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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戚继光全传 第二十七章 “缓”趋南湾 (一)
事先我已经向谭纶打听过了，从台州城过去南湾，以正常行军速度约莫一天就可到达。只是谭纶却对我提出规劝，认为在没有大队骑兵的情况下进攻南湾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原因无他，盘踞在那里的倭寇颇有几个头目并不像平常倭寇那样头脑简单，脾性无常。他们将南湾周围方圆数十里都看作己方势力范围，不仅不进行抢掠，反而会拿金珠结交一些没有骨气的平民以为耳目。
谭纶前几次进剿就是刚一入境就走漏了风声让敌人有了准备。偏偏这种为了银子就出卖良心的汉奸并不在少数，平时也不暴露，很难完全清除。
谭纶知道我这支新军的实力，但也同样清楚我不到迫不得已不喜欢和敌人硬拼。在他看来要突破这层谍报圈似乎就只有靠骑兵的速度抢在消息递达之前完成进攻了。
我听完介绍之后笑着对他说了一句：“彼素以恃之今适以败之。”随后潇洒的走出了知府衙门，留下若有所思若有所悟的谭纶独立会客厅。
第二天一早便是点卯。按照以往的情况我只需大致扫一眼队伍就会知道有没有少人，每次裁汰后我都会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士兵还有多少人，数字精确到个位。
接下来再问问当天值日的军官有没有请假的情况就可以了，两相比照很容易知晓有没有人无故不到。事实上在我严格的治军下从没有人敢于缺卯。虽然我这支军队的点卯和其他某些驻军的点卯同样有虚应故事的成分，形成的原因却是正好相反。
不过今天让所有人纳闷的是我居然看也不看下面已经列好的队伍反而慢条斯理的翻开花名册，不厌其烦的按照上面的名字一个个点了下去。校场上只听到单调的“王xx”“在”“李xx”“在”“张xx”“在”的声音。
值日军官带着几分惊诧的站在旁边，昨天晚上我已经向军官们传达了今天会有军事行动的消息，只是出于保密需要具体情况未加详说。可是眼下看我这统军将领的悠闲劲儿，竟似行动取消了一般。毕竟三千多人的名字一一点完耗的时间可不是一般的长。
终于点过最后一个名字，我双手合上了花名册。校场上的军官和士兵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点这么长时间的名他们也很无聊，还要严整笔挺的站着，实在并不很轻松。
我这半天下来也是念的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后看看日晷，已经都快要巳时了。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这才传令下去：全体列队，即刻出城。一应军资用品昨晚就已经调度好了，队伍出城后辎重部队会随后跟上的。
按正常的行军速度只走了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午时了。当到达一片空旷的河滩地时，我命令全军休息。火头军就地取水做饭，吃完后队伍再重新上路。袅袅炊烟升起，我不为人注意的挥退了亲兵，独自一人在士兵堆里随便走着。
自从在这支新军中实行军衔制后我便也不太喜欢穿官袍，今天点卯时也只是在盔甲外加了件披风，之前就已脱下来交给亲兵。在千余名盔亮甲中也并不显得如何扎眼。何况这么大一片河滩地士兵们也不可能时时注目他们的主帅在哪里。
走到士兵当中主要是想听听他们对今天这些事可有什么看法，顺便考察一下有没有能够领会我这样做用意之所在的头脑机灵的兵卒。
站了差不多一个上午，又走了这一路。现在总算可以歇下来，而且很快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可以享用，无论是谁心情都会比较放松。讲话也随之会较为轻松无顾忌。眼下士卒们就是按他们平时的编队围成圈坐着，边聊边等着开饭。
浑没注意到我的到来，一个看起来年岁较小的士兵咬嚼着一棵草根正说着：“老哥哥们，你说奇怪不奇怪？咱们戚大人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今天怎么却拖拖拉拉的。”
一个年岁稍长的士兵嗔怪道：“小天，不要胡乱议论主帅，当心责罚。”看他把一块藤牌垫在屁股下面，应当是这一队的队长，为人处事果然要谨慎些。
小兵嗫嚅了几下没有再开口，另一个看来和这队长比较稔熟些的士卒却开口笑道：“老三哥，小天还是个孩子，别吓他。戚大人对咱们小兵可一向和气的很，没听说为这种事责罚过人的。”摸了摸那小兵的头才接着说道“不过今儿确实奇怪啊，没走几里路就又歇下来吃饭了，不像去打仗，倒像姑娘姐们出门看春似的。”
最后一句引来了哄笑，那个队长也忍不住笑骂道：“好你个老陈皮，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都别乱议论了，戚大人从不做没谱的事，我琢磨着这里面肯定有深意。”
接下来他们说的却都是家长里短了，我也就没兴趣再听下去，缓步继续朝前走。转了一圈听到的大略都是如此，多数人都认为我肯定不是没有打算，却偏偏没有一个愿意认真去想想到底为什么这样做。这让我不禁有些失望。
吃过午饭后我依然带着队伍不紧不慢的向南湾方向开进。是的，只是在朝那个方向开进而已，按照这个速度至少也要明天晌午才能赶到。
虽然之后稍稍加快了步伐但直走到当日太阳落山还是只到达了离南湾还有几十里的一个小镇子。地方保甲张罗着就要腾空民房给士兵们安歇。微笑着阻止了他们这种讨好行为，表示本就已携带了帐篷。更何况这里足有三千人，即使腾空了小镇房屋也未必住的下。
对付二百来倭寇就出动了三千人看起来有点小题大做，实则我是想让每个人都多经历一点战斗罢了。即使不少人并不能真正接战，但实地感受血腥厮杀和在校场的模拟演练效果绝对是不一样的。
士兵们纷纷动手支帐篷的时候小镇居民早已被惊动。大约是不曾扰民，他们也不太害怕，密密麻麻的围在宿营地周围观看，还小声议论着什么。
我完全不以这些闲人为意，反而站在营地中央高声宣布晚上有加餐，让士兵们尽情享用。晚饭后则都不许外出，各回帐篷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要急行军杀至南湾，打那些倭寇一个措手不及。
得知加餐的消息士兵们一片哄然叫好。心下暗笑着走出了营地，更是绷着脸一本正经的对从刚才开始就跟随左右没有离去的地保说：
“本官刚才讲的都是军事机密。虽然本官相信这里的百姓都秉性良善但还请地保大人注意让人不要走漏了消息。”
地保一听立刻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回去组织乡丁巡逻，担保不让一个人离镇。”
这番对话的声音不算小，我一直注意着旁边人群的余光很快就发现几个刚刚还在围观人群中喋喋不休的人突然就住了嘴悄悄的退了出去。接着这几个人影又快步向镇中奔回去。
漫不经心的敷衍着地保后面的啰嗦，我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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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点击收藏推荐，我这么样一个作者估计大家
看得很难熬，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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