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之騎 第四十六章 西方的戰役(下)
天狼星把墨登以及他的同伴合共二十三萬的部隊,盡殲於華利平原上,這對於四王子而言是一個重大的損失,但是相比這一戰,在後來所發生的事,才真正影響了他的勢力。
墨登在陣前一死,對於他的部下以及同伴而言,都產生了無比大的影響,當時並沒有人想到,為什麼身為主將的他會站在最前方督師,而後來的人也不清楚原因,大概這是命運當中的巧合。
「右翼上前!」天狼星在對方還呆站著的同時,已經指揮著陷陣營發動攻勢。軍心渙散,步兵方陣再不成為步兵方陣,陷陣營的騎士沒有帶上盾牌,他們只有在左肩上有肩甲,而在右手上除了護臂外,沒有其他防護。可以說,陷陣營本來就是為了進攻而存在的騎士。
陷陣營的右翼,一下子把墨登的部隊和拉利奧的主部隊分割開,墨登的布陣過於前傾,令右翼和主部隊之間產生了落差。一萬五千人的隊伍已經足夠讓墨登的手下頭痛萬分。
「閃月!射旗!」銀星在天狼星身邊大嚷,隨著他的叫喊聲,一道銀光在雙方頭上一抹而過,然後在對方前陣,指揮著大隊的大旗應聲而斷。天狼星點了點頭,對方心理上的混亂,加上實質上的指揮混亂,戰局可以說已經定了下來,他喝道:「長戟大兵!上前補充空隙,左翼陷陣營直擊!」
在左翼的陷陣營,由左德帶領迅速殺入敵陣,左翼的指揮當看到陷陣營來到身前時,馬上命令自己的部隊投出投槍,但是他再一次的慢了一步,在他身旁的騎士只看到自己的指揮官頭顱掉在地上,不用多說,這也是閃月的傑作之一。左德舞動手中的長槍,挑起了第一位步兵,然後他的同伴跟在他後方,捲起了一道血路。
「左翼第一至七道防線已經陷落!」傳令兵馬上回報,天狼星看也沒有看左邊的戰況,這一切都是在他預計之內,中軍的長戟大兵,在龍軍戰士為先鋒的進攻下,已經把對方頭四道防線突破。傳令兵看著默然無語的天狼星,問道:「請大人下令如何處置!」
「格殺勿論!」天狼星眼看著前方,他並不需要親自衝鋒陷陣,在這個地方沒有他需要的對手。長戟大兵有效地執行了天狼星的指令,輕裝步兵手上的圓盾在長戟的擊打下,出現了凹陷。輕裝步兵根本不會是長戟大兵的對手,雖然西方的長戟大兵並沒有投槍這些中距離武器,但是身上的重甲相比起來,防禦性還是長戟大兵比較高。
「喝!」瑩飛一貫自己的作戰方法,清脆利落地把對方摔出去,挨入對方懷中,然後向上一昇,把對方的平衡和重心提高,拉著對方執著長槍的手,然後直接撞入去的瞬間放開手,對方就會直接撞入自己人的陣中。
以一瞬間的遲疑而產生出的威力,冰斯太的圓盾只是用了最單純的盾擊,右手搭在背上的劍柄,對於前方的士兵而言,產生了無比的心理壓力,而在他身旁同時並進的萊墨,以手中的彎刀切入了對方的咽喉,快速而致命的刀法相比快斬技在戰場上更為有效。姬拉麗絲跟著左德在左翼戰鬥著,旋舞著的大刀,沒有半點遲疑,實戰當中把對手斬殺,以及在練習或是比試當中只把人打倒不同,實戰當中不能夠有半點猶疑。
龍軍的戰士並沒有統一標准的武器,由大戰鎚到較為普通的長劍都有,這一點大大佔了便宜,輕裝步兵本身的實力就不高,對著力量強大加上技藝高超,這一點在陣亡的伊西堤亞士兵眼中是這樣子,龍軍的戰士們是最可怕先鋒。
天狼星彎身下馬,走上了最前線,戰鬥應該要終結了。
西方的戰役,並不是只在這裡就終結。墨登的殘部在前線的部隊被擊敗後,很快便重新組織起來。但是沒有了拉利奧本隊的支援,以僅有的糧食支撐著十數萬人的戰鬥,是不智的舉動。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他們選擇了撤退。
但是天狼星並沒有容許他們安然離去,應該說天狼星本身並沒有容許他們離去。當這隊部隊經歷了無數次的追擊,以及一場大雨後,接連行軍了五天,撤自莫理桑邊境線時,他們明白到為甚麼在華利平原上的莫理桑部隊,只是一班烏合之眾。
「真是不好意思啊!天狼星一開始便要我把大劍武士集中在這裡,我還道是要防止你們逃走,害我骨頭都生鏽了啊!」策著傲風,海頓腰帶著混沌,左手拉著短弓右手挾箭的望著這些敗軍。
媽的!居然有這麼多人!身為領頭的斯白太,心底相當的不安,莫理桑大劍武士盛名在伊西堤亞,就是三流的作家也知道,更不要說是身為軍人的他。對方按兵不動反而讓他們擔心起來,大劍武士這四個字同時代表著攻堅戰當中,最重要的力量。
雖然對方的數量並不多,但是斯白太並沒有硬闖的打算,能夠繞路的話就最好了。他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往北是平原,而往南走的話就會進入一片叢林當中,若沒有想錯的話,對方在叢林當中應該有一定數量的伏兵。若要正面突圍的話,還是組織好部隊後才進行攻擊會比較好。
往北走他不是沒有想到,只是空無一人的北方實際上等於把自己的中軍暴露在莫理桑部隊之下,長距離的行軍無疑要組成長蛇陣,長蛇陣的弱點就最清楚不過,脆弱的腹部同時也是中軍的指揮中心。還是應該和法斯浩、密布萊克林兩人說一下會比較好。
想到這裡,他招手要傳令兵把兩位大人叫過來。
為了更有效地指揮部隊,三人分別掌管著前鋒軍、後陣以及中央補給,但是在陷陣營亦步亦趨的追擊下,法斯浩也到了後陣幫忙。
看著對方按兵不動,海頓笑了,他把手上的短箭綁上了油布,然後由身邊的士兵幫忙點燃後,往天上一射。火箭在烈日下並不特別顯眼,幸運的是這一天是陰天,在叢林當中突然出現了數十支大旗,並且傳出了無數武士衝鋒的叫嚷聲,這讓斯白太嚇了一嚇。
「不可能,有伏兵!」大多數士兵並沒有如他們的將領一樣,思考了這麼多,陣勢出現了混亂。斯白太努力地控制著局勢,而後陣這個時候也傳出了一陣喧嘩聲。海頓看著對方旗幟,大概可以想象發生了甚麼事,後軍的部隊應該是受到了追兵的追擊,只是以旗幟搖擺的情況來看,追兵並不多。
「真是的!」海頓想到了追兵會是甚麼人。他指揮著大劍武士們,趁著對方的混亂慢慢逼上去。斯白太是敵軍當中,少數能夠冷靜下來的將領,他看著對方越逼越近,抽出長劍大喝:「馬上組成方陣七列,否則格殺勿論!」
輕裝步兵慢慢的從混亂當中冷靜下來,組成了七個梯次的步兵方陣,由於沒有了投槍,對於防禦對方有名的飛刀,實在是毫無辦法,唯一可以作的就是組成方陣盡可能把對方格殺在陣勢以外。由圓盾所組成的防禦陣式,的確擁有相當的防禦力,就團體戰而言這毫無疑問是一種威脅。
但是對方弱點就是後方差不多毫無防禦。
切入敵軍後陣的追兵應該也是抱有同一個想法。海頓笑著,在叢林中的大旗已經停止了搖動,對方的部隊已經變得過於集中,這並不是好事,特別是他們一方的人數不多,並不能夠作出包圍,但是空出來的北方卻沒有士兵湧過去。
一如海頓所料的一樣,一騎從後陣直插敵陣,手上執著一柄相當普通的長柄大刀,腰間帶著一把修長的斬刀,在這個騎士面前沒有一合之將。負責著指揮後軍重任的密布萊克林看到這個騎士,馬上命令所有將領上前阻止。但是在旁人眼中,這只是增加了對方戰蹟的行動。長柄大刀有效而且快速地把對手身首異處,速度之快就像是在割麥一樣。
「媽的,這到底是甚麼人?」密布萊克林指揮著四周的部隊聚合起來,嘗試把對方包圍起來。他手下一名大將手執著長戟和對方正面硬碰,噹一聲後,他發現自己連人帶馬退了半步,雖然對方一直在衝殺,但是這樣的力量也太驚人了吧!那位騎士頭戴著頭盔,有點感慨地說了一句:「可惜!」
「甚麼?」還沒有把自己的話說完,他已經身首異處,和他的同伴一樣。長柄大刀快速地劈下他的首級,騎士並沒有把首級取回,保持著直闖的姿態,往密布萊克林攻過來。
「喝!」密布萊克林拿起了手中的長槍一刺,但是這是他最後一次,看到眼前的世界。騎士在所有將領面前,施施然把密布萊克林的頭顱掛在鞍前,然後一挾馬腹殺入敵陣。長柄大刀所指的地方,無數的士兵選擇了讓出一條通道,而極為少數的將領,無一例外成為了刀下亡魂。
「是時候了!」看著敵軍的混亂已經來到了前陣,海頓對後方的大劍武士們喝道:「突擊!」
