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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戚继光全传 第二十一章 “钟建负我”
浙东地气和暖，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初冬也并不觉得有多冷。因此新兵的训练并没有停顿下来而是照常进行。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训练的内容也已经越来越繁杂，我开始安排野战训练了。
每隔一段时间队伍就会被我拉到滩涂沼泽地带同样练习鸳鸯阵。这个阵法本就是为了适应江浙沿海特殊地形设计的，总在台州城那平整干燥的操场上演练的话很多暗藏的弊端是暴露不了的。
而且现在是枯水期，滩泽都是似干非干，似泞非泞，也比较适合。不至于和操场上感觉差别太大，到春汛以后再继续操演也显得比较循序渐进。
为了让军衔制的设立起到实际作用，偶尔我也会故意把原来的队伍分组打散，要求每个成员都能在新队长指挥下重组。当然，就目前他们对鸳鸯阵的熟练程度而言，这个要求还比较高，我也只是偶一为之。以此判断各人对自己阵中职责的熟悉程度，并不想做出揠苗助长的蠢事。
汪直那里送来的银两我也只能抽空去看了一下，约略点了个数。这么多的现银实在扎眼，只能改日送进军饷库再详点了。上次从本地大商户那里募捐来的银子进藩库硬是被赵文华捞了一笔火耗银子，而且藩司在杭州，明明是募集来专为驻扎台州这支新军所用的钱款却存在杭州府库，始终让人有所不安。
所以数周前我已经请准将那笔银子调拨来就近存入台州银库，取用规则改为我和谭纶联署，无疑要方便许多。不过汪直这笔银子暂时还不能暴露来源，好在司库吏只是小官，到时找一个理由便可以将银子存进去。
我这里千头万绪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徐文长却突然从杭州城赶来了。这可有点让人奇怪，眼下离过年也就一月多些。连年来由于倭寇和海盗骚扰，杭州百姓都没能过个安稳年。
这一次汪直归降，倭寇又吃了一个大亏，虽说在各地还有小股袭扰，短期内却是不敢正觑省府了。有消息说今年年下杭州会四门大开，金吾不禁，以飨太平。但这都是老百姓的乐事，倭寇毕竟还盘根错节在沿海各岛，杭州附近一应布防管理肯定是外松内紧，作为总督府首席幕僚的徐文长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有闲暇来台州造访我这个朋友吧。
以为发生了什么军情大事的我赶紧将徐文长邀进参将府，不等听差奉上茗茶立刻开口问道：“文长兄，你这个时候赶来台州是不是胡总督有什么大事要办？”
徐文长整了一下袍掛，带着非常古怪的笑容说道：“还真是总督大事，而且非你元敬来办不可。”
我挠了挠头，徐文长素来倜傥不羁众人皆知，不过现在他话说的却似正经非正经似玩笑非玩笑，不由开口问道：“文长兄，到底是什么大事要我才能办啊？”
这会儿他倒不急了，端起刚送上的热茶轻轻吹口气，又浅浅的啜了一口，摆足了架势才开口问了我一个似乎无关的问题：“元敬，我知道你虽是武将却饱读诗书，诸子杂家也有涉猎，不知可听说过‘钟建负我’的典故？”
我想了想，略有些茫然的点头：“知道，楚昭王妹季芈故事。”
这个典故正史载于《左传》：定公四年，吴伐楚，五战及郢(楚都)，昭王出奔郧，钟建负季芈(昭王妹)以从。五年，楚昭王入于郢，王将嫁季芈，季芈辞曰:‘钟建负我矣‘，乃以季芈妻钟建。
说白了就是一个宣扬封建道德、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情而已。不过这和我有什么相干？自鲁入浙将近两年了，不是戎马倥偬便是沙场练兵，兵不记得与王氏以外的女子有所瓜葛啊。
看着我大惑不解的样子，徐文长把茶杯一放，忍笑开口提醒：“元敬还记得去年在钱塘县救下的总督大人那个小女儿吗？”
啊？她？徐渭先问我“钟建负我”的典故，现在又问起这个小姑娘……我迟疑着开口道：“文长兄，难道说……”这话实在问不出口，要知道我至少也比那小姑娘大出一轮，何况封建女子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我基本是没有概念的，再有空也不至于去看《女诫》、《女训》之类的文字。
徐文长倒是没再让我尴尬下去，接过话说：“不错，徐某此来正是替总督掌上明珠胡莹提亲的！”
哐啷，尽管我有了一点思想准备，听到这句话还是失手打翻了茶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都已经一年多之前的事情了，当时不还好好的，再说明记得当初小姑娘怕我怕的要命，话都不肯多说一句。现在怎么迷了心窍似的要跟我结亲？
“文长兄，玩笑可不能乱开。且不论我们年龄差距之大，当时送她回府时的情景你也看到过，胡莹对我根本是又惊又惧，怎么可能产生这种想法？”说着大摇其头。
“谁知道这个年纪的丫头是怎么想的。”徐文长似乎也有颇多不满，“我眼下也是诸多事务要忙，却偏偏被总督大人央浼来撮合姻缘，可怜我一介文人却沦落到媒婆下场。”停了停又摇头恨道，“还是怪那老婆子多事，无缘无故的找说书的讲什么古，说的偏偏就还是楚昭王出逃这段事。不知怎么总督的千金就想起你来了，为这已经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使出来了，非你不嫁。总督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让我……”
虽然满头雾水听了这话我还是忍俊不禁：“那还真是辛苦你和总督大人了。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和发妻王氏结螭多年，她也持家有道，我不可能休妻另娶。总督千金必然也不会来做妾的。此事还是别提了。”
难得看到徐文长这个潇洒任性之人也皱着眉苦着脸说道：“不行啊，你知道吗？胡莹那小丫头为了逼总督大人同意提亲，已经三天水米未进了。还说如果我这次来不能成功就继续不吃东西直到饿死！”
