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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之騎 第五十一章 普林斯会战

    普林斯是一个历史长久,甚或比伊西堤亚还要长的小国,或许和周边的大国相比之下,她绝对是一个小国,但是这个小国依然拥有着让人不可侵犯的重要性,第一点是她身为魔法师总会的所在地,对於魔法师而言影响力极大,第二点是在普林斯的首都,切非尔斯,拥有着人类最大的大地女神神殿,和萨力安那的四神殿相比起来,普林斯的大地女神神殿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这个国家当中,拥有着一位历史上最不像是圣女的公主殿下。

    本来身为一国之王的普林斯王,是没有多少事情需要头痛,作为永久中立国加上悠的久的历史,在伊诺撒尼亚上拥有着崇高的地位,设有在所有国家当中,法定最高地位的明律法院,虽然在东方这和剑神神殿拥有同样的制裁权力,以及魔法师总会这两点,在国际上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一个国家。身为国王,普林斯王实际上不需要处理太多事情,一位出色的儿子加上一班可靠的大臣,唯一会让这位老国王所头痛的是,那位最小的女儿。

    老国王回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身为礼仪老师,那位在国中以知性以及礼貌闻名的贾哈内迈尔德公爵,居然会不穿上衣,装作是一头小狗一样,在皇宫的花园当中爬来爬去,虽然自他的眼神当中可以知道他并不是自愿,但是也太失身份了。

    应该又是自己女儿的杰作吧!

    「祖安娜在哪里?」看着那些同样十分无奈的侍卫,这位陛下问道。

    「抱歉陛下!小人不能说!」侍卫那副怕得要命的样子,看来又是祖安娜禁止了他们说出来。虽然自己身为国王,但是在皇宫中,没有人不怕那位疯起来不顾仪态的公主殿下。本来自己找这位公爵回来,是要自己的女儿学懂怎样才是一个女儿家。

    国王再看了这位公爵一眼,长叹一声,看来自己慢慢找吧!

    切非尔斯实际上并不是一个都市,应该说是普林斯本身就是一个极巨大的城市,四通八达的公共马车也是由这个国家发展出来,农场和市场没有规律的分布在普林斯境内,同时也是一种有效的防御方法。在城市四处可见一座又一座的高塔,就是普林斯的防御系统。

    皇宫由无数的小型建筑群组成,这是普林斯的建筑特色,除了主殿外并没有其他两层以上的建筑物,在松散而且没有规律的分布上,拥有着无数的小花园,在这国家当中最重要的防御力量,就是被命为轻剑武士的剑士以及命为刃弩杀兵的短弓手。在密集的建筑群中,骑兵根本无法发挥任何力量,腰间带着两把斩刀,背着一把一手半剑的轻剑武士,可是占尽了巷战的优势。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闻名天下的魔法师军团。

    「比力斯会在本年内对贵国用兵,而且还会是全力出击,虽然在那个时候暴风和苍雷都会作出协防,但是对於不知道对方甚么时候会发动攻势这一点上,苍雷和银白驻扎在沙利度要塞前候命!」夏利自萨力安那一战后,回到希尼亚前曾经来和他进行密谈。

    「也就是说,我们最少要在你们到达前坚守两日以上吧!」普林斯王的大儿子,年纪是祖安娜两倍的长兄,迈亚文道。夏利点了点头,他的身份现在是反比力斯的游击队指挥官,以身份来说,身为中立国的国王普林斯王是不能够正面和他们对话,夏利指示手下摊开一幅普林斯的全境图,虽然是极为混杂的建筑方式,但是仔细一看的话还是能够分别上规律。

    在皇宫以外叁哩许到十二哩许是第一层的农场重地,与绝大多数的民族一样,以皇室所处地往外伸延的建筑方法,然后就是集中在水源附近,对於农业并不重视的普林斯,却罕有地是最早实行农民保护法的国家,当然这已是题外话。夏利指着地图上,在最外围那刚开始建筑的商业区:「若对方打算进攻的话,大概会以精锐兵力集中在这个地方打开缺口,然后就长驱直入!」

    「你的意思是对方会把铁骑当作是下马战的部队来使用?」迈亚文看着地图,再一次问道。夏利当时第叁次的点头,他那冰冷的语气实在是其他人无法想象:「只要你们能够坚持两日的话,我军就会袭击对方的侧翼部队,暴风会自西尼西亚湖面上派兵增援!」

    国事让人忧心,但是远不及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烦恼。

    祖安娜早就到了适婚年龄,在她身边合适的人选实在太少,作为一国的公主若没有夫家的话,未免有点丢脸。国家虽然还刚步入冬季,但是还没有下雪,没有人能够肯定这个时候比力斯会不会派兵来攻。虽然夏利的警告极有可能成为真相,但是国中的将领们都不认为比力斯会派人南侵,到底在萨力安那一战后,比力斯大伤元气,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回复的。

    「天狼星的态度是,西方联盟和东方联盟对於威因殿下的支持态度,将会令比力斯选择背水一战!」夏利看着两位重要人物,他一身文士的服饰和他身上的文人气质相当合衬:「普林斯的重要性在於普林斯拥有着大地女神神殿以及魔法师公会,若两大组织陷於他手里,不论另外的人怎样反对,也无法阻止比力斯封皇的事实,而且若剑神神殿一方提出了反对,就会引起宗教冲突!」

    普林斯王发现自己在胡思乱想着,身为圣女的女儿,实际上是身为这个国家的一个传统,王室当中的一位女性,在其未婚以前以圣女的身份,在大地女神神殿当中服侍着。手执着圣阶之权杖的祖安娜,少不了是在战争发生之前,最大的暗杀目标。

    那位名义上是礼仪教官的公爵,实际上是一位实力接近圣骑士的上位骑士,以这样的身份作为掩饰,比力斯一方只会认为是常见的事,祖安娜爱恶作剧是人所共知的事。

    国王要找自己的女儿一点也不困难,祖安娜大多是躲在自己的房中,这个女儿就是有这个坏习惯。虽然在皇宫范围的建筑群是杂乱无章,但是要找一个人的话实际上并不困难,特别是祖安娜的房间就相当好找。

