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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ToNew朝向你的梦 序章
……梓梧……
……祝你幸福……
非常温柔的感觉……
令我感到十分安心……
就好像，回到妈妈的怀抱中一样……
【女性】不要难过，不要伤心……
【女性】真的，不是你的错……
【女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女性】做一个美丽的梦吧……
【女性】睡醒之后，就会没事的……
…………
……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
【梓梧】你……你在哪？
我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女孩
【梓梧】出来吧，你不是说，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吗？
然而，除了回音之外，我什么都没听见……
焦急之下，我像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乱跑起来
我一定要找到她……
无论怎样，都想要再见到她……
【女性】……你在找一个女孩吗？
【梓梧】对……你知道她在哪吗？
【女性】你先答我，为什么要找她呢？
【梓梧】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女性】这件事……很重要吗？
【梓梧】因为，她就是我的幸福
【女性】嘻嘻，这样的话……
【女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女性】你的幸福，其实一直在你身边……
………
……
【女性】啊，先生，你醒了
在轻柔得婉如梦一样的女性呼声中，我缓缓地张开双眼……
【梓梧】你是……
【护士】在陪你的那位小姐在洗水果，请等一下，我去叫她来
护士模样的女孩留下一个温柔的微笑，离开了我的床边
这儿是医院的病房？
奇怪，为什么我会在医院？
好像是……发生过什么事……
头……好痛……
【女性】梓梧！太好了，你终於醒了！
正当我迷失在记忆中时，手上拿着一大盘水果的女孩毫无先兆地冲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支厚玻璃盘，反射性地把身子向后退
【女性】我真的好担心呢，还好你没事
看到她那紧张的表情，我知道她说这话应该是真心的
然而，令人郁闷的是，我竟不认得这位如此关心我的女孩是谁
【梓梧】抱歉……请问你是哪位？
我疑惑地看着她的脸，只觉越看越眼熟，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女性】你真的不认得我？
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有点紧张
【梓梧】……
其实我真的不认得……
就在我想着要怎样回答得不那么难看时，她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柔和
【女性】我是可晴
可晴……？
[小孩玩闹声]
【男孩】哇哇，我好害怕啊，可晴来了——
【女孩】陈子谦！你……你个衰人！你说什么啊？
小女孩的样子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害羞，但是表情相当可爱
【男孩】来啊，来打我吧
小男孩的表情一脸的讨打
【女孩】你站着别动啊笨！
【男孩】啊哈，我站着不动就真是笨了
……
回想起儿时这些事，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眼前的女孩是谁，我总算想起来了
可能因为小时候经常听着谦喊她的名字吧
所以，听到「可晴」二字时，记忆一下子就苏醒了
叶可晴
小学时同级不同班的同学
曾经住在同一屋村的儿时玩伴
和我那十几年交情的损友陈子谦大少是一对欢喜冤家
他们两个只要碰到，话不出叁句就会打起来
而且，还打得势均力敌
当初知道可晴要学跆拳时，我们都取笑谦，说如果他败在女孩子手下，就真是够难看了
谦只是不在乎地笑了笑，表情非常轻挑地说∷「跆拳算什么？」
总之，两人从没分过胜负就是了
【可晴】呵哈，看样子你想起来了？
【梓梧】嘿，想起来了，最喜欢追着谦暴打的暴力妹叶可晴！
我记得，从小四到小六，谦和可晴都是同班同学
同班同学是近乎天天都见面的，见面当然就大吵大闹了
更何况，即使是放假时，我们都会一起在家附近玩
也就是说，他们差不多每天都上演由吵架到打架的好戏娱乐大家
听到我说她是暴力妹，可晴并没有反驳
出乎我意料之外，她带点苦涩地微笑了起来
【可晴】你记得我就好了，我刚才真的很怕呢……
【梓梧】不用怕啊，我怎会忘记你？
我对她微笑了一下，却又忍不住问
【梓梧】不过，为什么我会在医院？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晴】你……你遇上车祸了
【梓梧】车祸？
【梓梧】我没什么印象啊，什么车祸？
【可晴】详情我也不清楚，抱歉……
她一脸歉疚的样子，反而令我很不好意思
【梓梧】哈哈，这种事不用道歉吧
【可晴】嗯……
【梓梧】不过，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吧？
【可晴】那……是吧
【梓梧】怎么你会突然来医院探我的？
【可晴】是你爸妈拜托我来照顾你的呢
【梓梧】对了，说起来，我爸妈人在哪？
【可晴】他们有事办呢
【梓梧】所以就让你来？
【可晴】因为我住在这附近呢
【梓梧】他们还真是……
【可晴】不是的，他们也很辛苦呢，昨晚陪了你一晚了
【梓梧】昨晚？
【可晴】是呢，你一直在昏迷……
【梓梧】……
这样说来的话……
昨晚在半梦半醒之间，好像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
【男声】太太放心，虽然这个病在医学上还没法解释清楚，但根据以往病例，恶化的可能性是近乎没有的
【女声】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他可以恢复吗？
【温柔的女声】你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
【可晴】梓梧，你没事吧？怎么脸色变得这样难看？
【梓梧】我没事，只是有点头痛……
【可晴】头痛？要叫医生来检查一下吗？
【梓梧】不用，只是刚才在想昏迷前后的事时头痛，现在没事了
听到我这样答，她把脸凑近我，神色变得更紧张了
【可晴】想起什么了吗？
【梓梧】脑子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可晴】是吗……
她微笑了，既像是失落，又像放心
【梓梧】我是什么时候被送进来的？
【可晴】昨天下午……
【梓梧】然后就一直昏迷？
【可晴】我听说是的……
看来她也不清楚我入院背后的原故
说得也是，毕竟她只是老爸老妈临时找来照顾我的，不可能很清楚吧
现在，还不如找些轻松的话聊聊吧
【梓梧】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可晴】还在某甲大学读书，硕士研究生
可能因为在说闲话吧，可晴说话快得像绕口令一样
说起来，大概这才是她的正常说话速度吧
小学时我就觉得她很厉害，居然可以说得那么快，但感觉却一点也不含糊
【梓梧】哦哦，某甲，好学校啊。什么系？
【可晴】化学系
提及自己的学系时，她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自豪感
【梓梧】……你不会是研究化骨水之类的吧？
【可晴】这个，理论上是可行的……用硝……然后烧碱；中和……
【梓梧】你……
【可晴】不是的，我研究的是高份子化合物的芳香物呢
【梓梧】……嗯，就是调香气之类的？
【可晴】差不多吧
【梓梧】真是浪漫，我是体会不到了
【可晴】呵哈，怎么会呢？
【梓梧】我大学毕业后做刻板文职工作都快一年了，这种风花雪月早跟我绝缘了
【可晴】我知道呢
她爽快地回答
【梓梧】哈哈，你知道我不懂浪漫？
【可晴】不是的……我知道你去年从某乙大学工商管理系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工作呢
【梓梧】你连我的大学都知道？奇怪，哪来的消息？
【可晴】那……你父母说的
【梓梧】他们还真是多事
【可晴】呵哈
【梓梧】说起来，你还有学跆拳吗？
【可晴】嗯，还在学呢，不过上大学之后很少练了
【梓梧】那么你现在应该武功高强了？
【可晴】呵哈，只是为了好玩而已，怎可能用来真打？
【梓梧】哈哈，你真是没变啊
【可晴】怎么？
【梓梧】当年啊，你也是这样回答的
【可晴】是吗？我不太记得了呢
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梓梧】你真的不记得？但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追着谦来打啊
我开玩笑地说
【可晴】你印象最深的，真的是这种事？