大喝著,一手按著右肩後伸出來的劍柄,左手執著一把飛刀,莫理桑的大劍武士為了悍衛自己的國土而殺入敵陣。身上的輕甲和護肩,讓他們擁有和輕裝步兵相等,甚至更快的活動速度,無數的大劍一掃,然後最前方的第一列長槍盡斷。這些木造的槍杆,受不了大劍的重劈。
「第二三梯次降槍!」斯白太迅速反應:「第一梯次半蹲身!第二梯次上盾!」
伊西堤亞的步兵技術並不是只有虛名的,雖然在伊西堤亞軍制當中,輕裝步兵並不是第一線的兵種,但是在訓練上一點也不馬虎,就算只有最志基本的訓練,但是對於指令的反應都是一流的。看到對方組成了堅甲陣,大劍武士的飛刀毫無用武之地,但是莫理桑以大劍盛名,在質量上自有不同之處。
最前方的大劍武士衝入槍陣當中,然後第二梯次的大劍武士以前方同伴為踏板,一躍而起,然後大劍直瀉而下。重量加上了劈砍的威力,讓堅甲陣出現了恐慌,雖然重劈的威力讓大多數步兵的手都發麻了,但堅甲陣並沒有出現缺口,海頓知道這只是開始。
大劍直刺入圓盾之間的空隙,這是第三梯次在第一二梯次的大動作掩護下,所完成的行動,堅甲陣出現了缺口,而這個缺口是致命性的。斯白太馬上讓步兵補上了空隙,這一戰伊西堤亞士兵並沒有戰鬥的意欲,若不是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的話,他們大概不會選擇併死一戰。這種心態正正是海頓最頭痛的一點,對方的步兵都清楚自己的必死無疑,所以根本沒有投降的心態。
天狼星的殺無赦指令,並非沒有根據,四王子為了加快組織部隊,派墨登把重囚當中,一部分自願加入軍隊以換取自由的囚犯,當作是一般士兵來訓練。這批士兵當中,佔有不少是這類的人。海頓彎弓搭箭,對著對方陣前的將領射出了一支勁箭,一將應箭倒地。
「要命的就退開!」一騎自步兵方陣後方飛躍而起,從後方殺出了伊西堤亞的陣勢,就是剛才那位騎士,那騎跑到海頓身邊,解下頭盔。斯白太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一向不相信一個武者,能夠在戰場上發揮怎樣強大的作用,也不相信天狼星這個人的實力。大概是出於伊西堤亞人那種自高自大的性格使然,加上了對於西方文化上的抗拒感,而產生了這種想法。
龍騎將這個名字或許可以代表了相當多的意思,但是在眼前這一刻來說,就代表著一個可以由後陣直殺上前陣的武者,天狼星冷冷看著斯白太,在他鞍前掛著法斯浩和密布萊克林的首級。一柄長柄大刀的刀刃上沾滿了血跡,在天狼星身上的騎士重鎧以及那種件黑色的厚戰袍上,都沾上了無數紅點。
「一個人來嗎?」海頓並不在乎天狼星鎧甲上的血跡,他拍了拍天狼星肩膀問道。天狼星點了點頭,他那樣飛騎而出,讓莫理桑的大劍武士士氣再一次上昇,海頓再一次彎弓搭箭一挾馬腹,傲風放開四蹄衝入敵陣。
「上!上!把敵將斬下馬!」斯白太的神經已經有些錯亂了,他大嚷著。
「少了墨登後,你們還有甚麼可以幹?」海頓喃喃自語,姆指一鬆,一箭飛取敵軍將領的首級,在第三梯次大劍武士後的部隊,一湧而上,平地會戰上大劍武士和輕裝步兵相比,當然是大劍武士比較有利。天狼星一拍馬背,取代表海頓成為了指揮官,他喝道:「右翼上前強攻,把對方逼進叢林去!後陣部隊準備叢林戰!」
「是!大人!」負責傳令的大劍武士們,都興奮起來。而海頓在最前方也指揮著前線的大劍武士:「左翼後退,前鋒軍強攻中央主陣!」手下扣箭挽弓,弦響聲不絕於耳。
大劍武士一面倒地壓入對方陣中,大劍在混戰當中佔有相當大的優勢,伊西堤亞的輕裝步兵是壓倒性的不利,原因是他們除了長槍外,並沒有其他近距離武器可用。而用長櫸木所制的長槍杆,這是四王子部隊的特色之一,長櫸木在伊西堤亞的西南方生長得相當茂盛。雖然這種木材所制的槍杆相當堅實,但是在大劍的重劈下,卻毫無作用。
「後退!後退!撤入樹林中!」斯白太以自己的方式,想到了垂死反擊的方案,和他的兄弟墨登不同,他並沒有兄長的智略以及軍事智慧。在他腦海中想到這個辦法,可以說是相當難得。
「大人!陷陣營的騎兵從後方追上來了!」「大人!撤入樹林當中的部隊被伏擊!」傳令兵跑到斯白太跟前,為這位將軍帶來一個又一個的厄訊,以西方莫理桑南方語的發音就是白切陀,斯白太這時才想到對方一開始就在樹林當中有伏兵,這也是他本來就想到的,他轉而下令:「全軍往北方走!先離開這裡再說!」
「是!大人!」傳令兵奔走戰場上,傳達著斯白太的命令,可惜的是他的動作相當顯眼,在他還沒有走遠,海頓已經箭在弦上瞄准了他,弦聲一響那名傳令兵就此斃命。海頓冷笑著,他知道對方會打算從沒有伏兵的北面平原離開,但是對於他而言,這只不過是計策當中的第一步。
前方由莫理桑的大劍武士所組成的強攻部隊,加上了後方西方有名的陷陣營騎士所組成的追兵,逼得對方不得不從有表面伏兵的南方叢林脫身不可,但是戰場上就是不斷的計算。
一開始對方不從北面突圍,原因是路途太遠,部隊會相當容易被聯軍分割,但是這也是表面上的部分。戰場上,哪一方先佔有地利,哪一方就擁有著優勢,而海頓開始的時候並不只是把地利這一點計算在內,同時也把對方的心理計算好。他對身邊一名大劍武士喝道:「回去告訴天狼星,右翼的部隊不要戀戰!讓對方突圍!」
「是!」那名大劍武士飛奔回去,天狼星聽到海頓的傳話後,只是點了點頭,那大劍武士只可以呆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天狼星靜默了片刻,道:「你去要右翼的部隊後撤,我們中軍會攻上去!」
說罷那名大劍武士又飛奔而去。
「中軍部隊,正面衝擊敵陣!左翼部隊強攻反擊!前鋒部隊通知海頓按兵不動!派人通知後軍部隊把敵軍從樹林當中趕出去!」天狼星大聲喝道,一名又一名的傳令兵聽令而去。天狼星高舉著長柄大刀,一挾馬腹大喝著帶著中軍衝殺過去。
在眼前這個戰場當中,陷陣營的四萬兵力加上了莫理桑軍的三萬兵力,對抗著伊西堤亞的殘軍大約十萬餘。以數量上來說的話,聯軍相差有三萬餘兵力,理應是必敗,但是甚麼才是戰爭。一如一位伊西堤亞的將軍生前所說的一句名句:「戰爭就是無限可能性的聚合體!」
伊西堤亞面向南方的右翼受到了強大的打擊,而後陣由於少了兩名將領的指揮,面對著帶著陷陣營的姬拉麗絲、左德和安歌查,根本不堪一擊。後陣無數的士兵選擇了投降,但是天狼星的命令是絕對性的,陷陣營的騎士並沒有因為某些人的原因而放鬆,長槍有效地把對手以及降兵擊殺。看到這種一面倒的屠殺式戰況,伊西堤亞的士兵更為混亂。
「左翼、後陣北上直擊!」海頓這個時候策騎著傲風,手上執著混沌四處斬殺著對手,同時在他指揮著他身邊的部隊,一步步把敵軍逼入絕路。這一場戰爭應該要畫上了句號了!海頓心底想著,他從馬背一躍而起,在敵軍最集中的地方使出了一記天空落。
鬥氣加上了這一招所卷起的氣流造成了相當大的破壞,海頓並沒片刻停頓就使出了奔雷突,在敵陣中一穿而過的雷電把無數士兵絞成肉碎。斯白太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知道這是對方一人之力所造成的結果,但是他不想知道,因為一切的雄心壯志都比不上眼前途生存機會。
碎斬亂劍擊,五個分身在敵軍陣中穿插而過,只不過是用了相當普通的劍技,已經能夠讓對方無法阻擋。可怕,或許說是恐懼會比較合適,大劍武士們看著海頓在戰場上縱橫而過,大都自愧不如。
對於這一場戰爭,在後來的歷史作出了怎樣的描述,實在讓人驚訝,因為前後合共只有四十三字:「四王子手下墨登、斯白太、法斯浩、密布萊克林叛出,帶二十萬兵力入侵西方友國不果,敗戰而死!」
而在西方莫理桑後來的記錄當中,對於斯白太的戰死有比較多一點的描述,但也只是一點。斯白太被人發現時,已經被亂軍踏成肉泥,若不是在他頭盔上的標記的話,大概沒有人會知道是他。伊西堤亞的敗軍失去了指揮後,被海頓和天狼星的追兵追擊,最終沒有一人成功逃離華利平原。
這一戰當中聯軍的損失也不低,前後合其五萬餘人的陣亡,而身為精銳的陷陣營陣亡了五千餘人,包括一名五千人長。柏奧和拉利奧的部隊,被羅拉停留在華利平原上,聯軍的部隊就以監視的名義,停留在平原上。