    在门外他看到了几名侍从,手上捧着几套长裙,看来是要为自己的女儿外出作准备。但是有点不寻常,他们是站在门外动也不动,而且从面上的表情看来应该是被人施加了不知名的魔法,所以不能动弹。

    「祖安娜!」国王忍不住大吼道:「你给我躲到甚么地方去?你可是要上礼仪教室啊!」

    「我才不要!」在门后传出祖安娜这位公主殿下的声音:「人家可不要对着那个不停说白兰芬语的老头!」白兰芬语是普林斯的语系当中,其中一种发展在骑马王时代的古语,以华丽的措词见称,同时也是相当繁复的一种古语系,当然对於大部分的上流人物而言,身为普林斯公主的祖安娜,若不懂得这种语言,可是相当失礼的一回事。

    「但是你不上的话,可是嫁不出去啊!」国王陛下虽然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性,但是却也无法放任自己的女儿:「给你父王我行过好的!拜托你乖乖的上一会儿课吧!」

    在房中的祖安娜换上了睡衣,坐在床边,冬天是她最不喜欢的季节,若不是玩雪战的时候可以玩弄更多人的话,冬天对她而言实在没有多少意义。祖安娜裹着一张大毛毡,看着手上的一封信,是银星派人送来的一封信,天狼星一众人在西方的行动相当顺利,而且快於比力斯所预期。身为大地女神的圣女,祖安娜深知自己的身份在南方的影响力,天狼星的意思是要在南方组建第叁个联军,虽然南人不利北伐是千古常理,但是在另一点上,南方人所能够提供的粮草在战争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我的乖女儿,你回答我一下也好吧!」普林斯王在门外关切地对自己的爱女嚷道。另一个原因是,他好歹也要想个办法让公爵和门外的那几名侍从解脱出来,难不成由得他们整日这样子。公爵那方面还好解决,但是这几位侍从就不知道应该怎样处理。

    「我要静一阵子!不要烦我!」祖安娜耐不住对门外的父亲大喝。说着,她随手支起了一道结界,把睡房和门外分隔开来。那几位侍从以及陛下相顾无言,看着那几位侍从哭丧着脸的样子,陛下只可以报以同情的眼神。

    「还有!不要从来的方向走!」陛下刚踏出了第一步,祖安娜就自房中娇叱道。一瞬间这位至尊身同感受地明白到被固定起来的痛苦,不用多说又是祖安娜先前设下来的魔法。这位陛下的上半身向后弯,右脚向前踏出,滑稽的动作让在他身后的侍从哭笑不得。

    「祖安娜!」陛下在嘴巴还没有闭上前,忍不住大吼道。

    一如所有普林斯人所知的一样,祖安娜这位公主殿下是以作弄人为乐。而在人民心中,还有另一样重要的事情。西方联盟的组成对於他们而言,相当震撼,原因是西方的十叁国虽然有近十年的和平时期,但是西方人在他们心底一向是好勇斗狠,没有文化的人物。

    联盟的组成以及目的,都相当明确地直指在伊西堤亚出现的兽人,而且第一批的部队已经派出,由水路经由龙白河和拉玛丽亚泊,到达萨力安那的补给线亦建立完成。东方的比翼塔等国,已经派出了部队南向南方的比力斯根据地作出攻击,怎样来说,比力斯也无法南侵。普林斯人的乐观是他们的败笔,空有强大的魔法师军团,但是谁也知道在实战当中,以普林斯那密集式的建筑群,魔法师是无法发挥出一半以上的实力,而且轻剑武士也缺乏实际的战斗经验,和大剑武士同等的防御能力,装备以及挑选都是普林斯当中最严格的,但是却缺乏了最重要的一环,实战的经验。

    普林斯人在乱世当中享受和平,以及享受因为乱世而涌来的财富,当无数白花花的银子涌进来的时候,普林斯人也麻木了自己的观感。刃弩杀兵只有二万叁千馀人,而轻剑武士只有区区叁十万人,对着比力斯的大军,根本无法作出任何反击。

    天狼星一行人,除了海顿以外,带着五万名陷阵营来到了普林斯的边境。他们自南方的拉力普顿港口上岸,拉力普顿王对於组建南方联军这一点上,和天狼星进行了一次密谈,他可是相当忧虑这是伊西堤亚为了削弱南方势力的军事政策。天狼星无法对此作出任何保证,南人不擅於作战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南方虽然也处於乱世,但是往往只是一骑讨战就决定了一国的生死,武将的过人武力在南方人眼中的重要性,远大於士兵的质素。

    拜迪和姬拉丽丝的成长并不让他意外,而左德的实力还有成长的空间,以将领的资质这一点上来说,他的实力还是相当不足。本来莱鲁也有意思要跟着前来,但是天狼星就指到,若在雷戈帕尔无人主理的话,单靠着考夫曼独力难支,而且四王子的势力崩溃后,还需要有人支撑着龙白河的控制权,已经下定了决心投降的莱鲁,并不会出尔反尔。

    「大人,我们是否要直接到普林斯王府上?」左德等人来到了普林斯边境的一个小丘上,德尔凡人看到普林斯密集的建筑群,还真是自叹不如。拜迪和姬拉丽丝就在两人身后,手执着一把长柄大斧的左德,身上换上了轻便的旅行装束,虽然手执大斧腰挂长剑这一点有点奇怪。拜迪看着小丘下的情况,提出了另一个可行性:「大人!我认为应该在境外视察一下会比较好!」

    「战略要地的视察吗?」撕月横放鞍前,姬拉丽丝看着前方的部队,已经想不到甚何更好的方法,她叹道:「想不到普林斯的防御这么马虎,只有几个士兵就想要把人拦着!」

    「也不全是这样说,」天狼星指示众人看着在关口后的几座高塔,楼高十层以上,以南方向的建筑来说已经相当高:「在塔中应该有十来个魔法师在,若有人进攻的话,对方的魔法一下子攻击过来,入侵者也不一定可以挡下来!」旋即笑道:「当然,若只是派几个实力高强的武者直闯入高塔,把对方的魔法师杀过片甲不留的话,高塔就没有多少意义!」

