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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之诚 part 34 风雨

    君尾这样的女人其实很可怕。一旦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之后她绝对会不遗余力地争取——或许这也是属于艺妓的生存智慧。从某种意义上说,时尾蛮喜欢她的。毕竟这才是未来女性的发展方向嘛。这些年看多了传统的大和抚子,难得出现一个自我意识比较强的人让她颇有点感慨。

    因为她和长州的人还有联系,甚至在前一阵浪士组的严打中搭救过两个非长州出身的义士,所以在圈内备受信任,鱼品俨然成为一些甫到京都找不到组织浪士的紧急联络点。得知此事后,已经一手整合了京都及周边村落所有情报工作的时尾大喜。这意味着她能够从根本上掌控对方新鲜血液的动向,也就降低了“意外”的发生——要知道,这年头打仗或争斗的失败,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情报资料不足。(乾,上啊~)

    这个年轻女人正式成为艺妓也只有一年,可是她已经看得太多经历太多(被抛弃三次|||),所以心肠早就变硬了。对于出卖这些信任她的人,她并没有多少犹豫和愧疚。

    “你知道么,当时岛田虽然只要了我两个月不到,可是他并没有亏待我。呵呵,他的名声可实在不怎么样,而且又是维新义士的最大敌人,姐妹们提起他更是一脸的嫌恶……他向妈妈开口的时候我本来要一口回绝的,却是井上的同志逼着我同意……也许那个时候,梦就已经醒了吧……”

    时尾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冷淡。当初近藤追她也许就是因为得不到的诱惑——那时候她的不清不愿在他看来或许是种手段吧,所以后来到手了就可以不在乎?

    开诚布公的谈了自己的心事,君尾明显对那一段感情看开了。

    “他们也不过在利用我。毕竟妈妈的后台也很硬,没什么人敢在这里胡乱动手的。哼,现在想起来,那些人真是叫人恶心!有好几个姐妹接待他们的时候被粗暴的对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些混账男人!”

    不得不说,时尾无比庆幸近藤参谋在这方面是很温柔的,至少没有因此被莫名怨恨。

    “呐、虽说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但这么久了我也知道他们的联络方式,写给你吧。”

    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人名和住址,递到了时尾的手上。

    “他们有些可能已经搬走了,不过还有一些应该还在的。上次好像听谁说起过将军什么的,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没问题吧?”

    时尾知道,君尾也知道,这薄薄的一张纸究竟有着多么沉重的分量。

    她对时尾的提议没有表露出兴趣,甚至绝口不提将来的打算,只是承诺尽全力相帮。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至少,她从此不会在感情上受到伤害——而时尾的地位可以保她在妈妈手下得到最好的待遇。对于一个心已死的女人来说,足够了。

    得到重要情报之后的第一件事,时尾就是回去紧急确认手头现有的人力资源——干情报这一行的没有能力是不可能做好的;而这么多有待甄选的危险分子也不能放手在外。

    ……还是写信给父亲让他从领地里派些人过来吧。时尾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和宫亲子内亲王,上一代天皇的遗腹女、当今孝明天皇的异母妹妹、14代将军德川家茂的御台所、全日本最尊贵的女性之一——时尾从未想到自己会有幸被她接见。而原因简单到让人发懵:同龄。

    没错,这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与高木贞同年。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女性,可她毕竟年轻,任性与骄傲在她身上展露无疑,再怎么用礼仪与教养来约束,她沉重的面具在时尾看来依旧冷漠坚固。

    因为“高木贞司郎”这个人最近在京很是活跃,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和好奇。虽然她女扮男装为松平做事,但真实身份在足够高的官员眼中自然无所遁形。然后,知晓了内情的将军夫人想见她也就顺理成章。

    时尾不知道这又是谁的刻意安排或者只是一种巧合,她只是为自己感到一点不平。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谁啊,还来这套打搅自己!不知道现在的京都已经是火山喷发前的宁静了么,还要花时间在这里和一个被惯坏了的女人玩什么“巧遇”游戏!

    明面上时尾是陪同松平公前往宫中拜见大臣的,然后在靠近内殿的附近“正好遇到”回宫省亲的将军夫人——这就是剧本。毕竟一个深闺不出的高贵女性不能随便正式接待陌生人。但如果已经有过愉快的交谈那就没关系了,如果再加上老臣的举荐更不会引起非议。(灵感得自《深宫幽情》~)

    “御台所夫人。”突然出现的正主让时尾等人手忙脚乱了番——因为对方的身份,自己这一行人需要跪下见礼的。

    “你就是京都守护职的护卫高木贞司郎呀,我听说过你。果然是个优雅的公子呢。”华丽的扇面遮住了眼前女子的大部分容貌,只有那双眼睛直直地看过来,让时尾心下微惊。情不自禁的再次低下头去,刚才那一丝的试探之心完全收起。毕竟是深宫长大从小耳濡目染政治上的事情,所以也获得了读取人心的能力么。

    “御台所夫人缪赞,在下不过是为家父尽了臣子的本分。”谨慎开口,时尾回答得小心翼翼。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将军手下的手下,没必要对自己如此关注吧?腹诽着,面上却全然不动声色。

    “哦~真是会说话的年轻人,不错,好好为天皇陛下尽忠吧。”和出现一样的突然离开,只留下弥漫在空气中的黑方香郁的气息。

    时尾满头黑线。这就算见面完了?害得自己绞尽脑汁想了好些回答的问题浪费了多少时间精力还有脑细胞!拍了拍时尾的肩膀,松平示意她可以站起来了。无意识的整理着自己的仪表,她想着这就是权力地位带来的好处,心下不甘。

    转眼已是8月。时尾这边抽出了绝大部分人手盯着那些心怀不轨的倒幕分子,倒也逼问出了些绝密情报。而被安排监视高官的手下也回报他们出行会面频繁。

    怪不得这阵子朝廷局势很不安稳,这么说来前些时日被召见是有人旁敲侧击想要警示些什么吗?她心下嘀咕。看松平大人的心情总是不好就知道了。一定不是好话。

    不能不说历史总在自然回归正确轨道。她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不少,可该来的总也逃不掉。幸好这一场争斗,将会以会津和萨摩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人的精力有限,可希望做的事无限。时尾近来忙得恨不得能多长几双手出来。新训练的密探终于开始发挥作用,各处上报的情报一一汇总后呈文交与京都守护职。看似简单的事务其实工作量很大,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当然,陪伴出席一些酒宴不算,她是指到壬生村或者鱼品。

    偶尔在街道上能够遇到身着制服骄傲前行的队员,可惜没有她认识的面孔了。据说随着换选而来的清洗替换了队中1/3。她不知道这么多人中有多少是因为派系被放弃,只是……新选组这个名字,已经正式启用了。近藤局长的意思,从新开始,挑选一批只衷心于幕府的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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