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全传 第四章 子承父职

    说实话，我已经习惯了现在这个小孩身体成人思维的状况，所以由于身体上还完全是个小孩子以及我由原来时代继承的思维的影响，完全就没考虑过还有定亲这件事。不过开始的迷懵过去后我还是醒悟过来了：现在是在明朝，既没有婚姻法也没有自由恋爱一说。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正做子女的在嫁娶上是没有多少发言权的。更何况这个时代女子十五及笈就可出嫁，那么按我现在的年岁先定下一门亲事也是顺理成章。看到老爹和大娘那么兴致高昂，显然反对是基本没有什么效果了，但我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那我能不能知道聘的是哪家小姐？”

    “万户南溪王栋将军的女儿，如今年方豆蔻，和你正好匹配。我和你大娘已经请先生合过生辰八字了，说是夫贵妻荣之配，吉不可言哪。”这一次是老爹手捻垂髯，乐呵呵的答道。

    “是，好，我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也只能说知道。封建社会都不把女人当回事，还叽叽歪歪“女子无才便是德”，估计以后真的成婚了也没啥能交流的，尽管很郁闷，我还是努力装出一副比较高兴的样子。

    这时候大娘又开口说道：“那个姑娘我们已经去相过了，贤良静淑，针织女红也是无一不精，我和你爹都很满意。”顿了一顿又略带些伤感的续道，“光儿啊，现在给你订下了这门亲事，也总算是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亲娘了。”

    听到后面半句我鼻头一酸，无语的拜了两拜，退了出去。正式迎亲前的下单过礼这些事都用不着我去操心，大娘按照本地习俗准备的井井有条。至于成亲，那还需要另择吉日，更何况我现在三年守丧之期未满，一应婚嫁按礼法都不可以进行。因此也只是先定下亲事罢了。

    至于最后会对我的命运产生什么影响，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我虽然来自后世，研究的也是戚继光，无奈史料上关于他夫人的文字就是不多，任我想破头也没有什么印象。

    从此每天白日里我只是安心的练枪舞棒。原本在京中时教我的乃是我爹特意延请的京畿三大营中五军营枪棒教授，他所传授的已经令我受益匪浅了，而且所传还特别注重实战，不是求好看的花架子，因此枪法的基本套路早就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而且回乡之后僻处村野的也找不到更高明的教师，因此我现在只是勤加练习而已。随着臂力的逐渐增长，骨骼逐渐坚韧，不久老爹又开始让我学习弓马二艺——自西汉以来无论北疆安宁还是动乱，从没有一个中原王朝敢轻视骑兵的作用，因此骑射也是武科举必考科目之一—虽然我可以承袭世职，但那其实是个名义上的官职，就像老爹实质是从江南漕运把总这个八品小官做起的。如果能中个武举对实授中级军职是很有好处的。只是当时马价昂贵，所费不呰，我爹辞官后虽然朝廷恩典保留原俸，还得上养老母，下抚群子，用度上有时还不得不靠当官那些年积攒下来一点微薄的盈余补贴。结果大娘东拼西凑了些银两老爹还当了家中两件瓷器才给我买回一匹壮年儿马。因为得来不易，我也就很爱惜这匹马儿，从不肯让它累到脱力。

    晚上研读兵书的时间也渐而增长，原本孩童时期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精神上想要多看一些，无奈幼童的身体还是很容易困乏的，亥刻初至便眼皮直打架不得不上床安歇，就算勉强熬过一两次夜，感觉也没什么效率。如今踏入了少年期，精力上更为旺盛了，每每焚膏继晷直至五鼓鸡鸣方才休息，《武经七书》的研习速度也是大大加快，远非当初经年一册可比。看看七书已然阅毕，而且靠着坚持不懈的沙盘推演，至少在大方略上已经是了然于胸，到真正领兵作战则还是要靠经验累积，“运用之道，存乎一心”了。基础已经打牢后，我又拾起了当年为从军伍而丢下的文学策论，毕竟在学有余力前提下能够文武兼备当然更好。而且我可一直没忘刚来到这个时代时候的野心：按照正常的历史，就在戚继光平定倭患之后不久，权相严嵩被贬，其子严世藩斩首弃市，党羽徙逐几尽，朝堂为之一空，如果能善应情势，出将入相未必没有可能——而凭着我对历史的了解和得自后世的知识，做出一番大事业是完全可能的：那么显然，如果只有武功而无文采，就很难实现这个野心了。当然，我并不是真的要去做一个八股秀才，主要是对当时比较流行也相对较为实用的经学精研不辍，从学于当时山东著名的经学家中谷梁先生，刻苦攻读，不久便“懋然以经术鸣于时。”

    随着年岁的增大，我爹看起来一天比一天衰老，这也迫使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让我承袭世职的事情了。在他七十三岁这一年，老病交加，终于卧床不起。老人家把我叫到榻前，吃力的写下了恳请朝廷准予我袭山东登州卫指挥佥事的拜折，然后对我说：“光儿，爹……年纪大了，这一次恐怕是真的熬不过去了。给你定了亲后，咳咳，现在爹惟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以后的前途。一直……一直没让你袭职其实是爹年老惜犊，不忍让你离爹而去。可是……现在……现在事情不能再拖了，你速速带着这份请者入都。”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才勉强接续下去，“奏上兵部，请准袭职！”

    我默默的看着衰弱不堪的老爹，如今他早已不复当年之用，头发全白而且没有了一丝光泽，有如乱蓬蓬的枯草般。当年曾经开得动三石弓的手如今捧着薄薄一张素纸尚且颤抖不已，不停的喘嗽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如果我真的就这样离去，很可能当我回来就再也见不到他老人家了，虽然我一直还是不肯改口，一直叫他老爹，但十几年来就是眼前这个老人不厌其烦的教我做人的道理，给我讲解兵法，给我一个严父所能给予的一切，一点一点的让我在这个世风日下的嘉靖时年正直的成长起来，而现在死神的黑手要来扼住他的喉咙了。也许这一次的入京就是和老爹的永别。想到这里我双腿一软，哀泣着攥住他的手跪倒在榻前，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开口叫他爹：“爹，请恕光儿不孝，不能从命。您已经病重如此，孩儿真的担心，担心……”

    老人闻言微微闭了一下目，自失的一笑，随即回光返照般红润满面，声若洪钟的训斥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大丈夫何必悻悻做儿女态！你快去准备行装，我虽然为官多年，却也没有积攒多少俸禄，戚家祖上在陇右曾经置过一个旧寓，如今总是空着，你就去把它卖了，作为上京盘缠吧。去！不要痴缠了！”说完一脸决绝目光炯炯的盯着我。

    知道事情已无可更改，我凄然垂首，恭恭敬敬的在榻前磕了三个响头才小心的接过了那薄如蝉翼、重似千钧的一张纸。

    在爹的催促下，第二天我就找到中介人卖出了陇右旧宅，交割完地契、银两，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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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下章开始我要准备架空了，说实话，写到现在我自己也觉得很难受，不过也

    确实没啥好写的，大家随便看看吧，我只能说，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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