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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戚继光全传 第四章 华服少女
警惕的勒紧缰绳，朝呼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一个穿着华贵的少女正惊恐的边呼救边向我的这个方向逃来。
紧随她之后的是几个面目狰狞挥舞着雪亮尖刀的汉子，我远远的看到那刀刃上居然还在滴答着鲜血！只是这些人虽然穿着汉服，却始终让人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定睛细看之下我才恍然大悟：这些人都留着高耸的发髻，显然是东洋作风，不是倭寇也是同党。
只不过这些日本强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钱塘县境内呢。此地固然距海不远，但他们的出现还是过于诡异了，而且故意穿着汉服遮掩身份目的恐怕并非掳掠钱财那么简单。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先把人救下来要紧。我抽出佩剑毫不犹豫的示意亲兵们一同上前迎战。
慎重起见，正式交锋前我还是喊了一声：“浙江宁绍台参将戚继光在此。先放下刀剑，有话慢慢说。”其实凭我所穿的箭袖官袍已经足以表明身份了。可是追逐华服少女的众人恍若未闻，甚至其中一个还大声骂了一句“巴嘎”。听到这个词，再结合那制式特别的尖刀，我心中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马头交错，我先把奔到眼前的少女让到了身后，接着剑尖直指前方，冷冷的挡住了追击者的去路。突然出现的阻碍只是让来敌交换了一个眼色。很快当先的一个倭寇便哇哇大叫着挥刀冲来，大有连剑带人一刀劈为两段的气势。这家伙是白痴吗，我在马上他在马下，即使距离过近无法借助马匹冲力，仍然优势明显啊。莫非把我当成了可以轻易吓退的那种草包将军？
微微带了一把座下良驹，我持剑轻盈的舞了个剑式，在刀刃及身前这个鲁莽的倭寇脖子上已经裂开了一道血涌如泉的裂口，最后那把倭刀不过是轻轻的擦过我大腿落在了尘埃之中。身为参将的我拥有一把上好的钢质配剑自然不是难事，手上的这柄轻盈灵便却又极为锐利，杀人不过如砍瓜切菜。
在我身先士卒的鼓舞下亲兵们也是纷纷策马上前。骑兵对步兵，只要娴熟的控制住马匹，不惊不乱，优势是不言而喻的。很快，五名倭寇均横尸地上，只有一名亲兵脚被砍伤了。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挑选出来的这些亲兵素质的确不错，人数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依然取得了这场小规模遭遇战的胜利。
翻身下马令他们就地修整包扎伤口，我小心翼翼的向呼救的少女走过去。眼前的这个少女看起来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尽管衣饰华贵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子女，但她显然被刚刚发生的血腥一幕吓坏了。见我走过去情不自禁的向后缩了缩，怯怯的看着，一副随时准备继续逃跑的样子。
尽量放缓了面部表情，我轻声的问道：“小姑娘，没事了。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你也杀人……你也是坏人！”下了这个断言后少女只是哀哀的抽泣，虽然没有逃开，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再说。
一番小心换来的只是这么一个结果。我无奈的摇摇头示意一个已经整理好的亲兵暂时看护这个少女，免得再发生什么以外。我牵着马向当初他们跑来时的方向走去——“也杀人”说明恐怕还是有人罹难了。
拨开遮挡的灌木丛才发现原来侧方是一条通往官道的岔路，大约这少女原本是想要从这岔路上官道吧。果然没走多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我心中暗自警惕握紧了长剑，提防着可能的倭寇余党。
沿着黄土上颇有几分刺眼的星星点点的血迹我走到了杀戮的现场：四个健壮的青衣汉子倒在一乘青呢小轿的旁边，都是颈部被砍断，死状奇惨的倒在地下。其中一个更是右手齐腕而断，估计是情急之下用手去挡刀，被残忍的砍断后又遭到杀害。那个娇小柔弱的少女看到这样的惨状还能勉力逃奔，呼救出声，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眼下不是愤怒于倭寇兽行的时候，经历过更加残酷的战场杀戮的我保持住平静，首先认真的检查了四周。确认再没有人后才小心的用剑尖拨开了轿帘。微微松出一口气：里面空无一人，很可能那个华服少女原先就坐在轿内吧。仔细搜检了四具尸体，没能发现什么可以表明身份的东西，只好无奈的站了起来。
回到官道上，那个少女依然瘫软在地上抽泣，我的几名亲兵一个个搓着手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衣衫华丽气度不凡的小女孩交流。正在尴尬之际看到我回来了，立刻如蒙大赦般迎上来问道：“戚大人，有什么发现吗？”