姬拉麗絲在這一戰當中交功不小,若非她的身份相當尷尬,戈法王一定會對她作出了表示。天狼星和海頓就以化名的身份接受了戈法王的冊封,當然這是為了向四王子隱瞞的表演,天狼星和海頓也樂得讓對方越來越迷糊。
回到戈墨太羅亞,天狼星和羅拉當然是小別勝新婚,更為恩愛,但是在兩人見面前發生了段小插曲,櫻從妮坦妮學來閃電的魔法,正想對剛好回來的天狼星這炫耀一下,但是還沒完全學懂的她,一揮手便把雷電射向天狼星,這讓羅拉忍不住噗地笑了起來,而櫻就躍到天狼星身旁連連抱歉。海頓和妮坦妮的見面當然有相當的戲劇性,當天狼星走進翼驅旅館時,踏出了第一步,馬上就被櫻手中放出的一道小閃電弄得相當狼狽。
「這個,哈哈!」海頓一想到這是妮坦妮的傑作,馬上哭笑不得的看著天狼星,這位老朋友被櫻這樣親切的問候,想來在當中少不了妮坦妮和羅拉的份,看著櫻連連抱歉,而。他走到妮坦妮身邊,微笑道:「我回來了!」
「回來便回來,不要在這裡擋著路!」妮坦妮裝作慍怒道。她生氣是有原因的,因為在戰事發生前,海頓突然失蹤了。知道海頓失蹤的妮坦妮只差沒把沙洛克掛起來,嚴刑拷問,只有這個胖子和天狼星知道海頓消失到甚麼地方去。
「真是不好意思啊!」海頓這句是對著瘦了一圈的沙洛克說,看著這個傢伙一面疲態的樣子,海頓大概可以想象妮坦妮這些天來是怎樣對待沙洛克。這位胖子看到海頓,苦笑道:「大概我天生就是辛苦命吧!」
「快點給本小姐滾上去洗澡!」妮坦妮在後方沉聲叱道:「一身汗臭,都不知道你多久沒了洗澡!」
海頓對著沙洛克聳了聳肩,急步走上長梯回自己房中好好梳洗一下。
沙洛克看著羅拉和櫻纏著天狼星在旁細語,完全不理會身上衣服被閃電烤焦了的天狼星,忍不住走上前取笑兩女:「為甚麼海頓會被人趕上去洗澡,但是妳們就是拉著這頭烤狼在這裡說話?」
「大概是身份不同吧!」羅拉板起臉來回道,她這樣說讓另外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天狼星哄了櫻兩句,也回到自己的房中梳洗一下。沙洛克也和姬拉麗絲、銀星閃月閒話兩句。這一戰以他們的經驗來說,也打得比較久。沙洛克看了看回來的龍軍戰士,和幾個相熟的也說了兩句,這些龍族還是第一次以人類的外形參與正式的戰事。而憶月正好這個時候作畫完畢,走下長梯,也和天狼星說了兩句。
憶月走到羅拉身邊,和兩女還有沙洛克談笑起來。現在任誰也看得到憶月對沙洛克大有情意,兩人都相當客氣這一點,有時候讓其他人實在看不慣。羅拉三女說起話來,差點讓沙洛克無法插話,羅拉看著他疲倦的樣子,便建議他先行回去休息一下。
沙洛克借機回房間當中,稍稍小睡一會。
羅拉三女看著妮坦妮一時慍怒,一時喜形於色的樣子,私下推了憶月出來。憶月走到了妮坦妮身邊,停了一停,想了想後低聲喚道:「妮坦妮,在想些甚麼?」
「啊!憶月姐!」妮坦妮看來真的是想得出神了,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是在大廳前。憶月走到她身旁,問道:「怎樣了?是在想……」說著她滿有意味地拉長了尾音。妮坦妮窘道:「沒在想甚麼,是在想羅拉姐這次晚飯會煮甚麼!」
「真的是這樣嗎?」羅拉看著妮坦妮,而櫻保留著她的童真,全然不解地看著妮坦妮。妮坦妮咄道:「不和妳們說了,我回去畫畫!」
她急步走上長梯,這個時候正好天狼星換上了休閒衣物,舒舒服服的洗了一次澡,慢慢走下來,妮坦妮差點就撞到他懷中,妮坦妮狠狠地瞪了天狼星一眼,然後就跑回畫室當中。天狼星不解地走到羅拉身邊,問道:「發生了甚麼事?」
羅拉嬌笑,招手要天狼星挨近一聲,在他耳邊耳語了兩句。
天狼星聽罷,苦笑道:「妳們真是閒得要命啊!」
「誰叫你把我們留在這裡?」羅拉嗔道,或許在別人眼中,身為攝政皇的她是嬌生慣養那種女性,但是事實上這位陛下,相當習慣餐風露宿的情況,在戰場上她絕對習慣。天狼星苦笑,櫻就跑到他另一邊,要弄清楚閃電魔法的技巧,雖然羅拉對她講解了一下,但是龍語魔法和人類用的魔法,在技術上只有小點相關之處。
「坦白的說,我還是會建議妳學習龍語魔法比較好!」解說了一陣,天狼星突然對,正在練習凝聚魔力解後發出閃電的櫻道。櫻不解地望著天狼星,她學習魔法的原因,並不是甚麼重要或是特別的原因,只不過是她認為這樣會比較好玩而矣。
「現在說這個問題還太早了吧!」海頓這個時候也走下來,羅拉笑道:「沒有被妮坦妮纏著嗎?」
「只不過是在浴盤當中睡了一陣!」海頓顧左右而言他,天狼星走回羅拉身邊,兩人擠在同一張臥椅中,而海頓就在另一張臥室椅上休息一下,天狼星看著大廳當中新多出來的傢俱,問道:「這是妳們買回來嗎?」
「不是啊!是德爾凡王派人送來的!」羅拉乾脆地回答。天狼星和海頓對視一眼,這位朋友有時候又太多管閒事了點,但是在細心處事這一點上,毫無疑問他是第一流。羅拉看著兩人,正色道:「德爾凡王說,他已經遊說了其他幾個國家的國王,只要你們在大戰當中大勝,就有極大可能組織起真正的西方十三國聯軍。」
海頓看著天狼星,沉思片刻後道:「這樣說,眼前只差你怎樣對那幾個老頭解釋了!」
海頓所指的是沒有把華利平原上的伊西堤亞軍,趕出國境線以外這一點,對於那些還沒有加入聯軍的國家而言,可以說成是天狼星為了伊西堤亞進軍西方,而把拉利奧的部隊留下來。當然左德、姬拉麗絲,安歌查還有聯軍當中的將領都相當清楚原因,但是站在局外的其他國王,相信就會保留著懷疑的態度。
在威因所管治的範圍當中,擁有著一個大麻煩,西南方的三四兩位王子的勢力,佔據著伊西堤亞重要的經濟地脈,雖然說三王子曾經派人到薩力安那表現出投誠的意欲,但是就另一個方向來看,這只像是威脅。而當天狼星等人在西方組織好聯盟,對於四王子而言將會產生巨大的壓力,為求自保,不難想象他會選擇和三王子聯手,兩軍聯手下,加上了佔有地利,威因要重新奪回西南方的控制權會變得相當困難。
為了讓兩軍聯手的可能性降低,拉利奧的部隊打著四王子的旗號,被纏在西方的華利平原上,將會令三王子知道這位兄弟並沒有和他合作的意思。兩位王子和威因不同在於他們雖然並非首選的皇位繼承人,但同時他們也非不可能繼承皇位。以往比力斯得勢的情況下,他們只有雄霸一方,以換取最大的談判條件這一個想法,但是現在威因、應該說是天狼星顯然沒有讓他們談條件的機會。
但是聯合起來的兩位王子,在軍力上的確足以威脅薩力安那一帶,天狼星並不會輕視這一點,雖然實力高超的武者,的確可以在戰場上造成一定性的壓迫力,但是當雙方都擁有高位武者的時候,真正論勝負的將會是將軍們的指揮力,以及士兵們的質素。
要兩位王子無法談條件,最佳的辦法是讓他們認識到,天狼星和威因在眼前這個亂局當中,還有足夠力量壓制著他們。在平原上被盡殲的墨登軍,應該是最佳例子。若西方十三國的部隊向東南方進軍,首先兩軍並不可能合作,雖然是兄弟,但是四王子和三王子之間擁有的衝突實在太多了,皇位的繼承權只是把衝突表面化。
銀白的進軍速度緩慢,而且在眼前的情況,實在不宜再一次勞師動眾作出遠征。南方的另一大勢力拉力普頓,到現在為止一直是以中立派的角色出現,要求其對三王子萊魯進行牽制,看來可能性並不大。不作出對外干涉的行動,這是一向以來拉利普頓的國策,但是精靈離開靈陽並且加入了戰爭當中,應該對擁有盟國協議的拉力普頓產生相當大的壓力。
然而南方的各方勢力,對於伊西堤亞的內亂一向都保持著觀望的態度,雖然大敵當前,也就是獸人南侵,但是對於南方人而言,這也只不過是在他們生活範圍以外的事,若非在南方人當中,擁有著不少的武者曾經在伊西堤亞的軍隊當中,進行他們的武者修行的話,大概他們連獸人是甚麼也不知道。
「不論你打算怎樣做,我也會支持你的!」羅拉雙眼望著天狼星,在瞳孔當中無言地表達了自己的支持,作為天狼星的嬌妻,無可否認她只能夠選擇信任,天狼星的冷靜會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但是他並不會因為這份冷靜,而失去對人的感情。