    天狼星短短两叁句就点出了普林斯的防御弱点。过分依赖魔法师,这样的作战方式当中是需要强大的重装步兵作为物理性的盾牌配合,但是在普林斯这种巷战式的战场上,只要最外围其中一座高塔的魔法师被击倒,就会产生无可挽回的后果。

    「这样的话,我军是否需要下马作战?」左德问道。除了陷阵营以外,还有龙军的莱墨、冰斯太两人,莹飞带着拜迪的四千人回去萨力安那,代天狼星传一位讯息。陷阵营并非不擅於步战,身为德尔凡先锋军中的先锋军,他们精於所有白刃战事,而且在他们身后所背着的大剑以及腰间的佩剑都证明了这一点,天狼星看着关卡出入的状况,道:「以现在的情况来该说,若我把所有人分散的话,一旦陷入了巷战,分散的确会比较有利,最少我军每一个人的战力都是对方以上!」

    天狼星并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他摸着下巴思索着另一点。另外几位就静下来,冰斯太和莱墨对於控制战马这一点上,还没十分纯熟,而龙军的其他人暂时还不能够策骑马背,罗拉能够一次就成功,主要原因是她能够压抑着身上的压迫力。

    「冰斯太、左德,你们带一万人和罗拉她们入城!」天狼星开始了分配工作:「拜迪,你和冯林尔玛见过面,你带一万人经水路到希尼亚的罗斯威,找小冯他,说要在叁天内把部队集结好,准备过湖!另外莱墨带一万人,到莱恩帕特,查看一下有没有大规模的军事集结!姬拉丽丝你跟着我来!」

    所有人领命而去,姬拉丽丝策骑着撕月,对莱墨多说了两句,虽然拜莱鲁的协助下,有相当详尽的地图,但是就龙族本身就不太认识地方上的分别。谋定而后动是天狼星一向的作风,而海顿这一次离开,亦是两人计划之内。天狼星看着对方所布置的防御,比力斯手下的龙骑士还有四个,加上了叁鬼还有魔剑士,要突破第一层的魔法防御实在不困难,虽然祖安娜拥有强大的神圣魔力,而且在这里的骑士牧师应该数量不少,但是否足以应付对方的魔剑士已成疑问。

    到底以驱魔人身份四处活动的骑士牧师,虽然拥有着强大的攻击系神圣魔法,但是另一个角度来说,实际上真正执行驱魔活动的骑士牧师,只占有全部当中的少数。祖安娜一人虽然能够使用相当大范围的净化,但是变相就无法治疗伤患。

    「全军,往北上!」天狼星连和罗拉说一声也没有,就带着剩下的两万馀人,往北走。姬拉丽丝一边视察着普林斯的防御,就越感吃惊,没有足够的城墙,甚至没有让长弓手掩护的掩体,除了魔法师所用的高塔外,根本看不到有其他远程防御,姬拉丽丝不禁问道:「我们这样走法真的没问题吗?我们应该是在对方的魔法射程内啊!」

    「普林斯的魔法师十居其九都是为了生活而当上魔法师军团的人,」天狼星冷冷道:「换了是在萨力安那,我们这样张扬的行动,不惊动了威因才怪!」

    「那么说,在小丘上时,对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是吧!」姬拉丽丝再问道:「若是的话,为何对方不派人出来阻拦,大哥你是奇怪这一点吧!」

    天狼星并没有回应,他看着在城内的高塔,这些高塔每一座都可以监视四周十叁哩许的地方,作为普林斯的第一道防线,对着他们这两万馀人却视若无睹,实在令人吃惊。看来比力斯先赢了一局,若不是百万大军到来,这些魔法师大概也不会因此而惊动。可惜的是比力斯应该知道这一点,只会以小股小股的方式,把部队慢慢在城中集结。

    不知道该怎样作战,甚至连最基本的侦察规律也没有,魔法师军团经历了漫出的岁月,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在战场上发挥力量的部队。天狼星想着,以比力斯一贯的作风,杀手应该已经派出,而且还会慢慢接近祖安娜和国王身边,只要国王一死,普林斯本身就已经会崩溃。不存在国王的普林斯第一顺位继承人,迈亚文王子,在这种情况下唯有选择和比力斯合作,而唯一能够反对的祖安娜也会死於杀手手中。

    整个杀手计划大致上应该如此,若杀手失败后,大军派出精锐,在对方的市集中产生混乱,由内部引入大军,普林斯的魔法师军团也是一样不攻自破。战况一开始就是一面倒,不重视白刃战的普林斯军,无力反击对方的暗杀群,在这一场大战中,天狼星就要施展回天之法,不论到底结果是甚么,对於普林斯王室而言都不会是一件好事,虽然这个国家本身的贵族阶层是异於寻常地细小,只有二十五个贵族家庭,但是任用一名外人来指挥着自己国家的军队,怎样看来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进城!」天狼星对姬拉丽丝道,这位公主殿下对骑士们叱喝一声,大队沿着来路,往小丘方向的城门前进。一身戎马加上杀气腾腾的样子,理应引起守门兵的怀疑,但是对方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便让他们进城。

    「到底这是因为他们拥有着绝对的自信,还是因为他们本身心不在弦?」姬拉丽丝不禁怀疑着,在城门前,一名陷阵营的士兵带着他们,到罗拉等人所暂住的地方去。普林斯是一个道路建设相当完善的国家,和萨力安那相比起来,更为完善,当然这和人口密集有一定的关系,首先的是在主要的大街上,左右两旁是供行人用的行人小道,一般都可以容纳五到十人并排而行,而中央就是可以容纳四马前行的驿道,在主要道路附近的小巷子,并没有让马匹行走的驿道,而在街道两旁那一支支的铁柱上,挂着一个又一个的铁灯笼,普林斯晚上依然有很多人出入,街灯是必须的公共设施。

    普林斯人对於突然有这么一大队全副武装的部队,高举着雷兽旗进入城中,一点也不惊讶,根据那位带路的陷阵营士兵所说,刚才他们第一批人进城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情况,除了有两位卫兵多讯问了几句外,没有发生过甚么大事。姬拉丽丝忍不住道:「真的是缺乏危机感到这样的情况吗?」