她看了看我的笑脸，笑容却渐渐淡去
於是，我也只有态度认真地回应
【梓梧】也不是……其他事情也很多，不过记忆没那么鲜明吧
【可晴】例如呢？你记得什么？
【梓梧】嗯……例如谦那小子去爬电灯柱啊，礼那小子给我们讲宇宙黑洞啊……
【可晴】呵哈，原来是这些……
【梓梧】不然还有什么？
【可晴】呵哈，十几年前的旧事，怎样都没所谓了
【梓梧】放心，虽然我最记得你们打架，但不是说你暴力啊，都是谦那小子不好
【可晴】……
她恬静地笑了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可晴】也不能说完全是他不好
【梓梧】是吗？
【可晴】我也有责任呢
【梓梧】哈哈，怎么会？先撩者贱，是谦自己造的孽
【可晴】事实上谁都有责任吧
【梓梧】不是只有你们两个打架么？还有谁？
【可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可晴】毕竟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我可以客观看待
【梓梧】的确，我们都长大了啊
【可晴】是呢，长大了……
一瞬间，她的眼光好像飘得很远
【可晴】也许不长大更好，所有人都会更幸福点
【梓梧】不用那么感叹吧？人都是要长大的，留着儿时的回忆，已经很好了
可晴看着我的脸，轻轻笑了起来
【可晴】对呢，你饿吗？
她不只是说话速度快，连转话题都转得非常轻巧迅速，我差点就跟不上了
【梓梧】哈哈，你提醒了我，倒是有点饿了
【可晴】吃水果吗？刚洗好呢
我看看那个玻璃水果盘，只见有苹果、橙、梨、水蜜桃、香蕉，还有……
【梓梧】这也太多了吧……
【可晴】呵哈，因为不知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准备了些
【梓梧】真是太客气了……
【可晴】难道这些你都不喜欢吃？
【梓梧】我什么都吃的，只是在想不知道要吃多久
【可晴】呵哈，慢慢吃就好了
【梓梧】嗯，说的也是呢
【可晴】那你要什么？
【梓梧】现在？
【可晴】当然是现在
【梓梧】梨好了，谢谢
【可晴】我来削皮吧
【梓梧】不用了，我喜欢连皮吃，哈哈……
【可晴】不是的，连皮吃不好，你别跟我客气呢
说着，她就拿起水果刀，熟练地削起梨子皮来
【梓梧】可晴，真的不用了
一如所料，我这样说，根本阻止不了她……
虽然外表看起来变得成熟理性，但她个性还真是没变
只要想到要做什么，就会火速去做
任凭别人说什么，都拦不住她……
【可晴】好了，来
她说着把削好皮半透明晶莹圆润的梨子递给我
【梓梧】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可晴】不用不好意思，是我应该的
她的表情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客套话
然而，她只是来帮忙的，本来就没什么应该的吧？
【可晴】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吧，能帮你的，我都会做
她凝视着我的眼睛，坚定地说
漂亮的眼睛中，彷佛蕴藏着什么深意
【梓梧】嗯……嗯……谢谢……
一瞬间，我不敢看她的脸，只有低头咬着梨子
【梓梧】我们来吃水果吧，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可晴】嗯，好呢
虽然说，小时候常常一起玩
虽然说，认识她已经十几年
可是，中学之后已经好几年没联络了
突然在这儿出现的她……
「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吧，能帮你的，我都会做」这句话……
也真是太惹人暇想了
真的只是受我父母之托那么简单？
【梓梧】说起来，你是中二那年搬走的，没错吧？
【可晴】嗯，是呢，不知不觉就这么多年呢
【梓梧】从那之后，大家就一直很少联络了
【可晴】因为大家的中学不同呢
【梓梧】是啊，所以搬走之后，就更难碰面了
【可晴】的确呢，升中之后，慢慢就疏远了呢
【梓梧】我记得，上一次见你，是五、六年前在卡拉ok那次吧？
她看着我，久久不说话，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梓梧】怎么了？你忘记了？
【可晴】上一次见面的事，你还记得吗？
【梓梧】哈哈，记得很清楚啊
【可晴】那……上次我们怎么会见面的呢？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神态，不由得令我有点紧张起来
【梓梧】那时我们刚考完会考，礼就说把你也叫出来，搞个中五毕业聚餐
【可晴】嗯，之后？
【梓梧】谦那家伙最喜欢吼歌了，於是就约好了去唱卡拉ok
【可晴】好像是呢
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还是很凝重的样子
【梓梧】我们都以为你见到谦又会和他打起来，回想起来真是失望啊
本来，我是想用这句无聊话来让气氛轻松一下
然而，她却似乎因此而进一步陷入了深思之中
【可晴】因为，大家都改变了呢……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有无言地注视着她
【可晴】……
【梓梧】……
【可晴】对了，你记得当时聚会还有谁吗？
【梓梧】嗯……不就是小时候一起玩的那几个吗？你、我、礼、谦……
【可晴】还有呢？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着紧似的
彷佛可以通过眼神，从我双眼直达我的内心一样
我不由自主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梓梧】还有吗？谁啊？辉？少杰？莹莹？不对吧，上中学之后都没联络了
【可晴】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呢
她看着我的脸，轻柔地笑了笑
【梓梧】嗯？你记得还有谁？
【可晴】就是因为不太记得了，才问你呢
【梓梧】不记得也正常，都那么多年了
【可晴】是呢……时间过得好快……
这句话，她说得特别慢
轻轻柔柔的话音……
就好像深有感概的样子
说起来，真是很奇怪
柔弱和清脆的声音，应该是对反的，但由她说出来，却像是一个整体
虽然都很动听，但我还是更喜欢听她清脆的声音
可能因为小时候听惯了吧
我决定，要转转话题去改变气氛
【梓梧】还好你来陪我聊聊，不然在医院时间真不知怎样过
【可晴】呵哈，别客气，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梓梧】我父母说过他们几时来吗？
【可晴】听说是晚上
【梓梧】……我真的他们亲生的吗？
【可晴】别那么说，你父母真的很担心你呢
她看着我的脸，彷佛很感慨地说
【梓梧】少来，如果真的是担心我，就不会自己跑了去
【可晴】不是的
她清脆地截断了我的话
【可晴】我很了解他们的心情呢……
她目光澄明地看着我的脸
【可晴】只要你平安无事，已经很足够了
闪亮的眼珠，看起来很漂亮
【梓梧】……
【可晴】真的……应该要知足了……
她的笑容非常柔和……
可是，却令我觉得有点难受……
【梓梧】可晴你……
【男性】喂！梓梧，你还好吧？
【可晴】啊……
随着一声大喊，谦冲进了病房
多年的交情，他那张脸打死我也认不错
陈子谦
自诩为「白马王子大帅哥」、「迷死女不赔命」、「天下少女生存目标」的轻浮家伙
作为朋友倒是很靠得住
不过如果我有了女儿的话一定会让她躲这个家伙远远的
正当这样想着时，又有两个人走到我的床边
【护士】先生，就是这儿了
【礼】谢谢
【护士】别客气
这是我另一个好友，欧阳礼
和谦不同，礼自小就很深沉
喜欢看一些谁都看不懂的书
虽然也和我们一起玩，但是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当上了程序员之后，更是只知道1和0
又有点冷绘又有点自闭的感觉
……也许，是家庭的影响吧
【梓梧】谦，叫那么大声干么？想吓死人啊？
【子谦】切，你心脏那么弱啊？
【梓梧】你没看见病房中都是老人家么？
【子谦】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走到你身边才……咦？
谦突然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呆了在站在一旁的可晴身上
这家伙的目光真差，居然现在才见到可晴？
【可晴】礼、谦，好久不见了
可晴微笑着，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
【子谦】你难道是……
谦睁着眼睛，一脸白痴相
【礼】可晴，好久不见
礼看都没看谦，只是对可晴轻轻点了点头
【子谦】啊哈，我就想说是可晴！礼这家伙平时不爱说话，说起话来却总是和人家心灵相通啊！
谦听到礼的说话后，马上变回平日的轻浮样子，说起废话来
【梓梧】你少心了，什么「人家」……
【子谦】可晴，最近在哪混啊？
谦瞄都没瞄我一眼，只是看着可晴
【梓梧】可恶……被无视了……
【可晴】还在读书呢
可晴笑了笑，语气平淡地回答
【子谦】读书好啊。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也会选择多读两年书……