「派人通知拉利奧,接下來他們將會調動到馬拿白堤岸,然後要戈法王準備足夠四十萬人用的船隻!」天狼星冷冷道:「我們要打海戰!」
若換了是其他人在場的話,大概會驚訝得合不攏嘴,伊西堤亞雖然是內陸型的國家,也就是指只有相當短的海岸線,但是進入了內戰時期後,四王子意識到若缺乏足夠實力的海軍,伊西堤亞的發展將會大受限制冊,雖然只有短短數年時間是訓練不到一隊強大的海軍,但是就近岸海域的防衛來說,是毫無破綻。只是在場的人是海頓,和天狼星東西對立的同時,實力相當的名將。
「這不像是你的作風啊!」海頓笑道。
「你認為怎樣才是我的作風?」天狼星反問了一句。海頓微笑著,羅拉並沒有插話,第一是她不清楚天狼星說話背後的含意,第二是她並沒有這樣的需要知道,這是自和天狼星一起以來,她知道最好待在這個男人身邊的方法。
櫻理由所當然的聽不懂,以麗素對於戰略的知識也知道,櫻是不適合作這種指揮的工作。櫻伏在羅拉大腿上,看著這兩個大男人一臉不解的樣子,羅拉忍不住輕聲笑起來。
這個時候憶月正好拿著餐盤,送上兩杯紅茶,笑道:「兩位嘗嘗這種蓋白萊紅茶!」
兩人謝過把低矮的茶杯接過來,這也是相當精巧的物品,想來也是德爾凡王送來的禮物之一,白色瓷質的杯身上,用上了特別的畫彩畫上了彩紋,柔和系的白色和淡藍色色調,讓杯身不致於單調。兩人嘗了一口,海頓並不太常喝茶,有點不習慣。
「那麼今天晚上,我們是不是要出席一下晚宴比較好?」羅拉挽著天狼星的右臂,問道。天狼星和海頓相顧愕然,急問:「甚麼宴會?」
「沒有人和你們說嗎?」憶月有點驚訝地望著兩人,兩人搖了搖頭,道:「沒有!」
「那是戈法王和也丁王想出來的,說是為了慶祝戈法復國以及擊敗四王子的軍隊!」羅拉代憶月答道,作為戈法復國以及華利平原一戰最大的功臣,天狼星和海頓甚麼也不知道,實在讓人驚訝。
但是轉念一想也是當然的,天狼星帶著陷陣營追擊敵軍,而海頓一開始便進行了埋伏的任務,要派人通知他倆實在不太可能。天狼星頹然挨入臥椅當中,雖然身經百戰,但是這一次追擊敵軍得勝後回師,然後還沒有好好休息便要參加宴會,對於天狼星而言精神上未免有點透支。
「推了他!」海頓也是相當頭痛,要在這種情況下,應付那些說話沒內容的貴族大老爺,精神真的會透支。倒不是說這些人的出發點不好,站在戰略上來說,舉辦這麼一個祝捷會的確可以讓上層貴族大大振奮一下,同時也可以讓他們慷慨解囊,提供一下軍費。
就理論來說,這是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就另一個角度來看,這是一個危害。海頓看著天狼星,雖然兩人都相當疲倦,天狼星顯然沒有放鬆自己,每一刻都進行著思考。這個男人永遠讓人捉不透,海頓心裡有了這個評價,天狼星所想的到底會是南方的局勢發展、對比力斯的戰略或是對抗獸人的方法,沒有人能夠知道,除了他自己說出來外。
但這恐怕比羅拉告訴大家懷孕了更令人震驚,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有點接受不了。海頓再多看了兩眼天狼星,雖然相交多年,但是在這個男人身上的疑團從來不因為時間而減少,反而看來是越來越多,那種過分的冷靜下所隱藏著的情感,以及極為有限量表現出來的溫柔。冷靜得讓人感到過分完美是吧?海頓再次笑了,這份完美大概就是最大的缺陷。
「說起來,那日到底積克是怎樣跑下來的?」海頓想起了當天,積克被閃月掛在城門上,到底最後這個義賊是怎樣跑下來。羅拉嬌笑了一下,道:「那天啊,銀星盡是調戲著進城和出城的少女,閃月乾脆把他放下來!」
從羅拉簡簡單單幾句話,大概可以想象積克那天說了些甚麼。
「積克啊!本來垂頭喪氣毫無辦法,打算等著閃月氣消了後把他放下來,但是你也知道閃月面皮嫩。」天狼星也笑了笑接口道。海頓想了想也知道了大概的事實,積克雖然和閃月的關系相當親密,大概是他所認識的人當中,積克也是最口不擇言的人。海頓忍不住對天狼星笑道:「我還道你已經睡了?」
「不太可能吧!」天狼星用眼神指了指遠處的櫻,不知道是不是練習魔法所以太疲倦,大概和她自己本身渴睡的本性也有關系,她挨著羅拉的大腿打盹。天狼星挪了一挪身子,讓出了少許讓羅拉抱起了櫻。櫻往羅拉懷中縮了縮,沉沉睡去。
憶月和海頓抱了聲歉,兩人走到上層,就算再不喜歡那種宴會,但是也無法選擇出席與否,憶月和沙洛克將會代表著莫理桑人,出現在這一次的宴會;姬拉麗絲身為伊西堤亞的九公主,這一次的出現將會代表著伊西堤亞和西方十三國永久交好,而且也代表著伊西堤亞皇室的真正態度。
海頓的出席,也是國際上的外交手段,身為東方的劍神大祭司,海頓要公開性表示四方聯軍的大計劃,同時也是西方十三位國王,表達出對於這位染血天使的支持。在西方染血天使的名字雖然稱不上是惡名昭彰,但是站在平民中知識分子的角度來看,染血天使的過去欠缺了一個公開的解釋。
「喂!海頓!」天狼星叫住了海頓,海頓在樓梯上走了一半。天狼星笑著指了指腰袋的位置。海頓呆了一下,問道:「你知道……」
「沒有甚麼是我不知道的!」天狼星微笑道,他輕擁了羅拉一下:「而且我不知道的事,這位也會告訴我!」羅拉宭著輕踢了他一腳,親密的舉動為兩人加添了少許人性化的感覺。
羅拉也扶起了櫻,和天狼星走到上層更衣去。雖然天狼星並不想出席這樣無意義的宴會,但是無可奈何地他也只可以接受。天狼星並不認為這一次的宴會,是完全沒有作用,冰斯太還有瑩飛都在被邀請之列,而且在宴會當中,有必要公布他策劃已久的計劃,西方部隊在甚麼時候集結出發,這一切都要在宴會當中表達清楚。
海頓在昨日已經先一步入城,並且買了一份小禮物。他不辭而別這一點,讓妮坦妮很生氣,若是一見面妮坦妮便用電漿炮對他狂轟猛打,大概海頓還會好受一聲,但是這一次妮坦妮只是冷冷的說了兩句便退開去。
他走到妮坦妮所住的那一層,右手摸在著腰袋中的銀鍊。
他站在妮坦妮的房門前,妮坦妮和憶月是住在旁邊,翼驅族館的建築相當大,有足夠的空間讓每人有獨立的房間,但是對於龍族們而言或許較為狹小的房間才更合適不一定。海頓訝於自己這個時候還在胡思亂想,妮坦妮對於他而言,是甚麼?
絲莉亞和自己那段刻骨銘心的悲劇愛情,讓他感受到很多而且在當中也經歷了相當多的事,而這一次不論在甚麼人眼中,好像都是過分順利,他和妮坦妮的發展甚至可以說是連櫻也想象得到。妮坦妮到底是第一次面對愛情這回事,或許她會認為理所當然,但是就另一面來說的話,海頓就會認為過分的順利。
天狼星和羅拉的話,大概就是另一回事,兩人經歷了多少事情,兩人的感情到底有多深,連身為摯友的他也無法得出答案。兩人身上都背負著命運,天狼星身上的詛咒幸運地沒有在得到龍族的認同前發生,大概這也不是幸運,而是命運當中的一部分。
預言並沒有指到這一次的戰爭,會不會以悲劇作結,命運看起來是只往一個未來前進,但是在事實上這並不是唯一的,海頓想到這裡,深吸了一氣,然後把思緒回到眼前。命運是甚麼?或許說是一切是否順利都是人所給予的評價,在這個順利的背後到底計劃了多久,作出了多少次的考慮,大概沒有人會留意到,只是在這一刻,海頓發現自己不論計劃了多少次,甚至在腦海中準備了多少套方案,心理上做了多少準備也好。
他在猶疑。
把這一條銀鍊送給妮坦妮,他不知道妮坦妮會有怎樣的反應,這個女人大概會踢了他一腳後把銀鍊一下了搶去,這是最大的可能性;或許她會看著後呆了一會,要他把頸鍊戴上。
「喂?你站在這裡幹甚麼?」妮坦妮這時從房間走出來,她換上了一身長裙,這是伊西堤亞式的禮服,以一件貼身剪裁的上身長裙,加上了較為鬆身的寬闊長裙,然後妮坦妮因為晚上的氣溫較低關系,加上了一件披肩。海頓當然不在乎這種衣著,但是被妮坦妮突如其來這一問,海頓愕了一愕。
「這個……」不知是甚麼時候開始,海頓在妮坦妮面前有口難言。
「戰利品給我!」妮坦妮伸出了左手,海頓只有默然把銀鍊交在她手中,妮坦妮一把搶過來,往梯間走去,口上道:「暫且原諒你吧!」
暫且,也就是說暫時,接下來還有你頭痛呢!