    「我看不一定是,」天狼星观察着四周的小巷子,在暗角处所发出的一小点光芒,看来并不是一般武者身上带着兵器,反射出来的光:「若我没有想错的话,大概是对方刻意这样做,而且以我们这样招摇过市,不引起情报人员的注意才奇怪!」

    但是却还没有人正面出来向他们质问,大概情况是对方打算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他们在掌握当中。可惜的是,在他们眼前的是天狼星啊!天狼星跃下马鞍,在姬拉丽丝还有身后的陷阵营惊讶的时候,强大的龙威已经散发出来,姬拉丽丝还没有见识过天狼星身上的龙威到底有多厉害,撕月还有其他战马立时站不起来。

    「不要浪费时间了!」天狼星冷冷的看着四周,龙威的力量不要说是平民,就是一般的陷阵营的上位骑士,现在也不一定能够在龙威面前站立得稳。大概在这样强大的精神力面前,会惊动了在无数魔法塔当中监视着的魔法师,但是绝大多数都无法站直起来,天狼星的打算就是让对方不能够避而不见。不单单是魔力或是精神力这样的问题,姬拉丽丝清楚感受到当中,混有好几股杀气,他以普林斯通用语叱道:「若是要来监视的话,回去告诉普林斯王,天狼星来了!」

    说罢,天狼星慢慢的收回身上的龙威。

    那些刚才在四周的行人,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天狼星,双腿无力的看着这位看起来随时能够把他们处理掉的人物。姬拉丽丝看着天狼星,意外於天狼星会没耐性等待,依照着天狼星一贯的作风,应该是安顿好一切后,然后再和普林斯王作正式的会谈。

    但是天狼星现在的举动,无疑是让双方的关系处於相当恶劣的情况。

    「天狼星」这叁字对於普林斯人而言,并不只是愤怒龙帝这样简单,现在同时身为皇家侍卫长以及西方联军的总指挥,天狼星的地位足以和普林斯王并肩而论。而且祖安娜这位圣女殿下,和天狼星本身交情非浅这一点,令普林斯人大致上都认同,在接下来的伊西堤亚内战当中,他们已经倾向了威因派。

    「大哥,在这样的场合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不就是代表着威因大哥会和二王兄正面为敌吗?」姬拉丽丝不禁问道,这是她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但是无可奈何,天狼星答道:「若只是我要和比力斯为敌的话,大概会让人认为是意气之争,我这样做就正正是要打乱对方的步署。」

    「你想一下,若比力斯要倾全力来进攻普林斯的话,最快也要到冬天下雪的时间,第一是因为没有人会在这个季节出兵,虽然这个常识已经被我和夏利所打破,但对於普林斯的将领而言还是一样,比力斯经历力萨力安那一役不足一年,要重新组织兵力南侵并不容易。

    「若我这样高调的出现在普林斯,第一可以掩护莱墨到莱恩帕特的行动,第二可以逼比力斯在无法全力集结兵力前,提早进攻!同时可以逼使南方诸国意识到,他们不可能再偏安一方!普林斯早晚也会和伊诺撒尼亚脱节这一点,普林斯人也有必要明白,到底不可能让他们永久保留着永久中立国的称号!」

    天狼星和姬拉丽丝之间的对话,四周的人都听得相当清楚,可惜的是身为普林斯人的高傲性情,在很多情况当中这种高傲性比希尼亚人还要强,对於两人用伊西堤亚语的对话,一方面是对於伊西堤亚语的不屑所以听不懂,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礼仪而不听。天狼星叁个字对於绝大多数的平民而言,震撼性不亚於普林斯王微服私巡,虽然同是国人,但是在普林斯并不存在绝对性的王权政治,除了裁决、税务以及军事以外的权力机关,都是由民间自发性的组织起来,这一点相当古怪。

    「最重要是,逼对方的杀手不得不现身!」天狼星冷笑着的,一手按上了刀柄,左腿微蹲,身形向前微弯,然后抽刀。蹲刀杀击落了叁支袖箭,本来在暗角处观察着的杀手,同时对着天狼星发动攻势。姬拉丽丝丝指挥着陷阵营下马保护平民,刚刚经历了龙威,绝大多数人现在都只能够在地上爬着走:「第一队协助平民撤走,第二队,上城楼取箭!第叁队跟我来!」

    姬拉丽丝说罢,带着叁千人涌到天狼星身前,把杀手群附近的人带走。天狼星就是因为担心这些人,所以只以拔刀技作攻击,对方一共二十叁名杀手,在他眼前实在是毫无作用,杀手们清楚地感受到天狼星是以精神力封锁着他们的行动。杀手的真意一击即退,在他们这些高手面是毫无作用啊!天狼星心底在冷笑着。

    除了飞针、袖箭和飞刀外,对方的小刀、长剑有如一片大网的向天狼星罩来。蹲刀杀把飞刀击碎,然后对方所看到的是,天狼星以双拳来应战。一拳击向一名杀手,拳头上的斗气以及杀意,让这名杀手下意识地选择了回剑守势。但是作为杀手,这是最不智的行动,杀手最重要的一点是不顾自身杀掉对方,所以在杀手的训练当中,并不存在让保护自身的剑艺。

    拳头击中剑面,天狼星暴喝一声,把对方击向身后的同伴,在这位杀手身后的同伴混乱之中,两把长剑插入杀手同伴的背上,透胸而出,强大的力量同时透入他俩体内,内脏受到重击,七窍流血而死,死状可怖。

    另外的同伴愕然的看着,姬拉丽丝手中的撕月已经劈落其中一人的脑袋,天狼星信手向前一抓,清脆利落地把一人摔向身后。两位陷阵营骑士马上拔出大剑把对方压制着,天狼星不用多说,另有叁位陷阵营骑士跟在姬拉丽丝身后,把所有杀手处理掉。

    「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会有杀手出没啊!」姬拉丽丝咬牙切齿道,她倒不是惊讶於自己的兄长会用这样的手段,而是惊讶於杀手会选择在这样会恰当的场合出手,天狼星看着被制着的杀手,街道上的行人早就避到一旁去:「因为不在这个场合下出手的话,再没有别的机会!」

