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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之騎 第四十九章 惡劣的會面

    會面的情質,會除著不同的場合,不同的環境,以及不同的時間而產生變化。

    在姬拉麗絲攻城之先,馬蘭路已經派人和自己的兄弟求和,以及希望自己的兄弟派出援軍。雖然不是一母所生,而且雙方的信念也不同,但是萊魯還是選擇派出了二十萬水軍試著從水路北上支援,而他自己就帶二十萬的部隊,從陸路北上支援,可惜也是可幸,這個支援計劃不曾在歷史上出現過。

    「相當高興能夠在山野之地能夠遇見貴人,」距離龍白河渡口只不過是十哩許的山林當中,一名樵夫擋著了他們大軍的去路:「想不到萊魯殿下會選擇和自己的兄弟聯手合作啊!」

    「你是甚麼人?敢在王子殿下面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斬了?」兩名將領急著在自己的主子面前邀功,搶了出來,然後一刀一槍的斬向這名樵夫。

    但是沒有人看清楚的情況下,只看到這兩人被摔了出去。

    沒有人看清楚,應該說是只有極少部分的人看清楚到底眼前這個,看起來普通的樵夫,到底做了甚麼。萊魯是當中的一個,由奪刀然後抽槍,強行把兩人扯下馬,然後左肩挨入持刀將領的懷中,左腿同時一踢。

    簡單而有效的東方摔角技巧。

    「我說話的時候,要乖乖聽著啊!」樵夫的樣子被一頂大帽子所擋著,萊魯不希望眼前的這位人物,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三人之一。想也當然的,最少在這三個人當中,有兩個是有可能出現在自己眼前。對方一身粗衣麻布、而且在腰帶上又繫著一把柴刀,後腰看來還有一個後腰袋,這樣相當傳統的樵夫打扮,不認識的人大概真的會被迷惑了不一定。但是對方看來並沒有正面衝突的意思,萊魯心底計算著。

    「殿下,我已經派人潛到兩邊去,只要殿下……」一名侍衛來到萊魯身邊,他這個行動在別人眼中,大概是相當完善的舉動,但是萊魯知道這只不過會增加自己一方的傷亡。

    「若要派人和我對陣的話,我並不介意!」樵夫的語氣,表面是漫不經心的一句,實際上就是一名讓人恐懼的話。同樣是一位武者,同樣是擁有相當的權勢,甚至同樣是和西方有相當密切的關系,但是實力上就是有著無盡的差距。萊魯騎在自己的愛驅背上,問了一句:「那樣的話,就讓我洗耳恭聽!」

    「你為何要幫助自己的兄弟?這一點你要先回答了我!」樵夫問了一句。

    「因為同父所生,這是第一點,雖然我倆在政見上意見不一,而且就理論上而言,我尊而其卑,但是作為兄長總不能夠對於陷入了困局的兄弟視而不見吧?」萊魯早就想好了一段說詞,這本來是應付著自己的長兄派來的使者所用,但是就現在而言也沒差。

    「但是這樣說有三個疑問,」樵夫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望著這位殿下:「第一,以現在的局勢而言,為何要出兵相助?第二,為何不光明正大的公告天下?」

    「第三點應該是,甚麼才是正途吧!」一名參軍挾馬上前,看來是身為萊魯手下當中的一名智囊。樵夫不置可否,淡淡道:「西方聯軍十三國,只派出了不足兩成兵力南下,若要全力南侵,第一沒有聯軍的必要,第二也沒有必要用姬拉麗絲這位伊西堤亞公主作為主帥!是非黑白相信兩位都相當清楚!」

    「兄弟相助乃是人倫之道,與政見無關,亦與公告天下並無相關之處!」那位參謀看來也不是好欺負的角色,急才也不錯,只是一開始就落於下風。樵夫冷靜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在萊魯身後還有好幾萬名騎士,更後方的便是以步兵為主的中軍。

    「政見可以無關,但是身為一國的王子殿下,甚麼是對甚麼是錯,應該要相當清楚!」樵夫揚聲道:「以手下的性命作賭注,換來的是甚麼?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敵人,誰才是讓這個國家內亂不休的源頭,殿下應該相當清楚!」

    在場的將領都默然無聲,而更後方的士兵就竊竊私語著。

    「若我軍現在要把閣下踏於馬蹄之下,相信也不是難事啊!」那參謀顧左右而言他道,這一手相當高明,到底在戰亂當中只有武力和財力,才有說話的權力,這是時代當中的真理。

    「但是以我一人之力,要把幾位殲於陣前,也不是難事啊!」樵夫的語氣同樣是針鋒相對,這到了對方所有將領面色變得相當難看,剛才被摔了出去的兩人,並不是甚麼的特別的人物,但是在軍中算得上實力不錯。這樣的兩人一個照面就被摔了出去,不難想象這個樵夫百萬軍之中取敵首級,有如探囊取物。