谦这家伙，难得地表情认真
【可晴】现在也不迟的，其实
可晴看着谦的脸，语气相当坚定
【子谦】不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那个料。更何况都工作五六年了，现在再进学堂，不可能了
可晴只是对谦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子谦】……
谦沉默了
谦居然会沉默，难得，绝对难得
不过，这气氛相当奇怪
我们四个，明明都认识十几年了
难得又再聚在一起，却居然没人哼声
最奇怪的是，连最最最喋喋不休的谦都不说话……
这样的话，还是我来找点什么说说吧
【梓梧】对了……
【可晴】梓梧，我有点事，先走了
我正想说些什么，可晴却忽然动起身来，明显是马上就走的架势
【梓梧】啊？要走了？
【可晴】嗯，改天再来看你
【梓梧】我没什么事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可晴】那……保持联络吧
【可晴】记住，有什么事都可以来跟我说，不要自己郁起来
【梓梧】……哦
我不由自由地点了点头
【可晴】那就好，记住了
我又再点了一下头
【可晴】我走了，拜拜
可晴微笑着丢下这句，对我们几个摆了摆手，然后快速地走出了病房
【梓梧】……
【子谦】……
【梓梧】谦，一直看着病房门口干么？
【子谦】没，我在想，她跟小时候真是换了个人似的。现在看起来，多么温柔大方啊
这语气真是怎么听怎么像咸湿伯父（注：咸湿伯父即变态好色老头）
【梓梧】嘿，女大十八变，没听说过么？
【子谦】不过她为什么走得那么急呢？
他说着又往病房门口那边看去
【礼】因为怕了你
【子谦】怎会怕了我啊？我虽不至於貌比潘安，总算是个……
【礼】少女杀手情场鬼见愁
【子谦】……
【子谦】我……我明明是纯情的帅哥
【梓梧】礼啊，今天天气真好，明天说不定会有风呢
礼什么都没说，只是附和地点了点头
【子谦】……
礼、谦和我已经是十几年的兄弟了
小学时，我们住在同一屋村同一座大厦中，常常和住附近的小朋友一起在家附近玩
虽然这几年我和谦都因为工作关系搬出去独居
但叁个人的默契依然很好
【子谦】别说那个了！梓梧你小子怎么样啦？
【梓梧】我？很好啊
【子谦】真的假的啊？听说你还失忆了？
【梓梧】切，我失忆了的话还认得你们么？哪来的小道消息？
【子谦】什么小道？是医生说的
【梓梧】啊？
本来以为谦是在说笑，但听着听着又似乎头头是道
这样想来，我刚醒来看到可晴时，她也说怕我不记得她……
【梓梧】医生说我失忆了？
【子谦】我怎知道？只是听医生说你撞到了头，有可能失忆
【梓梧】可能……我还有可能中六合彩啊，你看我中了么？
【子谦】啊哈，就是说你完全没事？
【梓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子谦】没有不对劲的话你还会住在这？难道是为了泡护士？
【梓梧】你以为我是你啊？
【子谦】是是是！章梓梧既伟大又高尚，而且还是个处男，应该受万民景仰！
【梓梧】……拜托
【子谦】不玩了，你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吧？
【梓梧】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时会头痛，还会有点想吐的感觉
【子谦】想吐啊……的确是怀孕的徵兆……
【梓梧】喂喂……
【子谦】虽然是处，可能世上什么都有可能……
【梓梧】喂喂喂……
【子谦】这样吧，一场朋友，我带你去堕胎吧
【礼】真熟悉，真不知道已经带了多少无知少女去过
【子谦】……
【子谦】才不会呢！人家做足安全措施的
【梓梧】陈子谦大少，求你别再说「人家」了……
【护士】几位先生，请安静一点好吗？这里是病房
【梓梧】对不起
【子谦】护士小姐，吵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呢，可以的话……
【梓梧】人家已经走掉了
【子谦】啊哈，这医院的护士很不错啊，难怪要住在这了
【梓梧】又不是我选的……
【礼】真色狼
【子谦】啊哈，你这个变态恋妹狂没资格说我
【礼】……
虽然被说成是变态恋妹狂，但礼还是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泰然自若
反正，我们早就对谦的胡言乱语习以为常了，不会当回事的
【梓梧】说起来，我还差点忘了礼有个妹妹呢
【子谦】你果然是失忆了
【梓梧】什么跟什么啊？
【子谦】欧阳礼先生天真可爱乖巧听话的妙龄妹妹婉欣小姐，你居然忘了？
【梓梧】你提起，我不就记得了吗？
不过，对婉欣这个人，影像仍然很模糊
只是隐约记得一个躲在礼身后的小女孩
肩膀颤抖着，紧紧地拉着哥哥的手
仿佛受伤的胆怯小动物
羞羞怯怯地望着这边
天真可爱乖巧听话吗？
也许吧……
【子谦】要我提起才记得，所以说你失忆
【梓梧】才没有。我又不像你，一天到晚留意着哪家有女初长成
【子谦】挑，我也没有留意，只是我记性好
我不理会谦诡辩什么，继续说我的理由
【梓梧】还有，她年纪和我们差那么多，小时候又没一起玩，我对她印象不深也正常吧？
终於我说完了，谦却当没听过一样，转头跟礼说话
【子谦】说起来，礼，你家婉欣现在多大了？
【礼】预科
【子谦】哦，预科了……
【梓梧】你看，你不也失忆吗？
【子谦】挑，我有碰到头么？医生说过我有失忆危机么？
【梓梧】……
【子谦】再说，人家妹妹多大难道你又知道？
【梓梧】所以我才说不知道是正常的……
【子谦】藉口，藉口，何患无辞
【梓梧】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么？
【子谦】怎可能？我是站在兄弟的立场，关心你，为你好
【梓梧】是是是
【子谦】所以，为了保自己和家人朋友……
【梓梧】……
【子谦】保险是一定要买的！
【梓梧】拜托，我和礼，都早在你初出道就帮你买保险了不是？
【子谦】没错
【梓梧】好，那现在我出事了，应该是你赔我钱吧？
【子谦】不是
【梓梧】为什么？
【子谦】你买的是人寿储蓄，一天不死一天没得赔。你死了没？
【梓梧】……
【梓梧】对了，你知道我怎么会出车祸的吗？巴士碰小巴？失控上行人路？
【子谦】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礼】……真是可怜
他们两人是同时说话的，谦的声音把礼的完全盖过了
【梓梧】礼，你说什么？
【礼】……没什么，说发生意外可怜
【子谦】意外常有发生，我们应事先做好准备！买保险就是买安心！
【梓梧】停一下，说起工作，我公司知道我的事么？没人去请假可不行啊
【子谦】啊哈？原来你这样醉心於工作的？
【梓梧】虽然我工作性质是个大打杂，但好歹头衔叫助理行政主任吧
【子谦】挑，要比职位高？谁怕你？
【梓梧】不，我是说，做行政工作却连自己的请假也不依规举的话，无法向上司交待啊
【子谦】今天星期天啊，你急什么？章梓梧先生
【梓梧】哦，就是说昨天我出事时是星期六？
【子谦】二零零二年六月十五日，不幸的星期六
【梓梧】几年几月几日都好吧，但星期六……我怎会遇上车祸啊？回公司加班？
【子谦】好了，那么惦记工作干么？休息就休息吧
【梓梧】哈哈，也对，说不定明天已经出院了呢
【子谦】就是，看你也没什么大碍的
【梓梧】不过，买了保险却连住院也没得赔，总觉得很不是味儿
【子谦】都说了你买的是人寿储蓄！
【梓梧】好吧，如果我这情况有钱赔的，是什么保？
【子谦】住院保！只要住院，每天可得现金赔偿！最高可达近百元美金一天！……
惨了，又来了
这个最优秀保险营业员叁连冠，一说起本行来真比钱塘江澎湃……
【梓梧】喂喂，你冷静点。不然护士小姐又要来警告了
【子谦】哈哈，那才好！我就怕她不来呢！
【梓梧】……
【护士】先生！你们吵到了别的病人休息！请马上出去！
【梓梧】……
【子谦】……呃……知道了……梓梧我们到外边说吧
【护士】病人不能外出，医生马上要来巡房了！
【梓梧】……
【子谦】那……梓梧，我们先走了……
【梓梧】嗯，好
【子谦】（那个护士大婶好恐怖，你自己小心）
【梓梧】当然……
【子谦】下次再来探你
【礼】多保重
他们两个一走，病房一下子就变得很静
不知从哪里传来令人发闷的呻吟声
中央空调渗着药物的味道
真是无法令人喜欢的地方
有点不习惯……
【礼】梓梧
【梓梧】啊，吓了一跳，怎么又回头了？
【礼】这个给你玩
【梓梧】……
是个类似九连环的小玩意
表面上纠缠在一起，不能拆开的东西
……与其花脑汁玩这个，还不如放松精神看看窗外吧
绿油油的草地上，有些穿着病人睡衣的小孩在奔跑
彷佛可以听到他们愉快的声音……
这么有精神，为什么要住院呢？
【女孩】哈哈哈，梓梧，快来啊
咦？刚才……
我又再看看窗外……
【女孩】梓梧，你看我
啊！头，好痛……
好痛……
彷佛有支尖锐的针细细地直插入脑中一样……
又像是大脑被什么紧紧束住……
痛……
…………
……
好不容易，头痛总算缓和了下来
看来窗子那边可能有点不乾净……
我还是玩礼的九连环好了……
哐；、哐；哐；……哐；哐；
可恶啊，根本解不开
礼那家伙为什么会喜欢玩这种变态玩意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医生】看来精神很好啊
只顾着玩那玩意，连医生几时站了在面前都不知道
【医生】昨天我们还担心你会出现很厉害的后遗症，现在看来还好
【梓梧】例如什么后遗症？
