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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之诚 part 18 途中

    将军出行自然是大事,沿途到处专人提早安排妥当,可比浪士们上洛时没地方住只好露宿的凄惨境地好太多了。不过浪士队里的多半出身贫穷武人,这样的奢侈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反而有点不自在起来。

    四月二十二日黄昏。到了驿站安顿下来后,众人被安排分散在驿站附近警戒——将军身边也有高手贴身守护,自是不需他人插手。

    可以说时尾为了达到目的煞费苦心。所谓“日久见真情”并不是说起来这么俗的。毕竟同一个人总在眼前晃,加点印象分也好么。所以她通过井上宣布挑选武艺高强的警戒人员同时,让“局长”和“副长”留下了,理由也很简单:剩下的队士还是要你们管理的,你们也去保护将军,这里大本营谁来坐镇?——不过最重要的是,两位局长谁也不放心谁,要么同去,要么谁都不去;而两位副长目前来看,职责更多的是平衡这两派的矛盾,也走不得。这样一来,时尾一心想要让试卫馆的人增加露面机会,就这么悄悄达成了。毕竟在游戏中多是武力值过90甚至高达100的高人,怎么可能不鹤立鸡群?要说天然理心流也就当时名声差点(江户四大剑术之一),可经过时间和实践检验后,那可是名列幕末十大剑术流派第一位的!

    一整天的赶路让尚未年满十六周岁的将军德川家茂感到了疲惫,很早就进屋休息。四散警戒轮流进行,很快分派任务完毕,这会儿正好轮到试卫馆这批人“放风”。一看天色还不算太晚,藤堂平助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总司就往快要收摊的市集上冲。近藤看着这些友人活蹦乱跳的样子,和土方相视一笑,跟了过去。

    “啊总司你看这个,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可以绑在剑柄之上,这样即使沾了血也不会轻易脱落的!我要我要,老板,包起来!”正如同精力旺盛的野猴子,藤堂平助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消停——不过这也是很多人羡慕他的地方。毕竟这样的日子是最快活的。

    边上一只手伸了过来,阻止了他掏钱的举动。

    “这些都是仿品,没多大用处的。”斋藤一淡淡地开口。和藤堂平助他们不同,因为杀了人逃离江户的他在外面也流浪过几个月,这些见得多了,知道些行情。

    “这样啊……”藤堂平助有点不高兴,悻悻的撇了撇嘴:“还好,不然又被骗了。”气呼呼的瞪了摊主一眼,转身看向另一个摊位。

    “呵呵,这小子居然和你一样大,实在是看不出来啊。”土方在边上看全了这一幕,只觉好笑,不禁消遣起他来。

    “……”其实斋藤一才是最想苦笑的人。自己的脾气自己知道,这都改了多少了……如果是父亲和兄长,估计都不敢相信吧。若不是杀了那个旗本家的嫡子,自己又何苦逃亡。

    ——幸好能够再次遇到他们偿还恩情。

    史书记载,斋藤一为人极是忠义——而且绝对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主儿。他逃离江户时正在举行婚礼的近藤毫不犹豫的引开了追兵,土方还把身上的钱全部塞给了他。然后呢?斋藤一对他们的回报是参加了新选组,然后一辈子都活在这个代价之中。鸟羽伏见一役,面对着死伤无数溃不成军的同志,他奋力举起了诚字大旗:“这面旗子收留了我!所以我要用我的命来保护这面旗子!就算只剩下一个人了!局长,只要有我在,新选组就不会完!”绝对打动人心的发言。(均来自大河剧《新撰组》)

    ——这么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也不知道他终于敢正视高木时尾时会是怎样呢。

    这些人回到驿站后用过了饭,很快被安排在周围街道三个一组进行巡视。

    “阿一,就我们一组啊?不是还有一个吗?”说话的是石田一。看看集合地点,好像缺了一个。因为这次出动是要保护将军大人,而且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局中领导随队,所以指挥之类的事情都是将军阁下的手下斟酌着来的,命令起来也不太顺畅,让这些识字不多的武人明白具体要做什么都颇为费劲。幸好近藤勇身为参谋帮了下手,不然更是混乱。

    “抱歉,我来迟了。”背后突然响起了人声,把毫无防备的两人惊了一惊。这两个人也算是好手了,居然被人接近毫无反应!来者……绝对是高手!

    最后一人是平日里被视为谦谦君子的冈村小十郎。他是下级武士出身,幼年时却因为贫困被送到医师家庭充当养子。成年后虽然因为某种原因继承了武士家业,医术也颇为精湛,暂时充当着队中的免费医生。这次挑选他出列,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个原因,倒并不是说他真的武艺有多么出众,可没想到……石田和斋藤互看了一眼。

    “好啦,走吧!”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小袋,他笑呵呵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夜幕下的城镇仍旧繁华,毕竟距离千年古都仅两日距离,辐射效应还在。可是看着路边上贫穷与富豪之间的差距,仍是让某两个吃惊不已。在京都,好歹是天皇直属之地,即使再乱情况再遭,一切都会被刻意粉饰得太平安定,可是这里——

    斋藤一看着眼前之景,不禁愈发沉默。石田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是半晌无语,好半天才勉强笑道:

    “好了吧,这些都是大人们操心的,我们只要尽好本分就可以了。”

    斋藤一一阵摇头。看了眼边上乐哉哼着小调的岗村,心下无奈,然后有些感慨道:

    “……这世道,他们活不下去的。”指着一幅武人打扮却蜷缩在巷角的老人。“那些大人们,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迎面走来的,正是时尾。

    她在边上观察一会儿了,也把两人的对话全数听闻。在这个时候出声,自是有她的考量。

    依旧一身男装打扮,可是穿的却为平民服饰,让石田一吃了一惊。

    “高木大小姐——哦,不,高木少爷。”他从自家妹妹处已经听说了这个出人意表的尊贵女人也在京都,又好像有什么事情一样,神神秘秘的。“高木家的时尾啊……”叔父大人说起她尽是惋惜与敬佩之意,所以他对她也是记忆深刻。

    “冈村,别装了,一块儿过来,我有话说。”

    吹了声口哨,冈村一改平日里的沉稳温润,满脸嬉皮笑脸的样子:“大小姐好久不见,想我没?”

    时尾又好气又好笑:“笨蛋,这里是大街上不是道场,你给我注意点形象!”

    见过她和自家叔父的互动,石田一已经有点免疫了。这么说来冈村和这位大小姐是熟识?而且还是同一道场里的……

    只有斋藤一一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他居然也保持了没有被石化的状态,仅仅是惊异了会儿,很快恢复了常态。这让注意着他的冈村心下赞许了番。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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