就是要被你們當作猴子耍嗎?」

    「請陛下熄怒,」戈法王按捺住暗巴特斯王的怒氣,淡淡道:「而且最重要是知道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你自己和大家說吧!」後面的句子是對仆倒地上的那位說的,當然他並沒有準許對方站起來。

    「是!我是陷陣營的五千人長,高柏遜.左德!」左德,也就是那位假德爾凡王跪在地上回道。天狼星看著左德,他心底已經有了答案,不用他多問,這個時候一名侍女推著一輪椅走進來,在輪椅上坐著一個臉色蒼白,兩頰深陷的病漢。這個時候所有人也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的就是真正的德爾凡王。

    「抱歉對大家隱瞞了這麼久!」德爾凡王有氣無力的聲音,實在很難讓人想到把德爾凡從西方甚至可以說是伊諾撒尼亞最貧困的國家,搖身一變成為西方首屆一指經濟大國的國王,會是眼前這個病漢。不用多作解釋,不難想象以這位陛下的身體,實在不適宜在戰場上指手劃腳,而且要讓國家步入富強,一個身患重病的國王絕對沒有向心力。

    所以就要找人假裝是自己,幸運地德爾凡的國法當中,被命定為王位繼承者的人,直到登基前都只可以留在深宮當中,也就是說,除了照顧他的人外,沒有人知道他就是真正的國王。

    「你會親自來,實在讓我有點意外!」天狼星看著德爾凡王,平淡的語氣背後是真切的問候:「你的病過了這麼多年也還沒有轉好啊!」

    「沒辦法,而且這一次非我親自出來不可了!而且這一切也是在你計算之內吧!」德爾凡王抬起頭來,看著天狼星,所有國王們都圍了上來,無可否認這一次的戰爭比他們想象中都要沉重,德爾凡王下了多大的決心,派出了德爾凡國精銳中的精銳陷陣營,而他自己也帶著病軀來到戈墨太羅亞。

    「很久沒見了!」海頓彎下身和這位國王握了握手,當年他們也算是有一面之緣,而且這位國王也暗中幫了他不少忙。德爾凡王和海頓四手交握,說不出的萬千感慨,他道:「當年知道了里昂去世後,我馬上想到事情比外間所認為的嚴重,在薩力安那的事件,讓我下了決心要加入這場戰爭當中!」

    「眾位國王,請你們聽我說,現在西方的局勢雖然還是相當的穩定,但也只限於穩定,你們應該相當清楚我們一直以來穩定的原因,就是伊西堤亞為我們阻擋著獸人,這是事實也是無可否認!」天狼星站出來,對眾國王揚聲道:「歷代以來,西方人都在保護之下,北方我們有龍族在,東方有伊西堤亞在,這兩道保護牆都阻止了獸人直接攻擊我們!

    「但是現在的局勢已經不同以往,以往獸人的攻勢是雜亂無章,毫無目標的搶了就跑,但是我們眼前的對手不是毫無組織,而是以嚴密的組織攻入我們的領地!這就是現在身為伊西堤亞皇家侍衛長,同時身為伊西堤亞最高軍事決策者,當時也選擇放棄北方領土的原因!

    「我們無法在戰場上,以我們過往的認知來應付獸人,對方不再是一萬數千的來,而是數百萬,加上了東方蠻人的部隊湧上來。各國需要合作派出聯軍這一點是肯定的,而且在這也是我們的命運啊!」

    「若伊西堤亞淪陷的話,早晚也會到我們!」西方諸王之一的亞剎林王思考了一會,表達了自己的同意。隨著這位輩份最高的國王同意,另外的諸王思考了一會後,也先後表達了自己的意願,絕大多數都表示要回國和眾臣討論。這是當然性的結果,天狼星也不認為單憑真正的德爾凡王出現加上了自己的遊說,就能夠馬上產生效果。

    而且接下來,是真正的戰爭啊!

