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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戚继光全传 第六章 三矢退敌
我刚刚回到台州署衙就接到了告急情报：大寇徐海余孽由慈溪所盘踞的巢穴冲突而出，正朝龙山方向进犯。
汪直和徐海都是当时的武装海商集团头目，不仅和其他国家进行海上贸易而且均和倭寇有勾结，做了不少海盗的勾当。基本每次倭寇在东南沿海的大规模抢掠都和他们的怂恿相帮脱不了干系。差别在于汪直势力更强，党羽更多，对于倭寇算是“平等”勾结。而徐海当初起家时是为倭寇做抢掠的前导，属于不折不扣的“汉奸”。
尽管徐海的势力弱于汪直，但两者总的来说并无从属关系。一开始两大海商集团还能和睦共处。后来随着商业上的竞争，以及双方手下互相劫掠了几次对方的商船，汪直和徐海的关系便开始恶化。
终于在一次徐海率领手下海盗和依附的倭寇进犯浙江时，汪直利用安插在徐海那里的内线获得了徐海进犯的时间路线。而且很快通过某种渠道都透露给了胡宗宪。有一点后世黑社会之间争斗时一方利用警察势力打击另一方的意思。
明军固然总体战斗力不强，但是在预知对手何时打打哪里的情况下遴选出一定数量的有战斗力的军队堵在进犯路线上总还不难。简单的说，徐海这一战吃了大亏。而让他尝尽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我之后数月也被征调来浙江的另一位抗倭名将——俞大猷。
这一战可以说是徐海的海盗生涯的转折点，从此，其辉煌的“汉奸”之路开始走向下坡。最终结果是徐海被诱投降，随后又在胡宗宪的刻意策划下被心怀不满的部下于杭州郊外杀死。从此，这个风云一时的海盗团伙主体就此覆灭。整个庞大的工程我有所参与，但更多的却是徐文长在其中出谋划策。
此次进犯龙山的就是当初徐海入寇浙江时被俞大猷打散的余孽，他们被击溃后纷纷聚拢在慈溪县两个通倭的大姓那里恢复元气。而由于此时浙江大部分战力都由俞大猷统率去对徐海继续施加军事压力，没有余暇去顾及他们，才让这些强盗暂时得以幸免。不过是狼就改不了吃人，眼下已经缓过来的饿狼们终于亮出了锐利的獠牙。
由于龙山处在浙东和宁绍台辖区的交界地。因此浙东参将卢镗，副将许东望、王询，把总卢崎已经各率了两千军马前去迎击。龙山千户所的游击将军尹秉衡也率了所部三千军马准备对抗。按说已经有了足足九千的明军，而对手不过是残余的八百孤军。我麾下目前总共只有各处抽调来的千余士卒，是不用多此一举了。不过我对那些军队的战斗力实在没有信心，虽然手下现有兵卒的战斗力也是不堪入目，到时毕竟可能有所臂助。因此还是火速带队赶了过去。
领军到达时先期而来的几个军官已经商定在贼寇必经之地高家楼进行拦截。从战略眼光看，这里地形开阔，实在是个相当适合列阵阻敌的地点。可是接下来为了如何布阵三个方面来的将领意见却发生了分歧。
我强烈主张应当合兵一处，统一调度攥成一个拳头攻击，一万军马各尽其职，就算来的是个铁馒头也砸扁了。浙东参将卢镗等人却坚决要求分兵自治，理由是合兵一处大家官阶相同无法确定统属关系，而且临时统率别方军队难免指挥不如意。尹秉衡则干脆一言不发看着我们在那里争论。直到已能隐约听到贼寇喊杀声，双方还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我只好同意按卢镗意见处理。
结果是一万余人古怪的分成了四拨：浙东方面来的六千士兵各三千人成一阵，龙山千户所的三千士卒再成一阵，左中右一字形散开。我带来那一千士卒反而被以新集未久、战阵不熟的名义放到了最后压阵。三队人马彼此之间不相统属军令不通，本来战斗力就低下，再各打各的只怕……虽然被摆在了后队我还是忧心忡忡的登高暸阵。
果然，刚一接战，我的担心就变成了现实。还没遇到真正的倭寇与海盗，仅仅是裹挟来的百姓哭喊着被强逼在前冲过来时，前面三阵就已经开始混乱了。八百对一万的劣势居然丝毫不被那些人放在眼里，依样画葫芦的分成了三股分别冲过来。而最前沿的明军象征性的挥舞了几下刀枪已经准备溃退了。
我在后阵看着，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这帮混蛋到底有没有一点军人的尊严啊。正在怒气填膺的时候，身旁的副将却慌慌张张极不识趣的跑来问道：“戚将军，我们撤吧，前面眼看就顶不住了。”一句话惹得我怒从心起，呛啷一声拔出佩剑，冷冷的架到副将脖子上：“再敢提一个撤字，我就以扰乱军心之罪把你斩在剑下。”这个胆小的家伙冷汗涔涔的退了回去，脸色苍白的不敢开口了。
不过即使镇住了本部军马，前方近万人万一溃退过来也没法制止的住。何况我的职责也并非执行军法，不能见退即斩。弄不好这些杀贼无能窝里斗倒在行的家伙们为了逃命真的敢自相残杀。那就闹的更难看了。