【医生】例如脑震荡、脑部积血、失忆、瘫痪、精神失常……
【梓梧】……我没有这些后遗症
【医生】的确，也没什么外伤
【梓梧】那什么时间可以出院呢？
【医生】嗯……你有没什么地方感到不妥？
冷静地想一想
如果说不妥的话，只有间歇性头痛了
【梓梧】头有时会刺痛，就好像有锥子在钻一样，痛得厉害了会有点想吐的感觉
【医生】头痛……还有呢？
【梓梧】没什么别的了
【医生】嗯……那样的话，我们再观察一晚吧
【医生】如果到明天都一切正常的话，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梓梧】那就好了
【医生】我给你些止痛药，头痛时吃吧
……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啊
算了，反正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
……
真奇怪，晚饭都吃完了，怎么爸妈他们还不来？
不会有什么事吧？
【护士】章先生
【梓梧】是？
【护士】刚才您妈妈打电话来，说今晚太累，不过来了
【梓梧】……
【护士】她让我跟您说，别胡思乱想，多睡觉
【梓梧】……她还有说什么吗？
【护士】没有了
【梓梧】好的，谢谢你
【护士】别客气，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跟我说吧
护士小姐留下温柔的微笑，走回护士台去了
……我真的不是他们捡回来的吗？
枉可晴还为他们说好话……
算了，不管他们了
好好睡一觉吧
…………
……
【女孩】我真的很羡慕睡公主……
【女孩】她只要睁开眼睛，便能看见命中注定的王子……
…………
……
已经天亮了？
昨晚，好像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记不清了……
这么说来已经睡了十多个小时吧？
不过头还是有点痛……
看看窗外，草地上，还是有些神秘的小朋友在嬉戏
跑来跑去，到底有什么好玩呢？
真是无法理解……
…………
……
时间过得真慢
花了半小时去吃难吃的早餐
听了旁边床上的老伯讲历史
玩了礼的那麻烦玩意
总算过了二个小时
我就像小学等发成绩表时一样，怀着又紧急又期待的心情等医生来
【医生】今天怎样？
【梓梧】很好
【医生】头不痛了？
【梓梧】比昨天好很多了
【医生】嗯……我看看
医生进行了好几种简单检查
【梓梧】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吧？
【医生】既然没问题了，当然要出院
好啊，终於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医生】给你十天病假吧，好好休息
【梓梧】呃……医生，要休息那么久么？
【医生】大脑是很神秘的东西，会发生什么状况还不知道呢。你的情况还要再观察
【梓梧】那么，我要回来覆诊吗？
【医生】不，政府医院资源有限，你有事时再自己来看吧
【梓梧】……
【医生】记得十二时前出院，不要阻碍下一位病患
【梓梧】……
和酒店真像
别管那个了，还是先打个电话回家吧
嘟嘟……嘟嘟嘟……嘟嘟……
奇怪
嘟嘟……嘟嘟嘟……嘟嘟……
怎么都没人接？
算了，反正东西这么少，根本不用爸妈来帮忙
…………
……
结好帐之后，我拿着小行李包走出医院大门
走去的士站的途中，巧合碰见护士小姐在扶着行动不便的老人家散步
我认得她是我病房的护士，便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护士】出院了？
【梓梧】哈哈，是的，谢谢你的照顾
【护士】别客气，请保重身体
告别了温柔的护士小姐，我继续往的士站走去
正午时分，非常的闷热
热得心中有种浮躁不踏实的感觉
招了一辆计程车，直往家里开去
我家和这医院是同一区，乘车二十分钟不用就到了
看着窗外的风景，感觉怪怪的
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头又痛了
痛得我忍不住双手抱着头
【司机】先生你没事吧？
【梓梧】没事……继续开
过了一会，痛楚总算慢慢地舒缓下来了
看看窗外风景，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回到我中学附近
上大学之前常在这一带活动
大学时住宿舍，之后在公司附近租房
不知几年没来过这附近了
【梓梧】司机，就停在这儿吧
我拿着行李，走向一家中学时很喜欢去的食店，陈记
一个人占了一张小桌子，几年前的时光不由得浮现眼前
正巧食店中，有母校的学生
男男女女，谈谈笑笑，都是说些上学考试的事
脸上都一脸的稚嫩
想起当年的我，大概也差不多吧
【女孩】嗯……吃什么好呢？吃粉还是吃面？
【女孩】这样吧，和梓梧一样好了，嘻嘻
咦？
我转过头去看看那些师弟师妹，似乎没有人在叫我
大概是听错了吧？
还是说，医院中那窗子外的怪声……
【男性】牛腩面！
伙计的大嗓门把我又拉回了现实之中
我在乱想什么？真是的
还是快点吃完东西就走吧
之后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
陈记的牛腩面还是那么好吃
令人怀念的味道
吃饱之后，拿起行李，沿着中学时的路走回家
行李比中学时的书包轻，可是颈背上的阳光还是和当年一样炽热
香港湿度高得太可怕了
头脑被蒸得有点晕，毕竟是坐在空调房久了
走了没多远，看见文具店，就顺便把请假信和病假纸传真回公司了
把这件事处理好，我就心安理得地慢慢走回家
沿着记忆中的路走着，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中学时代
这条路，我走了七年
每天每天，都是这样走着
在母校的七年，过得很快
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有点不真实
只剩下一种感觉轻飘飘的记忆
【女孩】呼，好热啊……
【女孩】要融掉了……
【梓梧】真是一个没忍耐力的家伙
我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回头
却发现，身后根本没一个人，只有在阳光下发亮的帕青路
不知怎的，我居然不感到害怕
只是觉得有点落寞
难以理解……
…………
总算回到我们的屋村了
这屋村不算太大，只有十座大厦
大厦之间，有小公园、篮球场等公共设施
我和礼、谦他们都是住同一座的
而可晴在搬家前，则是旁边一座
小时候，大家都到小公园玩，然后认识的
再加上我们都念同一所小学，连年级都一样，自然特别熟络
那时认识的孩子可多了，每天都十几人一起玩
不过，随着年纪增加，渐渐都失了联络
现在大概都搬走了吧
就像我，虽然爸妈一直住在这，不过我这几年我回来住的日子，真是十支手指数得出来
【管理员】午安
【梓梧】午安
【管理员】今天很热呢
【梓梧】是呢
电梯大堂虽然已经开了空调，不过还是一样的闷热
大概是空调老旧了吧，算了，总比没有强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等这老爷电梯
它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而且，还有一个很神经的毛病
当它的门开始关上，除非夹到人了，否则按什么键它都不会再打开的
因此，我曾经多次看着它在我门前关门，走掉……
实在令我很有无计留春住的感慨
真的是令我很讨厌的感觉
当然后楼梯是可以走的，不过后楼梯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又闷又热又臭
总之夏天最好别进去就是
电梯终於在我决定去走后楼梯之时来到
我按下那个已经看不清楼层数字的17楼按钮
【电梯】往上，goingup
加人工智能还不如换台快点的升降机呢，真是
虽然只有二十层楼，不算很高，但全大厦那么多人才这么一台升降机，也太要命了
【电梯】叮。17楼，seventeenthfloor
长长的走廊，有点暗
小时候曾经一户一户的数过来，好像是有10多户吧
反正忘记了
1708，我长大的家
叮当、叮当
叮当、叮当、叮当
好像没人呢
咔；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梓梧】我回来了
四周悄悄然的，没有任何人回答我
嗯，的确没人
这地方虽小，可是亲切的感觉还是令人舒服
是家的感觉
这政府楼，人称公屋或廉租屋，本来一直是用廉价租的
早几年，当政府推出售卖公屋计划时，他们就把这房子买下来了
好像也不打算搬的样子，说是毕竟几十年街坊了，舍不得
所以，现在已经是正式的家了
……
满身是汗，还是先去洗澡吧
叩叩
从不知几时开始，我就有个习惯，入浴室前一定先敲门
即使爸妈都在客厅，明知浴室没人，都要先敲一敲
妈以前常说，别搞得像有鬼一样
不过后来，她就习惯了，什么都不说了
哇啦哇啦……
沐浴真舒服，感觉身体变轻松了
洗完澡，坐在空调房中，真是夏日一大享受
下午时份，电视正放着动画片
中学之后就很少看了，现在可以说是完全脱节了
还是把电视关掉吧
还有整整十天的病假，怎么过好呢……
十天啊……
…………
……
【女孩】太好啦！终於放暑假了
……
【女孩】嘻嘻，可以尽情去玩了嘛
……
【女孩】什么嘛，难道梓梧不喜欢放假？
……
【女孩】嗯嗯，就是嘛。暑假啊，说起来长，过起来很快呢，一下子就完了