    一队轻剑武士大约四十人,急着从远处跑来,天狼星冷笑道:「若不是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看来对方还会蒙在鼓里!这样的警觉性实在太低了!」姬拉丽丝点了点头,她用战袍边擦着撕月刃上的血迹,虽然是一身白甲,姬拉丽丝背上还是加上了一件颇厚的灰色战袍。

    那些轻剑武士只是对着天狼星客气地说了两句,同时也让姬拉丽丝感受到普林斯人的傲慢,一位是伊西堤亚的公主殿下,而另一位是当今可谓权力最大的皇家侍卫长,对方的态度居然会是相当不耐烦。她忍不住,左手按上了后腰的剑柄上,天狼星眼角看到她的动作,同样的用左手要她暂时安静下来。

    「对於这些杀手,我们会处理的了!」那位轻剑武士的态度相当轻慢,他身后的同伴也一涌而上,像是要把陷阵营士兵所擒下的杀手们抢去一样。姬拉丽丝忍不住了,她一手抽出了佩剑,叱道:「你们这是甚么态度?我们是伊西堤亚的公主殿下和皇家侍卫长,是以正式的入境方式进入贵国的,贵国的人员不加入通报,还要把我们擒下的人抢去?」

    「这是我国的法律,入境者有必要遵守!」那位队长看来并不把所谓的身份放在眼内,但并不是尽忠职守,而是一种傲慢。姬拉丽丝看着那位轻剑武士,她相当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实力,这是在战场上生活了一阵子后,所得到的成果之一,勉强会打起来的话,大概四五十招来都难分胜负。姬拉丽丝身为堂堂一国公主,就算是怎样不情愿,对於普林斯通用语听和说都相当流利,但是对方身为接待外国人士的人员,却以自己本国的语言来说话,实在过於自大。

    「杀了他!」天狼星没有多说,也没有容许对方多说,他以德尔凡语对身后的陷阵营说了一句。陷阵营的骑士一致性地抽出了背上的大剑,围上了那四十馀位轻剑武士。那位队长开始色变,天狼星冷冷道:「我们不是来陪你这种人说话,我们来是要和国王对话,而且……」他顿了一顿,脸上挂着被誉为恶梦的微笑一样的笑容,续道:「若我要把你的人头拿下来,相信普林斯王会相当乐意看到以一个人头换来国家的和平!」

    天狼星这样说,倒不是恐吓,不要说是他这么一个小人物的人头,就是把眼前他视野所及的人都劈下脑袋,甚或把普林斯西部都变作废墟,只要天狼星能够让普林斯在比力斯的攻势下活下来,这位陛下都会相当乐意。那位队长的脸色发青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陷阵营的骑士制着。

    「第叁队留在这里,等待对方来救人!第二队跟上来!」天狼星看着对方让出一条路,慢步向前方走去,姬拉丽丝跨上绯霞,跟在天狼星后方。天狼星在经过那位队长身边的时候,狠狠加上了一句:「若对方的援军来到,就把他们宰了!」

    「你……你敢!」那位队长看天狼星的表情,也想到天狼星是下了怎样的命令,他一脸惨白的看着眼前这位大人物,由趾高气扬一瞬间变作是阶下囚的感觉,绝对不好受。天狼星也不怕明言:「若普林斯王知道,是你这个小人物破坏了两国的合作大计,相信他会相当乐意把你家中所有人的脑袋都劈下来!」

    「看来威胁人就是阁下所擅长的一回事啊!」一骑自天狼星前行的方向快马驰来,在普林斯国境内有资格策马在街上快跑的人不多,而且只有皇室的成员有这样的权力。天狼星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祖安娜的叁哥,身为普林斯轻剑武士的首席,罗曼白度。天狼星冷冷道:「若你教出来的人,就只懂得这样的礼数,我可不在意会把这个国家当作是练习的对象!」

    「若你要动手的话,我可乐意奉陪!」罗曼白度手按腰间的剑柄,他的年纪比之祖安娜也大上了十年,这个家族的年龄差是相当大。天狼星看了他一眼,姬拉丽丝跨下的绯霞单蹄刮地,一下子便冲了上去,罗曼白急忙抽出身边的佩刀,接下了姬拉丽丝的一击。这位王子殿下外强中乾,一击就被姬拉丽丝打下马,在他身后的近卫讶然看着自己的主子,虽然被击下马背,但是罗曼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的站起来。

    「怎样了?」天狼星这么一问,旁人是不知他所指的是甚么。罗曼白看着地上的队长一眼后,冷冷道:「你这家伙,若眼前这位大人物说要你的首级才肯为我们指挥大局的话,我倒是乐意亲自动手!」

    那位队长脸色更白了。

    「你父王怎样说?」天狼星看着罗曼白回到鞍上,问道。在普林斯的重要据点当中,都有传讯用的魔法阵在,罗曼白看着天狼星,再看了姬拉丽丝一眼后道:「本来父王是要我带你到皇宫一趟,现在看来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

    天狼星点了点头,指挥着手下把杀手们马上处理掉,实际上不用他多说,那位被制着的杀手早就咬碰了臼齿中藏着的毒药,一名陷阵营对天狼星大声回道:「大人,那杀手死了!」

    「那交给我的人来处理吧!」罗曼白指挥手下,把死尸送去处理掉,然后看着那在地上站不起来的队长道:「至於你,对待外宾实在是有失我国体统,本来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才让你守着这道关口,现在贬你为普通士兵!」罗曼白这样的处理可以说是相当公平,傲慢对待外国来宾,特别是身为一关的主将,这样的态度可以有相当严重的后果。

