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ew朝向你的梦 第十七节 漆黑的记忆

    【梓梧】你想去哪？

    【真颜】反正就是这学校内吧

    【梓梧】嗯，好

    【真颜】来，走吧

    真颜哼着些奇怪的曲子，走在前头

    地面这一层，都是教员窒啊，办公室啊什么的，实在没什么好看

    可是，真颜却是一脸的兴致勃勃，一个一个房间的窥看着

    【梓梧】偷窥狂

    【真颜】才怪呢

    她说着继续往前走

    走到尽头，应该就是楼梯了

    我们学校有二道楼梯，一道在正门旁边，也接近课室，所以很多人走

    而另一道就是在走廊尽头，比较暗，即使是白天也很少人走，所以被我们叫后楼梯

    现在，她就是在走向那后楼梯

    很暗

    在我身前的她，看着就只像一个在移动中的黑影

    【真颜】啊哈哈，真是好黑啊，有些阴森呢

    【梓梧】是啊，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向前走？

    【真颜】啊哈哈，因为我想上去看看啊

    【梓梧】别妄想了，每天楼梯都会关闸上锁的，你忘了？

    【真颜】我当然记得啦，可是，想试试看啊

    【梓梧】那不就是和刚才的体育用具室一样……

    【真颜】试试还有可能成功，不试就一定失败了，不是吗？

    【梓梧】好吧，那就去试试好了

    【真颜】啊哈哈

    ……

    【真颜】嗯……

    【梓梧】怎样？闸拉起来了，对吧

    【真颜】是呢

    【梓梧】好吧，既然如此，回去吧

    【真颜】我先拉拉看

    【梓梧】不用拉了，根本就……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随着一阵吵杂的响声，铁闸被拉起来了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道幽暗的楼梯，迂回向上

    我曾经在这过了七年，上落这楼梯最少几百次，真是何其熟悉……

    【真颜】所以说啊！你看，这不是拉开了吗？

    【梓梧】怎么会这样……这也太不小心了吧，居然没上锁

    【真颜】啊哈哈，管它呢，我们进来不就好了

    【梓梧】真是的，总值几十万的投影器呢，被贼偷了的话……

    【真颜】好了，这些事，不用你来担心，我们走吧！

    真颜推着我往上走

    【梓梧】你真是……这么差的保安，你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

    【真颜】啊哈哈，如果不是这么差的保安，我们能走进来吗？

    【梓梧】虽然如此……

    【真颜】别想太多，没人来偷的啦，只有我们这些对母校有深厚感情的旧生呢

    说着，就已经走了整整两层

    【梓梧】不行不行，我还是先把闸拉低点吧，你在这等我好了

    我绕过她，往回走去

    【真颜】啊哈哈，我跟你一起下去好了

    她马上跟在我身边往下走

    【梓梧】嘿，你怕吗？

    【真颜】才……才怪呢！谁怕了？

    【梓梧】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着？

    【真颜】啊哈哈，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吧，这么黑

    【梓梧】哦，原来如此

    我们一级一级地慢慢向下走

    她的右臂，总是不经意地碰到我的左臂

    我想，她应该是有点怕吧，所以才会走得这么近

    难怪她一定要跟着我走下来

    哈哈，说的也是

    说到底，再怎么男孩子气，她还是女孩呢

    咦？

    忽然，我好像看到些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由于扶手是铁枝造的，可以看到上一段和下一段楼梯