……
【女孩】今个暑假……应该会有很多回忆吧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祝你幸福……
非常温柔的感觉……
令我感到十分安心……
就好像，回到妈妈的怀抱中一样……
【女性】不要难过，不要伤心……
【女性】真的，不是你的错……
【女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女性】做一个美丽的梦吧……
【女性】睡醒之后，就会没事的……
…………
……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
【梓梧】你……你在哪？
我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女孩
【梓梧】出来吧，你不是说，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吗？
然而，除了回音之外，我什么都没听见……
焦急之下，我像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乱跑起来
我一定要找到她……
无论怎样，都想要再见到她……
【女性】……你在找一个女孩吗？
【梓梧】对……你知道她在哪吗？
【女性】你先答我，为什么要找她呢？
【梓梧】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女性】这件事……很重要吗？
【梓梧】因为，她就是我的幸福
【女性】嘻嘻，这样的话……
【女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女性】你的幸福，其实一直在你身边……
………
……
【女性】啊，先生，你醒了
在轻柔得婉如梦一样的女性呼声中，我缓缓地张开双眼……
【梓梧】你是……
【护士】在陪你的那位小姐在洗水果，请等一下，我去叫她来
护士模样的女孩留下一个温柔的微笑，离开了我的床边
这儿是医院的病房？
奇怪，为什么我会在医院？
好像是……发生过什么事……
头……好痛……
【女性】梓梧！太好了，你终於醒了！
正当我迷失在记忆中时，手上拿着一大盘水果的女孩毫无先兆地冲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支厚玻璃盘，反射性地把身子向后退
【女性】我真的好担心呢，还好你没事
看到她那紧张的表情，我知道她说这话应该是真心的
然而，令人郁闷的是，我竟不认得这位如此关心我的女孩是谁
【梓梧】抱歉……请问你是哪位？
我疑惑地看着她的脸，只觉越看越眼熟，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女性】你真的不认得我？
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有点紧张
【梓梧】……
其实我真的不认得……
就在我想着要怎样回答得不那么难看时，她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柔和
【女性】我是可晴
可晴……？
[小孩玩闹声]
【男孩】哇哇，我好害怕啊，可晴来了——
【女孩】陈子谦！你……你个衰人！你说什么啊？
小女孩的样子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害羞，但是表情相当可爱
【男孩】来啊，来打我吧
小男孩的表情一脸的讨打
【女孩】你站着别动啊笨！
【男孩】啊哈，我站着不动就真是笨了
……
回想起儿时这些事，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眼前的女孩是谁，我总算想起来了
可能因为小时候经常听着谦喊她的名字吧
所以，听到「可晴」二字时，记忆一下子就苏醒了
叶可晴
小学时同级不同班的同学
曾经住在同一屋村的儿时玩伴
和我那十几年交情的损友陈子谦大少是一对欢喜冤家
他们两个只要碰到，话不出叁句就会打起来
而且，还打得势均力敌
当初知道可晴要学跆拳时，我们都取笑谦，说如果他败在女孩子手下，就真是够难看了
谦只是不在乎地笑了笑，表情非常轻挑地说∷「跆拳算什么？」
总之，两人从没分过胜负就是了
【可晴】呵哈，看样子你想起来了？
【梓梧】嘿，想起来了，最喜欢追着谦暴打的暴力妹叶可晴！
我记得，从小四到小六，谦和可晴都是同班同学
同班同学是近乎天天都见面的，见面当然就大吵大闹了
更何况，即使是放假时，我们都会一起在家附近玩
也就是说，他们差不多每天都上演由吵架到打架的好戏娱乐大家
听到我说她是暴力妹，可晴并没有反驳
出乎我意料之外，她带点苦涩地微笑了起来
【可晴】你记得我就好了，我刚才真的很怕呢……
【梓梧】不用怕啊，我怎会忘记你？
我对她微笑了一下，却又忍不住问
【梓梧】不过，为什么我会在医院？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晴】你……你遇上车祸了
【梓梧】车祸？
【梓梧】我没什么印象啊，什么车祸？
【可晴】详情我也不清楚，抱歉……
她一脸歉疚的样子，反而令我很不好意思
【梓梧】哈哈，这种事不用道歉吧
【可晴】嗯……
【梓梧】不过，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吧？
【可晴】那……是吧
【梓梧】怎么你会突然来医院探我的？
【可晴】是你爸妈拜托我来照顾你的呢
【梓梧】对了，说起来，我爸妈人在哪？
【可晴】他们有事办呢
【梓梧】所以就让你来？
【可晴】因为我住在这附近呢
【梓梧】他们还真是……
【可晴】不是的，他们也很辛苦呢，昨晚陪了你一晚了
【梓梧】昨晚？
【可晴】是呢，你一直在昏迷……
【梓梧】……
这样说来的话……
昨晚在半梦半醒之间，好像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
【男声】太太放心，虽然这个病在医学上还没法解释清楚，但根据以往病例，恶化的可能性是近乎没有的
【女声】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他可以恢复吗？
【温柔的女声】你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
【可晴】梓梧，你没事吧？怎么脸色变得这样难看？
【梓梧】我没事，只是有点头痛……
【可晴】头痛？要叫医生来检查一下吗？
【梓梧】不用，只是刚才在想昏迷前后的事时头痛，现在没事了
听到我这样答，她把脸凑近我，神色变得更紧张了
【可晴】想起什么了吗？
【梓梧】脑子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可晴】是吗……
她微笑了，既像是失落，又像放心
【梓梧】我是什么时候被送进来的？
【可晴】昨天下午……
【梓梧】然后就一直昏迷？
【可晴】我听说是的……
看来她也不清楚我入院背后的原故
说得也是，毕竟她只是老爸老妈临时找来照顾我的，不可能很清楚吧
现在，还不如找些轻松的话聊聊吧
【梓梧】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可晴】还在某甲大学读书，硕士研究生
可能因为在说闲话吧，可晴说话快得像绕口令一样
说起来，大概这才是她的正常说话速度吧
小学时我就觉得她很厉害，居然可以说得那么快，但感觉却一点也不含糊
【梓梧】哦哦，某甲，好学校啊。什么系？
【可晴】化学系
提及自己的学系时，她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自豪感
【梓梧】……你不会是研究化骨水之类的吧？
【可晴】这个，理论上是可行的……用硝……然后烧碱；中和……
【梓梧】你……
【可晴】不是的，我研究的是高份子化合物的芳香物呢
【梓梧】……嗯，就是调香气之类的？
【可晴】差不多吧
【梓梧】真是浪漫，我是体会不到了
【可晴】呵哈，怎么会呢？
【梓梧】我大学毕业后做刻板文职工作都快一年了，这种风花雪月早跟我绝缘了
【可晴】我知道呢
她爽快地回答
【梓梧】哈哈，你知道我不懂浪漫？
【可晴】不是的……我知道你去年从某乙大学工商管理系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工作呢
【梓梧】你连我的大学都知道？奇怪，哪来的消息？
【可晴】那……你父母说的
【梓梧】他们还真是多事
【可晴】呵哈
【梓梧】说起来，你还有学跆拳吗？
【可晴】嗯，还在学呢，不过上大学之后很少练了
【梓梧】那么你现在应该武功高强了？
【可晴】呵哈，只是为了好玩而已，怎可能用来真打？
【梓梧】哈哈，你真是没变啊
【可晴】怎么？
【梓梧】当年啊，你也是这样回答的
【可晴】是吗？我不太记得了呢
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梓梧】你真的不记得？但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追着谦来打啊
我开玩笑地说
【可晴】你印象最深的，真的是这种事？
她看了看我的笑脸，笑容却渐渐淡去
於是，我也只有态度认真地回应