    天狼星並沒有因為說服了兩位國王而感到高興,對於局勢的認知他絕對是所有人之上。那位看起來無所事事,經常失蹤到不知甚麼地方的銀星,實際上是用他的方法打聽情報,而得回來的消息讓天狼星感到一點麻煩。

    局勢比想象中變得還要險峻,銀星傳回來的消息當中,他知道四王子已經對西方進軍,伊西堤亞西方的黑獅子軍團一離開後,西方再沒有制衡的力量。這倒不是說戈法等國兵力不足,只是對方掌握的時機恰到好處。而且四王子應該步署了相當長的時間,因為這個突然出來的師團,並不是原先他自己掌握著的軍團當中一部分,而是不知甚麼時候訓練組建出來的部隊。

    戈法復國理論上應該要好一段時間才能回復兵力,而這個機會正是進軍西方的良機,站在兵法家的立場,這是相當合理的做法。最重要是西方的軍事實力一向比較弱,與其和實力日漸強大的威因一方硬碰硬,倒不如進軍西方謀求一條出路,同時可以當作是練兵。

    陷陣營是時候發揮自己來到戈墨太羅亞的作用,天狼星在德爾凡王的授權下,把其中一部分的部隊重新訓練,毫無組織力單純靠著個人武勇在戰上橫衝直撞,或許在西方還能夠通用,但是對著正規的伊西堤亞軍,除了龍顏怒的超重裝騎士外,沒有人能夠運用重裝騎兵當作是單兵作戰方式迎擊。

    同樣是重裝騎士,伊西堤亞的重裝騎士在裝備上明顯優秀多了,陷陣營這隊被譽為精銳中精銳的部隊一比之下,差不多只是伊西堤亞的輕裝騎兵和重裝騎士之間,陷陣營並沒有用騎槍,一方面是價錢問題,而另一方面,應該說是自信。

    天狼星領著姬拉麗絲、左德還有三萬五千重裝騎士在戈墨太羅亞東南方三哩餘的地方迎擊敵軍,海頓帶著龍族的勇士藏身在左翼的樹林當中,另外還有一萬五千餘的騎士就留守著戈墨太羅亞城。

    「以五萬餘部隊迎擊對方的主力,這是在說笑嗎?」在戰前會議上,除了德爾凡王還有戈法王外,戈法的所有將領都認為天狼星是在說笑。海頓挨著一邊的牆上,他沒有多說話,而且眼前應該讓天狼星表現一下,這樣子對於四周的人應該說是西方人,都能夠起到強大的信心作用。西方的龍騎將,加上了東方的劍聖,然後就是南方的三虎將,信心的作用往往可以讓人發揮出一倍以上的實力。

    「我不是在說笑,而且這一次我不會用魔法師!」天狼星冷靜無比的神態,讓所有將領都沉默起來,其中一人低聲道:「但是以這樣少的人,還要不用魔法師,和送死沒有多少分別啊!」

    「實際上不是送死!」天狼星指著地圖,道:「我要在戈墨太羅亞當中所有的部隊集中起來,作最後攻擊的工作,前線由我和海頓兩人負責把對方分割,所謂的五十萬大軍,不一定能夠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即是說,我軍最終決定性的攻勢並不是來自前線的部隊?」其中一名將領斟酌用字後問道。天狼星望了他一眼,這是禮貌性地回望了一眼後,答道:「就是我也不敢用五萬人對抗五十萬人,雖然是有可能成功,但這一次的對手是以平地步兵戰有名的拉利奧帥長,我並不希望雙方的兵力有重大傷亡!」

    天狼星這一戰並不打算把對方擊退,應該說是讓對方知難而退會好一點,對方的先鋒軍也有近十五萬人,就一個師團而言,已經是相當大的人手。拉利奧帥長是有名的平地步兵戰大師,實際上在伊諾撒尼亞重視輕裝步兵功用的將領並不多,到底在衝擊力以及機動性來說,和重裝步兵等大型兵種是兩種級別。

    先鋒軍是輕將步兵,雖然在當中混有長戟大兵作攻堅用途,但是顯然對方並不打算以先鋒軍部隊強行攻城。數量上對方是佔有優勢,但在質量上,就是陷陣營一方佔有優勢。天狼星把三萬五千餘名陷陣營分作三批,分別是各一萬五千人的兩翼,以及只有五千人的中軍。