「你還站在這裡啊?」妮坦妮轉身,看到海頓還站在門前,嬌叱道:「還不快去換禮服,今晚可是要去宴會啊!」
「是!」海頓會意馬上跑到上層自己的房中,急急忙忙的換上自己的禮服。
「過分的順利反而會令人懷疑,人類實在是讓人想不透的生物!」哲學家,墨白特羅斯所說的一句話,對於後世的研究者來說,這是唯一也是最大有關人類心理的早期研究報告。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墨登在陣前一死,對於他的部下以及同伴而言,都產生了無比大的影響,當時並沒有人想到,為什麼身為主將的他會站在最前方督師,而後來的人也不清楚原因,大概這是命運當中的巧合。
「右翼上前!」天狼星在對方還呆站著的同時,已經指揮著陷陣營發動攻勢。軍心渙散,步兵方陣再不成為步兵方陣,陷陣營的騎士沒有帶上盾牌,他們只有在左肩上有肩甲,而在右手上除了護臂外,沒有其他防護。可以說,陷陣營本來就是為了進攻而存在的騎士。
陷陣營的右翼,一下子把墨登的部隊和拉利奧的主部隊分割開,墨登的布陣過於前傾,令右翼和主部隊之間產生了落差。一萬五千人的隊伍已經足夠讓墨登的手下頭痛萬分。
「閃月!射旗!」銀星在天狼星身邊大嚷,隨著他的叫喊聲,一道銀光在雙方頭上一抹而過,然後在對方前陣,指揮著大隊的大旗應聲而斷。天狼星點了點頭,對方心理上的混亂,加上實質上的指揮混亂,戰局可以說已經定了下來,他喝道:「長戟大兵!上前補充空隙,左翼陷陣營直擊!」
在左翼的陷陣營,由左德帶領迅速殺入敵陣,左翼的指揮當看到陷陣營來到身前時,馬上命令自己的部隊投出投槍,但是他再一次的慢了一步,在他身旁的騎士只看到自己的指揮官頭顱掉在地上,不用多說,這也是閃月的傑作之一。左德舞動手中的長槍,挑起了第一位步兵,然後他的同伴跟在他後方,捲起了一道血路。
「左翼第一至七道防線已經陷落!」傳令兵馬上回報,天狼星看也沒有看左邊的戰況,這一切都是在他預計之內,中軍的長戟大兵,在龍軍戰士為先鋒的進攻下,已經把對方頭四道防線突破。傳令兵看著默然無語的天狼星,問道:「請大人下令如何處置!」
「格殺勿論!」天狼星眼看著前方,他並不需要親自衝鋒陷陣,在這個地方沒有他需要的對手。長戟大兵有效地執行了天狼星的指令,輕裝步兵手上的圓盾在長戟的擊打下,出現了凹陷。輕裝步兵根本不會是長戟大兵的對手,雖然西方的長戟大兵並沒有投槍這些中距離武器,但是身上的重甲相比起來,防禦性還是長戟大兵比較高。
「喝!」瑩飛一貫自己的作戰方法,清脆利落地把對方摔出去,挨入對方懷中,然後向上一昇,把對方的平衡和重心提高,拉著對方執著長槍的手,然後直接撞入去的瞬間放開手,對方就會直接撞入自己人的陣中。
以一瞬間的遲疑而產生出的威力,冰斯太的圓盾只是用了最單純的盾擊,右手搭在背上的劍柄,對於前方的士兵而言,產生了無比的心理壓力,而在他身旁同時並進的萊墨,以手中的彎刀切入了對方的咽喉,快速而致命的刀法相比快斬技在戰場上更為有效。姬拉麗絲跟著左德在左翼戰鬥著,旋舞著的大刀,沒有半點遲疑,實戰當中把對手斬殺,以及在練習或是比試當中只把人打倒不同,實戰當中不能夠有半點猶疑。
龍軍的戰士並沒有統一標准的武器,由大戰鎚到較為普通的長劍都有,這一點大大佔了便宜,輕裝步兵本身的實力就不高,對著力量強大加上技藝高超,這一點在陣亡的伊西堤亞士兵眼中是這樣子,龍軍的戰士們是最可怕先鋒。
天狼星彎身下馬,走上了最前線,戰鬥應該要終結了。
西方的戰役,並不是只在這裡就終結。墨登的殘部在前線的部隊被擊敗後,很快便重新組織起來。但是沒有了拉利奧本隊的支援,以僅有的糧食支撐著十數萬人的戰鬥,是不智的舉動。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他們選擇了撤退。
但是天狼星並沒有容許他們安然離去,應該說天狼星本身並沒有容許他們離去。當這隊部隊經歷了無數次的追擊,以及一場大雨後,接連行軍了五天,撤自莫理桑邊境線時,他們明白到為甚麼在華利平原上的莫理桑部隊,只是一班烏合之眾。
「真是不好意思啊!天狼星一開始便要我把大劍武士集中在這裡,我還道是要防止你們逃走,害我骨頭都生鏽了啊!」策著傲風,海頓腰帶著混沌,左手拉著短弓右手挾箭的望著這些敗軍。
媽的!居然有這麼多人!身為領頭的斯白太,心底相當的不安,莫理桑大劍武士盛名在伊西堤亞,就是三流的作家也知道,更不要說是身為軍人的他。對方按兵不動反而讓他們擔心起來,大劍武士這四個字同時代表著攻堅戰當中,最重要的力量。
雖然對方的數量並不多,但是斯白太並沒有硬闖的打算,能夠繞路的話就最好了。他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往北是平原,而往南走的話就會進入一片叢林當中,若沒有想錯的話,對方在叢林當中應該有一定數量的伏兵。若要正面突圍的話,還是組織好部隊後才進行攻擊會比較好。
往北走他不是沒有想到,只是空無一人的北方實際上等於把自己的中軍暴露在莫理桑部隊之下,長距離的行軍無疑要組成長蛇陣,長蛇陣的弱點就最清楚不過,脆弱的腹部同時也是中軍的指揮中心。還是應該和法斯浩、密布萊克林兩人說一下會比較好。
想到這裡,他招手要傳令兵把兩位大人叫過來。
為了更有效地指揮部隊,三人分別掌管著前鋒軍、後陣以及中央補給,但是在陷陣營亦步亦趨的追擊下,法斯浩也到了後陣幫忙。
看著對方按兵不動,海頓笑了,他把手上的短箭綁上了油布,然後由身邊的士兵幫忙點燃後,往天上一射。火箭在烈日下並不特別顯眼,幸運的是這一天是陰天,在叢林當中突然出現了數十支大旗,並且傳出了無數武士衝鋒的叫嚷聲,這讓斯白太嚇了一嚇。
「不可能,有伏兵!」大多數士兵並沒有如他們的將領一樣,思考了這麼多,陣勢出現了混亂。斯白太努力地控制著局勢,而後陣這個時候也傳出了一陣喧嘩聲。海頓看著對方旗幟,大概可以想象發生了甚麼事,後軍的部隊應該是受到了追兵的追擊,只是以旗幟搖擺的情況來看,追兵並不多。
「真是的!」海頓想到了追兵會是甚麼人。他指揮著大劍武士們,趁著對方的混亂慢慢逼上去。斯白太是敵軍當中,少數能夠冷靜下來的將領,他看著對方越逼越近,抽出長劍大喝:「馬上組成方陣七列,否則格殺勿論!」
輕裝步兵慢慢的從混亂當中冷靜下來,組成了七個梯次的步兵方陣,由於沒有了投槍,對於防禦對方有名的飛刀,實在是毫無辦法,唯一可以作的就是組成方陣盡可能把對方格殺在陣勢以外。由圓盾所組成的防禦陣式,的確擁有相當的防禦力,就團體戰而言這毫無疑問是一種威脅。
但是對方弱點就是後方差不多毫無防禦。
切入敵軍後陣的追兵應該也是抱有同一個想法。海頓笑著,在叢林中的大旗已經停止了搖動,對方的部隊已經變得過於集中,這並不是好事,特別是他們一方的人數不多,並不能夠作出包圍,但是空出來的北方卻沒有士兵湧過去。
一如海頓所料的一樣,一騎從後陣直插敵陣,手上執著一柄相當普通的長柄大刀,腰間帶著一把修長的斬刀,在這個騎士面前沒有一合之將。負責著指揮後軍重任的密布萊克林看到這個騎士,馬上命令所有將領上前阻止。但是在旁人眼中,這只是增加了對方戰蹟的行動。長柄大刀有效而且快速地把對手身首異處,速度之快就像是在割麥一樣。
「媽的,這到底是甚麼人?」密布萊克林指揮著四周的部隊聚合起來,嘗試把對方包圍起來。他手下一名大將手執著長戟和對方正面硬碰,噹一聲後,他發現自己連人帶馬退了半步,雖然對方一直在衝殺,但是這樣的力量也太驚人了吧!那位騎士頭戴著頭盔,有點感慨地說了一句:「可惜!」
「甚麼?」還沒有把自己的話說完,他已經身首異處,和他的同伴一樣。長柄大刀快速地劈下他的首級,騎士並沒有把首級取回,保持著直闖的姿態,往密布萊克林攻過來。
「喝!」密布萊克林拿起了手中的長槍一刺,但是這是他最後一次,看到眼前的世界。騎士在所有將領面前,施施然把密布萊克林的頭顱掛在鞍前,然後一挾馬腹殺入敵陣。長柄大刀所指的地方,無數的士兵選擇了讓出一條通道,而極為少數的將領,無一例外成為了刀下亡魂。
「是時候了!」看著敵軍的混亂已經來到了前陣,海頓對後方的大劍武士們喝道:「突擊!」