    然后，就当我往右边看的时候……

    通过铁枝，我隐约看到下一层的梯级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

    应该说，像是个坐在楼级上的人影吧……

    一瞬间，感到心寒

    这……

    【真颜】喂，小梓，你干么突然停下脚步？

    【梓梧】吓？哈哈，没什么啊

    【真颜】真的吗？

    【梓梧】真的啦，哪有什么

    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屏息静气的继续往下走

    当然，左手也做足准备，以便一看到什么，就可以马上拉着真颜跑

    好，要转弯了……

    我睁大眼睛盯着面前那段楼梯

    什么都没有……

    刚才的黑影，应该只是错觉吧

    嗯，太暗了，所以会看错也不奇怪啦

    然而……

    奇怪，为什么我居然有点失望呢

    哈哈，难道我希望自己能通灵？

    说起来，我之前还听到奇怪声音呢……

    【梓梧】哈哈，真颜，走吧

    【真颜】小梓你没事吧？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走么？

    【梓梧】哈哈，是呢是呢

    【真颜】你好奇怪啊

    【梓梧】哈哈，错觉，错觉

    ……

    把铁匣拉上大半之后，我们又再次往楼上走

    不全部拉上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担心发生意外，让我们下不了楼

    ……

    【真颜】哇哈哈哈，小梓，看

    【梓梧】不就是储物柜，有什么好看？

    【真颜】这是我当年用的那个柜啊

    【梓梧】你真好记性啊

    【真颜】不是啦，只是常常跑来拿书，习惯了

    【梓梧】哈哈，我用过的储物柜太多了，个个都似是而非

    【真颜】啊哈哈，我只用过两个呢，中四一个，中五一个

    因为这样，所以才深刻吧……

    说的也是，其实她在这学校的时间，只是短短二年呢

    用上学日来换，大概也就四百天了不起了

    【梓梧】好了，别看储物柜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真颜】啊哈哈，好啊，走吧

    我们在黑暗的走廊上走着

    只有走廊末处有点点外边传来的光……

    【女孩】嘻……

    咦？

    我转头看看真颜

    真颜用疑问的表情回看我

    奇怪，不是她？

    难道……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看

    同样黑道的甬道，同样地，尽头一点微弱的光

    虽然有些黑影，但好像没有能发声的东西吧……

    【真颜】喂，小梓，你……

    【梓梧】啊？什么？

    【真颜】你……看什么？

    【梓梧】没什么啊

    如果告诉她听见声音，一定会吓着她

    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真颜】真的吗？

    【梓梧】真的

    【真颜】啊哈哈，那就好

    她靠得更近了，肩膀简直就是贴着我的手臂

    嘿，这家伙，说得那么好听，其实还是怕的呢……

    【真颜】怎么了你，看着我阴阳怪笑的，令人心寒啊

    【梓梧】哈哈

    可恶，真是半分也不可爱的家伙

    ……

    【真颜】喂，小梓

    【梓梧】干么？

    【真颜】你过来啊

    她拍拍我的手臂，然后向一间课室走去

    【梓梧】嗯，有什么特别啊，偷窥狂？

    她用力地打了我的肩一下

    【真颜】偷窥你个头啊！你看，这不是我们中四时的课室么？

    【梓梧】嗯？是么？

    我看了看课室门，再看了看课室里面

    这是四楼，这课室是403……

    不是我说，每个课室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呢……

    虽然，四楼好像的确是中四班级的课室

    【梓梧】不记得了

    【真颜】你真没记性啊

    【梓梧】喂喂喂，这儿每个课室都是一样的啊

    【真颜】可是，我认得这位置呢

    【梓梧】这位置？

    【真颜】是啊，这个位置

    她说着倚在围栏上，看着街上的风景

    说是风景，其实也不过是附近的住宅区而已

    一大列小小的窗户中，疏落地透着或黄或白的灯光

    已经深夜了，很多人大概都睡了吧？

    这景色，有点孤寂

    我走到真颜身边，学她那样倚在围栏上

    【梓梧】这位置有什么特别？

    她转过头来，看了我没一会，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真颜】啊哈哈，说的也是，对你来说也许没什么特别吧