    「媽的!給我去死吧!」四名將領忍不住衝了出來。刀槍劍戟同時往樵夫身上攻去,那名樵夫動也沒有動,這時候一道黑影自道旁的叢林中搶出來,一個照面已經把四人擊倒地上。

    「抱歉!大人!我來遲了!」黑色的戰馬,黑色的韁繩、黑色的重鎧,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相當詭異,特別是在伊西堤亞人眼中,黑色是代表著死亡的顏色時,可以想象這樣的格調是相當,唔!應該說是充斥著死亡的感覺。萊魯卻相當清楚眼前這名騎士是甚麼人,手執著昇陽的騎士和他對視一眼,萊魯歎了口氣:「拜迪!很久沒見了!」

    騎士拜迪一拱手,道:「殿下,很久沒見了!」旋而又對樵夫道:「大人!四千人隨後就來!」

    「不錯!」樵夫點頭誇獎了兩句。

    「拜迪.凱尼法亞也來了,想來大王兄對這事也相當了解吧!」萊魯一向被人稱為衝動的人,但是他知道甚麼時候應該衝動,甚麼時候不應該。拜迪騎在馬背,沒有下馬和自己說話這一點,看來他的身份相當特殊。拜迪後腰當中掛著長劍,而在他一身黑鎧上鍍上了凱尼法亞家的家徽,還有就是一個金色,非狼非龍的憲兵紋章。

    「威因殿下要我來傳話,只要殿下放棄手上所有兵力權力和領地、以及以後自謫艾素朗之名,三代不能為官,就可接受殿下的降書!」拜迪的態度相當嚴肅,他一向如此。那參謀忍不住咕嚕了一句:「怎麼會在這時候殺出來啊!」

    「你怎樣看?」拜迪低聲問身邊的參謀。

    「殿下,我的看法是,不能夠接受這些條件,最少三代不能為官這一點,對於大人以後,甚至是對大人後代的仕途都相當不利!」那參謀回道,雖然名義上是一名文職官員,但是他同樣身上穿上了輕甲。萊魯看了看四周的將領,尋求著其他意見,一名將領來到萊魯身邊耳語道:「殿下,現在決定答應不答應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而且我軍正好經歷長途行軍,我建議就地安營,然後再作商議!」

    「也好!殿下!這樣的話,可以爭取時間,順道派人問一下米霍克將軍的意見!」那參謀也認同了將領的說話。萊魯沉思片刻後,道:「但是我們現在是要去支援馬蘭路軍,若我方來不及到達的話,尼拔台斯就會陷落啊!」

    「這點殿下可以放心,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會派出另外一隊部隊由水路前進嗎?根據情報,對方的水軍正和戈斯羅達的部隊在外海大戰,若沒有一定時間,是不能重整部隊趕來攔截我軍的!」另一名參謀也圍了上來。萊魯看著四周的將領,看看有沒有反對的意見,這位殿下就是有這麼一個好處,他肯聽從屬下的意見,一名老將就持有反對意見:「殿下,若我軍正面衝突的確毫無勝算,我建議先退後進,想來對方不一定真的有援軍到來,就是有,後退的話大可以讓我軍的長弓手當作箭靶」

    「山路狹窄,為勇者勝,我同意先退後進,最少可以在後方的平原上布陣防禦,以對方區區四千人,能夠對我們怎樣?」另一名老將也表達了自己的意見。萊魯想著,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相對於對方雖然只有兩人,但是第一,對方兩人實力驚人,自己一方的六名將領都是瞬息之間敗下來,第二點是對方的士氣高昂,若沒有想錯的話,對方在道旁左右林中,都有伏兵。

    「不行!」一騎從中軍當中衝過來。萊魯等人看著時訝道:「考夫曼?」

    「大人!你怎會來到前線的?」一名將領挾馬上來,扶著在馬背上搖搖欲墜的考夫曼,同時他的說話帶著敬語。考夫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直接對萊魯道:「殿下!不可以的後退!也不可以前進!」

    「考夫曼,這是甚麼一回事?」萊魯問道,他最信任的一名智囊,居然不理會自己的病軀,策馬上前,看來事情並不簡單。考夫曼喘了幾口氣,他身上是一身文官服飾,雖然已經入秋,但是他身上那厚厚的皮襖卻顯得相當誇張,這名將領臉色蒼白,連同嘴唇上也沒有了血色,他沒有力氣的說了一句:「殿下,示弱而取信於人,示強而屈人之兵!」

    「甚麼?」所以將領愕然,他們想不到這一句軍事名句上,有甚麼重要的地方。所有將領陷入思考當中,這是在片刻之間,樵夫兩人和他們相距不足二十步,若要衝殺過來,大概連步署防線的機會也沒有。

    而這一段說話的下半句是:「能反此理,天下垂手可得!」

    「媽的,那麼說,這兩個人是……」萊魯看著對方,喃喃道,他的雙眼當中已經流露出恐懼的眼神,他清楚知道前面這兩個人有多可怕,或許說是那位不願意表露真身的人有多可怕。拜迪的武技成長之快也是在他想象之外,但是這一點對於大局而言並沒有影響。

    「山道險峻,左右林木茂生,是火攻的第一選擇,若我軍後退的話,第一會中了對方的後軍之計,前鋒和中軍產生混亂,然後對方可以在左右放火作火攻,我軍就陷入了死地。」考夫曼喘息了一陣後,續道:「對方的騎兵應該早就上了岸,現在隨時能夠在左右殺出來,我軍就會一敗塗地!」

