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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戚继光全传 第八章 在山东的最后一战 (一)
抓紧入冬前不多的一点时间，我开始了水军的系统训练，尽管海洋无所谓枯水期但是入冬后士兵穿着较多，显然不适合进行水战很重要的跳帮训练。尽管时间相对较短，好在水师多少还有点底子，每天三遍操这么理一理，收效还是很明显的：一开始海上两船相对，只隔二尺多远，还犹犹豫豫着不敢跳，到最后相隔有五六尺，大部分军丁已经可以一跃而过，而且跳上另一只船后，立刻就会有别的兵丁冲上来接战，充分模拟海上跳帮作战。
至于海上炮战训练倒不是我不想进行，实在是那些战船平日维护太差，安全进行水上训练已属不易。神机炮后坐力不算小，如果直接练习炮击，只怕一炮过后船就散架了。对此我也只能无奈的请准尽速造一批新船装备部队。可是这又涉及到军费、编制等等问题，以明军办事效率，我也只能仰天喟然长叹了。
一阵秋雨一阵凉，眼看霜降已过，军士们都换上了冬季棉衣，变得臃肿起来。与此同时海上凛冽朔风渐起，海浪增大，不适合再进行大规模集训。当我宣布本年训练就此告一段落时，不少人都露出了不舍的神情。
这也难怪，一方面作为军人总有自己的一份自豪感，眼看着艰苦的训练一天天体现为作战水平的提高，没有人会觉得是白费功夫；另一方面，为了保证训练质量，我硬是从山东布政司和山东都司那里挤出了一笔不小的银两专门用于改善参训军兵的伙食，至少保证了一餐有肉，这可比他们平时吃的那些咸菜疙瘩玉米饽饽好太多了。有这股精神头，来年的训练肯定会更加顺利的。
就在我考虑下一步是否要训练卫所陆上部队在寒冬恶劣条件下的作战能力时，济宁知府行文山东巡抚告急。称滕县南阳（今微山湖一部）一带渔民裹挟了当地县令逃入湖中小岛，据水为匪，请急移水军弹压。而且是一日内连发了三份，一份比一份急迫。
巡抚接文不敢怠慢，立刻召开了军政会议。现在山东全境具有实际作战能力的水军基本都在我的控制下，因此第一时间我就被召到了巡抚衙门商议对策。
踏进议事厅时按察使和布政使正争执不下，按察使主张剿，声称绝不能让山东再出个梁山泊；布政使则主张抚，理由是冬季水战不便况且滕县县令还在对方手中，万一逼急了可能引发不测。其他大小官员也基本按这两种观点分成了两派。
巡抚显然也是在剿和抚之间犹豫不定，看到我进入，赶忙招呼到：“元敬，这边坐。这是济宁知府的公文，你先看看。看完说说你的意见。”
没着急阅览公文，我先环顾了一下四周：“巡抚大人，都指挥使大人呢？”
“哦，他告病休息了，说是秋凉引发哮喘。还说有你就足够了。元敬，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都指挥使一声老狐狸，凡是涉及到民变，其实不论或剿或抚，只要发生了这种事，朝廷最后多半都不会给好脸色看。如今的山东都指挥使年近六旬，眼看着就可以告老还乡，领一份不菲的恩俸自然是要离这种麻烦事越远越好。
环揖一圈后我在留着的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仔细看完三份公文后没着急表明自己的态度。首先苦笑着先陈述了当前水师状况：这一个多月来我训练的都是海战军兵。而湖泊水军不仅作战模式上与近海水军区别较大，所用战船形式也是大相径庭。而且根据我的调查，如果说沿海诸卫还勉强保有了一些可出海的战船的话，那么江河水军已经堕落到了事急不得不征用渔船的地步。
听完这一番介绍后，按察使和他那一派的官员面面相觑。我的话背后隐藏着的无非是：剿，心有余，力不足。布政使一派则面露喜色，以为我赞成招抚。
巡抚听罢，半晌沉吟不语，最后还是斟酌着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抚？”
“那却也不是。”我略感好笑的看着布政使的喜色凝固在脸上，回答道，“渔船虽然比战船不如，却胜在操纵灵活。那些百姓也不太可能有什么大船，只要给我配备足够的火器、箭支，胜算还是很大的。”
两派官员现在都僵在那里不知道我真实想法究竟如何，毕竟不管剿还是抚，强大的军事压力都是必不可少的。我缓缓喝了一口茶，才说出了核心内容：“济宁知府的公文有问题！”
顿时议事厅内发生了一阵骚动，谁也没想到我最后居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还是巡抚较为沉得住气，不动声色的问道：“何以见得？”
“公文里把这次的变故称为‘刁民据水为匪’而非民变，这本身就很奇怪。如果那些人真要落草为寇为什么偏偏选在这水枯草衰的冬季？既不利于藏身又不利于逃遁。而且裹挟县令干什么？朝廷可不会为一个县令付赎金。”
早在看完公文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疑点，而且我相信不少官员肯定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明说，一旦说穿，此事就涉及民政官箴。而直接按公文所述简化为如何对待一帮蓄意裹挟朝廷官员的水匪，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依我之见，还是应当先调查清楚实际情况，再剿抚并举。继光不才，愿领兵前往。并请大人授予见机行事之权。”
在场官员听到这句脸色顿时都松弛下来，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只要有人肯接这个烫手山芋，他们的官位就算保住了。所谓人浮于事莫过于此。
巡抚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肯领头处理此事，他也就脱卸掉了很大
一部分责任。按察使和布政使的意见算是都被采纳，也都颇为满意。议定的结果是准予我到滕县后便宜行事，军饷由布政使司拨付。
到了滕县我并没有急着去探查水情敌情，而是便服简从来到了事发之地。按照我的要求，地保指点了几户人家，接着就被打发走了，我独自带着一个亲兵在南阳湖边闲逛。很快我就选定了一个外面晾着渔网的茅草屋。轻轻敲了几下门，来应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看到老人家一脸迷惑的看着我，赶紧用最直白的语言告诉他，我是慕名来赏南阳湖秋景的外乡人。这一路走的累了，加上湖风也比较大，想和随从在他这里讨碗热水喝，歇歇脚。
老人闻言立刻热情把我们引进了我，拿过两个粗瓷大碗盛满灶头的热水递过来，接下来便是尴尬的搓着手不知道该和我说什么好。
这些年我也遇过不少人，经过不少事，攀谈的技巧比当初和赵炳李舒闲聊时早已更加纯熟。在随意的唠叨东家长西家短后，老人明显放松下来，慢慢也放松了戒备有问有答的和我聊了起来。
感到时机差不多成熟，我仿佛不经意般问道：“老人家，怎么家里就您一个人？儿子们都下湖去了？这天儿可够冷的，渔家过日子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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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章结束后就转入江浙抗倭阶段了，可能也是读者们比较期待的阶段。需要
说一下的是，尽管抗倭是本书相当重要的内容，但是我并不想把本文的戚继光
仅仅塑造成一个名将。倭寇荡平后他会入主机枢，需要的更多的是政治智慧
而非军事谋略。因此现在和今后都会出现貌似闲章的章节，但绝不是凑字数，
都是有用处的。
下午那一章只涨了三推荐，苦笑，不过如果每章都是高潮估计我会写的累死
大家最后也都会麻木了。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还是请继续关注吧
最后，还是请收藏，推荐吧，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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