“那边的岔路上有四个人被杀了！”
“什么？！那我们……”一个亲兵惊呼出声后讷讷的问道。
苦笑着看了那少女一眼，没想到遇上这么个大麻烦。死了这么多人又事涉倭寇，不报告地方官肯定是不成的。偏偏整个事件唯一的幸存者又被吓坏了，眼下除了哭什么也不肯说。本来把事情解决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才没有留活口的，看来虑事依然不够周详。
本打算让亲兵们把青呢小轿搬来，依旧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大小姐抬入钱塘县，后来想了想这似乎很容易引起她的恐惧回忆。只好勉强把她横抱上我自己的马，慢慢走着入城。好在哭了这半天，加上亲兵们对她都比较恭敬，小姑娘的惊惧已经消散不少，顺从的任我将她送上了马。
进入县城我一刻都没耽误就进了县衙拜会本地县令。听说境内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已经五十多岁的知县也是惊得目瞪口呆，立刻召集了衙役书吏仵作一干人等，一迭声道：“下官这就命人去收敛尸体。”顿了一下，“只是……”说着为难的咂了咂嘴。
看他一接案后就对下属分派个不停，加上本也无意袖手旁观，便开口说道：“贵县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有能协帮之处继光绝不推辞。”
“总督大人几月前曾经下令，地方不论遇到何事，凡涉及倭奴，必须奏闻督抚。原该将这位姑娘送往杭州才是，只眼下本衙人手实在局促，可是公务却又耽误不得……”说罢又是意味深长的沉吟。
人老成精，看他一开始惊慌失措的样子还以为没什么心计，可分明从一开始就挖好了坑让我跳进去，否则干嘛非等到答应帮忙后才告诉我这条命令。接下来只要我负责把人送到省城，作为目击者和杀倭者就免不了层层官事。而此事虽然发生在钱塘境内，但递送到总督府后，他的事情无非就是收敛尸身，上报个结果而已。
无怪乎官场传言“前生不善，今生知县；前生作恶，知县附廓；恶贯满盈，附廓省城。”我一边肚里暗骂这油滑的老官僚一边却不得不主动要求帮忙解送杭州。果然这老狐狸立刻就顺水推舟应承了，迅快的写好公文交给了我。
一直坐在旁边的华服少女——为防惊骇百姓，我是在县衙后厅把事情告诉县令的——突然开口清楚的说道：“我父亲就在杭州！”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我继续追问了几句，这小孩子却又不肯开口了。女人，不管年龄大小，果然都很麻烦……
县令把麻烦推给我之后倒还表现的比较大方，答应借出一匹骡子给我，毕竟我总不能一直牵着马再从钱塘走到杭州城。生马容易受惊，骡子相对温顺些，就让那少女骑骡跟随吧。到了杭州再慢慢寻访究竟是哪位人物的千金。这些年我也见了些奢华珍奇之物，她身上的衣饰无论面料做工都不是寻常百姓家能供给的。尤其是发钗上那一朵珠花，攒起的珍珠虽不算大却个个圆润明亮，更难得大小也都一样，价值绝对不菲。
骡子走的慢，又不能策马狂奔，钱塘县治到杭州府，不过十几里路居然走了半天才到。入城时候天色已晚，看着那个少女我一时却犯了难：这一路她十分安静，不哭不闹。可无论我说什么这小女孩就是一声不吭。本来打算把她送入总督府让胡宗宪去头疼怎么安置这么年幼的一个小姑娘，眼下却不大可能了。
我虽然怀疑这起事件背景没那么简单，却也找不到明确证据表明属于紧急军情。作为已经外放的武官，夜入总督府没有充足理由恐怕不会放行。长叹一声，只好把华服少女领回了我在杭州租赁的那个小院，至于亲兵们，则被安置去了驿站。
进家的时候王氏正要关门落锁，看到我赶了回来，自然欢喜非常。等见到我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又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抓着头无奈的给她大致讲解了一下情况，倒把王氏的母性激发了出来。连声感概着这么小的孩子咋就遭了这么大的罪，亲热的把少女拥进了房内。倒把我这个“外子”彻底晾在了外面。
苦笑着将自己的马和借来的骡子在院中木桩上拴好，我正准备跟入房中，却猛听到王氏一声惊呼：“什么？！你说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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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藏几乎翻了一番，只是惭愧，我却没能更新多少，放假前还有些
事情要忙。
明代的杭州府下辖钱塘、仁和、富阳、海宁、临安等九县。所以钱塘县
虽然大致就是今天的杭州市区，但在当时和杭州府却并不是一个地方。
书评我会在书评区及时回复，比较大的问题会在这里回答或者专门写一些
文字回应，呵呵。加了十个精华，还剩四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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