    「這樣只中了一半!」樵夫看著這位智囊,他冷冷道:「你眼前的我,並不是真正算計你的一位,而是另外一位!」這樣玄之又玄的說話,只有考夫曼和萊魯聽明白。萊魯狠狠道:「媽的!」

    「我建議你快點派人回去後方會好點!」樵夫解下了頭上的大帽子,海頓看著在場的所有將領,笑道:「雖然我的老朋友不大喜歡殺人,但是為了勝利他可不會在乎這些小事!」

    「大人!殿下!」一名傳令兵快馬來到眾將身邊,急道:「後,後軍起火了!糧車隊被陷陣營的騎兵所襲擊!」

    眾將陷入了一陣混亂當中。

    「瓦雷斯!」另有幾名將領也認得到眼前的海頓,他們臉上的表情同樣也好不到那裡去,萊魯的腦袋快速運轉著,他和考夫曼都明白了天狼星和海頓兩人的計策,第一步是讓他們進不得退不得,第二步就是由拜迪勸降,最少這是讓他們可以選擇的一回事,而第三步就是引誘帶領中軍的考夫曼來到前方,中軍和後方再沒有足以指揮大局的將領,接著就是讓他們發現自己陷入困局,當他們想要回到後方指揮滅火和騷動的時候,前方就由海頓和拜迪帶著最精銳的部隊,斬下兩人的首級,當中要擒下兩人的話也不是問題。

    「果然是被譽為龍帝的人物啊!」相對於其他人的恐懼或是憤怒,考夫曼就選擇冷靜起來,他這番感慨可是發自內心:「當然這一切的前題是,我軍無法突破你們的防禦線來說!」

    「我說過,這只是計策的一部分!」海頓看著兩人,其他人的混亂並不放在他眼內,萊魯調動了三名將領回去指揮滅火。考夫曼看著兩人,他遲疑了一會後,道:「我明白了!尼拔台斯已經陷落了吧!」

    「甚麼?」「不可能吧!」有幾名較為年輕的將領,再一次嘩然。拜迪看著這位人物,答道:「是的,姬拉麗絲殿下已經按著天狼星大人的指示,帶著聯軍攻陷了!」

    尼拔台斯失陷,同時代表著馬蘭路的勢力陷於天狼星手中,這一次的兵分三路之計,以姬拉麗絲進攻尼拔台斯為誘,然後以海頓帶著陷陣營突擊為第二步,最後就應該是天狼星帶著重心部隊,直搗黃龍,攻入雷戈帕爾!

    「在雷戈帕爾我們還有多少兵力?」萊魯問身邊的一名參軍,那人急著回道:「大概只有四十萬兵力!」

    萊魯沉思片刻後再問道:「若要把鷹眼調回來要多久?」

    「大概要三日!」那參軍恭恭敬敬的回道。在場的所將領都想到這是不可能的一回事,鷹眼現在的主要工作,是阻止南方那些想要在伊西堤亞內亂時,侵入領土的國家。

    「而我方能夠攻城的部隊,有一個軍團之數!」海頓說了一句像是毫不相關的說話。拜迪策馬在後,兩人已經能夠守著山道,這樣對於對方而言產生相當大的壓迫力:「部隊已經陷入了混亂,只要我在這裡給我軍埋伏的人一個訊號,要把你們全軍覆沒也不是問題!」

    將領的混亂,帶動了士氣下滑,這是戰場上的真理。

    「別亂!想想陷陣營到底有多少人?」考夫曼簡單的一句,就挽回了部分的士氣。四對一,二十萬對五萬,不論對方的實力有多高明,指揮官有多厲害,人數多的一方在戰場上始終佔有了優勢!海頓心底暗暗讚了這位智囊一句,難怪天狼星打算避重就輕,只打對方的糧車隊,不和對方的中軍硬碰。

    「但是我軍的指揮,就是龍帝啊!」海頓看著對方,他並沒有把這一句說出來,而且也沒有這樣的需要。從後方傳來的馬蹄聲,看來拜迪的中隊已經來到了。海頓問身邊的拜迪:「在薩力安那那邊怎樣,還是麗素在指揮大局嗎?」

    「麗素小姐掌握著兵權,現在召集了想要參軍的平民,在進行訓練!」拜迪的態度還是那樣恭恭敬敬,雖然現在他已經是威因手下的大將之一,但是態度依然像是以往一樣。海頓從拜迪口中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事情,羅拉這位名義上的攝政皇,經常性不知所蹤,加上一個到處跑來跑去的天狼星,威因身上擔子越來越重。

    「召集了多少兵馬?」海頓看著眼前的萊魯,再問道。拜迪還是騎在馬上,回道:「兩個軍團數!還有提拔了幾個將領,現在我是軍團長!」

    「看來你混得不錯啊!」海頓笑道。拜迪連聲道謝,道:「還不是當時天狼星大人和海頓大人兩位教導,拜迪才有這樣的成就!」

    「那樣說,那四千兵力是你的親兵了?」海頓這一句話,表面上是對著拜迪說,實際上是對著對方說。親兵在伊西堤亞的軍制當中,有著相當特殊的意義,一般而言,軍團長親兵都是在部隊當中百中挑一,再千中選一的部隊,也就是說他們每一個都能夠以一擋百。