    【梓梧】对你来说呢？

    【真颜】啊哈哈，你往下看看？

    我低头一看，是操场

    正确地说，正下方是篮球架

    【梓梧】篮球架？

    【真颜】我是中四时转校来的，记得吗？

    【梓梧】当然记得

    【真颜】你不奇怪吗？中四的转校生

    【梓梧】没什么好奇怪啊，那几年每年都很多转校生呢，而且全是女生

    【真颜】啊哈哈

    【梓梧】其实我很怀疑，学校是不是决定了只收女生

    【真颜】不是为了平冲男女生比例么？

    【梓梧】是啊，所以到你进来那一届，已经差不多平冲了

    【真颜】的确啊，令人看不出来以前是男校呢

    【梓梧】嗯，我的男校生活也只有中一那一年呢

    【真颜】有件事我不记得有没跟你说过

    【梓梧】啊？什么事？

    【真颜】啊哈哈，你一定不相信，但我在转学来之前，一直都在读女校啊

    【梓梧】我……我相信

    【真颜】啊哈哈，真的？

    【梓梧】当然啊，人家都说，女校盛产lesbian呢

    【真颜】小梓！我说了几次了，我根本不是！

    【梓梧】哈哈，那你后来怎么会转过来的

    【真颜】那个学校啊，要求超高，我的成绩根本不行，于是中三就被踢出来了

    【梓梧】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犯什么校规呢

    【真颜】什么校规？

    【梓梧】例如调戏女同学啊，行为不检啊……

    【真颜】总之啊，那个学校是有点贵族味的那种学校，把一窝女孩子关起来养，与外界的风风雨雨完全无关

    【梓梧】虽然我不太能想象你怎样被关起来养……你继续说好了

    【真颜】读了那种学校十多年，一下子……

    【梓梧】等等，你说什么？十多年？

    【真颜】是啊，一站式女校呢，从幼儿园开始

    【梓梧】不是吧！你读了十几年的女校居然读出了这个个性来？

    【真颜】啊哈哈，那又有什么好奇怪啊？

    【梓梧】算了，是我大惊小怪，你继续吧……

    【真颜】第一天来这上课时，那种活泼的气氛，真的令我很不习惯呢

    【梓梧】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

    【真颜】喂，章梓梧，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

    【梓梧】没有啊，一点也没有呢

    【真颜】是不是觉得我破坏了你对女校学生的想象啊？

    【梓梧】怎么会呢？当然不是啊，哈哈哈

    【真颜】哦？是么？

    【梓梧】哈哈，你还没说呢，到底为什么很记得这位置啊？

    【真颜】那一天小息时，我一个人在这站着，然后往下看

    【梓梧】嗯嗯嗯

    【真颜】你想我看到什么了？

    【梓梧】美女摔倒然后走光了吧？

    【真颜】别以为我跟你一样

    【梓梧】拜托，我才不看那些呢

    【真颜】啊哈哈，说的也是，反正那时你都已经——

    【梓梧】喂喂，说话别说一半好不好？

    【真颜】其实也没什么，我看下去就看到你们在打球

    【梓梧】哦，原来是这样，不奇怪啊，我们每次打球，都一大堆女生围在走廊上看呢

    【真颜】哇哈哈哈，你做梦吧？我从没见过啊

    【梓梧】切，以前都是这样的，就是你来和我们一起打之后，她们才不看的

    【真颜】啊哈哈，是这样吗？

    【梓梧】好了，你继续说，看到我们在打球，所以呢？

    【真颜】觉得你们打得很开心啊

    【梓梧】哈哈，只是这样？不是觉得我很帅么？

    【真颜】你啊……嗯……

    她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上上下下的看着我

    【梓梧】拜托，你干么啊？鸡皮疙瘩都跳出来了

    【真颜】啊哈哈，其实啊，当年的你真的很不错

    听到这句，我不由得呆了

    真颜是直肠直肚的人，她会这样说，就代表，她真的这样想

    【真颜】怎么？吓倒了？

    【梓梧】哈哈，哪有！我一点事都没有呢

    【真颜】可不只是我一个人那么想啊，还有好些女同学也同意的

    吓——？

    我真的有种吃了爆炸糖的感觉

    什么？

    原来当年很多女孩子都觉得我很不错？

    难道当年其实有很多女同学在暗恋我？

    【梓梧】真色，你在开我玩笑吧？

    【真颜】我说真的啊，你不信啊？

    她用一个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不过，她这认真的表情只让我觉得很好玩

    【梓梧】哈哈，我信，我当然信

    【真颜】你根本不信才对吧？

    【梓梧】哈哈，没有没有

    【真颜】你记得我怎样开始和你们一起打球的么？

    【梓梧】嗯……不记得了，应该是自然而然的吧，反正同班

    【真颜】才怪呢！

    【梓梧】哦？那么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

    【真颜】自从看到你们玩得那么开心，我就很羡慕

    【梓梧】嗯

    【真颜】我中二、三时也常常在学校打呢，只是在这新学校根本没人陪我玩

    【梓梧】嗯

    【真颜】于是，就每天都去看你们打

    【梓梧】哦？有这样的事么？

    【真颜】你真的不记得？

    【梓梧】哈哈，没什么印象啊

    【真颜】啊哈哈，那么，你问我要不要一起玩的事，也不记得了吧？

    【梓梧】吓？我？

    【真颜】就是说啊！你果然不记得

    【梓梧】你说得仔细点？

    【真颜】那一天，我和平常一样，看着你们打球

    【梓梧】嗯

    【真颜】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们一起玩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梓梧】拜托，不是吧？你，我们鼎鼎大名的真色，也会不好意思？