大喝著,一手按著右肩後伸出來的劍柄,左手執著一把飛刀,莫理桑的大劍武士為了悍衛自己的國土而殺入敵陣。身上的輕甲和護肩,讓他們擁有和輕裝步兵相等,甚至更快的活動速度,無數的大劍一掃,然後最前方的第一列長槍盡斷。這些木造的槍杆,受不了大劍的重劈。
「第二三梯次降槍!」斯白太迅速反應:「第一梯次半蹲身!第二梯次上盾!」
伊西堤亞的步兵技術並不是只有虛名的,雖然在伊西堤亞軍制當中,輕裝步兵並不是第一線的兵種,但是在訓練上一點也不馬虎,就算只有最志基本的訓練,但是對於指令的反應都是一流的。看到對方組成了堅甲陣,大劍武士的飛刀毫無用武之地,但是莫理桑以大劍盛名,在質量上自有不同之處。
最前方的大劍武士衝入槍陣當中,然後第二梯次的大劍武士以前方同伴為踏板,一躍而起,然後大劍直瀉而下。重量加上了劈砍的威力,讓堅甲陣出現了恐慌,雖然重劈的威力讓大多數步兵的手都發麻了,但堅甲陣並沒有出現缺口,海頓知道這只是開始。
大劍直刺入圓盾之間的空隙,這是第三梯次在第一二梯次的大動作掩護下,所完成的行動,堅甲陣出現了缺口,而這個缺口是致命性的。斯白太馬上讓步兵補上了空隙,這一戰伊西堤亞士兵並沒有戰鬥的意欲,若不是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的話,他們大概不會選擇併死一戰。這種心態正正是海頓最頭痛的一點,對方的步兵都清楚自己的必死無疑,所以根本沒有投降的心態。
天狼星的殺無赦指令,並非沒有根據,四王子為了加快組織部隊,派墨登把重囚當中,一部分自願加入軍隊以換取自由的囚犯,當作是一般士兵來訓練。這批士兵當中,佔有不少是這類的人。海頓彎弓搭箭,對著對方陣前的將領射出了一支勁箭,一將應箭倒地。
「要命的就退開!」一騎自步兵方陣後方飛躍而起,從後方殺出了伊西堤亞的陣勢,就是剛才那位騎士,那騎跑到海頓身邊,解下頭盔。斯白太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一向不相信一個武者,能夠在戰場上發揮怎樣強大的作用,也不相信天狼星這個人的實力。大概是出於伊西堤亞人那種自高自大的性格使然,加上了對於西方文化上的抗拒感,而產生了這種想法。
龍騎將這個名字或許可以代表了相當多的意思,但是在眼前這一刻來說,就代表著一個可以由後陣直殺上前陣的武者,天狼星冷冷看著斯白太,在他鞍前掛著法斯浩和密布萊克林的首級。一柄長柄大刀的刀刃上沾滿了血跡,在天狼星身上的騎士重鎧以及那種件黑色的厚戰袍上,都沾上了無數紅點。
「一個人來嗎?」海頓並不在乎天狼星鎧甲上的血跡,他拍了拍天狼星肩膀問道。天狼星點了點頭,他那樣飛騎而出,讓莫理桑的大劍武士士氣再一次上昇,海頓再一次彎弓搭箭一挾馬腹,傲風放開四蹄衝入敵陣。
「上!上!把敵將斬下馬!」斯白太的神經已經有些錯亂了,他大嚷著。
「少了墨登後,你們還有甚麼可以幹?」海頓喃喃自語,姆指一鬆,一箭飛取敵軍將領的首級,在第三梯次大劍武士後的部隊,一湧而上,平地會戰上大劍武士和輕裝步兵相比,當然是大劍武士比較有利。天狼星一拍馬背,取代表海頓成為了指揮官,他喝道:「右翼上前強攻,把對方逼進叢林去!後陣部隊準備叢林戰!」
「是!大人!」負責傳令的大劍武士們,都興奮起來。而海頓在最前方也指揮著前線的大劍武士:「左翼後退,前鋒軍強攻中央主陣!」手下扣箭挽弓,弦響聲不絕於耳。
大劍武士一面倒地壓入對方陣中,大劍在混戰當中佔有相當大的優勢,伊西堤亞的輕裝步兵是壓倒性的不利,原因是他們除了長槍外,並沒有其他近距離武器可用。而用長櫸木所制的長槍杆,這是四王子部隊的特色之一,長櫸木在伊西堤亞的西南方生長得相當茂盛。雖然這種木材所制的槍杆相當堅實,但是在大劍的重劈下,卻毫無作用。
「後退!後退!撤入樹林中!」斯白太以自己的方式,想到了垂死反擊的方案,和他的兄弟墨登不同,他並沒有兄長的智略以及軍事智慧。在他腦海中想到這個辦法,可以說是相當難得。
「大人!陷陣營的騎兵從後方追上來了!」「大人!撤入樹林當中的部隊被伏擊!」傳令兵跑到斯白太跟前,為這位將軍帶來一個又一個的厄訊,以西方莫理桑南方語的發音就是白切陀,斯白太這時才想到對方一開始就在樹林當中有伏兵,這也是他本來就想到的,他轉而下令:「全軍往北方走!先離開這裡再說!」
「是!大人!」傳令兵奔走戰場上,傳達著斯白太的命令,可惜的是他的動作相當顯眼,在他還沒有走遠,海頓已經箭在弦上瞄准了他,弦聲一響那名傳令兵就此斃命。海頓冷笑著,他知道對方會打算從沒有伏兵的北面平原離開,但是對於他而言,這只不過是計策當中的第一步。
前方由莫理桑的大劍武士所組成的強攻部隊,加上了後方西方有名的陷陣營騎士所組成的追兵,逼得對方不得不從有表面伏兵的南方叢林脫身不可,但是戰場上就是不斷的計算。
一開始對方不從北面突圍,原因是路途太遠,部隊會相當容易被聯軍分割,但是這也是表面上的部分。戰場上,哪一方先佔有地利,哪一方就擁有著優勢,而海頓開始的時候並不只是把地利這一點計算在內,同時也把對方的心理計算好。他對身邊一名大劍武士喝道:「回去告訴天狼星,右翼的部隊不要戀戰!讓對方突圍!」
「是!」那名大劍武士飛奔回去,天狼星聽到海頓的傳話後,只是點了點頭,那大劍武士只可以呆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天狼星靜默了片刻,道:「你去要右翼的部隊後撤,我們中軍會攻上去!」
說罷那名大劍武士又飛奔而去。
「中軍部隊,正面衝擊敵陣!左翼部隊強攻反擊!前鋒部隊通知海頓按兵不動!派人通知後軍部隊把敵軍從樹林當中趕出去!」天狼星大聲喝道,一名又一名的傳令兵聽令而去。天狼星高舉著長柄大刀,一挾馬腹大喝著帶著中軍衝殺過去。
在眼前這個戰場當中,陷陣營的四萬兵力加上了莫理桑軍的三萬兵力,對抗著伊西堤亞的殘軍大約十萬餘。以數量上來說的話,聯軍相差有三萬餘兵力,理應是必敗,但是甚麼才是戰爭。一如一位伊西堤亞的將軍生前所說的一句名句:「戰爭就是無限可能性的聚合體!」
伊西堤亞面向南方的右翼受到了強大的打擊,而後陣由於少了兩名將領的指揮,面對著帶著陷陣營的姬拉麗絲、左德和安歌查,根本不堪一擊。後陣無數的士兵選擇了投降,但是天狼星的命令是絕對性的,陷陣營的騎士並沒有因為某些人的原因而放鬆,長槍有效地把對手以及降兵擊殺。看到這種一面倒的屠殺式戰況,伊西堤亞的士兵更為混亂。
「左翼、後陣北上直擊!」海頓這個時候策騎著傲風,手上執著混沌四處斬殺著對手,同時在他指揮著他身邊的部隊,一步步把敵軍逼入絕路。這一場戰爭應該要畫上了句號了!海頓心底想著,他從馬背一躍而起,在敵軍最集中的地方使出了一記天空落。
鬥氣加上了這一招所卷起的氣流造成了相當大的破壞,海頓並沒片刻停頓就使出了奔雷突,在敵陣中一穿而過的雷電把無數士兵絞成肉碎。斯白太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知道這是對方一人之力所造成的結果,但是他不想知道,因為一切的雄心壯志都比不上眼前途生存機會。
碎斬亂劍擊,五個分身在敵軍陣中穿插而過,只不過是用了相當普通的劍技,已經能夠讓對方無法阻擋。可怕,或許說是恐懼會比較合適,大劍武士們看著海頓在戰場上縱橫而過,大都自愧不如。
對於這一場戰爭,在後來的歷史作出了怎樣的描述,實在讓人驚訝,因為前後合共只有四十三字:「四王子手下墨登、斯白太、法斯浩、密布萊克林叛出,帶二十萬兵力入侵西方友國不果,敗戰而死!」
而在西方莫理桑後來的記錄當中,對於斯白太的戰死有比較多一點的描述,但也只是一點。斯白太被人發現時,已經被亂軍踏成肉泥,若不是在他頭盔上的標記的話,大概沒有人會知道是他。伊西堤亞的敗軍失去了指揮後,被海頓和天狼星的追兵追擊,最終沒有一人成功逃離華利平原。
這一戰當中聯軍的損失也不低,前後合其五萬餘人的陣亡,而身為精銳的陷陣營陣亡了五千餘人,包括一名五千人長。柏奧和拉利奧的部隊,被羅拉停留在華利平原上,聯軍的部隊就以監視的名義,停留在平原上。