    「算是!」拜迪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海頓從懷中摸出了一把摺弓,這本來是天狼星羅拉兩人大婚時,矮人送來的小禮物,海頓把手中的摺弓弄了一下,然後上弦,從後腰袋中抽出一支短箭。

    「保護殿下!盾兵上前!」對方的反應看來也不慢,十來名盾兵在前方組成了一道鐵壁。海頓冷笑,在他眼前這一道防線,可謂脆弱不堪,不要說是一擊,更不是說是他手上沒有混沌,單以一柄柴刀要殺入敵陣又有何困難。

    扣弦上箭彎弓上射,短箭在高空爆成一朵鮮花。

    「別擔心,我是要後軍的人撤退,」海頓放下了摺弓,看著萊魯等人道:「再說,我也沒有意思要把幾位留在這裡不放!」

    放我們一馬嗎?考夫曼並不輕易相信對方會撤兵,最主要的原因是,只要對方稍加壓力,他們一方的部隊就會不戰而潰。後方的糧車隊被襲,損失還沒有知道,但是保守計算,以他們現有的儲糧要到尼拔台斯才能夠再作補給,為了作援軍這一點並不在他們的大計當中。

    又一朵鮮花於高空綻放,海頓轉身向山道的另一方走去,同時道:「那頭狼給你們留了十天的糧食,好好想想吧!」

    看著兩人施然離去,萊魯並沒有下令追擊,而且也不能夠追擊,對方先佔了地利,在他們來到前已經布下了伏兵和部隊,自己一方的六名將領在所有人眼前被擊倒,對方陷陣營人少還有一個好處,指揮容易加上撤退時走小道,大部隊是不可能選上去。

    主力部隊北上,向東部隊只剩下十萬人,若如拜迪所說的,薩力安那再組建了兩個軍團,只要發其中一個師南下,他們也無力抵禦。以麗素戰場紅蓮這個新興的名將,看來要速攻雷戈帕爾也不是難事。

    雖然說伊西堤亞一向沒有服軍役的制度,但是一般的參軍者都有一定的武術基礎。要組織一隊重騎兵就有點困難,但是組織一個軍團數的長弓手和輕裝步兵卻不是難事。萊魯看著兩人的背影,問身邊的考夫曼:「你認為怎樣?投降的話,看來條件實在太苛刻了點吧!」

    「我倒不是這樣想,殿下!」考夫曼看著自己的主子,指揮著部下安營的時候,回道:「威因殿下這樣的條件,在我看來已經是相當寬容!」

    「你是在說笑吧!」萊魯抽出了自已腰間的佩劍,指著考夫曼的咽喉冷冷道。考夫曼像是沒有看到這把利劍一樣,淡淡道:「殿下你想一下,若殿下的家室以後能夠為官,對於威因殿下的直系皇室而言會怎樣?」

    萊魯呆了一呆。

    「三代不能為官,甚麼強大的權勢也應該消失了,那時候殿下的後代只不過是一個比較有名氣的地方望族!」考夫曼看著萊魯的雙眼,他的智慧像是無窮無盡一樣,道:「就算一日殿下的子孫再入薩力安那成為了直系皇室的重臣,也不是因為這樣而被猜疑,對於殿下的血脈而言,這不是限制,而是保護啊!」

    萊魯垂下了佩劍,喃喃道:「我倒沒有想到這一步!」

    「殿下,容我再說,以天狼星現在的的勢力而言,大有取伊西堤亞皇室而代之的可能,雖然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野心,但是在威因殿下的重臣當中,不少都是他提拔上來的人……」考夫曼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殘軀乾咳了幾聲,萊魯和另一位將領急忙扶著他,這位智囊馬術差勁是不爭事實,萊魯柔聲道:「還是回去中軍帳再說吧!」

    「不!一邊走一邊說!」考夫曼的態度相當強硬。三騎邊走,考夫曼邊說:「若大人以過往提出的條款作為投誠的條件,或許威因殿下在世時不會有大事發生,但是對威因殿下去世,身為皇叔血脈的殿下一家,掌握著伊西堤亞西南方的經濟重鎮,手握重兵。

    「不用我多說,殿下也該想到會發生甚麼事吧!雖然沒有了天狼星大人或是另外的幾位名將,但是我看拜迪、麗素兩位還有姬拉麗絲殿下的下一代,都會是當時的名將,只要他們帶兵南伐,就算殿下在世也不一定擋得住,那時候殿下一家定以謀反罪名被屠!」

    考夫曼這幾句話說得合情合理,萊魯還有另外圍著的將領倒無話可說,實際上先不要說是威因,也不要說是姬拉麗絲,單以麗素和拜迪兩人,若要單人匹馬殺入雷戈帕爾,也絕非不可能之事。自情報人員送回來的消息當中,兩人在薩力安那時對比力斯一戰當中,大出風頭,表現甚或比得上戰場老將。

