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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全传 第五章 清平世界?

    明朝京师之地是中央直隶,相当于后世的北京和河北两地,因此山东实际和京师是接界的,而自秦皇汉武封禅泰山开始,京城到山东省内的官道一直时有修缮。因此尽管是初次独自出门,我只需要经由州县官道直驰北平即可,倒也并不必与人同行。

    开始的几天,由于爱惜那匹儿马的脚力,我还不肯早起晏息,只是老老实实的按宿头赶路。但过了三天后我计算了一下,如果继续以现在的进度走下去,尽管官道平敞,走得还算快,不用两个月也赶不到京城,而抵京后肯定也不是立刻办理好袭职的,如此往返一耽搁就是几近半年,而我出发之前爹显然已是病入膏肓,犹如风前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迁延半年之久我回去就肯定见不到他老人家了。计算已定,我也再顾不得爱惜这匹马了,只管昼夜兼程的赶路,渴了就寻路边人家要碗水,累了就在茶寮里打个尖,啃几个馒头,晚间歇息也不一定非要寻客栈住店,这个时代民风还比较淳朴,往往到了乡外也能在农家借宿一宿,再自己寻些草料喂马。第二天离去时不拘多少给些散碎银子便可,还能节省盘缠:毕竟我也不知道此行进京要羁縻几日,到了京城也没什么赚钱的门路,银子能省一分是一分。

    尽管这样一来人和马都辛苦了许多,但赶路速度也是大大加快,如果没有什么暴雨洪水之类的天灾,当可在一月略多赶至京城。这一天我又是月上柳梢时方下了官道,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农户借宿。这户人家只有夫妻二人,待我说明来意后便安排我去柴房安歇。解开马嚼子拍了拍马背适宜马儿自己去找些吃的,我匆匆去屋外草垛抱了一捆粟秸铺在柴房地下,准备就这样和衣而卧将就一宿,好在现在天气尚不是太冷。正在忙着,那农妇却抱了一床粗布被子送过来,我赶紧道了谢,接过被子盘算明天是不是该多给几分银子。农妇看着我把被子铺好,开口说道:“小哥,灶上锅子里还剩些热水,你要不要擦个身?”

    我一听大为高兴,这些天来兼程赶路,而且住的又是农家,根本没什么条件洗澡。早几天觉得身上实在粘的难受的时候只好去一个僻静的小河里草草冲洗了一下,而且由于怕着了凉感染风寒压根就没怎么洗干净。眼看着今天已经赶到了山东与京师交界之处,明天上官道要过省界关卡,收拾的清爽点也省的被过多盘问。随即一揖:“那就多谢大嫂了。”惬意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马儿也已经觅食回来了。重新给它带上马嚼子拴到柴房一根柱子上后我满足的伸了个懒腰躺了下去。

    呼呼睡得正香,突然一只老鼠从我旁边窜了过去,还吱吱吱的叫得特别响,一下子就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了。柴房隔墙大概是夫妻俩的房间,土坯墙也没那么隔音,尽管我不想听壁脚,两个人的说话还是影影绰绰的传过来。

    “楞子,醒醒,醒醒,别睡了。”

    “干啥呀?还早呢。”

    “早什么早,快起来,估计这会那个小子睡的正熟,快去!”

    嗯?这男人起来和我睡的熟不熟有何关系?原本又开始睡意朦胧的我赶紧强打精神仔细听了起来。

    “你看那小子穿的粗布衣衫,一看就不是个富家公子哥儿,做了他也没啥油水。”

    “你知道什么,他那包裹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多少金银呢,指不定就是个财不外露的主儿”听到这里我苦笑着摸了一下包里的熟铜短棍,这本来是防身用的,只是插在腰间毕竟过于扎眼才放进了包裹,眼下竟由熟铜一跃而成金银了。里面顿了顿之后“就算包里都是碎砖烂瓦,那匹马口齿正健,也能卖不少银子呢。”

    “可是……”

    “可是什么呀,少废话,你一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咱这儿两省交界,京不管鲁不收,再说他那么晚才进的村,除了咱俩根本没其他人知道。一棍打死埋到菜窖里,神不知鬼不觉。”

    我躺在柴草上不由得冷汗涔涔,还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农人夫妻俩背地里竟是谋财害命的主儿,看来还真得感谢那只救命的老鼠,否则我又困又乏的肯定着了道。那可真是“壮志未酬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了。

