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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会员 峨眉掌门传 第五章 偷景少年(5)
又不知过了多久，蒋平才恢复知觉。危险既去，喜欢冒险的天性又回到他身上。“我刚才也太差劲了，居然吓得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凶手在我面前杀人和灭迹！他现在一定是找隐蔽地方掩埋尸首去了，我现在追踪去，或许还能看到凶手的面目！”不再多想，快步离开杀人现场，向刚才那人脚步声消失方向追去。
穿过一座大树林，已到了后庄，却一直未发现半个人影。他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看见崆峒山半山腰上有一点亮光，灯光微弱，若非是在半山上面，倒也不易让人注意。
“山上除了崆峒派的道士外，并无村民居住，那灯火位置离问道宫山门很远，看样子不是道士点的灯，莫非是那个凶手在上面掩埋尸首？”
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他也没多加犹豫，不顾危险地向冒着大雨向山上摸去。他虽然身负轻功，但黑灯瞎火，雨大路滑，山道陡峭，所以行得十分艰苦缓慢。
好不容易爬了小半山路，忽见刚才那点灯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他停下脚步，仰头观看，过了一会，才又看见了那个灯火！
那点微弱的光亮仿佛鬼火一样，在黑暗里时隐时现。蒋平仔细观察了一会，方明其理：原来那人正提着马灯向山下行来，只因身子不断被沿途树林巨石遮掩，所以光亮时隐时现。蒋平心道：“他把尸首藏到什么地方了？动作这么快！”眼见灯光渐渐逼近，不敢多想，赶紧避到路边一片乱石后面。
过不多会，那盏马灯到了面前。蒋平悄悄抬起头来，从两块大石中间的空隙看那人时，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个冒雨而行的人竟是方姑娘的师父孙老师！
只见孙老师头戴红油斗笠，身被蓑衣，左手提灯，右手按剑，一边行走，一边神色紧张地四下张望，似乎深怕有人见到自己。
“原来凶手竟然是方姑娘的师父！”
凶手若是别人，蒋平或许会现身擒凶，但凶手是武功远胜自己的孙老师，蒋平刚才那点勇气顿时消失。他一动不动地伏在乱石间，默默目送那盏马灯离去、消失后，才敢出口大气！
“想不到方姑娘的师父竟然是那样无耻而又恐怖的人物！”
他在心里愤怒、激动了一会后，才从乱石后面走出，心情沉重地向庄里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竟已走到方姑娘平日习武的把势场外。
把势场里一片漆黑。除了雨声外，没有别的声音。显然方姑娘今夜不会出来练武了。蒋平悄立在院外那棵歪脖老树下，胡思乱想——
“要不要设法告诉方姑娘？叫她不要再跟那个可耻和危险的师父学武了。”
“方姑娘会相信我的话么？我虽然暗中偷看她十几天了，但在她的世界里，我却从未出现过。突然向她说出这个大秘密，实在太过唐突。要是她问我是哪里人，为何深更半夜冒着大雨偷进庄里，我该如何回答？”
“那具女尸显然已被孙老师藏到山上某个隐蔽地方了，从刚才那被害女子说话的语气看来，她跟孙老师关系十分隐秘，估计方姑娘也不知道。无凭无据，说孙老师是杀人凶手，方姑娘会相信我么？”
“就算相信又能怎样？难道她还能对付得了她师父？别除害不成，反害了她卿卿性命！”
“去报官？嗯，也不妥。一来只有一面之辞，二来自己的行为也一定会让官府感到奇怪，别反叫官府怀疑成杀人凶手了！”
……
左思右想，难于决断。又过一会，雨已停止。蒋平见方姑娘仍然没出来，猜想再等已无益，于是连夜回去。
次日，直睡到近中午时候才昏昏醒来。心想：“方家庄此时也不知闹成什么样子了，说不定已经报官了。我还是不去为好，免得被人看见，平白遭来嫌疑。”但心中到底牵挂那件命案，于是故意到城里最繁华的大街上去闲逛，希望能听到别人说起这事。但闲逛了近两个时辰，却没有听见一个人谈论这件命案。就连平日小道消息最灵通的高朋茶馆里也没一人提过半句。
