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全传 第十九章 士兵自治会

    一直以来，我都秉承着“兵者，国家之公器”的原则不愿意把军队

    变成我的私有财产。虽然从历史上看，戚家军一直到抗倭之战基本结束，

    江浙闽粤四省的倭寇都被基本扫清时也都是归属戚继光统领。但是一直

    归属一人统领和只听一人统领还是有相当大的差别的。

    从上次被巡道御史弹劾“畏战”后我就磨来了一张胡宗宪的公文，

    内容是本着浙兵浙用的原则，我招募的那支新军在训练成型以前除非兵

    部或江浙总督明文调遣将不参与任何军事行动。在此期间这支军队由宁

    绍台参将单独辖制。

    这份公文充分显示了胡宗宪作为老官僚的圆滑：既维护了兵部和总

    督的权威，又将兵权暂时交给了我，还不显得结党营私、拥兵自重。公

    文里说的是由“宁绍台参将”单独辖制却不是由我戚继光单独辖制。于

    是这虽然显得有些破例从大理上说却没有什么可指摘之处。

    不过若要完全控制住这支新军，仅仅这样显然还是不够的。要让他们

    从思想深处团结起来，认同我的领导，但暂时并不必须达到效忠于我个

    人那么深的程度。首先得让他们自觉的成为一个整体，然后再考虑为我

    所用。

    在这个想法的驱使下，我一边继续操训鸳鸯阵一边在军中进行了一

    些改组。在编伍之外另行创立了士兵自治会这么一个机构。它不具有军

    事指挥权，从名称就可以看出来，只是一个士兵自治的机构。

    自治会的宗旨是实现士兵的自我管理和自我完善。章程也颇为简单，

    军官不打骂体罚士卒，士兵不得欺压百姓，官兵临战相互监督不得畏怯，

    战斗人员战场相互扶持不得见死不救。这套宗旨与章程和明军总体治军

    方略并不冲突因此可以不必藏着掖着，也方便了自治会的行动。

    当然士兵自治会这个名称只有我和少数中级军官才知道，士卒们即

    使让他们知道这个名称也没有多大意义，毕竟这些人的文化水平不高，

    也理解不了。只是让其知晓军中有这么一个机构，维护他们的利益，需

    要他们的参与便罢了，

    自治会的章程其实把旧军队里那些黑暗的部分公开到了阳光下，并

    明确提出不允许这样做。据我所知在原先的明军里，低层军官捞钱的方

    法之一就是对士兵以体罚相威胁。想不挨打骂则只有奉上那份本就微薄

    的俸禄。

    士兵们也不吃亏，他们会再从手无寸铁的百姓那里捞钱。尤其是江

    浙一带明军和倭寇反复拉锯的地方，根本就直接被咒骂是兵匪一家。倭

    寇来了洗劫一遍，明军开过来再以劳军名义重新洗劫一遍。民不聊生的

    状况竟是各得付一半责任，这不能不说是是一种绝大的讽刺。

    至于畏敌怯战就没啥好说的了，整个东南地面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

    将领还敢和倭寇作战，寥若晨星的几位名将能够获得胜利。其他从高到

    低不计其数的带兵将领基本是见倭即逃。刚望见倭寇来犯的尘头就能带

    着手下士卒一溃百里，明明是跑起来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事后还能

    恬不知耻的说自己进行了激烈的抵抗。

    官军在战场上见死不救管自己逃命那还是轻的，更有甚者，会有那

    心狠手辣之徒趁着混乱之际下手斩杀没有反抗能力的本方士兵！倭患里

    本来就是三分真倭七分海盗，等回了营他们便可以拿着这人头冒充海盗

    的首级去邀功领赏了。

    抗倭初期常常是总督一声令下调集来大批军队抵挡，然而各军间却

    互不统属。只要没倒霉到割了自己那一军士兵的首级，这样血腥的花招

    往往不会被识破。所幸毕竟这样做的还不是很多，相比于前几个状况严

    重程度轻许多，否则那真是“最危险的敌人就在身边”了。

    这些事情在我初次知晓时几乎气炸了肺，最后却只能默默的坐在那

    里发呆，整个军队黑暗腐朽到这个样子，甚至对这种黑暗和腐朽都表现

    的习以为常，这是怎样的可怕与令人哀伤啊。

    而且这种浓郁的灰暗甚至使得有些还有点良知的军官也只敢选取一

    两个败露的典型进行严厉惩处而不敢彻底调查。鸡是杀了，可是猴子们

    怕了吗？

    可能为士兵和军官们最为关注的经济公开我思量再三却并没有加入

    到自治会章程中去。原因很简单，即使不考虑日后可能的财税来源，仅