    【真颜】那时我刚转学来啊，不习惯是正常的吧

    【梓梧】不习惯什么？

    【真颜】啊哈哈，其实，那时我想，主动跟男同学搭讪，会不会很奇怪

    【梓梧】哦，没什么好担心啦，没人会当你是女同学的

    【真颜】啊哈哈，说的也是啊

    【梓梧】哈哈，别管那个，你继续说刚才的事吧

    【真颜】然后啊，你们的球向我这边滚来，于是我就接住

    【梓梧】嗯

    【真颜】然后，你跑过来捡球

    【梓梧】于是你就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真颜】才怪呢！我老老实实地递给你了啊

    【梓梧】哦，是吗？

    【真颜】当然，之后，我本来打算转身走了，你突然叫住我

    【梓梧】吓？又是我？

    【真颜】是啊，就是你

    【梓梧】好吧，就当是我吧，那我说什么了？

    【真颜】你说「你不是我们班的何真颜么？常常都看到你站着看呢，想不想一起玩？」

    【梓梧】……我？

    【真颜】都说是你了！你真没记性

    她脸上明显地写着不满二字

    这么说的话……

    我好像是有点点印象吧……

    之后，当我带着真颜回到场中时

    那几个混小子都一脸怪笑地对着我

    哈哈，真是的

    说起来，中四刚开学时的真颜……

    记不清了

    反正应该是除了裙子外没一处像是女生吧

    【梓梧】哈哈，我有印象

    【真颜】啊哈哈，那就好

    她的表情换得极快，一下子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想起那时的事吧

    真是喜怒形于色的人呢，真颜

    【真颜】那时啊——

    【梓梧】嗯？什么？

    【真颜】啊哈哈哈

    她看了看我的脸，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梓梧】什么跟什么啊？我的脸有那么好笑吗？

    【真颜】没有没有，想起来就觉得自己真是很好笑

    【梓梧】有什么好笑？

    【真颜】啊哈哈，天真啊，居然因为这样就觉得你人很好

    【梓梧】嘿，我本来就很不错吧

    【真颜】你算了吧

    【梓梧】什么啊？刚才不是你说的么？很多女生都觉得我很不错呢

    【真颜】形容词都是比较性的而已，哇哈哈哈

    【梓梧】可恶……

    【真颜】再说啊，那时你都已经——

    【梓梧】喂喂喂，何真颜小姐，我拜托你别再说这半句话好不好？

    【真颜】啊哈哈，为什么？

    【梓梧】要说就说全了吧

    【真颜】啊哈哈，那时你都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就算她们觉得你再好，都没有意义

    吓？

    中四时我有女朋友？

    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真颜】啊哈哈，怎么了？难道你还以为暪得过我们？

    【梓梧】我根本没有女朋友啊

    【真颜】啊？

    【梓梧】怎么了？

    【真颜】这不可能吧？你没有女朋友？

    【梓梧】没有啊，小学没有，中学没有，大学没有，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有

    【真颜】哇哈哈哈哈

    【梓梧】喂，真色，别笑得那么恐怖

    【真颜】啊哈哈，不好意思啊

    【梓梧】真是的，没女朋友而已，有那么好笑吗？

    【真颜】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啊哈哈，我一直以为你有呢

    【梓梧】好啦，可能有吧，可能是我不记得吧

    【真颜】我不是不信你啊

    【梓梧】那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有？

    【真颜】不只是我一个以为啊，当时都那么说呢

    【梓梧】谁说的啊？

    我真想知道是哪个三八造谣生事

    【真颜】啊哈哈，你还想找人家晦气？

    【梓梧】哈哈，怎可能，只是想知道而已

    【真颜】我记得，好像是听阿濠说的吧？

    【梓梧】阿濠？嘿，那家伙不出了名是流言发射站么？

    叫阿濠那家伙的嗜好就是生事

    刚开始时，我真的觉得他很像谦

    到后来，我才发现，他比谦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颜】啊哈哈，反正啊，那时大家都那么说的