    天狼星弯身上马,道:「先带我到夏利说的地方一趟吧!」

    罗曼白应是,然后指挥着手下把陷阵营的大部分人带去和罗拉等人会合,而他自己就和天狼星,到夏利以及普林斯王所最忧心的新兴商业区视察,罗曼白的伊西堤亚语说得相当的好,姬拉丽丝跟着天狼星两人,观察着街上的行人,不论说了多少次也是一样,普林斯人严重缺乏危机感,天狼星叁人一夹马腹,快马而行。街道上的行人多的是和商店当中的人讨价还价,或是在街角处聚在一起闲谈,从他们身上轻松散漫的态度看来,姬拉丽丝只能够有两种想法,第一是普林斯人已经准备好面对战争,胸有成竹的轻松,但另一种是他们压根儿没有想到比力斯会南侵这一回事。

    「那位商业区当中,有多少座魔法师监视塔?」天狼星问罗曼白,叁人快马前行,后方的随从差点就跟不上来。罗曼白看着前方,答道:「一座也没有,这就是我和大王兄以及父王最头痛的问题!」

    「也就是说,在那个范围下,只是一般的巷战环境!」姬拉丽丝看着天狼星,她希望寻求更多的答案。天狼星向身后紧跟着的姬拉丽丝看了一眼,侧着身子回道:「不单单是这样子的问题!你应该想到更多才是!」

    姬拉丽丝想了一想,她俏脸唰地变得苍白,道:「难不成是,因为没有魔法师的监视,这里只会变作一般的巷战区域!而缺少了长距离魔法的支援,对方一旦攻进来的话,魔法师就会英雄无用武之地?」

    「只对了一半!」罗曼白在普林斯人当中,也算得上是一位名将,他一脸忧容的看着前方,普林斯的街道纵横交错,不要说是外来人,就是在当地土生土长的普林斯人,也很容易迷路,而罗曼白天生的方向感就比一般人强,在这座城市中来去自如:「魔法最大的问题是攻击范围大,往往一个上位魔法就会把一哩多的范围包围着,魔法师无法在巷战中发挥力量是其一,其二是我军实战经验严重不足,监视的魔法师军团和轻剑武士在互相角力,一如你刚才所看到的一样,魔法师虽然知道你们的存在,但是若没有杀手出现的话,我们的部队也不会出动!」

    「魔法师军团不是应该隶属於普林斯军方吗?」姬拉丽丝提出了疑问,她身为公主殿下,在伊西堤亚本来是不用理会军事方面的事情,像是她的八姐姬恩娜斯一样,带着一批手下四处享受人生。罗曼白回道:「这里和伊西堤亚的情况不同,魔法师军团是由魔法师公会自己所组织出来的,虽然在资金方面是来自我国的国库,但是绝大多数的魔法师成员都是伊西堤亚人或是南方人,和土生土长的轻剑武士有很大冲突!」

    「也就是说,若魔法师公会不交出军团的控制权,魔法师的支援也只是一句空谈!」姬拉丽丝一语道破了关键处,天狼星点了点头,接替着罗曼白解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魔法师公会的元老会并不是怎样好应付的角色,他们相当清楚,一旦魔法师军团的控制权落入普林斯王室手中,就等於再没有对普林斯王室徵求资金的条件!」

    资金对於魔法师的研究占了相当重要的地位,魔法师的魔法研究当中经常性要用到在常人看来相当贵重的金属以及矿物,例如说是白镭石,这种非自然矿物的价值非常高昂,对於魔法师而言也是一样。

    叁人快马策骑了两个多塔玛,在不同的街角上转了几转,最后到了一个悬崖边上,在这个悬崖边可以俯视那个新兴的商业区。普林斯商业发达绝对拥有原因,南靠着西尼西亚湖,北望着伊西堤亚,天生是一个商业的中转点,气候温和,各方面的商品都可以经过这个地方南下,可以说是另一个东方的雷戈帕尔。新兴的商业区以一条大街为主轴,然后在四处分出多条小街小巷,无数的街道组成了一个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的商业网络。向北发展的原因不单单是南方靠近西尼西亚湖的地方已无发展的空间,因为要避开战乱而南下的伊西堤亚人,都集中在靠北处生活。

    「真是不好布置的地方啊!」姬拉丽丝看了一眼后,万分感慨。在这些纵横交错的小道尽头,虽然有一道小墙表明了国界的尽头,但是那薄弱的墙壁根本阻挡不了一队骑兵或是一队大剑武士的进攻。

    「若是你的话,你会怎样进攻?」罗曼白看了看天狼星,这位名气相当大的名将在场,实在没有他说话的空间,天狼星道:「若是我的话,会把十万骑兵为拟兵,直杀往关口的方向,然后所有步兵从四方八面不同的小巷攻进来。」

    「以十万骑兵为拟兵会不会多了一点?」姬拉丽丝问道,她看着在悬崖两边后,远处的高塔,大街上可以说是毫无防御可言,但是同样地也是魔法师最好的靶子。十万人浪费在这个地方,是很难想象。天狼星的目光看着地平线以外,冷冷道:「姬拉丽丝你先回去要罗拉她们准备好入宫!我们明天进宫!」

    姬拉丽丝欲言欲止,罗曼白和她交换了一个眼色后,她弯身上马然后带着叁十馀名陷阵营骑士,跟在罗曼白的亲兵后往罗拉等人身处的旅馆前去。

    待姬拉丽丝走了后,天狼星才道:「对方会以铁骑为主力,直攻入大街,然后以大量大剑武士制着城中的魔法师高塔!再来就是用巷战来打败我们!」

    「这不是一切在你预计之内吗?」罗曼白的笑容有点勉强,天狼星看了他一眼后叹道:「虽然是在我预计之内,但问题是对方的铁骑并不是你们的轻剑武士可以对付的角色,而且魔法师军团也动不得的情况下,这个商业区可以肯定会落入对方手中,而当这个要点落入对方手中,等於所有防线也会在一瞬间崩溃!这一战可以说是不战而败!」

    「不是吧!身为战略大家的阁下,居然会说出这一番话!」罗曼白的脸色相当差,和那位先前被他贬作一般士兵的队长看来差不多,天狼星看了看四周的近卫们。天狼星清楚知道自己在普林斯王室当中有多重要,第一是祖安娜是他的红颜知己,以这位圣女和他的交情,他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第二是他现在和过去的名头也大得惊人,在军事上除了已故的里昂、暂时失踪的海顿、远在四要塞的菲尔顿老王爷外,以及希尼亚叁虎将外,定谋出策无出其右,甚至可以说就是希尼亚叁虎和老王爷也在其下,也不为过。