    威因大哥,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嗎?萊魯在心底低語著。考夫曼和眾將看著這位殿下,勒馬停下來,還是由得他獨自一人想想好。一名將領上前對考夫曼道:「考夫曼大人,這會不會太刺激了殿下?」

    「緬基爾,你去看著殿下吧!」考夫曼一臉蒼白看著前方的萊魯,回答這名將領的疑惑:「我的時間不多了,只能夠做到這一步!」

    「我明白了!」緬基爾點了點頭,一挾馬腹追上前方的三王子。所有將領都明白考夫曼為何這麼急著要萊魯下決定,甚或為威因說好說話,一切盡在無言中。兵多將廣,是威因所擁有的優勢,而且手下還有兩頭猛虎相助,同為名將,一人以皇家侍衛長之名可以調動伊西堤亞所有兵馬,一人以劍神大祭司之名可以令東方二十九國聯軍進攻,而且還加上了恩萊科這位政令相作為內臣,雖然不是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但是可安定國內,使兵將源源不絕供送前線,威因手下,內外俱備。

    加上希尼亞三虎將現在的態度明顯,亦代表了南方的希尼亞這個強國,也不會視萊魯為可合作的伙伴。威因選擇給自己的兄弟一個漂亮的下台階,四王子並沒有這裡禮遇,原因是這位同父所出的兄弟野心太大,但是萊魯並不相同。這位殿下手下雖然兵力不少,甚或可擁兵自重雄據一方,但是心始終是為了伊西堤亞的人民。

    擁兵自重,一代或可如此,三代以及勢必反出,這種理論是伊西堤亞人見識過四方無數大小歷史後的結論。若萊魯不交出雷戈帕爾一帶的指揮權,或許在當時他還可以壓制著手下反出的念頭,但是到了他子孫輩,可能反為屬下所影響,但是只雄據一方的勢力,如何和擁有著各方兵力的中央大軍對抗,或許能夠佔到了一時的優勢,但是不用多久又會敗退原地。最終以謀反之名被處決。

    「若我們在殿下投降後,還不交出兵權,殿下的血脈早晚也因我們的而絕!」考夫曼被眾將扶入自己的馬車當中,十來名大漢擠入這細小的車廂當中,差點連站的空間也沒有。

    「這樣說,降的不只是殿下,連我們也要保證三代不為官將,才可以保障殿下血脈不絕?」身為老將,馬高遜的思考速度一點也不下於年輕人,他看著這位年輕,但是身患絕症的智囊:「若是這樣的話,我相當樂意交出兵權!」

    「不只是這樣子!」考夫曼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這是馬車當中唯一的座椅,他看著在場的將領,若不是馬車當中的空間狹小,大概沒有人能夠聽清楚他的說話:「我們只可以有一半人交出兵權,剩下的一半還要跟著威因殿下!」

    「這是在說笑吧!」一名將領,素來以大情大性聞名的德穎瑪拉急道:「我們交出兵權也罷,還要我們跟著威因殿下?」

    「你們想想,」考夫曼看著將領們,他的語氣越來越凝重:「若殿下的兒孫要起事,我們當中有甚麼人可以為敗了的他們求情?」

    計策不只一種,而且也不一定是短時間的計策,考夫曼這個大計是長時間的,而且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保著萊魯一族的命。這種冒險的計策在別人眼中是不智,但是在現在的情況下,他們的確再無反擊的能力。緬基爾這個時候走進馬車來,道:「我剛剛送殿下回帳後調查了糧車隊的損失,我們的軍糧只剩下十天左右!」

    「看來我們是非退不可了!」另一名將領,伊拉斯特道。另外的將領也點了點頭,馬高遜看著眾人後,說了一句:「我們當然沒有問題,但是斯凡伯特他,恐怕不會輕易答應交出兵權!」旋而又道:「大家別忘了!他是走海路的,要通知他和說服他,這件事恐怕還有一定難度!」

    「不!斯凡伯特必敗無疑!」考夫曼乾咳了幾聲後。一名將領抱有一定的懷疑:「不太可能吧!斯凡伯特可是我軍當中,水軍的總帥,雖然我軍水軍實力不高,但是要把他打垮也不是這麼容易吧!」

    「大家想想,陷陣營能夠突然出現於我軍後陣,會是陸路來嗎?」馬高遜問了一句。能夠成為一軍之將,當然不是傻子,他們馬上明白了發生了甚麼事,雖然大海茫茫,而且在這個季節下不利北上,但是在尼拔台斯外島的水軍絕對不是吃素的,而且也絕不可能讓敵方的部隊,自水路南下。戈斯羅達的水軍和斯凡伯特的水軍都是近這幾年訓練出來,同樣是臨海,所以兩個勢力對於部隊的分配上都有相當接近的意見,加上兩地財力富裕,短短時間的確可以訓練出強大的水軍部隊。

    「就算對方是把戈斯羅達勸降,想來也先來了一次惡戰!能夠在海上把戈斯羅達打倒的人,能否說是不譜海戰?」馬高遜本來也是水軍出生的人,雖然伊西堤亞一向不重視水軍部隊,絕大部分就像是馬高遜一樣,水軍同時兼任陸軍,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對海戰一無認識。考夫曼看著馬高遜,淡淡道:「以你所知,這個時候水路自雷戈帕爾北上尼拔台斯,要用多少天?」

