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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之诚 part 21 拜访

    最先发现这个衣着华贵小公子的是在门口附近的总司。疑惑着时尾出现的目的,他走上前去询问:“请问阁下来此处有何贵干?”因为是最近引起风评的浪士组驻地,也有些人好奇前来过;不过更多的是地痞流氓争地头——他们觉得壬生浪要断他们的财路了。村里好些人受过骚扰,还是总司他们出手相助的。这个小公子虽然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也不能大意。

    时尾并没能把眼前的俊美男子和心中的大白馒头联系起来。史书上说总司很帅没错,可那张照片实在是够吓人的,再加上当时的审美眼光,她早就对他的真面目不抱希望了——所以只觉得此人亲切有礼。

    “奉会津藩主松平容保大人之命前来视察。在下高木贞司郎。”

    总司点头大悟。原来眼前的就是松平大人的密探么?果然如斋藤所说很年轻。

    “好的,请稍侯片刻,我向局长通报一声。”将时尾迎进了寺门,请她在附近随意观看之后告了声罪,就要离开。

    “等一下——”时尾出声叫住了他。深深呼了口气,才勉强稳定下来,脸也不那么红了:“这是队服?请问何时定下的?”

    总司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老实道:“今日刚送来。”

    “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总司一愣,随即摇头。

    “这样啊……谢谢你。麻烦你了。”

    时尾明明觉得哪里还是不对劲的。记忆中……好像还有什么呢?

    队服、内甲、灯笼、月夜……切,池田屋事变还早呢……青天、白日、战场、死亡……并不只是诚字旗而已,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东西。时尾一时说不清,可明显可以感觉到。

    到底还缺了什么……

    那边也有其他人看见了她,却只以为是想要加入的新成员,纷纷涌了过来,有人搭话道:

    “小孩子也来参加浪士队么……哈哈,你才多大?毛长齐了么?”一群兴奋的年轻人开始哄笑。

    不得不说这个人有够粗俗的。时尾满头黑线。

    许是后人把新选组神化了,时尾能够看到的资料上并没有记载这些真实人物的情感与经历,更多的是脸谱化的公式描述。不过自小在道场师兄的“关爱”下长大,又有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时尾不以为意。有些人就是喜欢这调调,倒并不是坏心。

    “有道是英雄不在年高,无谋空活百岁。在下没有阁下高寿,的确比不得。”轻轻松松讽刺了对方一句。

    年轻人脸红了,讷讷而言:

    “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见边上看热闹的队友们纷纷窃笑,不禁对着他们大吼了几声,缩到了人群里。

    石田一在小骚动平息后才发现时尾,急忙挤了过来。被一群大男人围住的她毫不示弱,虽然看起来格外瘦弱,可她仍旧笔直站立着,眼神也十分坚定。他只觉得胸口有些发紧,脸也热了。

    “高木殿——?”

    时尾看了他一眼,并来得及回话,芹泽和关口已经分开众人过来了。

    和此时的局长们说话并不费劲。因为对方根本不把时尾放在眼里。虽然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可她的年纪也很明显,并不能服众。芹泽也好关口也好都有些敷衍的味道。时尾对此不以为意。并不是说她有多么大度。只是,知道了对方不多久就会下台甚至死亡,还会计较这些么?

    井上清源等人已经完成了时尾给予的任务。虽然自己手头人手也不够,不过父亲在藩里最近压力颇重,还是还给他好了。反正自己这边计划得当的话,这阵子就能收进来一两个牛人了。

    大略自我介绍之后,时尾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任务书。那是加盖了将军和松平双印章的旨令。芹泽他们终于收起了不羁之色,神态恭敬起来。

    壬生浪士组自此,将全面承担起京都警卫的职责。换言之,与倒幕武装的战斗即将正式打响。

    时尾突然明白刚才心中的一丝违和感从何而来了。

    真正的杀伐之气——除了严苛的局中法度以及无所不在的诚字,这支队伍真正欠缺的还是灵魂。那种在生死之间才能磨砺出来的精神——新选组的战斗一向都是悍不畏死的!不过,很快……相信这一切可以改观。

    走出寺门,她走在村中小径上,长舒了一口气。

    已经五月里了,天气也转暖许多。呼吸着郊外清冷的空气,时尾觉得人也为之一松。

    没有刻意去结交近藤诸人。反正有斋藤一和石田一这条线在,总会认识的。

    石田薰也在村子里住着。她已经在都内找到了一家旅店帮佣的活,以后一个月只有一天的休息了,所以正趁着这最后几天洗洗晒晒。

    “薰,你在忙吗?”掀开屋帘,时尾并不在意屋子的狭小黑暗,径直走了进去。里面没有人,但后门敞开着,估计是在内院吧。

    见到时尾,少女清丽的脸庞上涌起一阵惊讶。

    “大小姐——您、您怎么来了?”虽然上次见面有过邀请,不过见时尾离开时的表情还以为她不屑与己深交呢……而且家里乱得很,全被看到了,哎呀!

    她的脸顿时红透了,想到刚才收拾到一半的屋子,禁不住一阵羞意。怎么能让大小姐看见这么见不得人的一面呢!

    时尾觉得好笑。薰现在的样子,恐怕是个男人都会扑上去吧……难怪……说不上嫉妒羡慕,只有淡淡的惆怅。

    “想见你,就来了。”话一出口,时尾和石田都愣了下。薰心中想的是,大小姐果然人很好,总把自己记在心上;时尾就只有彻头彻尾的苦笑了。难道是男装扮久了向蕾丝边发展?(这话说得太暧昧了,汗……)

    石田薰和时尾同年,然而相较起来,吃过些苦的她外貌上虽较为成熟,在思想上却是远远不及的了。在貌似闲散的聊天中,她的一切都被摸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他们家和山口家曾经是邻居的事情都说了。

    “今天很高兴呢,谢谢你来看我。再过几天我就要去池田屋帮佣,以后要见面就困难了……”低下了头,她有些沮丧。难得的朋友——就算不是真正平等的朋友——除非自己每个月休息的那一天时尾特地来找,不然是见不了面的。也正因为她心思转到了其他方面,没有注意到时尾震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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