    【梓梧】说什么？

    【真颜】说你有个低年级的女朋友啊

    【梓梧】哈哈，哈哈哈

    【真颜】好了，别干笑了

    【梓梧】我还能怎样，这年代的信息就是不可靠呢

    【真颜】可是，我亲眼见过

    【梓梧】啊？

    【真颜】啊哈哈，记得中五那年的圣诞聚会吧？

    【梓梧】当然记得，不就是选中了去我家开，还不准我拒绝的那个？

    【真颜】啊哈哈，看来这些事你就记得很清楚啊

    【梓梧】嘿，当然，十几人呢，事后收拾的时间和记忆深刻度成正比

    【真颜】就是那个聚会上，阿濠指着那个女孩，说就是你女友

    【梓梧】拜托，那聚会上人那么多，他随便指了你就信？

    【真颜】可是，我之前也见过你和那个女孩放学一起回家呢

    【梓梧】嘿，那时我跟你一起回家的日子难道就少了？莫非你也是我女朋友？

    【真颜】啊哈哈

    【梓梧】你也太单纯了吧？

    【真颜】可是，那天打篮球时，我刚刚想起来呢

    【梓梧】想起什么？

    【真颜】那个女孩子还天天在场边那椅子上看你

    啊？

    不是吧……

    我那天一瞬间看到的那个？

    其实我很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这样无处不在的女孩……

    不过，在这种三更半夜四下无人的环境下……

    我还是当真颜说的为真比较好

    【真颜】啊哈哈，没话说了吧？

    【梓梧】不，我根本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孩啊，你不是说我从没对她说过话么？

    【真颜】是啊

    【梓梧】如果是女朋友，怎可能不对她说话呢？

    【真颜】说的也是

    【梓梧】还有，你本来不是说，你们都以为她是暗恋我的人么？

    【真颜】是啊

    【梓梧】既然你都认得是同一个人，又怎会不直接地想成是女朋友？这很不合理吧？

    【真颜】啊哈哈，可能因为我太笨吧

    【梓梧】什么啊？

    【真颜】我刚入学没多久，就听说了你有一个低年级女友的事

    【梓梧】哈哈，这世界的流言就是高速

    【真颜】其实我也很想看看那女孩呢

    【梓梧】你也很三八啊

    【真颜】啊哈哈，只是好奇而已，不过，我从没看过你跟什么低年级女生多说几句就是了

    【梓梧】真金不怕洪炉火啊

    【真颜】之后，看到那个女孩常常来篮球场看你，但你又从不理她，自然不会以为她是你女朋友了

    【梓梧】哈哈

    【真颜】后来，我们不是转去别的场打了吗？

    【梓梧】嗯，好像是吧，第二学期左右

    【真颜】说起来，还是你说想转场的呢

    【梓梧】哈哈，是吗？

    【真颜】啊哈哈，这样说来，其实你是想避开那女孩吧

    【梓梧】怎会啊？只是因为那个场太多人争

    【真颜】总之啊，本来我就没太在意，转了场之后，更是把那女孩的事都忘了

    【梓梧】嗯，然后？

    【真颜】我本来就不是认人很好的那种，所以后来看到那个女孩，也没想起来是同一个人呢

    【梓梧】哈哈，那你为什么现在又知道是同一个人？

    【真颜】啊哈哈，说的也是，为什么呢？

    【梓梧】形容一下那个女孩？样子？名字？

    【真颜】样子啊……嗯，名字……啊哈哈，忘记了

    【梓梧】你记性真好啊，哈哈

    【真颜】啊哈哈，是呢

    【梓梧】濠那家伙，如果我见到他的话，一定不放过他

    【真颜】我同意

    【梓梧】真色，你说，如果当年不是有这传言，会不会有很多女同学——

    【真颜】啊哈哈，一定会，一定会

    【梓梧】哈哈

    【真颜】啊哈哈哈

    【梓梧】好了，别傻笑了

    【真颜】我说啊……

    她说到这，就低下头看着篮球架，不说话了

    【梓梧】干么？想打篮球

    【真颜】当然想啊，不过没办法吧？

    听到她这么说，不知为何，就觉得很想满足她的愿望

    可能是大男人主义作崇吧

    【梓梧】没什么没办法的，我回家拿球就是，反正很近

    【真颜】不用了

    真颜果然身手敏捷，我才刚走了半步，就被她拉住了

    【真颜】这样就可以了，啊哈哈

    【梓梧】空想的篮球？

    【真颜】啊哈哈，一同回想那时的情景，已经够开心了

    【梓梧】真够满足啊

    【真颜】啊哈哈，因为，那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两年呢

    她看看403号课室又看看我，愉快地笑了起来

    这种无机心的笑容，怎看都不像一个二十来岁女孩子应有的

    【梓梧】真像个小孩

    【真颜】我还算是中学生吧？

    说的也是，她还在考大学呢

    真是拿她没办法

    【梓梧】好了，别再站在这了，不然天都要亮了啊

    【真颜】嗯！说的也是，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去呢！

    她扯着我的手臂，快步走了起来

    【梓梧】你想拉我去哪里啊？

    【真颜】随便吧，都可以

    走廊还是那么黑，连尽头的那一点光，似乎也变暗了

    真不愧是深夜……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