    「人數少的要十三天,多的話大概不下於二十天以上!以我水軍的速度,大概比我們陸路還要慢上兩三天!」馬高遜答道。一名將領想到這裡,道:「也就是說,只要對方先佔了這裡以及龍白河河口,斯凡伯特的水軍就必敗無疑?」

    「想來也是這樣子,但是還要知道,對方到底是怎樣想!」考夫曼摸著自己下巴道。這時一人從後方發聲:「若幾位想知道的話,不妨問本人,這不是省時間得多嗎?」

    眾將往後一望,一人身上穿著重鎧身後披著一件黑色的戰袍,頭上頂一頭盔,腰間帶著斬刀。眾將手按腰間兵器,劍拔弩張,考夫曼看著來人,冷冷道:「想不到對方的大將,有這樣的興致來到我軍當中遊覽一下啊!」

    天狼星解下頭盔,看著考夫曼:「若不是你的話,也不會勞動我親自走一趟!」眾將看到是天狼星,呆了一會後都縮回按在兵器上的手,以天狼星的態度來看,他並不是來殺人的。而且看兩人的態度,也非第一次見面,甚或交情非淺,當然他們不能猜測就是。

    「哈哈!說是因我而來!我的面子可沒有大到能讓閣下親自前來啊!」考夫曼的臉上湧上了血色,他大笑道。天狼星並沒有理會他相當諷刺性的笑容,淡言:「若非你的話,大概剛才海頓已會要我把萊魯宰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剛才這一戰當中你並不負責指揮?」

    「我偶然也想讓腦袋竭竭!」天狼星不在乎身邊的眾將領,拉過在牆邊的摺椅便坐著。考夫曼看著天狼星,問道:「威因殿下的招降條件也是你想出來的吧!」

    在場的所有將領都清楚,天狼星對於威因有多大的影響力,大概只要眼前這位說一句,血色晚霞就會成為真正的血色晚霞,連半個貴族也不會活下來。而同一時間,以天狼星之能,又怎會想不到如何讓萊魯有下台階同時,又能夠限制並且保護他一族的方法。當然的另一步,拜迪是由天狼星一手訓練提拔起來的將領,要他渡過拉瑪麗亞泊,只為露一露面,看來也不是甚麼難事。

    「這倒不是我想出來的,而且在你不想見的人當中,應該加上了恩萊科這一個才是!」天狼星沒有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弦外之音眾人皆知。馬高遜看著天狼星,這個外表只有他一半年齡的男人,實在可怕,他心底這樣想著,他問道:「那樣的話,為何你要親自來這裡?若要勸降的話,大概你也聽到了剛才我們的說話吧!」

    「我倒不是要勸降,而且這方面你們自己也有了決定,這並不是我會干涉的事情!」天狼星坦白的態度,反而讓人起疑,倒不是說他一直沒有說真話,但是以他名將的名聲來說,每一步都應該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是。緬基爾忍不住嘲笑道:「你來這裡,不會是因為口渴,所以要一杯清水吧!」

    「說起來我真正有點口渴,你有的話我也想要一杯!」天狼星不痛不癢的回了一句:「倒是你們有沒有想到,你們出兵時,為何斯凡伯特非要指揮水軍不可?」

    「因為他本來就是水軍的指揮啊!」一名將領爽快地回應了一句。

    眾將轉頭望著考夫曼,卻看到這位智囊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想到了嗎?」天狼星看著考夫曼,微笑著問了一句。

    「想到了!」考夫曼答後,歎道:「想不到我也看錯了人!」

    在場的將領想了一陣,他們的臉色也變得相當難看。

    「斯凡伯特這叛徒!」名為羅切斯白的少將狠狠道。

    斯凡伯特本來自二王子的手下,在薩力安那大戰後,帶著三萬人來到雷戈帕爾向萊魯投誠,當時考夫曼因為他們正在發展水軍,同時也缺乏水軍的指揮人材,所以並沒有阻止萊魯把對方收於旗下。但是誰也想不到,這段時間在三王子手下盡忠職守的斯凡伯特,是比力斯派來的間諜。當日調兵北上作援,斯凡伯特決意要指揮水軍,考夫曼心想自己軍中的確沒有更合適的人選,加上當時馬高遜的舊傷未癒,指揮海戰實怕再損失一名大將,所以同意了。

    「你打算如何處理斯凡伯特?」天狼星問考夫曼,萊魯因為投降的問題失魂落魄,指揮的重任就落在這位智囊手中。考夫曼環視了眾將一眼,冷冷道:「馬高遜帶一萬騎兵,馬上趕回雷戈帕爾指揮防禦,我帶著主力隨後跟上!」

    馬高遜拱手施禮後,走出馬車呼喝著傳令兵調動兵馬。

    「明智的選擇!」天狼星微笑道,起身便走。

    考夫曼乾咳了幾下,他看著天狼星的背影。這個男人真是可怕,只不過是兩三句話,便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上,就另一個方向來說,他感到相當幸運,天狼星並沒成選擇和他們正面衝突,擅用心理戰這一點看來並不是虛傳的。自己的心理狀態一下子被天狼星捕捉著,考夫曼站起來,拱手施禮。