姬拉麗絲在這一戰當中交功不小,若非她的身份相當尷尬,戈法王一定會對她作出了表示。天狼星和海頓就以化名的身份接受了戈法王的冊封,當然這是為了向四王子隱瞞的表演,天狼星和海頓也樂得讓對方越來越迷糊。
回到戈墨太羅亞,天狼星和羅拉當然是小別勝新婚,更為恩愛,但是在兩人見面前發生了段小插曲,櫻從妮坦妮學來閃電的魔法,正想對剛好回來的天狼星這炫耀一下,但是還沒完全學懂的她,一揮手便把雷電射向天狼星,這讓羅拉忍不住噗地笑了起來,而櫻就躍到天狼星身旁連連抱歉。海頓和妮坦妮的見面當然有相當的戲劇性,當天狼星走進翼驅旅館時,踏出了第一步,馬上就被櫻手中放出的一道小閃電弄得相當狼狽。
「這個,哈哈!」海頓一想到這是妮坦妮的傑作,馬上哭笑不得的看著天狼星,這位老朋友被櫻這樣親切的問候,想來在當中少不了妮坦妮和羅拉的份,看著櫻連連抱歉,而。他走到妮坦妮身邊,微笑道:「我回來了!」
「回來便回來,不要在這裡擋著路!」妮坦妮裝作慍怒道。她生氣是有原因的,因為在戰事發生前,海頓突然失蹤了。知道海頓失蹤的妮坦妮只差沒把沙洛克掛起來,嚴刑拷問,只有這個胖子和天狼星知道海頓消失到甚麼地方去。
「真是不好意思啊!」海頓這句是對著瘦了一圈的沙洛克說,看著這個傢伙一面疲態的樣子,海頓大概可以想象妮坦妮這些天來是怎樣對待沙洛克。這位胖子看到海頓,苦笑道:「大概我天生就是辛苦命吧!」
「快點給本小姐滾上去洗澡!」妮坦妮在後方沉聲叱道:「一身汗臭,都不知道你多久沒了洗澡!」
海頓對著沙洛克聳了聳肩,急步走上長梯回自己房中好好梳洗一下。
沙洛克看著羅拉和櫻纏著天狼星在旁細語,完全不理會身上衣服被閃電烤焦了的天狼星,忍不住走上前取笑兩女:「為甚麼海頓會被人趕上去洗澡,但是妳們就是拉著這頭烤狼在這裡說話?」
「大概是身份不同吧!」羅拉板起臉來回道,她這樣說讓另外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天狼星哄了櫻兩句,也回到自己的房中梳洗一下。沙洛克也和姬拉麗絲、銀星閃月閒話兩句。這一戰以他們的經驗來說,也打得比較久。沙洛克看了看回來的龍軍戰士,和幾個相熟的也說了兩句,這些龍族還是第一次以人類的外形參與正式的戰事。而憶月正好這個時候作畫完畢,走下長梯,也和天狼星說了兩句。
憶月走到羅拉身邊,和兩女還有沙洛克談笑起來。現在任誰也看得到憶月對沙洛克大有情意,兩人都相當客氣這一點,有時候讓其他人實在看不慣。羅拉三女說起話來,差點讓沙洛克無法插話,羅拉看著他疲倦的樣子,便建議他先行回去休息一下。
沙洛克借機回房間當中,稍稍小睡一會。
羅拉三女看著妮坦妮一時慍怒,一時喜形於色的樣子,私下推了憶月出來。憶月走到了妮坦妮身邊,停了一停,想了想後低聲喚道:「妮坦妮,在想些甚麼?」
「啊!憶月姐!」妮坦妮看來真的是想得出神了,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是在大廳前。憶月走到她身旁,問道:「怎樣了?是在想……」說著她滿有意味地拉長了尾音。妮坦妮窘道:「沒在想甚麼,是在想羅拉姐這次晚飯會煮甚麼!」
「真的是這樣嗎?」羅拉看著妮坦妮,而櫻保留著她的童真,全然不解地看著妮坦妮。妮坦妮咄道:「不和妳們說了,我回去畫畫!」
她急步走上長梯,這個時候正好天狼星換上了休閒衣物,舒舒服服的洗了一次澡,慢慢走下來,妮坦妮差點就撞到他懷中,妮坦妮狠狠地瞪了天狼星一眼,然後就跑回畫室當中。天狼星不解地走到羅拉身邊,問道:「發生了甚麼事?」
羅拉嬌笑,招手要天狼星挨近一聲,在他耳邊耳語了兩句。
天狼星聽罷,苦笑道:「妳們真是閒得要命啊!」
「誰叫你把我們留在這裡?」羅拉嗔道,或許在別人眼中,身為攝政皇的她是嬌生慣養那種女性,但是事實上這位陛下,相當習慣餐風露宿的情況,在戰場上她絕對習慣。天狼星苦笑,櫻就跑到他另一邊,要弄清楚閃電魔法的技巧,雖然羅拉對她講解了一下,但是龍語魔法和人類用的魔法,在技術上只有小點相關之處。
「坦白的說,我還是會建議妳學習龍語魔法比較好!」解說了一陣,天狼星突然對,正在練習凝聚魔力解後發出閃電的櫻道。櫻不解地望著天狼星,她學習魔法的原因,並不是甚麼重要或是特別的原因,只不過是她認為這樣會比較好玩而矣。
「現在說這個問題還太早了吧!」海頓這個時候也走下來,羅拉笑道:「沒有被妮坦妮纏著嗎?」
「只不過是在浴盤當中睡了一陣!」海頓顧左右而言他,天狼星走回羅拉身邊,兩人擠在同一張臥椅中,而海頓就在另一張臥室椅上休息一下,天狼星看著大廳當中新多出來的傢俱,問道:「這是妳們買回來嗎?」
「不是啊!是德爾凡王派人送來的!」羅拉乾脆地回答。天狼星和海頓對視一眼,這位朋友有時候又太多管閒事了點,但是在細心處事這一點上,毫無疑問他是第一流。羅拉看著兩人,正色道:「德爾凡王說,他已經遊說了其他幾個國家的國王,只要你們在大戰當中大勝,就有極大可能組織起真正的西方十三國聯軍。」
海頓看著天狼星,沉思片刻後道:「這樣說,眼前只差你怎樣對那幾個老頭解釋了!」
海頓所指的是沒有把華利平原上的伊西堤亞軍,趕出國境線以外這一點,對於那些還沒有加入聯軍的國家而言,可以說成是天狼星為了伊西堤亞進軍西方,而把拉利奧的部隊留下來。當然左德、姬拉麗絲,安歌查還有聯軍當中的將領都相當清楚原因,但是站在局外的其他國王,相信就會保留著懷疑的態度。
在威因所管治的範圍當中,擁有著一個大麻煩,西南方的三四兩位王子的勢力,佔據著伊西堤亞重要的經濟地脈,雖然說三王子曾經派人到薩力安那表現出投誠的意欲,但是就另一個方向來看,這只像是威脅。而當天狼星等人在西方組織好聯盟,對於四王子而言將會產生巨大的壓力,為求自保,不難想象他會選擇和三王子聯手,兩軍聯手下,加上了佔有地利,威因要重新奪回西南方的控制權會變得相當困難。
為了讓兩軍聯手的可能性降低,拉利奧的部隊打著四王子的旗號,被纏在西方的華利平原上,將會令三王子知道這位兄弟並沒有和他合作的意思。兩位王子和威因不同在於他們雖然並非首選的皇位繼承人,但同時他們也非不可能繼承皇位。以往比力斯得勢的情況下,他們只有雄霸一方,以換取最大的談判條件這一個想法,但是現在威因、應該說是天狼星顯然沒有讓他們談條件的機會。
但是聯合起來的兩位王子,在軍力上的確足以威脅薩力安那一帶,天狼星並不會輕視這一點,雖然實力高超的武者,的確可以在戰場上造成一定性的壓迫力,但是當雙方都擁有高位武者的時候,真正論勝負的將會是將軍們的指揮力,以及士兵們的質素。
要兩位王子無法談條件,最佳的辦法是讓他們認識到,天狼星和威因在眼前這個亂局當中,還有足夠力量壓制著他們。在平原上被盡殲的墨登軍,應該是最佳例子。若西方十三國的部隊向東南方進軍,首先兩軍並不可能合作,雖然是兄弟,但是四王子和三王子之間擁有的衝突實在太多了,皇位的繼承權只是把衝突表面化。
銀白的進軍速度緩慢,而且在眼前的情況,實在不宜再一次勞師動眾作出遠征。南方的另一大勢力拉力普頓,到現在為止一直是以中立派的角色出現,要求其對三王子萊魯進行牽制,看來可能性並不大。不作出對外干涉的行動,這是一向以來拉利普頓的國策,但是精靈離開靈陽並且加入了戰爭當中,應該對擁有盟國協議的拉力普頓產生相當大的壓力。
然而南方的各方勢力,對於伊西堤亞的內亂一向都保持著觀望的態度,雖然大敵當前,也就是獸人南侵,但是對於南方人而言,這也只不過是在他們生活範圍以外的事,若非在南方人當中,擁有著不少的武者曾經在伊西堤亞的軍隊當中,進行他們的武者修行的話,大概他們連獸人是甚麼也不知道。
「不論你打算怎樣做,我也會支持你的!」羅拉雙眼望著天狼星,在瞳孔當中無言地表達了自己的支持,作為天狼星的嬌妻,無可否認她只能夠選擇信任,天狼星的冷靜會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但是他並不會因為這份冷靜,而失去對人的感情。
「派人通知拉利奧,接下來他們將會調動到馬拿白堤岸,然後要戈法王準備足夠四十萬人用的船隻!」天狼星冷冷道:「我們要打海戰!」