【梓梧】也不是……其他事情也很多，不过记忆没那么鲜明吧
【可晴】例如呢？你记得什么？
【梓梧】嗯……例如谦那小子去爬电灯柱啊，礼那小子给我们讲宇宙黑洞啊……
【可晴】呵哈，原来是这些……
【梓梧】不然还有什么？
【可晴】呵哈，十几年前的旧事，怎样都没所谓了
【梓梧】放心，虽然我最记得你们打架，但不是说你暴力啊，都是谦那小子不好
【可晴】……
她恬静地笑了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可晴】也不能说完全是他不好
【梓梧】是吗？
【可晴】我也有责任呢
【梓梧】哈哈，怎么会？先撩者贱，是谦自己造的孽
【可晴】事实上谁都有责任吧
【梓梧】不是只有你们两个打架么？还有谁？
【可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可晴】毕竟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我可以客观看待
【梓梧】的确，我们都长大了啊
【可晴】是呢，长大了……
一瞬间，她的眼光好像飘得很远
【可晴】也许不长大更好，所有人都会更幸福点
【梓梧】不用那么感叹吧？人都是要长大的，留着儿时的回忆，已经很好了
可晴看着我的脸，轻轻笑了起来
【可晴】对呢，你饿吗？
她不只是说话速度快，连转话题都转得非常轻巧迅速，我差点就跟不上了
【梓梧】哈哈，你提醒了我，倒是有点饿了
【可晴】吃水果吗？刚洗好呢
我看看那个玻璃水果盘，只见有苹果、橙、梨、水蜜桃、香蕉，还有……
【梓梧】这也太多了吧……
【可晴】呵哈，因为不知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准备了些
【梓梧】真是太客气了……
【可晴】难道这些你都不喜欢吃？
【梓梧】我什么都吃的，只是在想不知道要吃多久
【可晴】呵哈，慢慢吃就好了
【梓梧】嗯，说的也是呢
【可晴】那你要什么？
【梓梧】现在？
【可晴】当然是现在
【梓梧】梨好了，谢谢
【可晴】我来削皮吧
【梓梧】不用了，我喜欢连皮吃，哈哈……
【可晴】不是的，连皮吃不好，你别跟我客气呢
说着，她就拿起水果刀，熟练地削起梨子皮来
【梓梧】可晴，真的不用了
一如所料，我这样说，根本阻止不了她……
虽然外表看起来变得成熟理性，但她个性还真是没变
只要想到要做什么，就会火速去做
任凭别人说什么，都拦不住她……
【可晴】好了，来
她说着把削好皮半透明晶莹圆润的梨子递给我
【梓梧】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可晴】不用不好意思，是我应该的
她的表情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客套话
然而，她只是来帮忙的，本来就没什么应该的吧？
【可晴】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吧，能帮你的，我都会做
她凝视着我的眼睛，坚定地说
漂亮的眼睛中，彷佛蕴藏着什么深意
【梓梧】嗯……嗯……谢谢……
一瞬间，我不敢看她的脸，只有低头咬着梨子
【梓梧】我们来吃水果吧，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可晴】嗯，好呢
虽然说，小时候常常一起玩
虽然说，认识她已经十几年
可是，中学之后已经好几年没联络了
突然在这儿出现的她……
「有什么需要都跟我说吧，能帮你的，我都会做」这句话……
也真是太惹人暇想了
真的只是受我父母之托那么简单？
【梓梧】说起来，你是中二那年搬走的，没错吧？
【可晴】嗯，是呢，不知不觉就这么多年呢
【梓梧】从那之后，大家就一直很少联络了
【可晴】因为大家的中学不同呢
【梓梧】是啊，所以搬走之后，就更难碰面了
【可晴】的确呢，升中之后，慢慢就疏远了呢
【梓梧】我记得，上一次见你，是五、六年前在卡拉ok那次吧？
她看着我，久久不说话，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梓梧】怎么了？你忘记了？
【可晴】上一次见面的事，你还记得吗？
【梓梧】哈哈，记得很清楚啊
【可晴】那……上次我们怎么会见面的呢？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神态，不由得令我有点紧张起来
【梓梧】那时我们刚考完会考，礼就说把你也叫出来，搞个中五毕业聚餐
【可晴】嗯，之后？
【梓梧】谦那家伙最喜欢吼歌了，於是就约好了去唱卡拉ok
【可晴】好像是呢
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还是很凝重的样子
【梓梧】我们都以为你见到谦又会和他打起来，回想起来真是失望啊
本来，我是想用这句无聊话来让气氛轻松一下
然而，她却似乎因此而进一步陷入了深思之中
【可晴】因为，大家都改变了呢……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有无言地注视着她
【可晴】……
【梓梧】……
【可晴】对了，你记得当时聚会还有谁吗？
【梓梧】嗯……不就是小时候一起玩的那几个吗？你、我、礼、谦……
【可晴】还有呢？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着紧似的
彷佛可以通过眼神，从我双眼直达我的内心一样
我不由自主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梓梧】还有吗？谁啊？辉？少杰？莹莹？不对吧，上中学之后都没联络了
【可晴】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呢
她看着我的脸，轻柔地笑了笑
【梓梧】嗯？你记得还有谁？
【可晴】就是因为不太记得了，才问你呢
【梓梧】不记得也正常，都那么多年了
【可晴】是呢……时间过得好快……
这句话，她说得特别慢
轻轻柔柔的话音……
就好像深有感概的样子
说起来，真是很奇怪
柔弱和清脆的声音，应该是对反的，但由她说出来，却像是一个整体
虽然都很动听，但我还是更喜欢听她清脆的声音
可能因为小时候听惯了吧
我决定，要转转话题去改变气氛
【梓梧】还好你来陪我聊聊，不然在医院时间真不知怎样过
【可晴】呵哈，别客气，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梓梧】我父母说过他们几时来吗？
【可晴】听说是晚上
【梓梧】……我真的他们亲生的吗？
【可晴】别那么说，你父母真的很担心你呢
她看着我的脸，彷佛很感慨地说
【梓梧】少来，如果真的是担心我，就不会自己跑了去
【可晴】不是的
她清脆地截断了我的话
【可晴】我很了解他们的心情呢……
她目光澄明地看着我的脸
【可晴】只要你平安无事，已经很足够了
闪亮的眼珠，看起来很漂亮
【梓梧】……
【可晴】真的……应该要知足了……
她的笑容非常柔和……
可是，却令我觉得有点难受……
【梓梧】可晴你……
【男性】喂！梓梧，你还好吧？
【可晴】啊……
随着一声大喊，谦冲进了病房
多年的交情，他那张脸打死我也认不错
陈子谦
自诩为「白马王子大帅哥」、「迷死女不赔命」、「天下少女生存目标」的轻浮家伙
作为朋友倒是很靠得住
不过如果我有了女儿的话一定会让她躲这个家伙远远的
正当这样想着时，又有两个人走到我的床边
【护士】先生，就是这儿了
【礼】谢谢
【护士】别客气
这是我另一个好友，欧阳礼
和谦不同，礼自小就很深沉
喜欢看一些谁都看不懂的书
虽然也和我们一起玩，但是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当上了程序员之后，更是只知道1和0
又有点冷绘又有点自闭的感觉
……也许，是家庭的影响吧
【梓梧】谦，叫那么大声干么？想吓死人啊？
【子谦】切，你心脏那么弱啊？
【梓梧】你没看见病房中都是老人家么？
【子谦】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走到你身边才……咦？
谦突然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呆了在站在一旁的可晴身上
这家伙的目光真差，居然现在才见到可晴？
【可晴】礼、谦，好久不见了
可晴微笑着，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
【子谦】你难道是……
谦睁着眼睛，一脸白痴相
【礼】可晴，好久不见
礼看都没看谦，只是对可晴轻轻点了点头
【子谦】啊哈，我就想说是可晴！礼这家伙平时不爱说话，说起话来却总是和人家心灵相通啊！
谦听到礼的说话后，马上变回平日的轻浮样子，说起废话来
【梓梧】你少心了，什么「人家」……
【子谦】可晴，最近在哪混啊？
谦瞄都没瞄我一眼，只是看着可晴
【梓梧】可恶……被无视了……
【可晴】还在读书呢
可晴笑了笑，语气平淡地回答
【子谦】读书好啊。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也会选择多读两年书……
谦这家伙，难得地表情认真
【可晴】现在也不迟的，其实
可晴看着谦的脸，语气相当坚定