    「真是冒險的舉動啊!」在城牆上,所有戈法的將領都觀望著天狼星的指揮,一位在西方享負盛名的名將,到底有怎樣的實力,實在讓人感到好奇。而且陷陣營的部隊連戰馬也不用,到底天狼星打算用怎樣的辦法?妮坦妮眾女都站在城牆上,羅拉和櫻當然不擔心天狼星的安全,曼結絲和天狼星交情非淺,屢次在生死交界處來回的義賊,完全不把前方的敵軍放在眼內。

    憶月雖然是亡國貴族之後,但是也沒有親眼見識過戰場的情況,在場唯一感到害怕的人應該就是她。憶月眺望著遠處的陣勢,對方用了方陣前進,這是相當合理的戰法,輕裝步兵只有以數量和兵器長度方面佔有優勢。憶月疑惑地問身邊的羅拉:「這樣子沒有問題嗎?對方的數量是我們的三倍以上啊!」

    「沒有問題的!」羅拉坦然自若,當然在場的將領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的確只有她能夠解釋眼前的局勢:「天狼星一定會有他的辦法。」

    同一時間在最前線的姬拉麗絲,疑惑地看著身前的天狼星,連戰馬都不用的戰法,她還沒有聽過甚麼情況下,能夠用步兵對抗三倍數量以上的步兵,雖然在左側樹林當中的龍族勇士已經埋伏好,但是依照著天狼星的說法,他們並非決定性的關鍵,真正的關鍵是在城內的一萬五千守軍。

    姬拉麗絲不能想象,在眼前這個戰局當中,在城中的萬餘人有怎樣決定性的作用。最大的作用可能只是一瞬間,但是在這一瞬間之前所做的每一步行動,都足以影響這個瞬間。她問道:「我們是不是要馬上上前迎擊?」

    「妳看著好了!」天狼星的目光集中在對方的旗幟分布上,對方的數量在他眼中,像是不曾存在威脅一樣,以一擋萬的強者,當加上了智略的話就不是以數字可以計算。天狼星冷冷道:「數量並不是戰場上決定性的一切!」

    他一揚手,兩翼的陷陣營馬上往兩邊散開去。

    「他到底想怎樣?用三萬人來當包抄嗎?」其中一名戈法將領疑惑道。這也許多人的疑問,雙方的數量差距之大根本不可能用包抄的方法。慢慢的,所有人開始發現了不正常的地方,陷陣營的兩翼伸延出去的範圍比一段的包抄還要巨大,同時伊西堤亞軍為了防備對方的行動,也不得不把大部分在兩翼的部隊伸延出去。

    「原來是這樣子!」在城牆上,只有幾個人晃然大悟,一如他們所看到的一樣,伊西堤亞軍為了保持陣勢,所以中央的兵力被慢慢分割出去,也就是說最前方的部隊變得相當薄弱。天狼星的做法相當冒險,若對方不把部隊同時向外伸延的話,這個計策就不能夠實行,而且運用騎兵的話,對方也不會追上來。

    一開始天狼星已經把對方的行動計算好了,不論對方打算主動進攻還是被動,都是在天狼星預期之內。陷陣營的中軍開始進擊,實際上不用想也知道兩者的差距,天狼星和姬拉麗絲在中軍的最前方,帶領著陷陣營的五千人隊前進,在最前方的士兵差不多可以說是,一看清楚天狼星身上的雙龍鎧便自覺地讓出一條道路出來。

    「不想死的給我退開!」姬拉麗絲舞動著手中的大刀,雖然是女性,但是她的實力依然不亞於敵陣中的中位騎士。天狼星用重手法,乾脆把對手一個接一個的摔出去,這也造成了相當大的混亂。對方的輕裝步兵沒有一個能夠阻擋多一會。

    陷陣營的部將每一個發揮出令人吃驚的實力,以兩人為首的尖刀陣毫無阻攔直闖入對方陣中央。在城上的眾將愕然,這未免過於誇張了,就算知道天狼星本身的個人實力,但在戰局當中到底能夠產生怎樣的影響,從來大多數西方將領都只認為是以一人之力殺入敵陣,或是在陣中央指揮著大軍進攻。先鋒和總指揮在他們的軍事觀念當中,是相抵觸的兩回事。一名將領回過神來,訝道:「看!」