    沒有一個人敢於把他留下來,而且也沒有這樣的需要。

    天狼星走入叢林當中,夕陽西下,強光讓人看法清楚他隱沒於樹林當中的哪一處。一名士兵問身邊的長官:「大人!要不要追上去?」

    「我也不知道!」長官喃喃道,這人擅自出入的態度,卻沒有一人敢於阻止。考夫曼看著,他歎了口氣。還好自己的人沒有阻擋著,否則的話死傷難免,而且現在應該先回去雷戈帕爾,若被斯凡伯特先回去的話,這樣對於他們的勢力而言,將會是沉重無比的打擊。

    「傳令!全軍休息一晚後,馬上回師!」緬基爾走出馬車,對著所有士兵大喝。

    天狼星在叢林中走著,他心知自己這一次行動,是在比力斯所想象之外,他並不想再消耗多餘的兵力。比力斯為了讓威因的勢力崩潰的計策,看來並不只是派出殺手這樣簡單,讓萊魯一方和他們的關系惡化,消耗雙方的兵力,然後斯凡伯特佔領了雷戈帕爾,公告天下是威因所為,令威因的形象惡化,出師有名的再一次進攻薩力安那。

    真是完美的計策啊!天狼星微笑著。

    一道銀光往他抹過來,天狼星反手抽刀一擋。一枚袖箭掉在地上,天狼星眼看著前方。夕陽已經沉下了地平線,太熟悉的情景了,和那夜與麗素相遇實在太像了。唯一不同的是,被襲擊的人變了是他。

    抽出霸陣,然後是逆旋。同一時間,在樹叢間一直隱身起來的殺手同時出手,無數的飛針還有袖箭射向天狼星。旋風和冰箭往四周無差別地飛散,第一批殺手被擊中的同時,真正的殺著出手。

    「喝!」一劍直刺來,卷起了叢林間的落葉。

    「媽的!」天狼星冷叱一聲,匆忙間在身前支起了一道魔力障壁,虎踞的起式在身前製造了一個防禦。黑暗當中,那雙銀瞳也太明顯了點,天狼星看清楚對方的身影,銀眼之龍騎士,手執一把長劍在身前劈落,魯萊特瞪著天狼星。天狼星叱了一句:「還不死心啊!」

    「為了打倒你,沒有甚麼死心不死心!」劍和魔力障壁交擊著,然後魔力障壁突然消失,無數的斬擊一瞬間包圍著魯萊特。上面,不,是下面,魯萊特拋開了長劍,對於他而言空手倒沒有手執長劍那樣麻煩,交叉著的雙手擋著了天狼星由下而上的龍昇。

    「我還道你已經消失了啊!」天狼星喝道。手中的霸陣絕無花巧地使出了交叉一式,無數的冰箭火焰交錯而過,然後天狼星也分身作兩人,霸陣自上方直瀉而下,魯萊特右手發出了一拳擊散了火焰和冰雨,左腿向後方踢出一記腳跟踢,一方面擊散了地上冒起的尖石柱,一方面擋著天狼星從後而來的一刀,叱道:「只要能夠打倒你,我可不會在乎合作對象啊!」

    天狼星用左臂擋下了這一擊,右手反執著霸陣一揮,一道光柱把對手吞沒,無名的招式讓魯萊特不得不退,他高舉上雙手支撐起一道冰壁,把直瀉而下的光柱化作點點星光。然後他旋身一擊,碰一聲,在前方天狼星對著他使出了影現,兩道強大的鬥氣在狹小的空間中來回碰撞。魯萊特看著天狼星的右眼,紫瞳嗎?他心底暗暗道。空著的左手握成拳頭擊出,一道旋風向對方襲去。

    「切!」霸陣一瞬間消失,旋風擊空的同時轟龍在魯萊特的右方擊落,閃避不及的魯萊特被正面擊中。在地面一掠而過的風刃擊碎了他的小腿甲,魯萊特口中吟唱著咒文,無數的爆炎彈在他身週凝聚起來,製造了一道防禦牆,偶然有一兩個爆炎彈被引爆。

    魯萊特看著天狼星停在身前,笑道:「怎樣了?破不了我這一招嗎?」

    「你想想好了!」天狼星身影一動,一刀擊落,看起來和轟龍毫無分別的一刀,魯萊特並沒有因此而大意,身為龍騎士他感受到在刀鋒上所凝聚著的魔力,而且一如他所想象的一樣,一人多高的巨大風刃往他筆直攻來,巨大不一定代表著力量強大,魯萊特把所有爆炎彈集中在前方,身影卻往後退。

    爆炎擊中風刃,讓風刃的碎片四處飛散,並且製造了一道煙霧。

    糟了!魯萊特心想著,天狼星已彎身閃進他的空隙,然後霸陣往上一揮,火焰一瞬間把他吞沒。魯萊特一退再退,他心底暗罵自己居然忘記了斬魂這一招,天狼星這招看起來是全力出擊的第一刀,是為了第二刀製造空隙,而且他已經失利了!在天狼星刀下一退再退是不智的,十方看起來是相當簡單的十字斬,但是魯萊特卻支撐得相當吃力,霸陣的鋒刃上是火焰,地面上卷起的是旋風,天上降下的是落雷。