【子谦】不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那个料。更何况都工作五六年了，现在再进学堂，不可能了
可晴只是对谦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子谦】……
谦沉默了
谦居然会沉默，难得，绝对难得
不过，这气氛相当奇怪
我们四个，明明都认识十几年了
难得又再聚在一起，却居然没人哼声
最奇怪的是，连最最最喋喋不休的谦都不说话……
这样的话，还是我来找点什么说说吧
【梓梧】对了……
【可晴】梓梧，我有点事，先走了
我正想说些什么，可晴却忽然动起身来，明显是马上就走的架势
【梓梧】啊？要走了？
【可晴】嗯，改天再来看你
【梓梧】我没什么事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可晴】那……保持联络吧
【可晴】记住，有什么事都可以来跟我说，不要自己郁起来
【梓梧】……哦
我不由自由地点了点头
【可晴】那就好，记住了
我又再点了一下头
【可晴】我走了，拜拜
可晴微笑着丢下这句，对我们几个摆了摆手，然后快速地走出了病房
【梓梧】……
【子谦】……
【梓梧】谦，一直看着病房门口干么？
【子谦】没，我在想，她跟小时候真是换了个人似的。现在看起来，多么温柔大方啊
这语气真是怎么听怎么像咸湿伯父（注：咸湿伯父即变态好色老头）
【梓梧】嘿，女大十八变，没听说过么？
【子谦】不过她为什么走得那么急呢？
他说着又往病房门口那边看去
【礼】因为怕了你
【子谦】怎会怕了我啊？我虽不至於貌比潘安，总算是个……
【礼】少女杀手情场鬼见愁
【子谦】……
【子谦】我……我明明是纯情的帅哥
【梓梧】礼啊，今天天气真好，明天说不定会有风呢
礼什么都没说，只是附和地点了点头
【子谦】……
礼、谦和我已经是十几年的兄弟了
小学时，我们住在同一屋村同一座大厦中，常常和住附近的小朋友一起在家附近玩
虽然这几年我和谦都因为工作关系搬出去独居
但叁个人的默契依然很好
【子谦】别说那个了！梓梧你小子怎么样啦？
【梓梧】我？很好啊
【子谦】真的假的啊？听说你还失忆了？
【梓梧】切，我失忆了的话还认得你们么？哪来的小道消息？
【子谦】什么小道？是医生说的
【梓梧】啊？
本来以为谦是在说笑，但听着听着又似乎头头是道
这样想来，我刚醒来看到可晴时，她也说怕我不记得她……
【梓梧】医生说我失忆了？
【子谦】我怎知道？只是听医生说你撞到了头，有可能失忆
【梓梧】可能……我还有可能中六合彩啊，你看我中了么？
【子谦】啊哈，就是说你完全没事？
【梓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子谦】没有不对劲的话你还会住在这？难道是为了泡护士？
【梓梧】你以为我是你啊？
【子谦】是是是！章梓梧既伟大又高尚，而且还是个处男，应该受万民景仰！
【梓梧】……拜托
【子谦】不玩了，你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吧？
【梓梧】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时会头痛，还会有点想吐的感觉
【子谦】想吐啊……的确是怀孕的徵兆……
【梓梧】喂喂……
【子谦】虽然是处，可能世上什么都有可能……
【梓梧】喂喂喂……
【子谦】这样吧，一场朋友，我带你去堕胎吧
【礼】真熟悉，真不知道已经带了多少无知少女去过
【子谦】……
【子谦】才不会呢！人家做足安全措施的
【梓梧】陈子谦大少，求你别再说「人家」了……
【护士】几位先生，请安静一点好吗？这里是病房
【梓梧】对不起
【子谦】护士小姐，吵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呢，可以的话……
【梓梧】人家已经走掉了
【子谦】啊哈，这医院的护士很不错啊，难怪要住在这了
【梓梧】又不是我选的……
【礼】真色狼
【子谦】啊哈，你这个变态恋妹狂没资格说我
【礼】……
虽然被说成是变态恋妹狂，但礼还是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泰然自若
反正，我们早就对谦的胡言乱语习以为常了，不会当回事的
【梓梧】说起来，我还差点忘了礼有个妹妹呢
【子谦】你果然是失忆了
【梓梧】什么跟什么啊？
【子谦】欧阳礼先生天真可爱乖巧听话的妙龄妹妹婉欣小姐，你居然忘了？
【梓梧】你提起，我不就记得了吗？
不过，对婉欣这个人，影像仍然很模糊
只是隐约记得一个躲在礼身后的小女孩
肩膀颤抖着，紧紧地拉着哥哥的手
仿佛受伤的胆怯小动物
羞羞怯怯地望着这边
天真可爱乖巧听话吗？
也许吧……
【子谦】要我提起才记得，所以说你失忆
【梓梧】才没有。我又不像你，一天到晚留意着哪家有女初长成
【子谦】挑，我也没有留意，只是我记性好
我不理会谦诡辩什么，继续说我的理由
【梓梧】还有，她年纪和我们差那么多，小时候又没一起玩，我对她印象不深也正常吧？
终於我说完了，谦却当没听过一样，转头跟礼说话
【子谦】说起来，礼，你家婉欣现在多大了？
【礼】预科
【子谦】哦，预科了……
【梓梧】你看，你不也失忆吗？
【子谦】挑，我有碰到头么？医生说过我有失忆危机么？
【梓梧】……
【子谦】再说，人家妹妹多大难道你又知道？
【梓梧】所以我才说不知道是正常的……
【子谦】藉口，藉口，何患无辞
【梓梧】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么？
【子谦】怎可能？我是站在兄弟的立场，关心你，为你好
【梓梧】是是是
【子谦】所以，为了保自己和家人朋友……
【梓梧】……
【子谦】保险是一定要买的！
【梓梧】拜托，我和礼，都早在你初出道就帮你买保险了不是？
【子谦】没错
【梓梧】好，那现在我出事了，应该是你赔我钱吧？
【子谦】不是
【梓梧】为什么？
【子谦】你买的是人寿储蓄，一天不死一天没得赔。你死了没？
【梓梧】……
【梓梧】对了，你知道我怎么会出车祸的吗？巴士碰小巴？失控上行人路？
【子谦】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礼】……真是可怜
他们两人是同时说话的，谦的声音把礼的完全盖过了
【梓梧】礼，你说什么？
【礼】……没什么，说发生意外可怜
【子谦】意外常有发生，我们应事先做好准备！买保险就是买安心！
【梓梧】停一下，说起工作，我公司知道我的事么？没人去请假可不行啊
【子谦】啊哈？原来你这样醉心於工作的？
【梓梧】虽然我工作性质是个大打杂，但好歹头衔叫助理行政主任吧
【子谦】挑，要比职位高？谁怕你？
【梓梧】不，我是说，做行政工作却连自己的请假也不依规举的话，无法向上司交待啊
【子谦】今天星期天啊，你急什么？章梓梧先生
【梓梧】哦，就是说昨天我出事时是星期六？
【子谦】二零零二年六月十五日，不幸的星期六
【梓梧】几年几月几日都好吧，但星期六……我怎会遇上车祸啊？回公司加班？
【子谦】好了，那么惦记工作干么？休息就休息吧
【梓梧】哈哈，也对，说不定明天已经出院了呢
【子谦】就是，看你也没什么大碍的
【梓梧】不过，买了保险却连住院也没得赔，总觉得很不是味儿
【子谦】都说了你买的是人寿储蓄！
【梓梧】好吧，如果我这情况有钱赔的，是什么保？
【子谦】住院保！只要住院，每天可得现金赔偿！最高可达近百元美金一天！……
惨了，又来了
这个最优秀保险营业员叁连冠，一说起本行来真比钱塘江澎湃……
【梓梧】喂喂，你冷静点。不然护士小姐又要来警告了
【子谦】哈哈，那才好！我就怕她不来呢！
【梓梧】……
【护士】先生！你们吵到了别的病人休息！请马上出去！
【梓梧】……
【子谦】……呃……知道了……梓梧我们到外边说吧
【护士】病人不能外出，医生马上要来巡房了！
【梓梧】……
【子谦】那……梓梧，我们先走了……
【梓梧】嗯，好
【子谦】（那个护士大婶好恐怖，你自己小心）
【梓梧】当然……
【子谦】下次再来探你
【礼】多保重
他们两个一走，病房一下子就变得很静
不知从哪里传来令人发闷的呻吟声
中央空调渗着药物的味道
真是无法令人喜欢的地方
有点不习惯……
【礼】梓梧
【梓梧】啊，吓了一跳，怎么又回头了？
【礼】这个给你玩
【梓梧】……
是个类似九连环的小玩意
表面上纠缠在一起，不能拆开的东西
……与其花脑汁玩这个，还不如放松精神看看窗外吧
绿油油的草地上，有些穿着病人睡衣的小孩在奔跑
彷佛可以听到他们愉快的声音……
这么有精神，为什么要住院呢？
【女孩】哈哈哈，梓梧，快来啊
咦？刚才……
我又再看看窗外……
【女孩】梓梧，你看我
啊！头，好痛……
好痛……
彷佛有支尖锐的针细细地直插入脑中一样……
又像是大脑被什么紧紧束住……
痛……
…………
……
好不容易，头痛总算缓和了下来
看来窗子那边可能有点不乾净……
我还是玩礼的九连环好了……
哐；、哐；哐；……哐；哐；
可恶啊，根本解不开
礼那家伙为什么会喜欢玩这种变态玩意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医生】看来精神很好啊
只顾着玩那玩意，连医生几时站了在面前都不知道
【医生】昨天我们还担心你会出现很厉害的后遗症，现在看来还好
【梓梧】例如什么后遗症？
【医生】例如脑震荡、脑部积血、失忆、瘫痪、精神失常……
【梓梧】……我没有这些后遗症
【医生】的确，也没什么外伤
【梓梧】那什么时间可以出院呢？
【医生】嗯……你有没什么地方感到不妥？