    汪直海上贸易的三成利润就足可以支持这支军队保证极为良好的生活质

    量。

    所谓经济公开其实是在不得已情况下让士兵知道军官们确实没有贪

    污军饷，一共就这么点钱，都花在你们士兵身上了。而在我这种情况下

    如果经济公开士兵们不会说什么却很容易被官员们盯上：那么一大笔额

    外钱款究竟从何而来。

    到时候说不说的清楚钱的来源已经不重要了，对手下军队施恩结惠

    已经足以让人万劫不复。所以我宁可对外做成一笔糊涂账，具体花销只

    要我自己清楚就可以了。士兵们没理由过上了比其他军队更好的日子还

    叫苦连天要求降低待遇吧。

    关于这个具有一定政治性团体的规模与管理机构我想了一下，决定

    暂时还是就让它处于比较松散的半自发状态，管理机构只到百人队为止。

    这样既方便于我进行掌控又可以防止自治会领导者权力过高造成尾大不

    掉的情况。

    就目前而言我还没有武力夺取政权的打算，但是我亲自训练的每一

    个士兵都必须牢牢掌握在手中。有一支认同自己领导的军队将来才进可

    攻退可守，野心同样需要实力的支撑。

    关于这个自治会我只是公开的宣讲了一下宗旨和章程，具体组建却没

    有过问。既然是自治就让士兵们自己组建好了，我只是规定了级别与规模，

    最基层的就是平时鸳鸯阵训练的十二人为一自治组，组长等由他们自己推

    选。

    每十组也就是一百二十人左右编成一个自治队，队长同样由队员推选。

    如果对其他的军队这可能有点麻烦，不过这支新军都是招募的同乡同族，

    基本互相知根知底，百来人选一个队长倒并非难事。

    等将来队伍扩大了还可以再考虑继续扩大自治规模，但眼下只有三千

    六百人左右，恰好是三十个自治队。数量上比较适中，我管理队长也比较

    方便。

    那几个留下的旧军官对于自治会的组建也并无异议，这样一来确实有

    助于提高士气，方便他们带兵。而且从宁绍台富商们募集到捐款后我也相

    应提高了军官士卒待遇，纵然是旧军官，也无需做那些脏事来榨钱。

    甚至这个自治会在胡宗宪那里我也报备了一下。当然，相当技巧性的

    淡化了这内里结党的成分。加上徐文长也站在我这一边，对我的行动做了

    有利的解说，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

    虽然在我一直以来刻意保护下新军不曾接触到那些暗朽的东西，但是

    他们在还是乡民时却没少感受过此类的黑暗，甚至因此在当初我征兵时产

    生了严重的抵触情绪。眼下看到自治会章程里赫然在目桩桩件件都指向那

    不平事，士气自然为之大振。

    在士兵自治会组建后不久，其效果便明显表现出来，只要看看新兵们操

    演鸳鸯阵时格外的用心与认真就可见一斑。而且每个人都似乎心甘情愿，不

    止为了不被淘汰，亦且为了一份团结一致的感情。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需要做点什么使这支目前我的嫡系部队

    在战场上也能轻易的与别军区分开来。保证只有我和我手下的军官才能对他

    们发号施令：不止是进攻时，也包括在撤退时。最终的目标自然是在任何时

    候都保证我的绝对领导。

    初步在脑子里构想的几个法子耗费的时间和金钱都比较多，被我自己否

    决了。正在为不得其法而烦恼之时汪直那里终于传来了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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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想在嘉靖年间出人头地，除了青词写的好外，能献上特殊的祥瑞也是升官

    的不错道路。不过关键都还是揣摩帝意，顺捋龙鳞，呵呵。

    有个书评没看懂，王氏的确一直是戚继光的正室啊。按历史四十岁后因为王氏

    不育，戚继光娶过几个小妾，不过总体来说本书没有多少笔墨去描绘战争中的

    女人们。王氏还有出场机会，至于其他女人，暂时我没有太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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