蒋平心里很是纳闷：“奇怪，平凉城又非大城，平日屁那点事情也会闹得沸沸扬扬，怎么杀人案件反而没个人谈论？”又想：“莫非方家庄还没报官？那女子被杀之事，除了那个凶手之外，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其他人就算奇怪那女子失踪，短时间内也不会想到她给人杀了。此时多半还在徒劳寻人呢！”
想明白这层后，便不再觉得奇怪，但好奇心却更甚，决定去村里查看动静。回家拿了把红油纸伞，装做去游玩崆峒山的旅客，又前往方家庄。
下午申时时分，到了崆峒山下。只见方家庄村民果然没事一般，看见蒋平也没人留意。只有一个小孩子似乎对蒋平有些兴趣，坐在自家高高的门槛上，手里端着一大碗玉米粥，鼻涕流到碗里了也不知道，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只盯着蒋平看。
经过几户人家，又来到那寡妇门前，一个大胆而刺激的念头突然冒出来：“那凶手匆忙之中，现场处理难免有些疏漏，或许还有重要物证留在屋里也不一定！我何不趁现在村民尚未警觉，悄悄进去查看一番！”
其实这个想法他昨晚在回家路上时就曾想过，但其时刚刚目睹杀人，心有余悸，说什么也不敢马上重回凶杀现场。此时是白昼，胆子自然大了许多，见四下无人，便大着胆子绕到寡妇的草屋后。
这时他才发现这间小木屋实是偷情和杀人的最佳场所。
小木屋与老寡妇的草房之间距离不到三丈，十分低矮，草房就象小木屋的母亲一样，将儿子保护在身后。木屋背后紧靠着一大片青光光的石壁，石壁上面长满了荆棘和杂草。右边一丈远处有一堆体积比小木屋还大一倍的圆锥形的稻草垛。而小木屋左边，则种着很大一丛毛竹，竹子既大又密，竹叶多得几乎把小木屋顶都要压塌了。总之，这间小木屋四面都有屏障，难怪蒋平以前从未发现它。
蒋平观察了一会周围地形后，在心里感叹一声，上前轻轻推开虚掩的小门。回头看了一眼，确信安全后，闪身入内，又小心地将木门掩上。
因为四面都有屏障，所以虽是白日，柴房里光线仍然十分黝暗。虽然明知那个被害女子的尸首已经被凶手抱走，但他还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那个被害女子的阴魂正潜藏在黑屋里看着自己一样！蒋平置身在这狭窄、黑暗而又恐怖的木屋里，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一时间竟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幸好眼睛很快习惯了屋里的光线，已能勉强看清里面情景。
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走到了那个可怕的角落，蹲下身来仔细检查地上的稻草。
稻草非常凌乱，但看不见半点血迹。看来那个凶手是做好充分杀人心理准备的，所以才能这样从容地清理现场。不过，翻开稻草还是能看见下面的泥土有一片黑红颜色。
蒋平呼了口长气，正为自己有所发现而激动，忽然，他听见屋外竹林里啪地一声轻响，似乎有人无意间踩断了地上枯枝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蒋平全身一震，脸色吓得惨白。虽然自己不是凶手，但若被人在这里抓住，那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听着屋外动静。
但外面再没有什么动静。
屋内屋外，寂寂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一小会，一阵清风吹过，竹林呼呼乱响，仿佛无数精灵的笑声。其中还混着几声小石子从石壁上面滚落下来的声音。
蒋平无声呼了口气，心道：“是我自己太心虚了！竹林里哪里有人！”
虽然如此，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小心地靠到板壁上，透过壁上缝隙向外张望了一阵，确信无异后，才出了小木屋。小心翼翼地绕到老寡妇的草屋前面，故做镇定地四下看了几眼，才吹着口哨，“悠哉游哉”地跟着门前小路，向崆峒山上行去。
上了青石板山道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半个时辰后，到了半山处。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再去寻找凶手藏尸地点！”