冷静地想一想
如果说不妥的话，只有间歇性头痛了
【梓梧】头有时会刺痛，就好像有锥子在钻一样，痛得厉害了会有点想吐的感觉
【医生】头痛……还有呢？
【梓梧】没什么别的了
【医生】嗯……那样的话，我们再观察一晚吧
【医生】如果到明天都一切正常的话，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梓梧】那就好了
【医生】我给你些止痛药，头痛时吃吧
……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啊
算了，反正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
……
真奇怪，晚饭都吃完了，怎么爸妈他们还不来？
不会有什么事吧？
【护士】章先生
【梓梧】是？
【护士】刚才您妈妈打电话来，说今晚太累，不过来了
【梓梧】……
【护士】她让我跟您说，别胡思乱想，多睡觉
【梓梧】……她还有说什么吗？
【护士】没有了
【梓梧】好的，谢谢你
【护士】别客气，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跟我说吧
护士小姐留下温柔的微笑，走回护士台去了
……我真的不是他们捡回来的吗？
枉可晴还为他们说好话……
算了，不管他们了
好好睡一觉吧
…………
……
【女孩】我真的很羡慕睡公主……
【女孩】她只要睁开眼睛，便能看见命中注定的王子……
…………
……
已经天亮了？
昨晚，好像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记不清了……
这么说来已经睡了十多个小时吧？
不过头还是有点痛……
看看窗外，草地上，还是有些神秘的小朋友在嬉戏
跑来跑去，到底有什么好玩呢？
真是无法理解……
…………
……
时间过得真慢
花了半小时去吃难吃的早餐
听了旁边床上的老伯讲历史
玩了礼的那麻烦玩意
总算过了二个小时
我就像小学等发成绩表时一样，怀着又紧急又期待的心情等医生来
【医生】今天怎样？
【梓梧】很好
【医生】头不痛了？
【梓梧】比昨天好很多了
【医生】嗯……我看看
医生进行了好几种简单检查
【梓梧】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吧？
【医生】既然没问题了，当然要出院
好啊，终於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医生】给你十天病假吧，好好休息
【梓梧】呃……医生，要休息那么久么？
【医生】大脑是很神秘的东西，会发生什么状况还不知道呢。你的情况还要再观察
【梓梧】那么，我要回来覆诊吗？
【医生】不，政府医院资源有限，你有事时再自己来看吧
【梓梧】……
【医生】记得十二时前出院，不要阻碍下一位病患
【梓梧】……
和酒店真像
别管那个了，还是先打个电话回家吧
嘟嘟……嘟嘟嘟……嘟嘟……
奇怪
嘟嘟……嘟嘟嘟……嘟嘟……
怎么都没人接？
算了，反正东西这么少，根本不用爸妈来帮忙
…………
……
结好帐之后，我拿着小行李包走出医院大门
走去的士站的途中，巧合碰见护士小姐在扶着行动不便的老人家散步
我认得她是我病房的护士，便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护士】出院了？
【梓梧】哈哈，是的，谢谢你的照顾
【护士】别客气，请保重身体
告别了温柔的护士小姐，我继续往的士站走去
正午时分，非常的闷热
热得心中有种浮躁不踏实的感觉
招了一辆计程车，直往家里开去
我家和这医院是同一区，乘车二十分钟不用就到了
看着窗外的风景，感觉怪怪的
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头又痛了
痛得我忍不住双手抱着头
【司机】先生你没事吧？
【梓梧】没事……继续开
过了一会，痛楚总算慢慢地舒缓下来了
看看窗外风景，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回到我中学附近
上大学之前常在这一带活动
大学时住宿舍，之后在公司附近租房
不知几年没来过这附近了
【梓梧】司机，就停在这儿吧
我拿着行李，走向一家中学时很喜欢去的食店，陈记
一个人占了一张小桌子，几年前的时光不由得浮现眼前
正巧食店中，有母校的学生
男男女女，谈谈笑笑，都是说些上学考试的事
脸上都一脸的稚嫩
想起当年的我，大概也差不多吧
【女孩】嗯……吃什么好呢？吃粉还是吃面？
【女孩】这样吧，和梓梧一样好了，嘻嘻
咦？
我转过头去看看那些师弟师妹，似乎没有人在叫我
大概是听错了吧？
还是说，医院中那窗子外的怪声……
【男性】牛腩面！
伙计的大嗓门把我又拉回了现实之中
我在乱想什么？真是的
还是快点吃完东西就走吧
之后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
陈记的牛腩面还是那么好吃
令人怀念的味道
吃饱之后，拿起行李，沿着中学时的路走回家
行李比中学时的书包轻，可是颈背上的阳光还是和当年一样炽热
香港湿度高得太可怕了
头脑被蒸得有点晕，毕竟是坐在空调房久了
走了没多远，看见文具店，就顺便把请假信和病假纸传真回公司了
把这件事处理好，我就心安理得地慢慢走回家
沿着记忆中的路走着，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中学时代
这条路，我走了七年
每天每天，都是这样走着
在母校的七年，过得很快
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有点不真实
只剩下一种感觉轻飘飘的记忆
【女孩】呼，好热啊……
【女孩】要融掉了……
【梓梧】真是一个没忍耐力的家伙
我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回头
却发现，身后根本没一个人，只有在阳光下发亮的帕青路
不知怎的，我居然不感到害怕
只是觉得有点落寞
难以理解……
…………
总算回到我们的屋村了
这屋村不算太大，只有十座大厦
大厦之间，有小公园、篮球场等公共设施
我和礼、谦他们都是住同一座的
而可晴在搬家前，则是旁边一座
小时候，大家都到小公园玩，然后认识的
再加上我们都念同一所小学，连年级都一样，自然特别熟络
那时认识的孩子可多了，每天都十几人一起玩
不过，随着年纪增加，渐渐都失了联络
现在大概都搬走了吧
就像我，虽然爸妈一直住在这，不过我这几年我回来住的日子，真是十支手指数得出来
【管理员】午安
【梓梧】午安
【管理员】今天很热呢
【梓梧】是呢
电梯大堂虽然已经开了空调，不过还是一样的闷热
大概是空调老旧了吧，算了，总比没有强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等这老爷电梯
它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而且，还有一个很神经的毛病
当它的门开始关上，除非夹到人了，否则按什么键它都不会再打开的
因此，我曾经多次看着它在我门前关门，走掉……
实在令我很有无计留春住的感慨
真的是令我很讨厌的感觉
当然后楼梯是可以走的，不过后楼梯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又闷又热又臭
总之夏天最好别进去就是
电梯终於在我决定去走后楼梯之时来到
我按下那个已经看不清楼层数字的17楼按钮
【电梯】往上，goingup
加人工智能还不如换台快点的升降机呢，真是
虽然只有二十层楼，不算很高，但全大厦那么多人才这么一台升降机，也太要命了
【电梯】叮。17楼，seventeenthfloor
长长的走廊，有点暗
小时候曾经一户一户的数过来，好像是有10多户吧
反正忘记了
1708，我长大的家
叮当、叮当
叮当、叮当、叮当
好像没人呢
咔；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梓梧】我回来了
四周悄悄然的，没有任何人回答我
嗯，的确没人
这地方虽小，可是亲切的感觉还是令人舒服
是家的感觉
这政府楼，人称公屋或廉租屋，本来一直是用廉价租的
早几年，当政府推出售卖公屋计划时，他们就把这房子买下来了
好像也不打算搬的样子，说是毕竟几十年街坊了，舍不得
所以，现在已经是正式的家了
……
满身是汗，还是先去洗澡吧
叩叩
从不知几时开始，我就有个习惯，入浴室前一定先敲门
即使爸妈都在客厅，明知浴室没人，都要先敲一敲
妈以前常说，别搞得像有鬼一样
不过后来，她就习惯了，什么都不说了
哇啦哇啦……
沐浴真舒服，感觉身体变轻松了
洗完澡，坐在空调房中，真是夏日一大享受
下午时份，电视正放着动画片
中学之后就很少看了，现在可以说是完全脱节了
还是把电视关掉吧
还有整整十天的病假，怎么过好呢……
十天啊……
…………
……
【女孩】太好啦！终於放暑假了
……
【女孩】嘻嘻，可以尽情去玩了嘛
……
【女孩】什么嘛，难道梓梧不喜欢放假？
……
【女孩】嗯嗯，就是嘛。暑假啊，说起来长，过起来很快呢，一下子就完了
……
【女孩】今个暑假……应该会有很多回忆吧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