这下轮到我苦着脸皱着眉了，当后世之时虽然也有过两段感情经历，但是我压根不善于哄女孩子。来到这个时代后则一直醉心于抗倭大业，也基本没动过什么绮念，和王氏婚配十余年来彼此一直相敬如宾，夫妻感情很好。
更何况再怎样也没有拿婚姻去哄小姑娘的道理。早知道当初就不多此一举抱她上马了。不过胡莹今年至多不过二八，多半还是小女子芳心初动，不见得真是对我有什么感情。应该是当年我的杀伐决断给她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吧，人总会倾向于美化回忆里一些东西的。
负手转了两圈之后，我眼前一亮，何不就用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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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调剂一下，文中铺垫也差不多了，戚家军的初战就要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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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段时间队伍就会被我拉到滩涂沼泽地带同样练习鸳鸯阵。这个阵法本就是为了适应江浙沿海特殊地形设计的，总在台州城那平整干燥的操场上演练的话很多暗藏的弊端是暴露不了的。
而且现在是枯水期，滩泽都是似干非干，似泞非泞，也比较适合。不至于和操场上感觉差别太大，到春汛以后再继续操演也显得比较循序渐进。
为了让军衔制的设立起到实际作用，偶尔我也会故意把原来的队伍分组打散，要求每个成员都能在新队长指挥下重组。当然，就目前他们对鸳鸯阵的熟练程度而言，这个要求还比较高，我也只是偶一为之。以此判断各人对自己阵中职责的熟悉程度，并不想做出揠苗助长的蠢事。
汪直那里送来的银两我也只能抽空去看了一下，约略点了个数。这么多的现银实在扎眼，只能改日送进军饷库再详点了。上次从本地大商户那里募捐来的银子进藩库硬是被赵文华捞了一笔火耗银子，而且藩司在杭州，明明是募集来专为驻扎台州这支新军所用的钱款却存在杭州府库，始终让人有所不安。
所以数周前我已经请准将那笔银子调拨来就近存入台州银库，取用规则改为我和谭纶联署，无疑要方便许多。不过汪直这笔银子暂时还不能暴露来源，好在司库吏只是小官，到时找一个理由便可以将银子存进去。
我这里千头万绪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徐文长却突然从杭州城赶来了。这可有点让人奇怪，眼下离过年也就一月多些。连年来由于倭寇和海盗骚扰，杭州百姓都没能过个安稳年。
这一次汪直归降，倭寇又吃了一个大亏，虽说在各地还有小股袭扰，短期内却是不敢正觑省府了。有消息说今年年下杭州会四门大开，金吾不禁，以飨太平。但这都是老百姓的乐事，倭寇毕竟还盘根错节在沿海各岛，杭州附近一应布防管理肯定是外松内紧，作为总督府首席幕僚的徐文长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有闲暇来台州造访我这个朋友吧。
以为发生了什么军情大事的我赶紧将徐文长邀进参将府，不等听差奉上茗茶立刻开口问道：“文长兄，你这个时候赶来台州是不是胡总督有什么大事要办？”
徐文长整了一下袍掛，带着非常古怪的笑容说道：“还真是总督大事，而且非你元敬来办不可。”
我挠了挠头，徐文长素来倜傥不羁众人皆知，不过现在他话说的却似正经非正经似玩笑非玩笑，不由开口问道：“文长兄，到底是什么大事要我才能办啊？”
这会儿他倒不急了，端起刚送上的热茶轻轻吹口气，又浅浅的啜了一口，摆足了架势才开口问了我一个似乎无关的问题：“元敬，我知道你虽是武将却饱读诗书，诸子杂家也有涉猎，不知可听说过‘钟建负我’的典故？”
我想了想，略有些茫然的点头：“知道，楚昭王妹季芈故事。”
这个典故正史载于《左传》：定公四年，吴伐楚，五战及郢(楚都)，昭王出奔郧，钟建负季芈(昭王妹)以从。五年，楚昭王入于郢，王将嫁季芈，季芈辞曰:‘钟建负我矣‘，乃以季芈妻钟建。
说白了就是一个宣扬封建道德、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情而已。不过这和我有什么相干？自鲁入浙将近两年了，不是戎马倥偬便是沙场练兵，兵不记得与王氏以外的女子有所瓜葛啊。
看着我大惑不解的样子，徐文长把茶杯一放，忍笑开口提醒：“元敬还记得去年在钱塘县救下的总督大人那个小女儿吗？”
啊？她？徐渭先问我“钟建负我”的典故，现在又问起这个小姑娘……我迟疑着开口道：“文长兄，难道说……”这话实在问不出口，要知道我至少也比那小姑娘大出一轮，何况封建女子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我基本是没有概念的，再有空也不至于去看《女诫》、《女训》之类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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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尽管我有了一点思想准备，听到这句话还是失手打翻了茶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都已经一年多之前的事情了，当时不还好好的，再说明记得当初小姑娘怕我怕的要命，话都不肯多说一句。现在怎么迷了心窍似的要跟我结亲？
“文长兄，玩笑可不能乱开。且不论我们年龄差距之大，当时送她回府时的情景你也看到过，胡莹对我根本是又惊又惧，怎么可能产生这种想法？”说着大摇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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