    碰一聲巨響,魯萊特被擊倒地上,天狼星的刀沒有半點遲疑,雙手反握刀柄直刺而下。魯萊特狼狽地就地一滾,然後馬上站起來,他瞪著天狼星,上一次在薩力安那對陣,自己可是支撐了好一會後才如此狼狽,但是想不到的是,幾個月內再見此人,對方的實力已經再一次上昇。

    一揮手,一道冰槍直刺對方右肩,狼狽大概不是他唯一的形容詞。媽的,右手骨折了!魯萊特心底自語,對方剛才那一刺雖然沒有直接擊中,但是衝擊波透骨而入,右臂的骨折也不簡單,是粉碎性骨折,想要醫好沒這麼簡單。魯萊特只有用魔法阻止對方一步步進逼。

    「這次我不留你了!」天狼星冷冷道,以單純的斬擊擊破了對方一支又一支飛來的冰槍,天狼星單手執刀,魔法停止。看著魯萊特,冷冷問道:「這一次又是誰的主意,該不會是你和這些人在這裡剛好遇上吧!」

    魯萊特默然解鬆了腰帶,把傷臂縛在身上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工作,就是把你推入死地!」魯萊特單手執起一支冰槍擲出,注滿了鬥氣的冰槍和剛才以單純魔力飛來的冰槍不同,天狼星再一次同上了虎踞,冰槍強行把他推後了好十幾步,天狼星抬頭一看,魯萊特的腳跟落再一次對著他頭上擊落。爆炸聲起,天狼星後退了好幾步,魯萊特的下一招又逼上來,旋轉著身體所踢出的一腳,本應隨著傷臂而威力有所減弱。

    「別讓我生氣!」天狼星一手捉著這一腳,把對方摔出去。

    「我可不會讓你有生氣的機會啊!」本應撞到大樹幹上,魯萊特一翻身雙腳微蹲把力道卸開,魔法隨著他吟唱的聲音直射向對方,天狼星高舉著霸陣一刀劈落,以轟龍破招,再一次的爆炸聲響起。天狼星安然無恙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魯萊特,冷冷道:「比力斯派你來吧!」

    「甚麼話,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猜到才是!」魯萊特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天狼星算是留手了,天狼星收回了紫瞳歎道:「你為何還要選擇回去?我不是給了你一條活路嗎?」

    「為將者,只忠一人,能死在你手中總比苟且偷生好!你是武者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才是!」魯萊特以唇語說,天狼星看著他,冷冷道:「別裝了!你的目的是要拖延時間,讓斯凡伯特能夠攻下雷戈帕爾吧!」

    魯萊特臥在地上,鬆開了手中扣著袖箭,這本來是打算在天狼星走近的時候發出的,冷笑道:「要騙你實在不容易!但是剛才一擊是致命一擊沒錯!你就看著比力斯陛下君臨伊諾撒尼亞!然後後悔地死去吧!」

    「我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容易死去啊!」天狼星收刀入鞘,留下在瘋狂大笑的魯萊特走出叢林。天狼星的腦筋開始運轉起來,殺手在薩力安那的行動,引起他的懷疑,並且加快了聯系西方各國的進程,這是第一步。西方的黑獅子降於威因旗下是出於真心,這一點他可以肯定,但是也因如此,所以他還有海頓都一定要先離開薩力安那,這是第二步。

    那麼說第三步就是讓他和西方聯軍南下,以斯凡伯特為餌,同時也是一著好棋,讓天狼星無法在短時間來組織好部隊到達普林斯,在這一年當中另一個兵家必爭之地,但是比力斯這個計策有一個缺陷,就是沒有預測到德爾凡會把陷陣營交給他,這隊聞名天下的騎兵當中的每一位,都可以一騎當千。時間上比比力斯預期的快了很多,他也沒有想到自己也懂得海戰之術。

    正因為要拖延時間,所以特意要魯萊特來送死。

    比力斯為了盡快得到普林斯,必須要在短時間內集中兵力,在天狼星一行人還沒有到達普林斯前,攻陷普林斯。這是一個相當考妙的連環計,可惜的是連環計本身並沒有考慮到時間。

    比力斯把一切都計算,但是計算這一點上,往往計算過分了卻不是好事,作為戰略家比力斯還是不合格啊!天狼星心底想著,岸邊一艘輕艇在等著他。天狼星看著在黑夜當中的黑影,那不透半點火光的巨大艦隊,接下來就是一場海戰,他心裡為海洋感到悲哀,一如西方水手常用的一句話來說:「大海是和平之地!」

    看來這一點是不再可能的一回事。

    在輕艇上對著他揮手的櫻,天狼星來到岸邊,他笑了。

    「示弱而取信於人,示強而屈人之兵!這本來是外交上的至理,當然的是強與弱的先決條件是來自智略,若沒有足夠的智略而強行使用計策,最終也只會失敗收場!」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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