    既然知道了情况我倒不那么惊慌了,悄悄的穿好衣服爬起身,先把被褥弄得好像有个人蜷在里面,随后抓起熟铜短棍躲到了柴房门后,屏息静气的等着那个楞子过来。

    过了一会,一个声音嘟嘟囔囔的靠了近来,居然还颇有心计的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一个黑影无声息的拉开了房门,手里赫然拿着一根杯口粗的枣木棍。这楞子适应了一下屋里的黑暗,抡起大棍毫不犹豫的冲着被褥里头的位置砸下去。他刚发现自己砸了个空,我也动手了,熟铜棍也是毫无由于的找准后脑勺敲下去。不过我练了这么多年武艺,手底还比较有分寸,仅仅是把他敲得闷哼一声晕了过去,并没有真的打死。一看他软倒我立刻上前轻轻抱住拖到一旁,拿了一根束腰的带子绑了个结实,又顺手给嘴里塞上了一块破布。

    过了一会,大概是看男人还没有消息,那农妇点着根蜡烛过来查看:“这蠢材,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话音未落已经看到柴房门户大开却空无一人,她刚想要跑,我已经闪了出来,依法施为,一棍子敲晕了过去。

    把两个人都绑好后,天已经麻麻亮了。大概下手还是重了点,两个人仍然没醒,我担心的探了一下鼻息,发现还有呼吸也就放了心。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地保在那里,也只好辛苦自己一趟去县衙报案了。我费力的把两个贼人扛到了马背上,牵着马儿反向往来时的路走去。根据我的印象县城离此还不算太远,一个时辰也该到了。

    估计是两个人比较笨重,马儿走不了太快,等我们一人一马走到城门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守城兵丁看我拉着两个绑的结结实实的人,赶忙上前查问。一来二去分辩了个清楚,城门官指派了一个小卒监护我去县衙。

    到得大堂敲完一通鼓,惊动县官上堂后我从容不迫的陈述了昨夜情况。只见县官将惊堂木一拍,看着两个已经醒过来却又吓得浑身酥软的贼人喝道:“这位公子所说可都属实?快招!”

    那个楞子已经吓的魂不附体,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农妇却较为泼辣,虽然捆着不能动弹遍体酥麻,还是不肯认罪,反而说是我见色起意,想要强奸她而没能得逞,恼羞成怒之下才把他们绑来,横加污蔑。

    县官听过一时也没了主意,虽然说有疑犯有苦主,但没有旁证也确实不容易定案。我在堂下见县官沉吟,赶紧上前一揖:“大人,草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只管讲来。”

    “草民昨晚惊醒之后曾经听这妇人说在将草民杀死后就丢至菜窖弃埋,而且语气显得很是平静,想来不是头一回作这谋财害命的事了。那村子离县城也并不远,能否请大人派两位官差随草民同去,仔细探查这家菜窖或许会有收获。”话音刚落,我就刚到那村妇不再呶呶折辩,面色惨白的瘫软了下去,心中立刻放心大半:看来多半是不会落空了。

    “唔,你说的很有几分道理,本官就让今天当值的两个班头随你同去。速去速回。来人哪,先把这二个人拘押到牢中。”

    到了地头找到地保,在村民的指认下打开了这户的菜窖。下到窖里,搬开一些胡乱摆在地上的红苕后,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我立刻发现有一块地面土色明显比其他地方的新。地保借来两把锄头,两个班头在这块地方挖下去约莫三尺就看到了两具掩在泥土里的森森白骨,看来在我之前至少已经有两人遇害了。班头找来两个土布袋子将尸骨分别收殓好,又让地保写了情折,在上面画了个花押。收拾好东西三人赶紧赶回了县衙。

    这一次人证物证俱在,那两人只好磕头承认是他们平日里好吃懒做,完全不肯做农活,日子过不下去了,就起了这个歹心,专门谋害往来错过宿头的客商,确实已经有两个人不幸遇害了。县官让他们在供词上画押后,当场判两人枷号三日,秋后问斩,同时贴出告示寻找尸骨的苦主。

    看到事情已经大致了结,而且为了这事我几乎已经耽误了一个白天,看到县官已经宣判完毕,我赶紧上前恭敬的问道:“大人,不知道是否还有草民什么事?如果已经了结,还请大人准许小民尽早上路,此去还有急事。”

    县官看了我一眼,却面带笑容的说道:“我看公子你豁达鹰扬,英气勃勃,实在很想结交一下。不知道公子是否愿意耽搁片刻功夫到后衙和本官一叙?”

    我愣了一下,这是要干什么?不过一时好像也找不到很充分的理由拒绝,只好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谨遵老父母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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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点小意外,九月前暂改为更新一章,不过字数会多一些,呵呵

    架空了自己觉得写起来顺多了,不过不知道读者怎么看……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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