    天狼星并不是没有打过败仗,一生军旅,最近的一场大败仗就是拉文西亚大撤退,最少在别人眼中败得漂亮的一仗。天狼星微笑道:「当然,在我脑海中还有两个可以反败为胜的方法!」

    「那么,较差的一个是?」身为轻剑武士的首席,罗曼白清楚知道一切都要有最坏的打算,天狼星看着罗曼白双眼,一字一句道:「最坏的打算是,普林斯全部兵力撤走,然后待我从萨力安那带来两个军团,和海顿在东面的联军合击,让普林斯一年内复国!」

    亡国之痛,普林斯人自希尼亚人身上清楚感受到,一名近卫急着道:「不可能,我们不可能要撤退!」

    「那么就只有较好而且较为费力的一个办法!」天狼星转身指着大街,道:「叁日内把这个商业区所有人撤走,然后把所有兵力集结在东面叁哩的小平原上,和对方来个正面交锋的大会战!」

    「撤走这里的平民,是空城计吗?」另一名近卫,他的年纪比同伴大上不少,他问道。空城计在拉文西亚大撤退时,由菲尔顿王爷用了一次,比力斯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自己本身就相当擅用空城计,这名近卫的下半句就是:「比力斯不可能发现这一点吗?」

    「对方全力出击,总兵力接近叁百万,但是一路上南下,对方的军心也会因为寒冬而下降!」天狼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普林斯还是会下雪的地区:「北军南征,首先在温度的适应上会比普林斯人好,但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就没有地理可占!」

    「那么说,对方会在下雪前向我们进攻这一个情报,倒不是假!」罗曼白和身边的近卫交头接耳了两句后,答道:「但是对方对於我们全力进军,我们不是更为不利吗?」

    「不利的是对方!」一骑快马驰来,那一身半边骑士重铠,加上身后的那把大剑以及在左臂上绑着的圆盾,看来是冰斯太。冰斯太来到天狼星身边,飞身下马,急道:「比普斯顿的同伴传来的情报,东方联军派出了二百万人,在比力斯大军出征后叁日,无声无息的攻陷了锡非斯安!」

    所有将领脸上表情由愁转喜,锡非斯安是比力斯的大本营,若被攻陷的消息传到了比力斯军中,会产生相当大的影响。冰斯太续道:「而另外还有一百万的骑兵正在南下途中,海顿大人传来的讯息表示,已经和大军接头了!随时可以赶来!」

    「叁计齐发!难怪阁下可以胸有成竹!」罗曼白看着天狼星,讶然的看着天狼星。天狼星微笑,道:「是五计齐发!」他对冰斯太再打了一下眼色,冰斯太会意续道:「西方联军一共四万人,已经在拉玛丽亚泊上岸,并且建立了补给据点!南方的冯林尔玛据凯尼法亚大人的回报,已经集结军力准备粮草,主要补给日内会到达,然后要来到这里的话又是一日以内!」

    天狼星一点头,冰斯太翻身上马,快马回去旅馆。

    「也就是说普林斯军只要拖着对方两天就够了!」天狼星身着悬崖外的街境道,普林斯军空有南方一大军之名,但是普林斯王用人唯亲,单是以罗曼白被姬拉丽丝一刀劈下马也可以想象,但同时这也是没有办法当中的情况,普林斯军有一半的指挥权落在魔法师公会手中,而财政上也有不少的收入落入魔法师公会口袋中,年迈的普林斯王当然想掌握着最大的权力,以便让自己的大儿子顺利继位。现在渐渐步入黄昏,冬天的黄昏来得比较早,日下西斜,天狼星观察着街道上的一切动静,罗曼白示意其他近卫先行退开,他走上前两步道:「阁下来到普林斯,应该不只是为了击退比力斯这么一件小事啊!」他刻意强调了小事两字,像是比力斯本身并不是甚么特别的人物一样。

    「你认为还有甚么?」天狼星反问了一句。

    「最少南方联军这一件事,对於我而言算不上是甚么秘密!」罗曼白看着天狼星的背影,这位外表上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男人,脑海当中到底在想甚么实在没有人能够弄清楚。天狼星不置可否的沉默,让罗曼白无语可接。南方的邻国的希尼亚,被亡国的事在普林斯人心中,只是一种同情,没有人想到自己的国家也会被人进攻。

    希尼亚和普林斯唇亡齿寒这一点,所有人也相当清楚。但是普林斯人始终抱有一个幻想,身为明律法院的所在地,以及身为永久中立国的普林斯,应该不会受到野心家的窥视,但是这只是一个幻想。

    不论站在任何一方面而言,普林斯那巨大的财富、强大的魔法实力都成为了野心家成功的根本,实际上除了普林斯人没有其他人更清楚,这个表面下的暗涌。那股随时让普林斯失去一切的暗涌,来自魔法师公会和王室之间的角力,一个不希望再付出更多,某层次上可以说是相当吝啬的王室,加上一个乱花钱而不善管理的魔法师公会。

    虽然魔法师公会是代表着伊诺撒尼亚各地的魔法师,但是就另一个层次来说,他们是一无所用的组织。最少在普林斯人眼中是这样子,空有高达百万人的魔法师军团,但是却执着於魔法师是特殊阶级这一点上,拒绝和轻剑武士合作,而且不断要求王室提供更多资金这一点上,让普林斯人对於魔法师的印象实在不太好。

    第二日一天早上,天狼星就带着罗拉等人入宫,普林斯王还有祖安娜等人寒喧几句后,马上进入了正题。这位陛下和天狼星密谈了一个多塔玛后,把普林斯王的国印交了出来。同时贵族还有应讯而来的魔法师公会两位代表,也陆续入宫。天狼星在大殿上粗略地说了各方的形势后,在普林斯王的请求下,带着两位王子殿下,与两位公会代表谈判。

