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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之诚 part 38 事变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交合而舍,莫难于军争。

    意思是什么呢?打仗啊,最难也是最重要的莫过于战略前进中争取先机之利了!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打个闪电战之类的就好——战略,战略最高啊!既然战争是政治的延续那么在此之前研究政治动向也就成了必然。

    七月份时,坚守攘夷立场的萨摩藩因为不愿支付“生麦事件”的高额赔偿金,终于再次与英军交手。鹿儿岛被炮轰。专攻西方现代科技且在沿岸苦心经营了多处炮台的岛津宠臣大久保利通原本自信满满——即使不能胜,至少也能抵挡住攻击吧?——岂料激战过后,藩兵死伤惨重,毫无还手之力。

    认清了现实的尊攘派终于冷静下来了,思想也逐渐由锁国向开国转化。这原本是好事,对于天皇和幕府来说,沿着这条路慢慢摸索,可能稍许慢了点,却不会对国家造成更大的损失——无论是经济或是人才。而这些,正是建设一个现代化政府必须的。

    然而或者说可惜,愚昧的死忠永远存在。历史上以及现在扮演这个角色的,正是长州的激进尊攘派。他们认为是幕府指挥不力才导致了对“夷”战争的失败,于是以真木和泉等人为首,开始策划让天皇“攘夷亲征”——说穿了也就是推翻现有体制,要天皇将原本下放幕府的权力如数收回。可他们也不想想,且不说此时天皇本人都是支持幕府的——他的妹宫还是将军的御台所他也算和德川是一家人——上半年他不是没有尝试,可又有什么用?幕府的实质统治已经三百余年,民众的习惯也不是说该能改的。

    长州的种种动作自然瞒不过这个时代可以称之为专家的时尾名下情报小组——他们的真实意图也实在是太一目了然;其中又没有内敛一点知道不能太张扬的主儿(不然叫什么激进么)——层层上报之后理所当然引起了会津和萨摩藩主的重视。

    像是松平容保这种老狐狸自然是双拥人士,本着两面谁也不得罪的思想,成为了较为调和的公武合体派代表。无论如何,中庸者与激进分子天生不合拍,松平对那些人也头疼很久了。更何况多次天诛事件更是对他们加深了厌恶之情。现在有机会把他们彻底清除掉——包括他们在朝中的支持者——这让他欣喜不已。

    孝明天皇的地位此时来看和汉献帝有点类似,但德川将军却没有曹操的能耐,这不得不说是日本的悲剧。他虽有意攘夷,但宫中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那种危险之地自然不可能亲自前往。最多……去大和意思意思也就是了。想了想,他召集自己信赖的重臣参内征询意见。(毕竟天皇还年轻,习惯了咨询后再决定。)

    当时的关白摄政大臣是鹰司辅熙。此人虽有才干,但在前任关白鹰司政通也即日本史上第二位被尊称为太阁之人的巨大光环下,他什么也算不上。尽管如此,迅速领会并执行更高位者的意图及命令的能力还是有的。中川宫朝彦亲王,当代天皇深为倚重的权臣,自然也就成为了他的巴结对象。(此处对史实稍有改动)而这位中川宫,正好是公武合体派的支持者。所以松平荣保可说是第一时间知晓了天皇的打算。

    京都守护职官邸。炎热的夏日,即使平日对礼仪十分看重的公卿如松平也情不自禁的将衣领扯开了些。然而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严肃男子却仍旧依礼而衣,仿佛丝毫不在意额上的汗珠。

    “江户城的兵士如何了?”二月开始至七月,幕府在江户陆续兴修了四座新式陆军基地,招募并操练正规现代兵士。松平问的,正是他们的训练情况。

    “听指南役之言尚可,但实战仍需些时日。毕竟实足不过半年,还有待磨练。”

    “唔,如果加上新式火枪,将又如何?”为了这批枪支,幕府也算是勒紧了裤腰带,好些公卿还自发出钱认捐——天皇与将军对此事很上心,那么参与之人也就更容易被记住——完美的打算。

    “……可以担保七成把握。”

    “新选组也参与行动呢?”壬生狼此时已然成为京都附近哄骗哭闹幼儿的最佳名词,其威名也令一些心怀不轨之士忌惮。松平确信这些人的参战,对鼓舞士气也会有相当大的作用。

    “——定当不辱使命!”

    “好!佐佐木,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多谢大人。”

    男人退下后,房间中只剩下了松平容保和高木贞两人。后者从暗间走出后,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人,这样做好么?——毕竟新建的陆军并不是受我们直接指挥的。”

    “有马公下令‘酌情办理’,准许我在必要时调动兵力的权力了。”

    “可是大人,军队与剑客毕竟是不同的,我怕佐佐木大哥在不了解军队的情况下管束兵士还有插手作战方式……反而会不妥。”毕竟是门外汉。而且,军队的传统总归不允许轻易打破。那么不是正统出身的领军遭受刁难指挥不力简直是明摆着的未来。

    “嗯……藩里也出动了不少兵士,多是家臣手下,也许他更适应那些人吧。也罢,就依你了贞四,新军那边还是让大村去吧。晚上正好有大臣宴请,佐佐木那里我会和他说的。”

    时尾不再说话。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女人上战场自古以来就传说会带来不吉利。即使大胆如她,虽然对此嗤之以鼻也不敢冒着被发现的后果前往——开玩笑,这里可没有木兰替父从军、杨家女将代夫征战的佳话,被发现绝对死路一条!万一战事败了还要连累家人的。正是这种传统观念的力量注定了她只能做个幕后黑手。

    不过大村出场的话……记得这家伙毕竟是有真才实学的,绝对没问题才是。

    松平容保满意地看着正在沉吟的时尾。越来越显露出能力优秀的她考量问题也开始全面起来,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自己偶尔的冲动决策。高木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八月十八日,不知是历史的偶然或是刻意,再次在这天,政变开始。幕末真正意义上的两派之争揭开了序幕。

    以中川宫为首的非长州系和公武合体派公卿参内,然后通过敕命指示会津、萨摩、淀各藩兵封闭御所的九门,下令没有召命不得进入门内事。这从根本上断绝了对手求得天皇支援的希望。随即,下诏剥夺了数名尊攘派公卿的职务。三条实美、三条西季知、东久世通禧等七名公卿被迫逃出京都,往依长州等藩——史称“七卿落难”。

    历史,似乎没有改变。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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