眼见前阵步步败退，望风披靡，我举手招过亲兵，吩咐他把硬弓拿来。这时候也只能选择赌一把了，总比不战而败要好。站在一处高石上，张弓搭箭，箭芒平稳的对准了下方正逐渐逼近来的贼人。只是片刻功夫的耽搁，前面的明军已经更加压不住阵脚开始节节后退了。估计再过一时三刻没有转机就要纷纷转身弃械而逃了。
可是现在还急不得，这柄强弓固然可以及远，无奈敌酋还没有进入有效射程之内。必须保证一箭毙命，否则让他们有了准备，就很难直接射杀首领了。好在这些倭寇和海盗倒有着身先士卒的风气，一看尘嚣之下三个骑马挥刀紧随百姓之后大声呵斥的狰狞汉子就知道他们便是三股敌人的头目，寻找目标倒不是很难。
紧紧抵在弦上的箭镞不停的随着下方情况移动着。再近一些再近一些，我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一边努力压制着心头的不安。再过一会这三人就将进入狙杀范围但也许就在下一刻这些不堪一击的明军就会彻底返身溃逃。到时候我身后那些明显面有惧色的下属肯定也会随之卷土而逃，败仗将无可避免。赌的就是时机。
在令人不安的骚动中倭寇前锋终于进入了我的射程范围，看准快速移动的目标居高临下的迅速放出了第一箭，直接将正在驱动冲击情势最危险的尹秉衡部的敌酋贯喉夺命。这个时候必须一气呵成，绝不能让另外两个贼酋察觉危险。弓弦连响，第二三矢接连发出，如我所料无一落空。第三箭射出时尽管那个头目有所警惕，但面对射速极快的来箭还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可以保命的反应。在绝望的双手捂住咽喉后还是被穿颈而死。在弓程内即使是生牛皮我也有信心射穿，何况是人的肢体。
骤然失去了指挥的八百贼兵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开始纷乱，本能的向一起会合。而在他们前面被裹挟的百姓由于失去了后方压力冲击的势头也缓了下来，明军阵脚暂时得以稳固。抓紧机会我赶紧命令身后一千本部士兵齐声鼓噪：“合兵杀敌——合兵杀敌——”
终于缓过劲来控制住军队的浙东和龙山诸将这时候也终于醒悟过来，立刻合在一处，后兵驱动前兵的杀向了扰乱中的敌人。兵一过万漫山遍野，真正冲击起来近万军队还是颇有气势的。加之对方没有了指挥，惊慌失措之下锐气不再，开始往后逃去。百姓们倒还算见机，纷纷逃向了两侧，没有挡在明军前方遭受池鱼之殃。
刚刚还建议撤退的副将见有机可乘又凑上来道：“大人好箭法！全赖将军神箭才能退敌，我们也赶紧追击贼寇吧。”厌恶的挥退了这个谄媚小人，我示意全军保持阵列不得妄动。很难说会不会被反咬一口，现在可不是抢功的时候。
敌人越退越乱最后终于全军沿来路逃了回去，相距不过百米，最前线的明军却渐渐停止了追击只是鼓噪着目送对方逃窜。事后打扫战场，在这样有利的情形下竟然只斩首十几人大部还是逃了回去。而当我质询为何不乘胜追击时，卢镗和尹秉衡却振振有词的回应是提防有伏。和这些将领实在无话好说，只有拱手道别，拂袖而去。
返回台州的途中，我反思着这场战斗。在抢先列阵的情况下近万人的队伍竟然被八百左右、已经遭过一次败仗的残寇余孽冲杀的几乎大败，靠这些军官这些士兵仗还怎么打？胡宗宪啊胡宗宪，什么时候才能将编练新军的计划批准下来。这一刻我无比渴望亲自训练出那威名赫赫，百战不殆的戚家军，率领他们畅快的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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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深夜了，大家国庆第三天好……
书评区某些批评虚心接受，争取改正。有些批评者发帖前请先阅读
张廷玉的《明史》。
码字确实不容易，再也不敢抱怨我自己跟的那些书更新慢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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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和徐海都是当时的武装海商集团头目，不仅和其他国家进行海上贸易而且均和倭寇有勾结，做了不少海盗的勾当。基本每次倭寇在东南沿海的大规模抢掠都和他们的怂恿相帮脱不了干系。差别在于汪直势力更强，党羽更多，对于倭寇算是“平等”勾结。而徐海当初起家时是为倭寇做抢掠的前导，属于不折不扣的“汉奸”。
尽管徐海的势力弱于汪直，但两者总的来说并无从属关系。一开始两大海商集团还能和睦共处。后来随着商业上的竞争，以及双方手下互相劫掠了几次对方的商船，汪直和徐海的关系便开始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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