    「你是说,比力斯会在日内向我国进攻?但是……应该说是若如你所说的一样,在他根据地锡非斯安所发生的事,比力斯不是应该知道吗?而且普林斯有本公会在,相信比力斯也不会乱来吧!」第二日天狼星进宫,而他面对着多位不同贵族大人,以及魔法师公会的代表,这些人对於天狼星的说法半信半疑,但是天狼星并没有对他们解说的意思:「你认为会也好,不会也好,现在的情况是贵国的军事指挥权已交在我手中,若贵公会不把指挥权交出来的话,后果就请自负!」

    天狼星几句话说得相当客气,或许就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恐吓式的对话。天狼星在这种场合上,他所占有的优势是,一开始魔法师公会就自知不能和他正面对抗,刚才在大殿上,妮坦妮还有罗拉在天狼星后方的长椅上坐着,先不要说是身为龙皇的罗拉,妮坦妮身上的魔力也不同凡响,一个魔法师的成就往往取决於其魔力的成长率有多高,魔法师公会的代表清楚感受到妮坦妮身上的魔力,接近了大魔导士的成就。

    「但是要我们交出魔法师军团的控制权,相对地我们也会有所要求!」魔法师在某此层次上比商人还会计算利益,站在他们的立场而言,这是相当合理的一回事,魔法师公会的主要收入是来自魔法师每一年送来的支持费用,但是绝大部分和妮坦妮一样,对於这笔费用不是忘了就是压根儿没有想过要付出,到底魔法师公会在他们的研究上,一点帮助也没有。

    「你们的要求就是要把资金提高百分之十五,然后容许你们有独立的行政权!是吧!」迈亚文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若不是过往也有了先例的话,迈亚文或许会相当容易就答应了。那位满头红发的代表摇了摇头,他提出了新的条件:「是加增百分之二十五,然后独立行政权以外,还要加上治罪处理权!」

    迈亚文和自己的兄弟对望一眼,这真是狮子开大口的要求啊!想也当然的是,现在自己有求於人,而非对方有求於自己,对方的要求提高了也是相当合理,最少在谈判的逻辑上是这样子。

    「相信这一点应该要几位考虑一下吧!」另一位两鬓苍苍的代表微笑道。

    「不需要,而且你们必须马上交出控制权!」天狼星冷冷的看着两位代表,他的声音发出了透骨的深寒:「因为你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冈撒雷兹大人,虽然我知道你的实力是很强大,但是别忘记现在是你们有求於人啊!」那位红发的代表呆了一呆后,冷笑道。迈亚文看到天狼星把气氛带动到这样的情况,不知所绪的拉着天狼星,走到会议室的角落处,低声道:「你是在说笑吧!现在是我们要他们交出指挥权啊!」

    「而且现在是我们有求於人啊!」罗曼白也走过来,补上了两句:「不是一如阁下所说的一样,比力斯攻入普林斯,对於他们而言还是没有损失啊!」

    说罢,两位殿下转头看了看对方的反应。

    「你们就看着吧!」天狼星拍拍他手背,柔声道,然后转回来望着两位代表,冷冷道:「现在你们所处的地方是普林斯皇宫,相信以普林斯王的大量,以及贵公会元老们对於事情的理解,相信他们绝不会在意我把两位斩杀原地!」

    「你这样子,看来并没有真正想要谈判的想法啊!」红发的一位向后挨入椅背当中,对着天狼星冷笑:「若是有心求人的话,会选择用这个样子的态度吗?我看你根本是要挑起人来吵架!」

    「你认为是也好,不是也好,这不到你们两位来判断!」天狼星决绝地看着两位魔法师。两人愕然,魔法师公会一开始所想的是,若天狼星一方的态度强硬,而且寸步不让的话,就不会交出兵权,这是他们唯一的谈判筹码。

    「现在是你们求有一个活下来的机会,不要在我面前弄东弄西!」天狼星不用多说,冰斯太抽出了身后的大剑,左德就手按腰间剑柄,随时一涌而上。两位代表恼怒地瞪着天狼星,天狼星冷冷道:「若要珍惜性命的话,就乖乖的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否则就请两位脑袋分家,然后派另外两位代表来!」

    「你这样是在威胁啊!」两鬓苍苍的那位瞪着天狼星,手中凝聚着魔力,他的成就可是有魔导士一样的实力,那凝聚起来的雷电迅速在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球,而他的同伴也吟唱着冰魔力的咒文,天狼星看着两位魔法师,道:「相信两位不会忘记,在这么小的空间,动刀子是比用魔法快多了!」

    两位魔法师心知这是真理,两方相距一张会议桌,而在两人身后又有冰斯太和左德两人,从气势上来分别的话,两人的实力都不弱,那只是凝聚起一点的冰魔力能不能阻挡一会也是问题。天狼星看着两人,俯身在两人耳边说了一句话,迈亚文只看到两位魔法师对视一眼后,无奈地选择交出了指挥权。

    历史上并没有提到这一部分,史学家相当婉转地指到,当时的魔法师公会以大局为重,交出了魔法师军团的指挥权。而这一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最终也无法得出结论,但是对於当时的普林斯而言,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转机。当魔法师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时候,对於世界有多少影响,无从估计。

    比力斯大军在一日后来到普林斯国境,莱墨在其之先带着陷阵营的骑士赶回来。比力斯手下的探子发现本来的进攻目标被变作空城后,转而向在东面叁哩许小平原上的敌军布阵。相隔着叁哩许的两军,异常地沉默,但是所有人也知道大战一触即发。

    比力斯以铁骑为主力先锋军,然后在中军前方加上大量的重骑兵,另外两翼就是行动比较上慢一点的大剑武士以及长戟大兵,行动缓慢的重装步兵就作殿后。天狼星指挥着部队,以每七名轻剑武士便加上了一名弩刀杀兵为一组,以类似佣兵的小组式战法应付对方,龙军和陷阵营为先锋,而在中军就是罗拉还有妮坦妮带领着的魔法师军团。

    「历史上,每一个人物所能够占到的空间相当有限,天狼星让人产生相当多的疑问以及争论,相信原因是来自其行动的方式,这位大局为重的战略家,往往可以为了大局,而选择把自己的友军将领斩於刀下!」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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