因为昨天下了大雨，道路很滑，所以今天游客稀少，甚至连崆峒派道士也没看见，只在路途中遇见过一个采药的郎中背着药篓下山。他装做闲逛样子，在林子里到处乱走。很快地，他有了重大发现：只见一条泥泞小路上满是脚印！
蒋平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会脚印，便很快发现这些脚印是一个人留下的，而从其长短大小看来，不象是刚才那个郎中，而似是孙老师留下的脚印。
他心里一阵激动，循着这些脚印往上行去。他虽然不止一次登临崆峒山，但都是沿着游客登山的主要途径，即刚才那条青石板山道上的山。而这条小路却从未走过。他一边跟踪脚印，一边仔细观察四周风景，以防迷路。
这条小路显然人迹罕至，只见漫路荒藤，乱草掩径，蜿蜒曲折，一路通向幽深处。
正行间，忽听前面林中隐隐传来人声。蒋平吃了一惊，赶忙退到离小路五丈远处的一丛荆棘后面。刚藏起身形，便看见两个汉子从前边一片松林中走出来，听两人落足轻捷，显然是武林人物。走得近了，只见那两人都身著青布衣服，前面那人背上斜背一口宝剑，后面那人手里提一根齐眉棍，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
那两人显然没有发现荆棘后面有人正偷窥他们，继续边走边谈。只听后边的那人说道：“我们下手后，把人藏到这崆峒山上，只怕惊动了崆峒派道士，别绑票不成，反而自己逃不出平凉城！”前边那人不以为然地道：“我从三个月前就多次上崆峒山来踩点，那个地方十分幽秘，就是崆峒派的道士和山下方家庄的村民，也没人知道。我敢打包票：只要我们把人藏了进去，老头子别说根本想不到我们会把人藏在他的眼皮底下，就是想到了也休想找到。”后面那人道：“但愿如此！就怕捉虎容易放虎难……”前边那人冷笑一声，啐道：“等三哥传来消息，银子已经到手后，我们就把那这娘儿俩杀了！还放什么虎？”
后面那人打个冷战，说道：“万一三哥他们不讲义气，拿到银子后他们几个私分了，远走高飞，让我们两人傻子样在山里等候消息怎么办？”
前边那人恶狠狠道：“谅三哥还没胆子这样干！除非他先把我杀了，否则他这一辈子休想再过一天安宁日子。”
后面那人听了无语。前面那人又道：“胆大骑龙骑虎，胆小就骑鸡母。怕个屁！”
两人不再交谈，沿着曲折小路走进一片密林里面看不见了。听脚步声似乎是向那条青石板山道走去。渐行渐远，终于寂不可闻。
蒋平目注他们消失方向，暗忖道：“看样子是两个亡命之徒，听他们口气似乎是要干绑票勾当！”虽然心里十分好奇，但一来与己无关，二来也不敢贸然跟踪。心想：“还是先找到孙老师藏尸地方再说。”于是不再多想这事，从荆棘背后出来，又继续沿着这条幽深小路向前搜寻。
也不知走了多久，脚印才终于消失。
前面是一块荒草，荒草后是一大片乱石，乱石后石崖突兀，悬壁高张，已没了去路。
“孙老师到底把尸首藏到什么地方了呢？”
他正纳闷，忽然眼前一亮！只见乱草丛中有一荒坟，荒坟上堆满了树叶和石块，而荒坟上的土却是新土！
蒋平长长舒了口气，既有几分兴奋，又有几分害怕。迟疑一会后，终于壮起胆子走上前去。他一口气搬开坟上压着的十余块石头，又从石崖上折断一根长于岩缝里的粗藤，将之当做工具，用来翻弄坟上新土。
但到底工具不趁手，折腾了好半天也只挖了两三尺深，终于灰心放弃。自言自语道：“算了，时候也不早了，待明日到方家庄偷一把锄头来挖挖看！”
话音未落，忽然全身一震，只见右边一片乱石堆里，一巨石背后露出一双人脚！ 注册成为畅想会员，享受更多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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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他也没多加犹豫，不顾危险地向冒着大雨向山上摸去。他虽然身负轻功，但黑灯瞎火，雨大路滑，山道陡峭，所以行得十分艰苦缓慢。
好不容易爬了小半山路，忽见刚才那点灯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他停下脚步，仰头观看，过了一会，才又看见了那个灯火！