若換了是其他人在場的話,大概會驚訝得合不攏嘴,伊西堤亞雖然是內陸型的國家,也就是指只有相當短的海岸線,但是進入了內戰時期後,四王子意識到若缺乏足夠實力的海軍,伊西堤亞的發展將會大受限制冊,雖然只有短短數年時間是訓練不到一隊強大的海軍,但是就近岸海域的防衛來說,是毫無破綻。只是在場的人是海頓,和天狼星東西對立的同時,實力相當的名將。
「這不像是你的作風啊!」海頓笑道。
「你認為怎樣才是我的作風?」天狼星反問了一句。海頓微笑著,羅拉並沒有插話,第一是她不清楚天狼星說話背後的含意,第二是她並沒有這樣的需要知道,這是自和天狼星一起以來,她知道最好待在這個男人身邊的方法。
櫻理由所當然的聽不懂,以麗素對於戰略的知識也知道,櫻是不適合作這種指揮的工作。櫻伏在羅拉大腿上,看著這兩個大男人一臉不解的樣子,羅拉忍不住輕聲笑起來。
這個時候憶月正好拿著餐盤,送上兩杯紅茶,笑道:「兩位嘗嘗這種蓋白萊紅茶!」
兩人謝過把低矮的茶杯接過來,這也是相當精巧的物品,想來也是德爾凡王送來的禮物之一,白色瓷質的杯身上,用上了特別的畫彩畫上了彩紋,柔和系的白色和淡藍色色調,讓杯身不致於單調。兩人嘗了一口,海頓並不太常喝茶,有點不習慣。
「那麼今天晚上,我們是不是要出席一下晚宴比較好?」羅拉挽著天狼星的右臂,問道。天狼星和海頓相顧愕然,急問:「甚麼宴會?」
「沒有人和你們說嗎?」憶月有點驚訝地望著兩人,兩人搖了搖頭,道:「沒有!」
「那是戈法王和也丁王想出來的,說是為了慶祝戈法復國以及擊敗四王子的軍隊!」羅拉代憶月答道,作為戈法復國以及華利平原一戰最大的功臣,天狼星和海頓甚麼也不知道,實在讓人驚訝。
但是轉念一想也是當然的,天狼星帶著陷陣營追擊敵軍,而海頓一開始便進行了埋伏的任務,要派人通知他倆實在不太可能。天狼星頹然挨入臥椅當中,雖然身經百戰,但是這一次追擊敵軍得勝後回師,然後還沒有好好休息便要參加宴會,對於天狼星而言精神上未免有點透支。
「推了他!」海頓也是相當頭痛,要在這種情況下,應付那些說話沒內容的貴族大老爺,精神真的會透支。倒不是說這些人的出發點不好,站在戰略上來說,舉辦這麼一個祝捷會的確可以讓上層貴族大大振奮一下,同時也可以讓他們慷慨解囊,提供一下軍費。
就理論來說,這是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就另一個角度來看,這是一個危害。海頓看著天狼星,雖然兩人都相當疲倦,天狼星顯然沒有放鬆自己,每一刻都進行著思考。這個男人永遠讓人捉不透,海頓心裡有了這個評價,天狼星所想的到底會是南方的局勢發展、對比力斯的戰略或是對抗獸人的方法,沒有人能夠知道,除了他自己說出來外。
但這恐怕比羅拉告訴大家懷孕了更令人震驚,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有點接受不了。海頓再多看了兩眼天狼星,雖然相交多年,但是在這個男人身上的疑團從來不因為時間而減少,反而看來是越來越多,那種過分的冷靜下所隱藏著的情感,以及極為有限量表現出來的溫柔。冷靜得讓人感到過分完美是吧?海頓再次笑了,這份完美大概就是最大的缺陷。
「說起來,那日到底積克是怎樣跑下來的?」海頓想起了當天,積克被閃月掛在城門上,到底最後這個義賊是怎樣跑下來。羅拉嬌笑了一下,道:「那天啊,銀星盡是調戲著進城和出城的少女,閃月乾脆把他放下來!」
從羅拉簡簡單單幾句話,大概可以想象積克那天說了些甚麼。
「積克啊!本來垂頭喪氣毫無辦法,打算等著閃月氣消了後把他放下來,但是你也知道閃月面皮嫩。」天狼星也笑了笑接口道。海頓想了想也知道了大概的事實,積克雖然和閃月的關系相當親密,大概是他所認識的人當中,積克也是最口不擇言的人。海頓忍不住對天狼星笑道:「我還道你已經睡了?」
「不太可能吧!」天狼星用眼神指了指遠處的櫻,不知道是不是練習魔法所以太疲倦,大概和她自己本身渴睡的本性也有關系,她挨著羅拉的大腿打盹。天狼星挪了一挪身子,讓出了少許讓羅拉抱起了櫻。櫻往羅拉懷中縮了縮,沉沉睡去。
憶月和海頓抱了聲歉,兩人走到上層,就算再不喜歡那種宴會,但是也無法選擇出席與否,憶月和沙洛克將會代表著莫理桑人,出現在這一次的宴會;姬拉麗絲身為伊西堤亞的九公主,這一次的出現將會代表著伊西堤亞和西方十三國永久交好,而且也代表著伊西堤亞皇室的真正態度。
海頓的出席,也是國際上的外交手段,身為東方的劍神大祭司,海頓要公開性表示四方聯軍的大計劃,同時也是西方十三位國王,表達出對於這位染血天使的支持。在西方染血天使的名字雖然稱不上是惡名昭彰,但是站在平民中知識分子的角度來看,染血天使的過去欠缺了一個公開的解釋。
「喂!海頓!」天狼星叫住了海頓,海頓在樓梯上走了一半。天狼星笑著指了指腰袋的位置。海頓呆了一下,問道:「你知道……」
「沒有甚麼是我不知道的!」天狼星微笑道,他輕擁了羅拉一下:「而且我不知道的事,這位也會告訴我!」羅拉宭著輕踢了他一腳,親密的舉動為兩人加添了少許人性化的感覺。
羅拉也扶起了櫻,和天狼星走到上層更衣去。雖然天狼星並不想出席這樣無意義的宴會,但是無可奈何地他也只可以接受。天狼星並不認為這一次的宴會,是完全沒有作用,冰斯太還有瑩飛都在被邀請之列,而且在宴會當中,有必要公布他策劃已久的計劃,西方部隊在甚麼時候集結出發,這一切都要在宴會當中表達清楚。
海頓在昨日已經先一步入城,並且買了一份小禮物。他不辭而別這一點,讓妮坦妮很生氣,若是一見面妮坦妮便用電漿炮對他狂轟猛打,大概海頓還會好受一聲,但是這一次妮坦妮只是冷冷的說了兩句便退開去。
他走到妮坦妮所住的那一層,右手摸在著腰袋中的銀鍊。
他站在妮坦妮的房門前,妮坦妮和憶月是住在旁邊,翼驅族館的建築相當大,有足夠的空間讓每人有獨立的房間,但是對於龍族們而言或許較為狹小的房間才更合適不一定。海頓訝於自己這個時候還在胡思亂想,妮坦妮對於他而言,是甚麼?
絲莉亞和自己那段刻骨銘心的悲劇愛情,讓他感受到很多而且在當中也經歷了相當多的事,而這一次不論在甚麼人眼中,好像都是過分順利,他和妮坦妮的發展甚至可以說是連櫻也想象得到。妮坦妮到底是第一次面對愛情這回事,或許她會認為理所當然,但是就另一面來說的話,海頓就會認為過分的順利。
天狼星和羅拉的話,大概就是另一回事,兩人經歷了多少事情,兩人的感情到底有多深,連身為摯友的他也無法得出答案。兩人身上都背負著命運,天狼星身上的詛咒幸運地沒有在得到龍族的認同前發生,大概這也不是幸運,而是命運當中的一部分。
預言並沒有指到這一次的戰爭,會不會以悲劇作結,命運看起來是只往一個未來前進,但是在事實上這並不是唯一的,海頓想到這裡,深吸了一氣,然後把思緒回到眼前。命運是甚麼?或許說是一切是否順利都是人所給予的評價,在這個順利的背後到底計劃了多久,作出了多少次的考慮,大概沒有人會留意到,只是在這一刻,海頓發現自己不論計劃了多少次,甚至在腦海中準備了多少套方案,心理上做了多少準備也好。
他在猶疑。
把這一條銀鍊送給妮坦妮,他不知道妮坦妮會有怎樣的反應,這個女人大概會踢了他一腳後把銀鍊一下了搶去,這是最大的可能性;或許她會看著後呆了一會,要他把頸鍊戴上。
「喂?你站在這裡幹甚麼?」妮坦妮這時從房間走出來,她換上了一身長裙,這是伊西堤亞式的禮服,以一件貼身剪裁的上身長裙,加上了較為鬆身的寬闊長裙,然後妮坦妮因為晚上的氣溫較低關系,加上了一件披肩。海頓當然不在乎這種衣著,但是被妮坦妮突如其來這一問,海頓愕了一愕。
「這個……」不知是甚麼時候開始,海頓在妮坦妮面前有口難言。
「戰利品給我!」妮坦妮伸出了左手,海頓只有默然把銀鍊交在她手中,妮坦妮一把搶過來,往梯間走去,口上道:「暫且原諒你吧!」
暫且,也就是說暫時,接下來還有你頭痛呢!
「你還站在這裡啊?」妮坦妮轉身,看到海頓還站在門前,嬌叱道:「還不快去換禮服,今晚可是要去宴會啊!」
「是!」海頓會意馬上跑到上層自己的房中,急急忙忙的換上自己的禮服。
「過分的順利反而會令人懷疑,人類實在是讓人想不透的生物!」哲學家,墨白特羅斯所說的一句話,對於後世的研究者來說,這是唯一也是最大有關人類心理的早期研究報告。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