    眾將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在兩翼的部隊對正中央的新陣進行衝擊,由於追趕對手而分出去的部隊,這個時候反成為了友軍的阻礙,兩翼陷入了混亂當中,而埋伏在樹林當中的海頓也帶領著部隊一湧而上。中軍的指揮官開始出現了混亂,天狼星的雙龍鎧已經給予他相當大的心理壓力,而且兩邊陷入了混亂的翼軍,也不自覺地漏出了空隙。

    「後軍!馬上過去阻擋!」指揮官決定先把後方的部隊解決,然後重整陣營。可惜的是,這個決定已經太遲了。海頓帶領龍族戰士,以傭兵的戰法殺入敵陣,個人實力本身已經相當驚人的龍族,加上了海頓的指揮和有效的組織,後軍的長戟大兵完全無法阻擋下去。在城牆上的將領呆著觀看著這一個變化,從四方進攻的陷陣營已經把對手分割開去。

    「這是縱橫十字陣!」其中一名將領驚訝的大叫出來。這個聞名以久的陣法,是由一位古代的軍事家所手創,可惜的是在多場戰爭當中,都無法實行這個陣法,最終只成為了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的陣法,在後來雖然曾經有人能夠成功運用這個陣法,可惜的是在過去的歷史當中,這個陣法都只是一種理論性上的陣法。當然要成功運用這個陣法,擁有相當的條件,作為指揮官的指揮力和膽量是最重要的一環。

    看著敵軍混亂的旗幟,可以想象勝負已分,戈法王是最快回過神來的一位,他對自己的部將叱道:「還等甚麼?進攻啊!」

    「是!」所有將領回過神來,在城中的剩下的部隊一湧而出,天狼星以少數人攻陷了中央的指揮中心,而四周部隊之間的不協調,只會讓中軍更為無助,先鋒軍當中所有的高手,在天狼星手中都有如一個小孩子一樣,被一手一個的摔了出去。而姬拉麗絲在事後才知道天狼星所用的陣法,在當時她所看到的是,天狼星指揮的方法和她所想象的有極大出入。

    只是一揚手一伸臂,四周的部隊就有如臂伸指一樣,到達天狼星所指揮的地方。可以說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一切,但是在實行的時候的變化,如何應對然後發揮出最大的威力,都是一種學問。像是在指揮一隊樂隊演奏一樣,姬拉麗絲不禁有這個想法,他們佔領了中軍的陣地後,並沒有馬上撤退,而四周混亂的部隊也無法造成任何威脅,陷陣營在天狼星手中就是一把強大無比的利刃。

    「這才是真正的陷陣營!」在城牆上,德爾凡王說出了一句讓絕大多數人都摸不著頭腦的話。妮坦妮問道:「陛下!你的意思是?」

    「有了天狼星的陷陣營,才是真正的陷陣!」德爾凡王的雙眼當中,充滿著滿足的情緒,在自己手下的陷陣營雖然是戰無不勝,但只是一把在垂危君王手中的利刃,大概是身為重病者的私心。

    陷陣營就拜托你了!天狼星!

    「戰鬥結束!」天狼星站在中軍的最高處,觀望著四周的戰況,無數的伊西堤亞軍無奈地選擇了投降,天狼星的陣法把他們混亂了,當他們嘗試回到正常的時候,另一批自城門出現,高舉著雷獸旗的陷陣營讓他們失去了最後抵抗的勇氣。和在薩力安那出生以及長大的四王子不同,他們是在靠近西方長大的伊西堤亞人,對於這一支可怕的隊伍,他們相當清楚。

    一開始和對方接戰而來的混亂,也有一半是來自對陷陣營的恐懼。在天狼星的指揮下,所有武器一概被交出來,然後帶著先鋒軍中僅有的糧食退回自己的原居處。戈法王並沒有難為他們,而且以戈法現在的武力,也無法對他們施加壓力,為了重新組織復國後四散的兵力,還需要一段時間。

    「把這封信交給拉利奧帥長!」天狼星把一封信交回撤退的先鋒軍將領,他冷冷道:「這是約戰書!」

    「大概沒有人想到,一個人能夠讓一隊部隊產生多大的變化,這種變化不是用數據來計算。」戰術課程,在伊諾撒尼亞一課被譽為戰將必須的課程,在當中最重要的一句說話就是這句。可惜的是在後來,隨著和平時期的發展,這門課程也消失在歷史當中。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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