那点微弱的光亮仿佛鬼火一样，在黑暗里时隐时现。蒋平仔细观察了一会，方明其理：原来那人正提着马灯向山下行来，只因身子不断被沿途树林巨石遮掩，所以光亮时隐时现。蒋平心道：“他把尸首藏到什么地方了？动作这么快！”眼见灯光渐渐逼近，不敢多想，赶紧避到路边一片乱石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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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姑娘会相信我的话么？我虽然暗中偷看她十几天了，但在她的世界里，我却从未出现过。突然向她说出这个大秘密，实在太过唐突。要是她问我是哪里人，为何深更半夜冒着大雨偷进庄里，我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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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时时分，到了崆峒山下。只见方家庄村民果然没事一般，看见蒋平也没人留意。只有一个小孩子似乎对蒋平有些兴趣，坐在自家高高的门槛上，手里端着一大碗玉米粥，鼻涕流到碗里了也不知道，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只盯着蒋平看。
经过几户人家，又来到那寡妇门前，一个大胆而刺激的念头突然冒出来：“那凶手匆忙之中，现场处理难免有些疏漏，或许还有重要物证留在屋里也不一定！我何不趁现在村民尚未警觉，悄悄进去查看一番！”
其实这个想法他昨晚在回家路上时就曾想过，但其时刚刚目睹杀人，心有余悸，说什么也不敢马上重回凶杀现场。此时是白昼，胆子自然大了许多，见四下无人，便大着胆子绕到寡妇的草屋后。
这时他才发现这间小木屋实是偷情和杀人的最佳场所。
小木屋与老寡妇的草房之间距离不到三丈，十分低矮，草房就象小木屋的母亲一样，将儿子保护在身后。木屋背后紧靠着一大片青光光的石壁，石壁上面长满了荆棘和杂草。右边一丈远处有一堆体积比小木屋还大一倍的圆锥形的稻草垛。而小木屋左边，则种着很大一丛毛竹，竹子既大又密，竹叶多得几乎把小木屋顶都要压塌了。总之，这间小木屋四面都有屏障，难怪蒋平以前从未发现它。
蒋平观察了一会周围地形后，在心里感叹一声，上前轻轻推开虚掩的小门。回头看了一眼，确信安全后，闪身入内，又小心地将木门掩上。
因为四面都有屏障，所以虽是白日，柴房里光线仍然十分黝暗。虽然明知那个被害女子的尸首已经被凶手抱走，但他还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那个被害女子的阴魂正潜藏在黑屋里看着自己一样！蒋平置身在这狭窄、黑暗而又恐怖的木屋里，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一时间竟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幸好眼睛很快习惯了屋里的光线，已能勉强看清里面情景。
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走到了那个可怕的角落，蹲下身来仔细检查地上的稻草。
稻草非常凌乱，但看不见半点血迹。看来那个凶手是做好充分杀人心理准备的，所以才能这样从容地清理现场。不过，翻开稻草还是能看见下面的泥土有一片黑红颜色。
蒋平呼了口长气，正为自己有所发现而激动，忽然，他听见屋外竹林里啪地一声轻响，似乎有人无意间踩断了地上枯枝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蒋平全身一震，脸色吓得惨白。虽然自己不是凶手，但若被人在这里抓住，那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听着屋外动静。
但外面再没有什么动静。
屋内屋外，寂寂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一小会，一阵清风吹过，竹林呼呼乱响，仿佛无数精灵的笑声。其中还混着几声小石子从石壁上面滚落下来的声音。
蒋平无声呼了口气，心道：“是我自己太心虚了！竹林里哪里有人！”
虽然如此，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小心地靠到板壁上，透过壁上缝隙向外张望了一阵，确信无异后，才出了小木屋。小心翼翼地绕到老寡妇的草屋前面，故做镇定地四下看了几眼，才吹着口哨，“悠哉游哉”地跟着门前小路，向崆峒山上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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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到了半山处。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再去寻找凶手藏尸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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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平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会脚印，便很快发现这些脚印是一个人留下的，而从其长短大小看来，不象是刚才那个郎中，而似是孙老师留下的脚印。
他心里一阵激动，循着这些脚印往上行去。他虽然不止一次登临崆峒山，但都是沿着游客登山的主要途径，即刚才那条青石板山道上的山。而这条小路却从未走过。他一边跟踪脚印，一边仔细观察四周风景，以防迷路。
这条小路显然人迹罕至，只见漫路荒藤，乱草掩径，蜿蜒曲折，一路通向幽深处。
正行间，忽听前面林中隐隐传来人声。蒋平吃了一惊，赶忙退到离小路五丈远处的一丛荆棘后面。刚藏起身形，便看见两个汉子从前边一片松林中走出来，听两人落足轻捷，显然是武林人物。走得近了，只见那两人都身著青布衣服，前面那人背上斜背一口宝剑，后面那人手里提一根齐眉棍，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
那两人显然没有发现荆棘后面有人正偷窥他们，继续边走边谈。只听后边的那人说道：“我们下手后，把人藏到这崆峒山上，只怕惊动了崆峒派道士，别绑票不成，反而自己逃不出平凉城！”前边那人不以为然地道：“我从三个月前就多次上崆峒山来踩点，那个地方十分幽秘，就是崆峒派的道士和山下方家庄的村民，也没人知道。我敢打包票：只要我们把人藏了进去，老头子别说根本想不到我们会把人藏在他的眼皮底下，就是想到了也休想找到。”后面那人道：“但愿如此！就怕捉虎容易放虎难……”前边那人冷笑一声，啐道：“等三哥传来消息，银子已经到手后，我们就把那这娘儿俩杀了！还放什么虎？”
后面那人打个冷战，说道：“万一三哥他们不讲义气，拿到银子后他们几个私分了，远走高飞，让我们两人傻子样在山里等候消息怎么办？”
前边那人恶狠狠道：“谅三哥还没胆子这样干！除非他先把我杀了，否则他这一辈子休想再过一天安宁日子。”
后面那人听了无语。前面那人又道：“胆大骑龙骑虎，胆小就骑鸡母。怕个屁！”
两人不再交谈，沿着曲折小路走进一片密林里面看不见了。听脚步声似乎是向那条青石板山道走去。渐行渐远，终于寂不可闻。
蒋平目注他们消失方向，暗忖道：“看样子是两个亡命之徒，听他们口气似乎是要干绑票勾当！”虽然心里十分好奇，但一来与己无关，二来也不敢贸然跟踪。心想：“还是先找到孙老师藏尸地方再说。”于是不再多想这事，从荆棘背后出来，又继续沿着这条幽深小路向前搜寻。
也不知走了多久，脚印才终于消失。
前面是一块荒草，荒草后是一大片乱石，乱石后石崖突兀，悬壁高张，已没了去路。
“孙老师到底把尸首藏到什么地方了呢？”
他正纳闷，忽然眼前一亮！只见乱草丛中有一荒坟，荒坟上堆满了树叶和石块，而荒坟上的土却是新土！
蒋平长长舒了口气，既有几分兴奋，又有几分害怕。迟疑一会后，终于壮起胆子走上前去。他一口气搬开坟上压着的十余块石头，又从石崖上折断一根长于岩缝里的粗藤，将之当做工具，用来翻弄坟上新土。
但到底工具不趁手，折腾了好半天也只挖了两三尺深，终于灰心放弃。自言自语道：“算了，时候也不早了，待明日到方家庄偷一把锄头来挖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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